JBTALKS.CC

标题: ++特殊傳說++護玄著 (連載中) [打印本页]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18 PM
标题: ++特殊傳說++護玄著 (連載中)
《第一集不存在的學園》
分發出錯
Taiwan PM2:00
我握著手中的准考證。
相信讀過學校的人都大約可以猜到,現在的我、握著准考證,再加上篇名開頭的標題,你大約也可猜出來我現在做些什麽了吧。
沒錯,今年國三的我,正面臨分發聯考這幾樣人生必經路程。
桌上學校統一發下的成績單,那上頭印的整整齊齊的分數像是長了嘴巴咧大一般正在嘲笑我。
「冥漾,你打算選哪個學校啊?」
前座同學轉過頭來,對桌上慘慘赤色成績視若無睹的這般對我問著。
那瞬間很想回他一句,你覺得我這成績是我選學校還是學校選我啊......
我的名字是褚冥漾。
專長沒有,若真的要硬說的話,我的專長大概就是......我很倒黴。
這麽說一點都不爲過,打從出生起那一秒開始我的黴運從來沒有停過,你聽說過誰一出生居然是臍帶在脖子上纏了麻花圈,聽說原來醫院裏的人都放棄急救了,准備把我包一包還給家裏人拿去埋的時候,一個護士小姐不小心錯手就這樣把當時已經變成嬰兒屍體的我摔在地上;不過也不曉得是碰巧還什麽,一摔,居然把我摔活了。
但是後來想想,如果我那時早知道這輩子會活的這麽倒黴,那時候應該叫那小姐再摔重一點,直接把我摔的肚破腸流我也不會怨她。
慢慢長大之後,天天皮肉傷已經變成家常便飯,還有更誇張的狀況層出不窮。
誰聽過上體育課投顆籃球,結果連籃球架都往前倒,還好我跑得快只被壓斷一只腳,後來倒是接回來了。
上課上到一半,天花板整片掉下來、玻璃突然被教室外上體育課班級打來的球打碎(正好我坐在窗邊,靈異的則是我們般教室其實是在五樓)。
類似此等狀況,再我漫長十來年生涯中已經司空見慣了。
衰人這個稱號更是從我出生到現在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般都黏在我身上,有名的程度幾乎整校都知道了,就連被急救送醫,醫生護士們都還會講「怎麽又是你」之類的話。
「同學,魂歸來。」
坐在前面那不知終極倒黴爲何物的幸運家夥突然抽出一卷紙往我頭上一敲,煞那間十幾年來的往事如同跑馬燈一般花花的急速竄過我的眼前,然後我又變回了那個因爲慘慘赤色正在傷腦筋要怎樣填學校的學生。
倒不是因爲成績不好所致,而是考試時候......該死的我居然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耶!
會不會太誇張了,明明是班上一起訂好的便當,訂購三十九個裏面偏偏就我那個不新鮮。
我相信命運是存心與我做對的。
絕對是!
「哈哈......當然是能夠讀的學校就好了。」把第一張明星學校拿開,其實我老媽對于升學這件事情已經放棄了,轉變爲現在只要能有學校讀就菩薩保佑的心態。
「這樣喔,我聽說中縣有間學校工科感覺還不錯。」幸運同學幹脆把椅子轉過來,拿了原子筆就在我的單子空白處畫圈圈,「如果你也申請能過,我們還可以再當三年同學哩。」圈圈裏面出現了鼻子跟眼睛,然後是米老鼠的圖案浮現。
「再說吧。」
給了幸運同學如此的響應之後,我將那厚厚一叠學校資料翻了幾次,極度後面、偏僻的頁數下面有行不起眼的小字。
小的,讓人幾乎察覺不到存在。
是某所學校的名字。
然後,我填了。
我把那所奇怪名字的學校填在第一志願當中。
發榜的那天,所有人都開始翻找報紙網絡查看自己數據,當然包括我也不例外。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天我明明把各大報翻遍、網絡查遍,就連學校也遞出複查資料了,結果在在傳回來的消息都跟我講一件事情。
......『查無此校』
......
要耍人也耍的高明一點好不好!
我填了一所根本不存在的學校,要不然那鬼校名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那本學校資料被我摔在主辦中心的桌上,呃、我修正一下,摔的不是我而是我姐。
「你們搞什麽鬼!印這種不存在的東西給學生填,現在又查無此校,耍人是不是!」
我必須承認我姐有氣魄多了,她比我大上三歲,今年已經申請入一所有名大學。明明都是同一個媽生的,其實我曾經想過是不是我這輩子的好運全都附著在我姐身上,所以她格外幸運,就連前幾年大地震被招牌砸到都還只是驚嚇沒有受傷。
重點是,受傷那個是跟她並肩出門的我!
好幾個櫃台小姐將那本資料傳了又傳,每個人看過那行小字之後都重複同一種可以算是看到鬼似的驚訝表情。
褚冥玥把那本罪魁禍首從小姐的手上抽回來,重新又摔在桌上一次,「找能作主的來說!」
說真的,我一直覺的我姐長的挺漂亮,是那種冷冽的美女型,跟電視上的藝人啊、歌星之類的一比都毫不遜色,所以她發起飙來那種恐怖的神情也變成雙倍。
具體來說應該就像是被那種美麗的厲鬼索命那種感覺,嗯,就是電視電影常常上演的那種,有空的人可以考慮自行揣摩一下。
大概過了一下子,那本資料又被傳到另外一個人的手上。很明顯的,這人的階級高了一點,然後一邊掏出手帕一邊擦著冷汗跟我姐解釋。
聽說可能是印刷廠跟別的數據放在一起不小心蓋到之類的。
高階級的解說人員拿出了另本一模一樣的資料,翻開上面的確沒有這所學校的名字。
于是我姐又火了。
不小心蓋到聽起來是很有可能,不過這學校的名字、編號可都妥妥的蓋在選校格裏面,甚至連邊框都有哩。
這種可能簡直比中樂透還難吧我想。
從我們入門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小時,我姐將看見的人罵得連個屁都不敢多放,感覺上很像路人甲的我連一句話都沒也說到,時間就這樣在我姐啪啦啪啦罵人聲下渡過了。
很無聊。
我打了一個哈欠,擡起頭,正好看見一個人影在外面晃過。
其實外面就是人行道了,別說一個人了,就連一百個人晃過都沒什麽好奇怪的,畢竟這間中心還算是在鬧區附近。
奇怪的是,那人是大剌剌的從自動門前面走過去。
自動門、沒開。
根據我漫長三小時觀察電動門的紀錄,這門連條狗走過去都會開一下,然後從外面吹進來報紙還是垃圾什麽的,一個人走過去居然沒有開?
彷佛是要證明我的疑問一般,那個人又出現在門口。
這次很確定了,那個門真的沒有開。
......
不會吧?
大白天見鬼也是衰運中神奇的一環嗎?

『啪』的一個巨大聲響。
我那很有氣魄卻沒什麽良心道德的大姐拿個比剛剛更厚一叠數據從我腦後呼下去,用力之大差點沒把我腦袋打的從眼睛鼻孔嘴巴噴出來。
「你耳背喔,剛剛叫你去填數據叫幾次了!」像厲鬼可怕的臉孔馬上在我眼前放大,魄力更增一倍。
「啊?」我張大嘴巴,一臉詫異。
結果那天最後結果就是主辦單位也有疏失,所以把我名字安插進去重新遞發,看看還有沒有學校可以收。
說難聽一點,就是看看還有沒有學校要撿剩的東西。
畢竟我的成績也挺低的,低到我全家都有心理准備會被分到只要有錢就可以讀的那種學校。
結果那天我沒有再看見電動門外的鬼。
後來我們班上一個同學聽完這件事之後,就跟我說我的衰運可能正在往內腐蝕,直接侵蝕到流年八字了。
我倒是沒聽過八字會因爲黴運變輕的啦。
不過倒是因此知道了那同學的老爸職業是乩童。
就在所有人都收到入學數據的那天,我也收到了,是一所挺有名的學校。他有名是在只要有錢人人都可以讀,正好完全符合我家人的想象。
從此後,注定我跟幸運同學相隔兩地。
當然,這件事情跟這篇故事和我的將來完全沒有關系,只是順便提一下而已。幸運同學如他所願的報上了工科學校,恭喜他。

可是,我的衰運也不可能因此結束。
「漾漾,你入學通知來了喔。」
一回到家,那個有魄力的老姐正在一邊看她的電視節目,另外一手把個牛皮紙袋文件遞來給我。
耶?
入學通知剛剛才從學校拿回來的?
我接過那個牛皮紙袋、看見上面印的名字,本來第一個反應本來是想把它摔在地上,可是後來又沒有摔。
因爲那個紙袋封口上面用紅筆寫了幾個大字。
說真的,我沒聽過有學校會這樣寫的。
『摔者死!』
多麽簡潔利落啊,簡單到讓我幾乎以爲這不是入學通知,而是寄錯的恐嚇信了。
學校名,就是那所查無此校。
小心翼翼的避開那幾個突兀大紅字撕開封口,果然裏面塞著的是好幾張入學的報名資料,挺厚的一叠,與今天拿到的不太一樣。
最厚的那一叠有用活頁夾子好好整理起來,叫做『新生入學介紹與如何自保』。
大概又是那些交通安全倡導還是小心路上壞人之類的話。真是的,都幾歲了還要每次入學都說,這間學校更誇張,居然還是這麽厚重一叠!
搞什麽。
我將那叠東西又塞回去,只抓出了幾張學費資料看。
看來看去,居然比我今天那間『貴』族學校更便宜很多,大概要便宜上一倍吧(貴族學校果然比較會吃錢)。
袋子裏面有點沈甸甸的,好像裏面還有什麽東西,我避過那叠安全數據抓了幾下,一個不可思議的東西居然就這樣被我掏出來。
一只手機。
我揉了不下十幾次的眼睛,那只手機確確實實的還是躺在我手上,沒有變成石頭還是樹葉什麽的,更不可能突然變成一條蛇還咬我一口。
是手機、活生生的手機。
該不會是哪個正在包裝牛皮紙袋的笨蛋掉的吧?
不是我要這樣猜測,因爲我本身也發生過這種事情,把一條抹布和生日禮物一起寄到我以前的同學家,幾天之後他又把抹布寄回來還我。
「你在發什麽呆?」節目演到一半進廣告,我姐轉過頭一問,害我連忙又把那只手機塞回紙袋裏面。
「沒有,我在想怎麽會這麽大一包。」簡直就像大型包裹了。
「嗯啊,還是宅配寄來的喔。」看看好像沒有什麽問題,我姐又把頭調回去專注她的電視,然後拿起桌上的點心吃的一幹二淨。
宅配?
這下我更好奇了,究竟是什麽種的學校這麽大手筆?
還有爲什麽他會是查無此校?

那天晚上我老媽特地從台中一間知名的餐店買回來好大一只烤鴨還有好幾個精致菜色,說是要慶祝我好不容易竟然有學校可以讀(什麽鬼話),吃的特別豐富。
于是我將兩間學校的報名單上的重要事項都說了一次。
一間是有名的貴族學校。
一間是沒有聽過甚至不在分發中的學校。
最大的重點是,小學校的價碼只有貴族學校的一半。
那天晚上,老媽就把我悲哀的一生用金錢決定好,貴族學校的通知被丟進回收箱裏面。小學校得到全家人壓倒性的票數勝利。
我連微薄的抗議都發不出來。
天知道那間該殺的小學校是哪個鄉下學校,報名注意事項裏面還有建議住宿的字樣耶!
要是如此,我還甯願去貴族學校,聽說比較好混學曆......
那支手機一直沒響。
本來還等著主人自己來找的,不過卻異常的安靜,什麽詭異的聲音都沒有發出,就連想找好友名單回撥,名單上也都是空白一片。
這人一定沒什麽朋友。
「漾漾,你要住宿嗎?」我那老姐一邊咬著烤鴨卷一邊問我,「你們通知單上面不是有建議住宿的事項。」
你是鬼!絕對是!
我姐就是如此可怕的人,那張通知單明明沒經過她手,她卻很理所當然的問我,好像老早就知道那張通知單上面寫什麽了。
「我想新生訓練時候順便去看看,如果不會很遠就不用住了。」開玩笑,沒先看過那小學校就住,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姐點點頭,沒有繼續問。
有時候,她若有所思的那種神情比她不講話時候還要恐怖。
例如吧,你有看過魔女嗎?至少一定在電影還是畫冊上面看過吧,那種正要發動黑魔法殺人(注意!不是害人!)還是陰森森想著怎樣煮毒藥的拿來形容我姐最恰當不過。
「漾漾,你那間學校什麽時候新生訓練?」她擡起頭,拿那雙據說會迷倒人可是卻都拿來視殺我的美麗眼眸盯著我看。
說實話,挺像被蛇看的感覺。
我最後一次看到她這種表情時候大概是幾天前,她正在想要怎樣整理招考中心。
別吧老姐,我是你弟耶......
「下下禮拜一。」爲了避免心髒被她盯的衰弱自滅,我立刻招了。
不是沒有骨氣,相信我,如果你有個姊姊也是這種樣子你就會明白我此時內心的感受。
有時候,精神上的虐殺比身體上的虐殺還要殘酷。
而我姐,就是很懂得把玩前面那項的人。
然後就看見那女人突然把左手的碗放下來,右手往口袋一抓,直接掏出好幾個上面印著XX宮絕對靈平安符之類的東西,「爲了避免你上學第一天又被時鍾砸到。」她笑的很詭異,我發誓我看見了。
這個死女人!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22 PM
把最後一張相片貼在注冊表上後,我直接往背後的床上倒去。
再過幾天我就要去那所小地方學校了。
翻過身看著被我晾在書櫃上的手機,說也奇怪,一般手機不充他電大概不用幾天就挂了,沒想到這支手機怪的很,居然已經快一個星期了還有電,真的是活見鬼。
我用力眯起眼睛瞪著顯示版,上面居然才少一格電。
科技是什麽時候悄悄進步的?
這種新款的手機居然這麽不耗電,等上學之後再盧我老媽也買一支同款的來用用。
再翻過身,看著白白的天花板。
畢業了啊,原來我真的有畢業的一天,我還以爲以我的衰運可以再多讀幾年......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同時,門板外面傳來叩叩的敲門聲,我立即從床上跳起來拉開門,一點都不意外的看見我老姐站在外面,還是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老媽常常說其實我們兩個是生錯性別,我也這樣覺得。
那個女人美麗(別人說的)嘴巴裏吐出葡萄口味的泡泡,一雙長長的眸子又看了我一下,然後才緩慢的舉起右手,「蛋糕。」她說,手上提著一個很有名的點心屋小紙盒。
這種狀況我家人早就司空見慣了,我老姐大概從國小以後就沒缺過所謂的追求者,有追求者就會有禮物,所以這種狀況大概已經持續了好幾年,從小孩子的小手帕紙娃娃一直到現在走在路人還會有不識相的路人甲乙丙想拿錢包養她。
喔、對了,前面忘記提,我姐是空手道的黑帶,今年在他們大學中拿到女子組冠軍。
我媽常常說不曉得我姐腦袋在想什麽,我也這樣覺得。
「吃不吃?」
泡泡破了,黑帶魔女發出了不耐煩的問句,這種時候我最好趕快響應她的話,不然接下來破的不會是泡泡,大概是我。
「好啊,謝謝姐。」接過那個不算沈的小盒子,估計裏面大概是六寸左右的蛋糕,不知道又是哪個笨蛋進貢來的。
她嗯了聲,然後又像來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的往樓下移動。
轉過身我把房門踢上,兩手忙碌的拆開那蛋糕小盒。
不出所料,裏面是個很精致的香草奶油蛋糕,上面還有點心屋的名牌簽名,用黑色巧克力畫上去的,看起來很幹淨利落。
話說回來,我姐其實最討厭的東西就是蛋糕,恰好跟我相反。
不過討厭歸討厭,每次人家送她還是都會收下來,連我老媽念過好幾次了她還是充耳不聽,于是我家幾乎活在天天都是蛋糕餅幹爲點心的生活中。
其實,我還真的不太了解我老姐。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25 PM
撞火車
Taiwan AM6:20
地點:台中某火車站

我想,不知所措這個名詞應該是拿來形容我現在的處境。
一大早起了床,我便照著通知單上面的路線圖來到火車站,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一件詭異的事情。
這張單子上只有標注幾班的火車名稱,卻沒有學校地址。
基于之前被這間學校耍玩的種種,對于上面忘記(是不是真的忘記?)印地址這件事情,我的反應比我想象的還要來的冷靜。
大清早,車站的人其實非常的少,更何況這地方是比較偏遠的站,自然不像市中心那樣子不管何時都是人來人往。
待車區包括我在內就只有三個人。
一個是每天起早然後轉車到市區的阿婆,別問我爲什麽知道她的目的地,答案絕對不可能是暗戀她,是因爲阿婆就住在我家隔壁,我老媽每天早上都要跟她寒暄幾下。
五分鍾之後阿婆坐上了一班車離開了。
另外一個剩下來的人就沒有看過了。
高高瘦瘦的,穿著今年很流行的民族風服飾,樣子看起來應該跟我老姐差不多年紀,大約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學生吧?
那個大姐轉過來,突然對我笑了一下。
我立刻就把頭低下去,絕對不是因爲害羞的關系,打死我都不承認。
「同學,你要去參加新生訓練嗎?」漂亮的大姐靠了過來,我才發現她說話帶了點口音,大約不知道是從哪邊留學回來的吧?
「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第一個反應。
大姐指指我手上的牛皮紙袋,「我也正在就讀。」她又笑了,勾勾的眼情看起來很像一潭深水似的,好像看久了會溺死在裏頭還令人不自覺......
似乎注意到我的發呆,大姐將視線轉開,「學園裏從高中可以直升大學,以後也多多指教啰,學弟。」
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大姐的眼睛好像變成綠色的,可是當她轉過來微微笑的時候,又是黑色的,就像我有的一樣。
「學姊你好。」不知道算不算是反應快,我立刻就蹦出這麽一句話。
那位學姐還是彎著柔柔的笑容,然後點點我手裏的紙袋,「將裏面的安全手冊都看過一遍了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的聲因越來越柔軟,像是羽毛枕頭那種綿綿的感覺。
「看過了。」其實我壓根沒看過,可是不曉得爲什麽在這個學姐的眼下,我居然不敢說實話?
學姐點點頭,笑笑的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那個笑,怎麽看怎樣古怪。
一個巨大的車鳴聲傳來,這個時間不是進站、是只經過的列車。
這時學姊突然立刻站起身,「車來了,快點跟好,不要走失了。」她說,抓著提包就急急忙忙的往外面沖過去。
跟好?
我愣愣的跟了上去,外頭遠遠的鐵軌那一方有著小小的車頭點,逐漸往這方向逼近過來,還鳴著震天的車笛聲響。
那輛車不是這站要停的。
瞪大了眼睛,我就這樣看著眼前發生的事情。
那位學姊抱著手提包,就這樣往月台下一跳,一雙漂亮的眼睛還帶著疑問,好像是問我爲什麽不跟她一起跳下來。
火車撞上去了。

巨大的風壓刮的我的耳朵很痛。
我的雙腳在發抖,抖個不停,就只差沒有尿失禁來代表我現在的震驚而已。就在幾秒前還跟我一起講話的女孩子跳下月台,被火車撞上去。
沒有看到什麽漫畫中描述的血花飛濺屍肉橫噴,我的腦袋裏面一片空白。
一瞬間火車立即呼嘯而過,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撞死人。
月台上只剩下孤零零的我一人,我完全提不起勇氣走過去看看月台下面的慘劇,也怕一看早上吃過的漢堡會馬上從胃裏面噴出來。
有人死在我眼前,平常看電視看報紙那些新聞裏面有人跳樓撞火車自殺的都只保持著看好戲的心態,偶爾還會指說這個人真笨腦袋不知道想什麽,更有時候還是全家佐著飯菜一起吃的精神配料。
可是真的在眼前發生了,那種無力昏眩的感覺完全是一般人無法體會的,整個腦袋都是黑黑白白的一片,然後又混雜在一起。
把我從失神發呆狀態叫回來的,是突然大肆做響的手機鈴聲。
那只從撿了到現在只少了兩格電源的不知名手機。
「喂......喂?」我下意識的將手機拿出來,腦子還是空空一片,只把手機放在耳朵旁邊,眼睛還是瞪著那個女生跳下去的地方。
『你怎麽沒跟著撞車!?』
手機的那端突然傳來極度不耐煩的聲音,很年輕,是個應該大我不了多少的男生聲音。不過重點不在這裏,在他說出來的那句話。
跟著撞車?
我張大嘴巴,錯愕三秒,「什麽......跟著撞車?」那瞬間腦袋裏突然想到的,是這支手機的主人不會是教唆自殺犯吧?
一想到這個,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神經質的四下亂看,就怕突然從半空中伸出一只手把我也推下月台。
我還年輕,完全不想結束生命啊!
『我睡晚了,叫朋友順便把你接過來,你居然沒跟著跳!』手機那邊傳來啧的一聲。
跟著跳?
第二個浮在我腦中的,是這支手機不會直達地獄吧!?然後其實他的主人是個死神,現在的我正在跟一個要我死的死神講話,他還叫了另外一個女的跟我一起死順便把我帶去陰間。
不要以爲我在亂想,日本漫畫裏面都有死神把筆記本丟下來了,現在丟出一支手機有哪裏好奇怪的。
手機那一頭的人顯得很沒耐性,也不等我做出反應就繼續說話,『算了,我過去接你,給我待在原地不准亂跑!』很命令的口氣。
啪一聲,手機斷線,只傳來嘟嘟的聲音。
然後我發毛了,從腳底直接冷到腦門。
他說要過來接我耶......
難不成這就是代表我這輩子只能活到今天了?
雖然我常常抱怨說一輩子如果要這麽衰還不如早死早超生的好,但是老天,那是抱怨啊!不代表我真的想快死,你是分不出來什麽叫抱怨嘛!?
月台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風吹來,一團垃圾從我的腳邊滾過去。
我馬上要死了。
可是我不知道遺囑應該寫什麽。

不知道抓著那支手機原地站了多久,直到有個很細的聲音在我後面傳過來。
所以俗話說的果然沒錯,人在精神極度緊張的時候往往最能發揮自己的潛力,我大概用不到零點幾秒就馬上回過身,快得連對方都愣了一下。
對方愣完馬上換我愣了。
其實在台灣來說,外國人並不難看見,平常在路上都會有好幾團從你身邊晃過去,看得都已經有點麻木了。
可是我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外國人。
說是外國人,他的五官輪廓卻都還是像東方人的樣子。
長長的銀色頭發直到腰部,只有額邊挑染了一搓像是血一樣的鮮豔顔色,很明顯的這人是匆匆忙忙趕來的,細細軟軟的長發居然只用平常綁便當那種橡皮圈隨便綁一束在腦後。
紅色的眼睛,像是珠寶店陳列的寶石一樣,讓人很想摸摸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東方的五官比剛剛那個學姊還要漂亮很多,可是帶著很冷的感覺,尤其他還直勾勾的瞪著我,感覺也是跟我姐一樣會用視線殺人的那種同類。
他的皮膚很白,蒼白的像是死人的顔色,尤其跟全身的黑色制服一比,明顯更是極度的詭異。
有點可怕。
這個人不太像人類,比較像漫畫上那些美型的妖怪鬼魂。
「你這遲鈍的家夥!」
他開口了,標准的中文,跟那支手機剛剛傳過來的聲音幾乎快要一樣了;所以我馬上知道他的身份,就是要帶我去死的死神。
「死神大人!」搶在他之前開口,天知道他下一句是不是直接把我殺了然後把靈魂拖出來帶走,「我還有遺囑沒有想完,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不耽擱您的工作、馬上就好了。」只差沒跪下來求他了。
遺囑上面至少要寫個天要亡我,家裏人才知道這不是意外死亡啊--!
『死神』突然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光看我,然後從他黑色的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那個就跟我現在手上的款式幾乎是一模一樣。
大概是我那時候太害怕了,所以沒記清楚『死神』跟對方說了些什麽,隱約只聽見幾個問句,什麽確定今年沒收到神經病之類的話。
他的口氣都不怎麽好,然後我終于第一次知道,原來『死神』也會有起床氣跟低血壓這種東西。
過了一下像是確定好事情,『死神』把手機一關又轉過頭來看我,詭異的紅眼睛已經不像珠寶了,像是血淋淋的獸眼,「他們要再開一次校門,如果你再沒進去也不用注冊了。」口氣很差,極度的差。
注冊?
我終于意識到這兩個還蠻切身的字眼。
這下子才看到『死神』身上穿的制服還有手上別著的類似徽章的東西,上頭有幾個金色線鏽成的大字。
那不就是我即將入學的校名?
「還有十分鍾下一般電車才會來。」看了下手表,『死神』又發出有點不爽的聲音,然後紅色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徑自就在月台上的休息椅子坐下。
還有十分鍾?
也就是說我還有十分鍾可以寫遺囑啰?
當下也不管他身上的校名到底是怎樣,我連忙從背包中拿出紙筆。對了,聽說要先安頓一下自己的東西,還要告訴家人不要太難過之類的......
本來坐在椅子上閉起眼睛(我猜他要補眠)的『死神』又半睜起眼睛看著我正在寫遺囑的舉動,好看的臉浮過一點疑惑,然後他放棄補眠(我猜的啦),湊過來看看我一邊歎氣一邊寫著的白紙是什麽。
等他看清楚最上面寫的是遺囑兩個大字的時候,我正好寫到如果屍體太過支離破碎請幫我收集好不用拼了,直接火化比較省事的字樣。
「你已經有自覺要先寫遺囑嗎?」冷笑了一聲,『死神』毫不費力氣的把我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半的白紙抽過去,力度輕巧的竟然讓我完全沒有察覺,只是一眨眼東西就已經被他拿走了,「不過放心,如果不要死的太離譜的話,基本上都還是有希望複活的。」他轉過來,紅色的眼睛笑笑的,讓我看得毛骨悚然。
難不成他還要讓我無限複活無限被車輾才甘心嗎?
我居然遇到一只變態狂死神!
蒼天不仁啊!
三秒之後,我決定與其都要死了,還不如自己先死,死的幹淨利落也不想被這只變態死神玩弄!
鐵軌在震動,下一班火車就要來。
抱著一定要被輾碎的必死決心,我用力閉上眼睛拿著中午一定要搶買到便當的速度用力往月台的那端沖去,也就是剛剛那個學姊慘死的地方。
轟隆的聲響就在眼前。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有勇氣的一件事。

一秒後,煙消雲散了。
火車嗡嗡的聲響直接在我頭頂掠過。
我偷偷的睜開眼睛,同時也注意到我的衣領給人拽住,擡頭一看,那個『死神』輕松的拉住我的衣領,就差那麽一步我的願望就達成了......含恨!
『死神』看了我一眼,倒是沒有什麽奇怪的表情,只是在車過之後放開手,不痛不癢的丟過來一句話,「你沖錯了,要撞的不是這一班。」撞下去大概沒藥醫了。
什麽!?
要死還要限定班次是嗎?
我跪坐在月台上,任憑黑線陰影滿布在我身上,如果這是一本漫畫的話,現在應該還要有鬼火在我旁邊飄。
說到鬼火,等等......
剛剛要沖的時候沒有想太多,現在才注意到。
輾死一個人的月台理所當然應該要噴點血的是吧?
我看來看去,四周都幹幹淨淨,一個巨大的疑問像是黑色漩渦一樣不停的啃食著我的良心,制造出更多該死的好奇心。
抖著手往旁邊爬了爬,我做出最高的心理准備,然後瞬間一秒瞪眼看過去!
照理來說,現在映在我眼睛裏面的東西應該是個殘缺不全的屍體還是屍體碎片才對,要不然應該是一顆被輾一半的頭用她死不瞑目的可怕眼睛瞪著我,或者是一個腦或腸噴濺在旁邊;接下來應該換我尖叫,接著受不了刺激兩眼翻白往後昏倒。
我是尖叫了。
但是原因不是這個。
月台下,什麽都沒有。
所以我尖叫了。
明明我親眼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跳下去,怎麽可能什麽都沒有?
「鬼叫什麽!」不知道何時站在我背後的『死神』用卷起來的遺囑突然往我腦後敲下去,那力到那角度還有准確度完全不輸給我姐,強悍的力勁差點把我打的一頭栽到鐵軌上面。
「什、什麽都沒有......」
有那麽一瞬間,我忘記眼前那個很好看的人是『死神』,就抖著手指著月台下面,用著像是被電到一樣的聲音回答他。
于是死神的臉和額頭浮起了青筋,照我想,他應該是覺得自己被耍了。
果不其然,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鞋底,直接往我臉上一腳踹下去。
「靠!」
『死神』只給我一個字,接下來的我沒聽清楚,因爲我被踹的頭昏眼花所以聽不清楚,不過他應該是沒罵更多髒話了,因爲等我好不容易聚焦之後,他已經離我有一段距離,正在旁邊的飲料機投飲料。
我沒看過『死神』喝飲料。
而且他居然喝蜜豆奶耶!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29 PM
「拿去。」他彎下身抽出兩罐蜜豆奶,一罐往我這邊抛過來,「喝一喝看看腦子會不會清醒一點。」附注上這一句。
我大概是全世界第一個被『死神』請喝飲料的人。
『死神』就靠著飲料機旁邊坐下,可能是因爲他衣服夠黑所以也不怕弄髒,長長的銀發貼在飲料機的展示玻璃上,裏面的小燈一照上來,轉變了帶著有點透明銀亮的顔色。
如果他不是死神,現在安安靜靜喝飲料的感覺給人像是畫冊中的天使。
那十分鍾大概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十分鍾,我跟一個漂亮的死神喝著同一種飲料,在同一個月台上......呃、等死,理由還是有點詭異。
不知道死掉之後他把我靈魂拘走,是不是直接帶去地獄?
有點擔心的偷偷看過去一眼,然後我又愣住一次了。
那個死神居然喝蜜豆奶喝到一半突然睡著,還是靠著飲料機睡,半節吸管就叼在他的嘴上,另外一邊接到蜜豆奶罐子裏。
當死神果然很累吧?
連拘個魂都要趁機睡一下。
我看了一下時間,大概還有一分鍾火車才來。
偷偷移動了步伐,我稍微靠近了一點『死神』,沒有這麽靠近過觀察這種東西,呃、剛剛的鞋底不算。
『死神』的睫毛很長,像是娃娃一樣覆蓋在臉上,那一搓紅色的發半挂在他的臉側,隨著他呼吸時候還會飄動。
奇怪,『死神』會呼吸?
又是重大發現。
我開始考慮要不要拿支筆寫在月台上,就算我往生之後,如此重大發現一定也可以供給後人參考。
如果我有學過素描的話,現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一定是趕快把『死神』的肖像畫下來,如果每個『死神』都長的這麽好看的話,被他牽著去地獄應該也不是什麽可怕的事情,不過如果他牽著走去的是天堂一定更好。
月台下的鐵軌突然開始震動。
火車來了。
那一瞬間,我看見了紅紅的眼睛突然睜開,然後『死神』利落的從地上跳起來把嘴巴裏的吸館和罐子往旁邊的回收桶一丟。
我該稱贊他還蠻懂人界規矩的,知道要分類。
「快沖!」他叫著,看著我好像還慢吞吞的動作就跑過來一把把我從地上拖起來。
來的是自強號列車,這站沒有停。
我知道,它就是要輾過我的大車。
就算做好了無數的心理准備,被『死神』抓著跳下月台的那一瞬間,我還是尖叫了,而且自己都覺得叫的像是被殺的豬。
只不過差別是豬是被刀殺,而我是被火車輾。
所以,我還是很怕死。
怕得要命。
然後我看到火車頭撞過來。
下一秒,我失去了意識。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30 PM
學長與土著
?? Time:??
我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滿天的白花花一片。
然後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這味道最熟悉不過了,每次我倒黴之後一定都會給送上醫院,一個月裏面不曉得要聞幾百次。
嚇!?
醫院!?
理智跟思考能力馬上重回大腦,明明就是上一秒才撞火車而已,怎麽下一秒醒了就變成在醫院?
天啊,不會是沒撞死吧?
這下慘了,依照火車那種速度居然沒有被撞死,那一定逃不了變成重殘的命運,搞不好其實我已經變成一種名爲植物人的狀態,現在能動的就只剩下這粒腦子......還有跳到火車前面自殺,沒死還弄壞了火車鐵軌的,不知道要被追告賠上多少錢......
一醒來知道自己沒死成,我高興不起來,想到事實的殘酷之後我就開始有點抱怨那死神大人怎麽沒讓我好好的往生。
等等,話說回來,都已經看見了天花板......
慢慢的我嘗試移動了頭部,居然異常順利的就轉動了。
我看見床邊有個白白的東西像潑出去的水一樣灑翻了滿床,其中還散布了好幾條紅,像是白布底下潛伏的蟲般。
那個死神正趴在我床邊睡。
果然我還是死了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死神大人長得真的很漂亮,睡覺的時候也是很漂亮,就是一種詭異的冷冷殺氣不管醒著還睡著都存在,讓人不太敢打擾他。
就在我這樣想了同時,病床旁邊的拉簾突然被無預警的用力拉開,發出了很大的「唰」聲,整個室內立即回蕩著那個很巨大的聲音。
我看見一個獅頭。
呃......容我修正一下,其實是一個頭發有點像獅頭的家夥。
是個很高大的男人,有著外國面孔,褐色挑染的長發蓬起像是獅子的頭,後面則是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裝飾榜了好幾個串辮。
他給人第一感覺,就是像華麗土著......
咳,至少對我來講是這樣。
那個男人看了我一眼,用很奇怪的眼神,若硬要形容的話,有點像是被蛇盯上的那種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詭異感覺。
然後蛇人土著把視線移向正在沈睡中的死神。
原來他們是同伴?
就在我這麽以爲的同時,下一秒的事情彷佛朝嘲笑著我太天真(是嗎?)的立即發生了。
那個南美洲蓬毛怪人突然大張了手,像是要一把抓起小雞一般往我的床邊撲下去。
如果這下夠用力的話,我相信床一定會被他撞得彈起,然後躺在上面的我立刻不用一秒就飛出去。
不過這兩件事情都沒有發生。
那只「小雞」的動作快得更多,像是一團飓風。
白色的死神不曉得是什麽時候醒的,一把撐著我的床側很利落的躍高(我不懂他坐在椅子上是怎麽辦到),然後回旋了圈一腳就往土著的臉上踹下去。
土著被踢飛了。
我懷疑這個死神有用腳行暴的習慣,因爲就再剛剛我也被踹了一次。
死神的臉還有點睡後呆滯,臉上有銀白長發壓出來一條一條的痕迹,紅紅的眼睛呆呆的看了我一下,好像沒有意識到他方才痛扁了一個土著的行爲。
反射神經......是嗎?
那個獅子土著哀嚎著從地上爬起(居然沒給踢死),然後嘴巴裏念出了長長一串我聽不懂的外國語言。
不用聽懂,他肯定是在抱怨,而且他臉上還有兩管可笑的鼻血滾了下來。
這次,死神終于清醒過來了,原來迷糊呆滯的眼睛瞬間挂上冷霜,抿著嘴巴一句話也不說的瞪著那鼻血土著看。連我都看得出來這種表情是正在警告,可那土著仍是哇啦哇啦的念出長串,間接還擺出奇怪的表情。
果然不出所料,五秒之後土著又被踹回原位。
「你昏醒了?」
死神轉過頭來,口氣非常之不好的對著我問。
連忙用力點頭,「我在陰間嗎?」我想,這地方怎麽看都不像人間,一定是我沒死成又昏倒,眼前的漂亮死神不知道該怎麽辦,就先把我連人帶魂的拖回來再做打算......
紅紅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居然有點冷笑的,「如果你要當這裏是陰間也無所謂,不過我可以跟你講,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備,這裏比陰間還要難待幾百倍。」
薄薄的嘴唇吐出來每字都是讓人想瑟縮的恐怖。
又沒被踹死的土著竟然重新爬起來,這次他不敢招惹死神了,毛手毛腳的爬到我床邊,像個蓬毛的大熊,「同學,睡一覺好一點了沒?」
我很訝異,土著居然說中文!?
「好、好一點了。」至少清醒點了,可以繼續接受我命休矣的打擊。
土著又笑了,咧著嘴大笑,是很美式海派的笑法,「那很好,你錯過就學典禮,至少要到教室逛逛。」
就學典禮?
教室?
我擡起頭,下意識的看著漂亮的死神。
雖然說他很凶啦,不過相處了至少有一早上,我相信這死神應該人不錯,不然他就不會請我喝飲料了。
死神正在整理他身上的黑色衣服,長長的倒像是制服大衣、又像是軍袍。
這次真的看清楚了,他手上挂著一個章,上面有我今天要入學的那所學校的印。
一連串的事情好像隨著校印慢慢串聯在一起。
從那女孩說是學姊跳了火車,又是死神出現到現在......
「原來我報名的是死人學校......」
這是我的結論。
嗚,好想哭。
正在喝茶的土著噗了一聲,茶水全吐在床上。
紅紅的眼睛看過來,冰冰冷冷的,跟早上、很像。
「靠!」
一個鞋底不用半秒就出現在我眼前。

「這裏是Atlantis學院。」
就在土著將被茶噴濕的床單收走之後,死神點著手上的徽章,這樣告訴我。
我這才注意到,不止他身上的章有校印,就連我躺過的枕上也蓋了那印。
「這裏是健康中心。」像是要抗議一樣,蓬毛土著一邊將被單塞進去一個大大鐵制的垃圾桶(回收桶?)一邊喊著。
死神用紅色的眼睛惡狠狠的再度瞪了他一眼,然後回過頭,「Atlantis學院包括你們所說的高中一直到研究所都有,招收的學生自世界各地而來,所以共修的科目幾乎都是不同的,因個人而異。」他看了我一下,勾起冰冷的笑容,「不過我建議你最好先選修精神科。」
我還是呆呆的看著死神,不、已經不能說是死神了,就在一分鍾以前我才知道原來他是人,也同樣是學生。
只比我大一歲,天啊!
那一瞬間我心中出現了無聲的呐喊,倒不是針對精神科有什麽意見。
「那個火車......」我張大嘴巴,一瞬間不知道該問什麽,只想起來迎面沖來的火車。爲什麽我撞了火車之後就會到學校了?
「校門口就放在火車前面,每天只有三個班次,錯過了你也不用來了。」將橡皮筋拉下重新綁起白色的頭發,已經從死神降級到人類學長的他這樣告訴我。
「校、校門口!?」這次我是真的整個人呆掉了。
「這次是火車還好,上次居然放在飛機頭,還要想盡辦法混進機場撞飛機,差點沒鬧出笑話。」把被子丟好了土著咧著笑容走過來,手上多了三瓶罐裝飲料,上面是我看不懂的文字,不過從印的圖色來看應該是柳橙汁。
撞飛機?
我將注意力從罐子移到他身上,其實我心中期盼的是剛剛耳朵抽筋聽錯了。
不知道是不是語言文化差異,他們從剛剛開始說的事情我沒一件聽的懂,什麽校門在火車、飛機頭,怎麽都覺得是騙人啊!
學長相當順手自然的奪過兩瓶飲料,技巧性的竟然完全沒碰到土著,然後他將其中一瓶抛給我,「撞久了就會習慣了。」
我確定這句話應該是在安慰我,可是怎麽聽都覺得很奇怪。
「我、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用力鼓足了勇氣,我終于大喊出來,可聲音一脫嘴巴馬上變成很小的貓叫聲,「學校、學校......」
我想問的是這到底是什麽學校?
所有事情都超過我理解能力,包括他們的對話。
學長挑起眉,然後像是思索了一下。
幾秒後,柳橙汁的罐子被放在一邊,紅紅的眼睛來回看了我很久,「我問你,你知不知道Atlantis學院是什麽?」
是什麽?
不就是超便宜的鄉下學校嗎?
我很想這樣講,可是紅色的眼睛很可怕,所以我用力的搖了頭。
學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很明顯的轉變爲『好死不死居然被我猜中』的那種。
「同學,你不知道Atlantis是什麽地方,居然還敢來入學,真有勇氣。」土著拉開飲料罐,一邊喝一邊對著我笑。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那個笑裏面總讓我感覺有種看好戲的樣子。
「不就是一般學校......?」不會是什麽黑社會教育吧?
看著眼前的學長和土著,有幾秒鍾這個可能性差點在我心裏演變成真實性。
「Atlantis學院是......異能學院。」學長看了我一下,像是怕我難以理解,于是他做了一個動作。
他將手放在柳橙汁罐上,就在我以爲他是手酸想要抵著東西休息一下的時候,那罐子竟然溶化了。
沒錯,溶了。
就在學長黑色的手套掌心下面,包裹著柳橙汁的鋁罐像是被熱包圍的冰霜一般急速溶化,幾秒後我看見的是橘色的果汁爬滿了整個床墊,還聽到了土著的哀嚎。
我瞪大眼睛張大嘴巴,被嚇的。這個表情一定很好笑,活像見鬼一樣。
「異能開發學習學院,Atlantis。」學長笑了,依舊很冷,「歡迎啊,學弟。」後面那兩個字加重了,好像有點咬牙切齒。
獅子頭土著表情哀怨的將那一床被柳橙汁染色的床單收下來,「歡迎哪同學,我是保健室的輔長,羅林斯提爾,中文的名字則叫做鳳柩。」
「鳳柩?」好奇怪的名字。
我看著眼前的獅子頭土著......呃、應該是輔長先生,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鳳,怎麽當初沒想到要取獅柩這名字?
然後我立即想到我忘記說出我的名字,「我、我是褚冥漾。」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學長,他一句話也沒說,視線不是正在對話的我們兩人,而是放在另一邊的窗外,好像給什麽吸引了注意力。
獅子頭土著喃喃念了幾次我的名字,其中夾雜著幾個聽不懂得語言,很明顯的他可能是在抱怨中文翻成外文怎麽這麽畸形的難念。
就在我轉頭想找那個漂亮學長搭讪、不是,是問名字的時候,突然那扇窗外面傳來驚天動地的巨大聲響,如果有比喻,就像天塌下來那種可怕的聲音。
我感覺到連這裏面的地板都在震動,原本獅子頭土著喝到一半擱在旁邊的柳橙汁給那震動震得摔在地上,濃稠稠的橘色擴散,像是地板突然張大嘴巴咧了笑容似的嘲笑。
獅子頭土著發出二度哀嚎。
然後我突然想到,不管是天塌下來還是地震什麽,現在應該要做的事情不是看著蓬毛土著哀嚎,應該是趕快找個地方躲起來或是撤離建築物吧!?

「你幹什麽?」
就在我一把抓起學長的手要往逃生之門沖去的那秒,冷冰冰的聲音立即就傳來,那只手掌的主人發出絕對警告聲,好像是我下秒不放開,他就會剁了我的手。
命跟手都一樣重要,所以我放開了。
不知不覺間,那個巨大的聲響停了。
我一邊接收那雙充滿殺氣的紅紅眼睛,一邊很沒種的陪笑著蹭到窗邊,「外面不知道怎麽了......」轉移話題,我立即抽開百葉窗。
這麽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學長如果真的沖過來要砍我的手的話,我還可以跳窗逃逸擋一下。
我愣住了。
就在轉頭看向窗外順便確保逃生路線時候,窗外的那幅景象深深震撼了我。想當年被麥當勞招牌掉下來打到也沒這麽驚訝過。
爲了確定是不是看錯,我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繼續用力再揉了揉。眼前沒有消失的真實告訴我:就算我把眼珠揉爆,他還是存在。
我看見了窗外,有一個正正方方的東西跑過去。
如果那方型的東西是魔術方塊我大概還不至于這麽震驚,問題是跑過去的東西大概比魔術方塊大上N倍,他有門有窗。
重點是,裏面有人。
方形的東西正確來說不是跑,因爲它沒有腳,所以它是用『跳』的。我不曉得這樣形容正不正確,總之我看見的是一個方型的水泥塊狀物以著極爲高速的動作飛跳過去,然後直直的奔往璀璨的另一方。
那東西每一跳都發出如剛剛般的震天聲響,嗡嗡的回音遠遠又傳來。
突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機械性回過頭看見的是獅子頭土著,他用一種近乎默哀的表情看著我,「同學,祝你好運。」他說,可我在他臉上又看見等戲看的好笑,「剛剛跑過去那個,是你的教室。」
「啊!?」
我張大嘴巴,發出了一個超大的呆滯疑問單音。
那個水泥方塊老早就消失在我的視線當中。
很好心的獅子頭土著用指尖叩叩的敲了光滑的玻璃面,我便順著他的手往更外看去。
看見的,是一個白色巨大建築物。
我從來沒有看過這種建築物,瑩瑩發著淡色光點的白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美得像是銀色的月亮一般。
建築物中有好幾個中空的凹洞。
太突兀了,凹洞裏面裸露出醜醜的水泥顔色。
就再我看著那些凹洞發呆的同時,讓我差點嚇掉眼珠的事情發生了。
白色的漂亮平面一角突然畫出了切割線,是有點方型的,幾秒後那方塊就像給人推出一般直接落出白色的牆面。
掉下的東西是水泥色的立體方形。
那東西落地的同時發出了巨大聲響,如同我方才所聽到一般。
幾秒後,與剛剛一模一樣的水泥方塊從我眼前二度急奔,一邊跳一邊發出聲響然後消失。
我嚇呆了。
這裏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30 PM
保健室
Atlantis Time:??

如果看過漫畫的人,一定可以知道有種表情可以形容現在的我。
『孟克的呐喊』扭曲一百倍的版本(那大概也已經不是人類了)。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媽媽這是什麽鬼地方啊--!
我想回家!
立刻!馬上!
「別亂說,他教室不是那間。」
耳邊傳來的是學長的聲音,慵慵懶懶的像是說著今天天氣很好那種感覺,我擡頭看了一下,風和日麗,的確是一個好日子......
重點是這個嗎!?
就在我維持著石化版的呐喊原地定型不動的時候,一個敲門聲傳來,就離門口最近的蓬毛土著拉開門,一個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
那瞬間我似乎聞到很重的血腥味,然後門關上之後又立即消失。
進來的人眼熟到不行。
就是那位我以爲撞火車應該死掉、但是又找不到屍體害我被踹一腳的學姊(自稱)。
「庚。」見到來人,學長站起身微微颔了颔首。
學姊同樣禮貌性點點頭,然後看向我,「學弟,又見面了。」同樣是柔柔的笑容,像是誘惑人心的聲音,「我是大學部的庚,如果學校中哪邊有問題也可以來找我。」
那瞬間我不由自主的解除了無聲呐喊的定形狀態,馬上點了點頭。
一旁的學長睨了我一眼,冷笑般的哼了一聲,「庚,跑出來了。」他擡起右手點點自己的眼睛。像是驚悟似的,學姊立即捂住眼睛,然後是有點尴尬的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有那麽一瞬間我在學姊的眼角看到不明綠光,不過仔細一看又沒有,不會是我眼睛花了吧......?
「我是來說一聲,外面排隊都排到走廊外了,多少處理一下吧。」柔柔的聲音這次針對的是蓬毛土著,後者無奈的聳聳肩。
排隊?
這間健康中心很搶手嗎?
學生居然是用『排隊』來等候的耶......我居然還在這邊待了那麽久。突然好像有種賺到了的感覺。
「反正他們又不會跑,等一下又不會死。」蓬毛土著哼了哼。
「放久了會有臭味。」學長不悅的皺起眉頭,然後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外扯,「我要帶這家夥到他們班級報到了,你慢慢處理吧。」
放久會臭?
就在我還沒意識到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學長已經拖著我,另外一手打開健康中心的大門。
那一秒,我突然覺得之前用孟克的呐喊一百倍版本來形容我實在是太過輕微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敢發誓,豬在被殺的那一秒發出的慘叫絕對也比不上我現在的淒厲慘烈。
中心裏面原本好像還要說些什麽的蓬毛土著和學姊立即按住耳朵,以免慘遭魔音傳腦。
不過站在我身邊、也是離我最近的學長就沒那麽好運。
後來我才想起來,這時他愣了好幾秒沒任何動作肯定也是被我的慘叫嚇到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給我閉嘴!」
等到學長回過神來,他不用零點一秒立即就有了動作,左手極爲迅速陰狠的一巴掌從我下巴打上來,差點害我當場咬舌自盡死給他看。
不過還好舌頭位置不是放在牙齒上,所以我只咬到自己的嘴唇,然後看到有血噴出來。
「唔唔唔唔唔......」我瞪大眼睛,一手按著差點變成腫豬腸的嘴巴,一手顫抖的指著眼前『壯觀』的場面。
說是壯觀還太客氣了。
有看過災難片或戰爭片的人一定會看過一種場景,就是某個長長的道路上排滿一整條的屍體還是已經哀叫不出聲音的瀕死重傷員。
映在我眼中的,就是這個場面。
整個自健康中心開始的走廊上躺滿了一具一具的屍體,活像這地方剛發生過什麽大屠殺一般。屍體的死狀很可觀,幾乎什麽種樣子都有,甚至還要有被壓碎、壓爛到面目全非,看不出原本是什麽的肉塊肉泥。
我想吐。
然後,我真的吐了。
「嘔---!」
「靠!」
最後聽到的是學長的怒吼,然後是很熟悉的鞋底印。
因爲我吐在他身上。

我坐在椅子上,像條缺水的魚半死不活的癱著。
終于可以翻譯剛剛他們的對話了。
所謂的『排隊』,是屍體大排隊。
「還好吧?」土著輔長一邊搖著剛從冰箱拿出來的新飲料罐,然後繞著我看。
吐完之後我又被踢回健康中心,而學長則是一臉凶狠的借了健康中心的浴室和衣服,目前正在裏面大洗特洗。
我覺得,他可能有潔癖。
「大概還好......」我張開嘴,吐出四個字,感覺消毒水的味道跟著空氣流進來,沒幾秒那個惡心的感覺馬上又來,讓我又想吐了。
冰冰涼涼的觸感貼在我額頭上,篷毛土著手上的飲料罐放在我頭上,「把這個喝下去就會舒服一點。」
我看著飲料罐,這次上面的文字能解讀了,是中文,檸檬水。
「剛開始比較不習慣的人都會這樣,你看久了就會麻木了。」很可能也曾經是受害者之一的學姊笑了笑,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
基本上我認爲,看再久應該都很難習慣。
我開了檸檬水喝了幾口之後,總算覺得惡心感覺平息了許多,不再動不動就想把膽汁都給吐出來了。
「喂!你洗完沒?」輔長不知道何時走到浴室門口邊,隨手就用力拍了好幾下,發出很大的聲響,「我要開始工作了!」
他的工作原來是收屍......
我放下檸檬汁,真誠的在心中如此想著。
不對!那些屍體是怎麽來的?
如此殘酷而詭異的事實立即接在後面打擊我今日已經殘存不多的知覺反應。
「※ %$%#%!」
原本緊閉的浴室門突然猛力被拉開。
不過請原諒我聽不懂學長說什麽,我甚至懷疑我聽見的應該是某種外星語言,銀發上還挂著水串的學長一開了門就對外面的輔長怒吼謎樣的句子。
不知道爲什麽,我直覺他好像在罵髒話,所以不想被我聽懂。
媽媽,其實我們應該報名的是那所貴族學院。
我錯了。
「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還不舒服?」挂在旁邊涼涼沒事做的學姊好心的這樣問。
廢話,你看到屍體大排隊臉色怎麽會好。
一想起剛剛那個『大隊』,發酸的惡心感又出現在我喉嚨。
「如果再吐出來,我會用剛剛那件衣服塞進你嘴裏。」一邊整理著身上衣物,學長陰冷的抛來如此恐怖而威脅的話語。
然後我立即用雙手捂住嘴巴,死命的就算吞也要把想吐的東西吞回去。
不過是說剛剛我已經吐幹淨了,可能剩下的就只剩胃酸跟檸檬水了。
「你要不要回宿舍換備用的黑袍?」看見他身上換了白色的便服,學姊微微挑起眉毛然後這樣問,「被......看到不太好。」
「不用了,反正這家夥今天只半天課,等等報到完我就下工了。」學長看了我一眼,冷哼了兩聲。
我發毛了。
就在體驗毛骨悚然自虐般的快感時候,正在整理頭發要綁成一束的學長突然又移回視線,眯著紅色眼睛看了我很久很久。
就再我發毛指數將破百分百的同時,學長好看的唇形才慢慢移動。
「你嘴巴不痛嗎?」
「啊?」
我盯著學長,錯愕。
不過錯愕的不是他的話,是他現在正在把頭發綁成馬尾的動作。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看到他拿吹風機、而且他從浴室出來到站在我面前也不過兩三分鍾,請問他的頭發是怎麽幹的?
自體蒸發?
其實一點都不好笑。
可是如果照他們剛剛所講這裏是異能學校,那按照漫畫書跟小說所提供的線索,很可能是他花了不用零點一秒的時間自己吹幹了。
對于這個事實,我接受的很快。
至少比起跳走的教室來說,這個能讓人接受來說的範圍好很多。
「說你嘴巴,不痛嗎?」學長眯著眼睛靠近我,突然放大好看的臉讓我心髒漏跳一拍。
我現在很怕他因爲剛剛被我吐滿身的事情突然用手捅死我。
漫畫上不是都有那種劇情嗎,徒手穿過人體那個。
「你剛剛咬到是吧。」學長伸出手,畫過我的嘴唇。
突然感覺到很痛,我才想起來剛剛差點打的我咬舌的那一巴掌,大概是因爲驚嚇過度了,到前一秒我都沒有痛覺反應,現在學長一摸就突然很痛,「痛啊!」而且你的手好冰啊!學長!簡直像冰塊。
我又開始懷疑其實他真的是死神,爲了讓我安心下地獄才騙我說這是學校。
「就這這種小傷口也叫痛,哼哼。」輔長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讓我完全記起有這麽一號被遺忘的人物。
然後我的視線立刻變高。
更正,不是我視線變高,是我突然被輔長像小雞一樣的拎起來。
「學、學長!」不管你是不是鬼,拜托先救我。
我看著站在地上的學長,發出渴望的哀求。
其實我不應該拜托他的,因爲我早就大概可以猜出他的態度。果真,毫無良心的學長哼了一聲之後別開頭,完全不甩我。
「乖乖,這點小傷還有什麽好怕。」爲了強化我的信心,輔長發出不明話語。
問題是我不是怕傷、是怕你啊老大!
「別嚇他了,要不今天都沒辦法去新生報到。」還是學姊比較有良心一點,坐在原位這樣告訴輔長。
雖然學姊你一步也沒動只動口,我還是會記得您的恩情。
「我才沒嚇他,還有話說回來你不是也帶了新生嗎爲什麽這麽閑坐在這裏?」輔長把我抛到旁邊的診療椅上做好,然後從小推車上隨便抓下一罐(?)的藥瓶。
「這個是什麽藥......」
「我那個算舊生了,原班直升上來的,不用我跟著也可以處理好,所以就很閑。」
完全無視于我問句的兩人開始聊起天來。
不過一邊聊天的同時輔長的動作倒也沒有忘記,他抽了一只幹淨的綿棒然後沾了一點透明的膏狀物,不用兩秒就幫我上好藥,冰冰涼涼的立刻就沒有痛感了。
什麽藥膏這麽好用?
「哪,你看看還有哪邊有傷。」聊天空閑之中,輔長抛了一面鏡子過來。
疑惑他的話,我拿起鏡子本來想敷衍性照一下,就在我看見鏡子的那秒,整雙眼睛都瞠大了。在鏡子裏面我的傷痕消失的一幹二淨,好像重來沒有受過傷一樣。
真是太神奇了!
我一定要問問是什麽藥膏這麽有效,依照我每日受傷的必須程度來看,這應該已經算是日常必需品了,不知道大量訂購有沒有打折?
「呃......」
「既然傷好了,我就先帶這家夥去報到。」
又被打斷了一次話,一把抽走我手上鏡子的學長把鏡子抛還給土著輔長,然後也不問問我的意願就直接揪了我的領子往另一邊走去。
「我......」
我還想問藥膏去哪裏買啊!

學長帶我走後門。
這個保健室還真不小,居然連後門這種東西都有。
原因我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學長不想被我第二次嘔吐攻擊才刻意走後門,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善良還是什麽的。
就在我爲了這個原因感到小小的感動同時,走在三步前遠的學長突然停下腳步,銀色的馬尾擺動了一下在我的眼前停止,一切都是這麽完美。
「哇啊!」
一切都是這麽完美我幹嘛尖叫?
完全不完美的是一個大大的水泥方塊教室突然從我們兩個人面前蹦過去,整個地面狠狠劇烈的震動了一大下、我差點摔倒。
轟隆的聲音像打雷。
我這才注意到,學長帶我走到一個不知道是什麽地方的大空曠處、看不到盡頭,只看到裏面有好幾個據說應該是教室的水泥方塊到處亂跳。
打雷的聲音轟隆隆的,我連忙捂起耳朵、怕聾了。
倒是學長連耳朵也不捂,環著手眯著眼睛看著那堆亂跳的教室。
有一秒、我說只有那一秒,他側面看起來還真像要暗殺那些教室的刺客,就像漫畫上面畫的一樣。
可是如果他現在說他要宰殺教室,我想我一定也不會意外。
因爲他看起來就是那種感覺。
「你在亂想什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我旁邊的學長突然一巴就往我後腦杓打下去,發出很大的啪一聲。
如果不是場所不對,其實我懷疑他本來想用腳踹我。
「沒、沒有......」我只是在對那堆教室跟學長你發出贊歎。
很懷疑的看了我一眼,學長才把視線轉回那堆水泥塊狀物,「我找到你的教室了。」很輕松自然的語氣。
「啥?」
你說啥?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31 PM
燃燒吧!教室
Atlantis Time:估計應該是PM3:00(學長提供)

「我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
在我正想笑笑的雲淡風清詢問學長是不是騙我的前一秒,學長已經搶先如此斬斷我唯一的希望之火。
天啊......我這輩子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對不起最多的是我老媽(因爲她要常常上醫院幫我出醫藥費),但是爲什麽要這樣整我!
學長指的那間教室跳得特別凶狠,估計時速應該有一百二,大空地發出最大的聲音就是它!
「呀哈哈......」我認了。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被火車輾過去被水泥屋壓過去不都是一樣會死......
拖著虛浮的腳步要往下面空地走去,一邊的學長突然托住我的手,「你是想一步上西天嗎!」銳利的紅眼像是刀子一般瞪過來。
「唉唉,反正都要上西天了不差這一兩步。」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有心情開玩笑了!
學長又看了我一眼,這次很明顯是硬忍了才沒踹我,「這個下面空地都是彼岸水,你下去就直接通往地獄,也不用去西天了。」
啥彼岸水?
我看見的空地連一點水都沒有。
彷佛看穿了我的疑問,學長從口袋掏出了一張紙,「天上飛、影現。」
然後我看見了那張紙突然飄了起來,就在一順之間紙張反折了兩折,變成一雙紙翅膀往空地飛去。
「你的程度還不夠看見彼岸水。」冷冷一笑,學長擺明等著看好戲。
就在我張口想要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的同時,那個紙翅膀拍著拍著就拍進去空地裏面,然後慢慢要往地上停下去。
是電光火石的一瞬間。
什麽都沒有的空地突然有一秒空間扭曲,然後我看見疑似鲨魚嘴巴的東西在紙翅膀停在地上的同一時間突然『吼!』的一聲把翅膀吞了。
......
那個很真切的立體音效是怎麽回事......
翅膀消失了。
不過我想,如果剛剛踏上去的是我,現在應該會噴的滿地血,依照生物頻道來推算的。
「要去追教室要用這個。」不知道何時手上多了一個沖浪板的學長這樣對我說。
「......喔,好,我現在去買。」我已經完全不會意外了,一點都不會了。
現在我的心如止水,什麽都不會意外了。
就算學長突然把教室叫停下來坐下握手,我也不會嚇到了。
......
......
媽的這到底是什麽鬼學校啊!!
「買你的頭啦!」學長又瞪了我一眼,然後把手上的白色沖浪板抛在空地上,很神奇的板子居然在離地三十公分處浮起來,還真的像是有浪一樣。
我好像可以聽見海浪聲。
夕陽、沙灘、椰子樹,多麽完美的景色。
不知道金氏世界紀錄裏面有沒有一秒瘋的申請?

「看好,我只做一次給你看,這個東西要這樣用。」
一腳踏上白色沖浪版之後,學長彎下腰從版子上面翻開一個小小夾層,然後立起裏面的三角架子,架上綁著一條白繩,學長抓起了白繩正好到腰部處收緊在手掌上,「這樣就可以用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學長非常利落的動作,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每天都踩著沖浪板在半空中追教室......
「如果不是因爲你,我才不想用這個醜斃的老古董!」學長對我發出咆嘯。
好吧,我錯了,他應該不是每天用。
可是學長果然不愧是學長,就連站在沖浪板上都有某程度的帥氣。
「還不上來。」紅紅的眼睛又瞪了我一眼,好像下一秒我再不上去的話他就會實行用沖浪板幫我在頭頂上剃出高速公路這種發型。
「我來了來了!」
是說,不明的鲨魚嘴我真的好怕啊!
一腳跳上沖浪板,那一秒我的確有往下沈然後又給浪花推高的感覺,沖浪板在學長的手上非常穩,完全不像我去年去海邊玩時候一翻直接飛到海底那種感覺。
「我先告訴你以免你搞不清楚狀況,在這所學校裏面每樣有生命東西都有一個名字束縛他,就像我們腳下的板子也有名字,你需要他的時候呼喚它、用完時候感謝他是基本使用禮儀。」學長很冷靜的這樣告訴我,看起來完全不像開玩笑。
「啊?」好麻煩。
學長看著我,表情一點都沒有變,「不要嫌他麻煩,就算是你被人家拿來用一用之後沒被感謝也會不爽吧!」
很有道理。
不過問題是,「學長......」我鄭重懷疑他知道我在想什麽。
從早上到現在,我覺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之後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我沒興趣窺探太多你無聊想法。」哼氣從鼻子出來,學長撇過頭。
你明明聽的見嘛!!
這學校給不給人隱私啊!
「想要隱私這種東西你就自己努力上進,現在給我乖乖聽好!」一拳砸在我頭上,不給我任何哀嚎時間學長就繼續又開始他的沖浪板講座,「這家夥名字是斯林,你要用之前要這樣說:『請給我水上奔馳速度,斯林。』」
同一瞬間,我突然覺得腳下的板子好像有點浮動,像是被什麽東西撐高浮起的感覺。
「奔跑吧。」
只是單單三個字,在學長如此說完之後,沖浪板突然像是被石頭打到發瘋的野狗不用半秒就沖出去。
「哇啊啊啊---!!」
我開始懷疑其實今日的入學訓練就是尖叫大典。
該死該死這什麽鬼沖浪板!!
一定有時速一百八的啊啊啊啊啊!
帶著一種水果般甜甜的香氣突然卷過風中然後竄進我的嗅覺,可是目前我的臉都快被風壓刮的變形根本沒有時間好好感受一下香味自哪來。
「呀啊啊啊--!!」口水被風刮到噴出,掉到沖浪板下面。
「吵死了!」風壓裏面傳來凶狠的聲音,我不用一秒立刻把手伸進去嘴巴、咬住。
一天相處下來我深刻體驗的學長比較可怕,不可以忤逆他。
「斯林,追上去。」拉著繩子操縱方向的學長依舊站的很威風直挺,就連我已經蹲在板子上抱著他大腿挂在他身上這些事情都完全無視。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誰來放我回家!
媽啊,快幫我辦休學啊!
就在我連眼淚都快飙出來跟鼻涕一起糊在一起時候,領子突然一緊,整個人都被拽起來。
「看好,那間是你的教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追在巨大水泥塊後面的學長就在我眼前這樣說,他的銀發現在好像晾幹的米粉一樣一直摔在我臉上,爆癢一把。
我從一堆頭發裏面看到跟別的差不多一樣的水泥塊在前面轟隆轟隆的跳,開始懷疑我的辨識能力很差,連一間教室都分不出來。
「就算你是笨蛋好了,每間教室上面都有門牌,除非你是眼殘才見不到。」學長割人心的冷言又飄來。
這次,我清楚明白的看見奔跳的教室上......挂著大大門牌,隨著跳躍動作晃來晃去。
那間教室上面寫著:一年級、C部。
「學校是按照異能能力分班。」
喔喔,那話說回來其實我的能力應該不差,這個數字蠻前面的。
「每個年級只有三班。」學長隨後補上。
「......」

「哇啊!」
「靠!」
就在我們兩個要靠近教室門口時候,可惡的大水泥塊突然緊急煞車、固定、站穩,然後立即回頭往後跑。
「該死的家夥!」學長也不遑多讓,煞車穩住不用一口氣,手上繩子用力縮緊整個沖浪板立刻一百八十度大掉頭,快到我整個人像流星一樣差點被甩出去。
不過我還記得我不是流星,至少流星還會把地面砸出一個大洞,可是我飛出去是被鲨魚嘴砸出大洞,所以很惜命的我緊緊抓住學長不敢放手。
媽媽,我遇到沖浪板飙板族了。
「渾蛋,給我注意一點!」學長正對著前面的教室叫囂,很明顯的已經沈醉在與人競車的快感當中。
其實我現在突然覺得飚車族沒有什麽,真的。
當你看過有人踩著沖浪板跟房子互沖場面的話,相信你一定也會這樣覺得。
「學學學學學學長......」
我發出顫抖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覺得好玩』,附近幾間不相幹的教室突然擠了上來,咚咚的在我們眼前撞在一起然後又被彈開,水泥碰撞的巨大沙塵在我們面前揚起,裏面還夾著破碎的水泥小石塊。
「閉嘴、抓緊一點!」很顯然是沙場老將的學長臉色一點都沒有改變,手上的繩子左右轉動,沖浪板靈巧的在一大堆撞來撞去的水泥塊中像是蛇一樣的不停竄動,「這種程度想玩贏我,再回去修練修練吧!」
我不確定他在跟誰講話。
可是我得直覺是他好像在跟......水泥塊......嗆聲。
被甩在後面的水泥塊又群起騷動,撞成一團發出更大的聲音。
然後,我們又重新追在我的教室後面了。
「喂、你聽好,這裏的每間教室都有它的名字,只有正確叫對名字,它們才會停下來讓你進去。」學長控制好速度之後,轉頭過來對我說。
好孩子不可以學,因爲駕車中轉頭是危險行爲。
「我我我我我知道了......」抖音。
歎了一口氣,于是學長開始說話:「記好了,這間教室的名字是:布裏德阿卡巴兒達達西納西諾阿那C古卡。」
落落長一串,有聽沒有懂。
「啥?」
你說啥?
完全聽不懂。
剛剛那個是人類的語言嗎?
那個長長一條的文字是什麽?
「布裏德阿卡巴兒達達西納西諾阿那C古卡。」學長又重複了一次,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很清楚的寫上了如果再叫他說第三次他會把我丟下沖浪板的意思。
我沒有勇氣對教室喊出口。
可是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情。
「請問,如果名字叫錯會怎樣?」
「不會怎樣。」學長的答案出乎我意料之外。
就在我們兩個僵持不下的同時,遠遠另外一邊也出現了沖浪板,上面有個穿學生服的家夥也追著教室跑,然後嘴裏不知道大喊什麽。
原來用沖浪板追教室這種行爲不是只有我們。
不知道爲什麽,好像平衡很多。
「那個笨蛋,叫錯名字了。」學長繼續一邊駕駛沖浪板一邊回頭。
然後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個人原本在追的教室突然靜止了下來。
我只用了半秒就看見水泥塊的上面突然推高了一個『#』的形狀。
然後水泥塊轉頭(我想應該是),突然爆走起來狂追那個學生。
這是驚悚的一幕。
我的呼吸跟心跳停止(感覺上)。
剛剛學長學長他說了什麽說了什麽?
「經常都有笨蛋叫錯教室的名字。」我旁邊又抛來這樣一句話。
那個水泥塊像是餓瘋的野狗突然看見帶肉的骨頭一樣,急起直追,追到整個空地轟隆隆的巨響。
然後,變成慢速撥放。
水泥塊跳高、落下。
砰咚一聲,砸在來不及逃走的學生身上。
「對了,叫錯教室的名字教室會發飙喔。」學長這樣說,然後指著那個還冒著『#』形狀的水泥塊,那個水泥塊還在左扭右扭的泄憤,「大部分都會這樣。」
無言。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有一種......哀默大于心死的奇妙感覺。
突然知道了,保健室外面被壓爛的屍體怎麽來的了。

我想回家。
不知道是第幾次的回憶跑馬燈在我眼前閃過,我彷佛可以看見前年翹掉的阿嬷在雲端上招手。
「學長。」我很認命的硬著頭皮喚了喚他,「對不起我完全記不住。」與其被水泥教室砸死然後當成蟑螂般還旋轉幾腳,我甯願被學長踹死,至少他的鞋底看起來還比較親切嬌小一點。
「我知道,因爲你是笨蛋。」
非常順口的一句話,讓我完全感覺到自己的悲哀。
「我先示範給你看,你最好不要是被壓死的那個,這樣帶你的我會丟臉。」補上第二段話,學長一扯繩子,整個沖浪板往右側滑去,就貼在教室門旁邊奔馳,「布裏德阿卡巴兒達達西納西諾阿那C古卡,再不停下來我就拆了你!」
我非常確定最後那一句咬牙切齒的狠話不是教室的名字。
就在學長發出最後警告的同時,教室突然震動了兩下、看起來活像是鬼抽筋一樣抖了抖,慢慢的停止不動。
「這樣就可以了。」
教室門突然敞開,我還來不及思考什麽彼岸水會不會流進去的問題時,前面的學長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我後面一腳把我踹進去教室,自己也跳進來。
「啊,對了。」我連忙轉頭,還記得學長的交代,「斯林,謝謝你。」如果這是在正常的世界的話一般人應該以爲我瘋了。
因爲我正在對一塊沖浪板道謝。
「好了,快給我去位置上。」學長揪著我的領子往內走。
然後教室門緩緩的、關上。
就在門扉合上的那瞬間,我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
『不客氣,歡迎下次繼續光臨。』
沙啞的老人聲音跟幼兒稚嫩的聲音合並在一起,詭異的傳來。
......
......
我決定......
還是當他是幻聽好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32 PM
喵喵

Atlantis Time:估計應該是PM3:20(學長提供)

踏入教室之後,我原本准備好接受第N次的驚嚇洗禮。
不過很意外的是,教室裏面......
「人咧?」
空蕩蕩,小貓兩三只。
學長看看手機上的顯示時間,歎了口氣,「差不多回去了。」
很明顯的我們完全遲到了,連老師的一面都見不上。
教室的最後面角落坐著一個女孩子,打從我們一進教室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瞪著我們看。呃、更正一下,她好像是盯著學長看。
不用幾秒之後,女孩的臉上浮現某種崇拜跟紅暈。
什麽狀況!?
因爲裏面跟外面的狀況相差太大了,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原來教室裏面是如此平靜。
說到平靜,我現在才注意到,教室跳的這麽厲害就連窗戶外面都是驚人的上下彈景色,可是教室裏面居然連一點晃動都沒有,像是分離出來一樣。
「學、學長。」女孩湊了過來,手上抱著一份公文夾、裏面夾著數十張的紙頁,「你帶新生過來報到的嗎?」
我仔細打量這個女孩子,白白淨淨的、比我稍微小半個頭,及肩的發燙了可愛的小娃娃卷後稍稍挑染了金色,是個很讓人注目的種類。
「嗯,庚有先告訴過你吧。」完全忽略少女期盼眼神的學長隨口敷衍了兩句,「點名都已經結束了嗎?」
「嗯。」女孩像大娃娃狗一般用力的點頭,只差沒有搖起尾巴。
完全看得很出來她愛慕學長。
就在我這麽想的同時,我突然記起來不是人的學長會偷窺別人的心聲!
「我說過我沒有太大的興趣偷窺你!」前面抛來陰狠的一句話。
沒興趣你還偷聽!
我馬上跳後三步遠,「那、那個報到都已經結束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娘啊,你知道你兒子我現在有多想你嗎!?
有生以來我第一次覺得那總是被我認爲很倒黴的世界有多麽的可親可愛,而我居然從來沒有發現過她的好。
我錯了。
從今以後,我會乖乖的當個很倒黴的平凡人......
「老師有交代要褚同學把這些資料寫好。」女孩漾開甜甜的笑容,然後從公文夾裏面抽出末約四、五張左右的紙張,上面零零總總的散碎了不少黑字,是一些學生基本資料調查之類的東西,「寫好之後我會送去老師那邊。」
有三秒鍾時間我被那個甜甜笑容給融化了。
她笑起來好可愛......
「別發呆!」
一記重拳砸在我腦袋上伴隨冰冷的言語,我馬上被凍醒回到這個殘酷的異世界,「我馬上寫、馬上寫。」在血色惡狠的眼睛瞪視之下,我連忙翻出一支原子筆開始填寫這些學生資料。
「原來褚同學的代導人是學長,好羨慕喔。」女孩開始跟學長攀談起來,看來他們以前多少應該有點交情。
「啊啊,是學校臨時換的,不然我本來已經不接代導人的事情了。」一邊瞄著我正在寫的字,學長一邊回答。
代導人?
「代導人就是新進的學生還沒弄清楚狀況,每個人身邊都會有個學長或者學姊跟著,不管是高中或是大學資曆的人都可以應征這個工作。」已經很大方承認可以偷窺我心事的學長再一次不管我的意願偷窺了人家心中所想,然後直接回答我的疑問。
「原來如此。」我寫下基本資料之後翻到第三頁,上面寫著的是一些學生住宿事項,「耶?學校強制住宿嗎?」我有點懷疑,因爲撞火車的那一段路程離我家很近,也就是說我每天只要走一段路到火車站被撞之後就會到學校,應該不用住宿吧?
「沒有強制住宿,可是我建議你最好住宿。」學長看著數據上的解說,這樣告訴我,「反正學校住宿的花費不大,只要你有本事住得進來的話。」
他後面補充的這句話讓我有點害怕......
有本事住的話,該不會要進房得先跟房間搏鬥一番才可以吧?
依照今日所有的經曆來看,我覺得這是百分之兩百非常有可能的一件事情。
學長勾起冷笑,我知道他已經很明白我在想些什麽。
「像學長這種程度的人住宿舍應該已經不用錢了吧?」女孩仍是笑得很甜、繼續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學長,「庚學姊說黑袍的人住的地方都是學校免費提供的呢。」
黑袍?
這次學長並沒有回答我的疑問、也沒再與女孩搭上話。
是不想回答的話題?
「有一天,你們都會達到那個目標的。」久久,學長突然這樣說,臉上還挂著淡淡的微笑,跟剛剛那個凶狠的人完全不同樣。
我不明白。
應該說,就連爲什麽會站在這地方、我也不明白。

「對了,還沒跟褚同學介紹我自己呢。」
女孩轉向我甜甜的笑了,「我的名字叫米可蕥,認識的人都叫我喵喵。」她伸出手掌可愛的撥動了兩下,「因爲我很喜歡帶著貓貓出門,所以大家也叫我喵喵。」
所以你是貓女嗎?
這一秒出現在我的心中疑問是這個。
旁邊會偷窺人心想的學長哧了聲,感覺上很像在嘲笑我。
「我的名字是褚冥漾,呃、你應該已經知道了。」頓了頓,我開始回憶我有什麽可以告訴這女孩的美麗綽號。
結果我發現我好像沒有,從小到大跟隨在我身邊的外號不外乎都是一些衰鬼、衰星、衰人、倒黴鬼和楣星等等之類的,還有一些楣鬼變化版和最終進化版有的沒有的;全部過濾之後我突然發現我沒有什麽能聽的綽號告訴喵喵。
一打的黑線突然從我頭上倒下來。
不知道是我做人失敗還是我的運勢失敗,那瞬間我發現我還真是淒慘。
「那叫你漾漾好嗎?」不知道是不是發現我的窘境,女孩仍是大方的甜笑,嘴巴裏卻說出一個只有我家人才知道、會說的昵稱。
「好、好的。」不知道爲什麽,有點暖暖的在胸口。
不過同時我也發現,喵喵的外表雖然有點像西方人,可是她現在說的卻是再正確不過的中文。
難不成其實這是高資優學校?所以每個人都要會說很多種語言嗎?
我突然對我未來的『學途』感覺到一片黑暗。
「那些有的沒有的之後再說。」學長一把抽起我寫剛完的數據快速的翻看了一下之後遞給喵喵收去,「這樣今天的報到算是結束了,接下來正式試學上課是一星期後......」
「咦?」我愣了一下,發出疑惑之音。
「怎麽了嗎?」喵喵關心的看著我。
然後我發現,喵喵的眼睛居然是暗綠色的,像是美麗的玉石般。
「一般新生訓練不是應該三天到一星期左右嗎?」至少我聽說我同學就都是三天啊,爲什麽這邊一天就結束了?我不懂。
那兩人一左一右站著然後看著我。
過了好半晌,喵喵終于打破沈靜的開口,「那個、漾漾,如果學校真的要進行新生訓練的話,三天應該是用不夠的。」她抖了抖肩膀,很沈重的說,像是有某種不爲人知的內情。
我開始後悔問這個問題。
「本來新生訓練都要三天的,可是每次第一天就死一半、第二天又死另外人數的一半、其它還有重傷輕傷的,第三天根本沒有什麽幸存下來的人可以上課了;所以因爲這樣學校才將新生訓練改成一天,剩下注意事項都寫在入學通知裏面的冊子上了。」喵喵很詳細的幫我解說,完全無視于我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撞到鬼的悲慘。
也就是說,如果我今天不是在保健室昏睡折騰了大半天,那醫大半死亡名單裏面應該有我。
想到這邊,我就頭皮發麻。
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感謝您的保佑。
還有我的主啊,多謝您的庇護。
滿天的神神佛佛,謝謝你們只給我倒黴可是還算得上是是不死之身的體質。
學長又看了我一眼,紅紅的眼睛閃過冷笑。
「漾漾回家要仔細的多看幾次冊子喔,不然新生都很容易出意外的。」喵喵這樣認真的告誡我。
其實不用她說,我已經很後悔沒將那本學生安全自保的鬼東西看完。不知道爲什麽,我現在直覺那本冊子裏面一定有說關于學校這些靈異現象的事情。
沒看是我的錯、我知道......
「他導師還交代什麽?」在話題告一段落之後,學長又這樣問了喵喵。
「啊,還有漾漾的選課單。」喵喵手忙腳亂的從她的公文夾裏面又抽出一個小夾子塞到我的手上,「漾漾,我們學校跟你以前讀的地方應該會不一樣,上課、選課的方式也都全部不同,你好好看完選課單之後再交給學長請他送出去就可以了。」
我看了手上的小夾子裏面的幾張紙單,差點沒眼睛花掉。
「基礎課堂有三十種,你可以在允許時間裏面自己選擇要讀的。」站在一邊的學長這樣告訴我,「另外進階課程與特殊課程有一百零八堂,有些是要看你的經曆跟等級才能去上課,所以你先看基礎課程就夠了。」
當然是看基礎課程。
我看到基礎課程上居然有妖魔解剖學!
這是什麽鬼東西啦!
「那個,有沒有......正常一點......」我吞了吞口水,這樣問。
我熟悉的國英數基本課程怎麽都不見了?
上面寫的一堆什麽跟屍體對話、靈魂漫遊、如何竊聽這到底是些什麽鬼課程!?
這應該是高中生上的課嗎!!
「喵喵有讀修選,有中國古文。」喵喵很高興的湊過來告訴我,然後我看見了密密麻麻的選課單中的確有這麽一門國文課,「還有外語修選、美術修選,漾漾要不要一起讀?」
我的確在選課單中看見了稍微正常的東西。
喵喵靠在我旁邊,讓我有點心跳加快。
要知道衰人是很少會有女孩子會主動靠近的。
「基礎課程的話喵喵記得學長之前好像有選八大國家語文,漾漾要不要也選看看?」喵喵很崇拜的看了學長一會兒,這樣告訴我。
「呃、不用了。」我不想跟一個鬼相提並論。
啪一聲學長直接往我後腦杓拍下去。
他又在偷聽!
「學長今天有選基礎課程嗎?」看著一邊動手不動口的學長,喵喵這樣問著。
偏頭想了一下,學長點點頭,「墓陵。」
我看了選課單,有一門名爲墓陵的實習課程。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很不妙。
不過我想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耶?不同年級可以選修一樣的課嗎?」學長應該大我一年級吧?因爲他大我一歲,二年級不是有二年級的課程嗎?
「嗯,大家的課程全部都一樣。」喵喵用力的點點頭,「只有教室班級有分年級,不過選修的課程全部是混在一起選的。」
我想也是。
捏著手上的課程單,這些課程的確不用分年級學,因爲根本不是人可以選的課!
「每個星期三都要回到自己的班級開會、然後社團,所以星期三不用上課的,只有早上一定要在班級上,下午就可以參加自己的社團活動了。」喵喵很盡責的幫我解釋。
我翻到第三頁的社團活動。
在看見第一行是『捕捉惡靈敢死團』之後,我用不到半秒把他拍上合起。
我覺得應該不會參加社團。
真的!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35 PM
「那個......如果要跟學長選一樣的基礎課程可以嗎?」
我怯怯的詢問旁邊的學長,他眼睛有點眯好像要睡著的樣子。
如果、如果我有要讀下去啦,我是說如果喔!如果我腦袋壞掉繼續在這所鬼學校讀下去,我比較希望可以盡量跟學長同班,因爲他看起來頗強。
而且我還不想成爲在保健室外面『排隊』的其中一人。
學長看了我一眼,應該是知道我的心思,「隨便你。」
我聽不出話裏面有咬牙切齒的成分,應該是真的隨便我。
「那喵喵也要跟學長同班。」喵喵連忙蹦回去座位上,那裏有個可愛的白兔包包,她從裏面抓出一本跟我一樣的夾子翻開,在裏面寫下,「也要跟漾漾同班。」
嗚!好可愛的女生,以前我們國中班的女生清一色都是母老虎,不然動不動就是愛起哄大喊男生愛女生還是畫粉筆線、以爲自己很漂亮等等的那種,還沒有像喵喵這樣真的讓人感覺清爽可愛的女孩子。
如果明天要盧我老媽來休學,我會很懷念喵喵的。
一只冰涼的手突然搭在我的肩膀上。
然後是冰冷的氣息。
感覺頗像某一次班遊在外面住宿被鬼壓床還被鬼騷擾的那種冰。
「......入學之後沒有讀完是不能辦休學或退學的......」
「哇啊!」我按著耳朵往前沖了好幾步,然後轉過頭才看到學長站在原地環著手要笑不笑的看著我,喵喵也是一臉莫名其妙的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尖叫亂跑的我。
「不然你會被學校詛咒喔。」剛剛在我耳邊鬼說話的學長冷哼了兩聲,用一種性災樂禍的語氣告訴我。
「什、什麽詛咒?」我鼓起勇氣,大聲問。
「被詛咒之後你就會知道了。」很幹脆簡潔的回答。
「......」這真是廢話。
一邊的喵喵改好課程之後拿出了一個銀色的小懷表,「呀,時間很晚了,學長還要送漾漾回家吧?因爲學校的接送工具都已經出發很久了,喵喵也有工作要出去了。」她集集忙忙收好東西之後連忙露出抱歉的笑容,「那就這樣啰,漾漾我們開學之後再見。」
也來不及等我回禮,她就拉著包包往外跑。
就在喵喵拉開門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想起來某件事情。
「危險!」
我想起來教室在鲨魚嘴上亂跳!
喵喵對我們兩個人揮揮手,下一秒就跳出教室門外。
我想跑過去拉住她,不然會被教室壓成爛泥!
「別亂跑。」學長皺了眉一把抓住我的後領,力氣詭異的大,我一步都走不出去,只看見喵喵在跳躍的景色之中直線落下。
「啊......」
我瞪大眼。
就在我以爲喵喵會變成貓泥的那一秒,我看見讓我眼睛可以滾出來的東西。
一只莫約一層樓般巨大的白貓從教室外面竄過去,然後發出『喵~~』的巨大貓叫聲。
貓頸上有挂著很像座位的皮制工具。
喵喵就坐在那東西上面對我揮手拜拜。
只是半秒時間,貓竄過去,我看見九條毛茸茸的尾巴拍打過教室門、窗戶,然後隨著轟隆的腳步聲之後消失。
「哈哈哈......」
喵喵應該也不是人我想。
那只大的貓是什麽鬼!?
貓又嗎!?
我聯想到日本漫畫裏面常常出來的妖怪。
「那是白貓王、蘇亞,米可蕥的家族座騎。」學長松開手彈了一下手指,教室門砰的一聲自動關上,教室裏面又立刻安靜下來。
我看了看外面仍是跳動的風景,然後又看了看學長。
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白貓王......貓王......
「貓王不是很會唱歌的那個人嗎?」
我笑了笑,吐出這句話。
「......」
學長用一種很複雜的表情看我。
我知道他想幹什麽了。
「靠!」
這次,他踹我屁股。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36 PM
不請自來客
Taiwan PM5:30

現在是黃昏。
經曆過一整天像是作夢一樣的驚嚇之後,我現在正站在家門口。
其實我不是很明白我是怎樣回到家門口的,因爲我記得上一秒學長叫我閉上眼睛,然後聽見幾秒呼呼的風聲之後再睜開已經站在門口了。
如果不是我手上有選課的公文夾,我真的會以爲我撞鬼。
「你站在門口幹嘛?」
我身後突然冒出聲音,我立刻轉過頭,見到我姐站在我後面用一種看見路障的表情看我,「要就快進去、不要站在這裏擋路。」她的手上提著泳裝的包包,看來今天大概跟誰約好了去玩水。
好羨慕。
我今天是去被一所詭異的學校玩。
一個小禮盒擺在我面前。
「拿去。」冥玥的手上出現了一個蛋糕禮盒,也是報章雜志介紹過很有名氣的一家甜點屋,「老媽晚上有事情會晚一點買東西回來當晚餐,你先吃這個。」然後她繞過我自己走回家裏,拿了鎖開門、進去。
看著我老姐的背影,我又低頭看了看蛋糕盒。
白色的,上面有銀色的線條卷曲著、像是學長的頭發。
我到家了。
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我快步的跟了上去,然後進屋關上門。
屋裏的擺飾跟白天出門時候一樣完全沒有改變。
「你幹嘛一付表情很累的樣子?」我姐回頭看了我一眼,把包包抛在[词语过滤=#311]裏面走向廚房沖茶,「你們今天新生訓練不會是跑操場吧?」
我還甯願跑操場。
可是如果說是在空地上沖浪追教室一定沒人會相信的,然後我除了衰星之外應該還會多家一個綽號叫做妄想。
可是,我突然覺得今天的時間不知道怎麽的過的很快。
跑跑追追,一瞬間就過去了。
我的時間什麽時候過的如此之快?
就連在學校中,每日每日也都是無聊蹉磨。
「學校好嗎?」冥玥從廚房走出來,手上是兩杯蜂蜜檸檬茶,她放了一杯在我前面給我配蛋糕,「老媽今天還一直念說很怕一開學就聽到你又重傷的事情,整天不是守在電話旁邊就是等手機。」
我看了看冥玥,拆了蛋糕盒。
我的確是差點就重傷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學長在旁邊的原因,今天倒是創下有時以來最驚下卻完全沒有受到一點傷的新紀錄。
我也覺得很驚訝。
盒子裏面裝的是布丁蛋糕,甘甜的楓糖香彌漫了整個嗅覺,我才發現今天嚇了一整天什麽也沒吃到、就只在輔長那邊喝了飲料而已,現在餓的要命。
「漾漾,你......應該沒有想休學吧?」
「噗!」
正吞下第一口的我聽見我老姐這樣說,差點沒被噎死。
我錯了,就算不是在學校,家裏也還有一個鬼,我被驚嚇之後完全忘記有這檔事情,「我、我才沒有!」
其實我有,可是我不敢跟我姐說。
「你最好不會有,學費少是少,不過還是要錢,你最好別做浪費錢的事情。」冥玥眯起眼睛盯著我,冷哼了哼。
有那一秒,我把我姐跟學長的影像重叠。
其實你根本是學長化身的吧!



在新生訓練之後又過了兩天。
我的日常衰人生活竟然過的異常平靜。
本來想快快叫我老媽幫我辦休學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我姐講過那句話之後我就完全不敢跟我老媽提這件事情,一個字也不敢。
因爲我怕我姐掐死我。
「漾漾,去幫我買包鹽。」正在廚房整理午餐的餐盤的老媽突然喊了我一聲。
「沒了嗎?」我很快的從樓上房間跑下來,看見老媽一邊擦著手一邊掏出一張五百元大鈔給我。
「晚餐可能不夠啦,你去買個幾包回來放,看你要不要吃冰順便幫你姐買。」交代了一下之後,老媽又鑽進廚房開始准備她的東西。
我媽很喜歡廚房,更喜歡煮東西,不是我吹牛,她甚至比很多有名的大廚都厲害。
「啊,對了漾漾。」本來拿了一包面粉不知道要幹嘛的老媽突然喊住走到玄關的我,「你前幾天髒衣服裏面有一只手機沒拿起來,是誰的啊?」她的手上挂著學長的那只免充電鬼手機晃來晃去,上面的電格居然還沒什麽少。
三步並兩步的沖過去,我連忙把手機拿回來,「沒有啦,學校學長的,前幾天他借我打電話時候忘記還他。」
老媽的臉很疑惑,「誰那麽粗線條忘記把手機拿回去。」不過她好像沒有追問的意思,把手機還我之後就回廚房繼續她的大工程了。
「哈哈哈......」我幹笑,完全忘記有手機這回事了,「對了,姐嘞?」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看到那個女魔王。
「聽說跟同學去看電影了。」廚房裏抛來這麽一句話。
「喔。」
真好,這幾天下來我都在用功學校的那本手冊,可是我越看越害怕。
我不太想讀書了......
我不太想用命去讀書了......
好恐怖。
猛然覺得這個世界非常可愛,這不知道是這兩天第幾次一模一樣的想法了。
穿上布鞋之後,我猛地拉開門。
門外站了一個人,不是我姐。
一個穿白衣服的人,利落簡短的黑發,然後讓我毛骨悚然的是他筆直而長的浏海下面居然是一雙灰白的眸子,冷的像冰塊一樣恐怖;就連他身上穿的全白衣褲看起來都有點像是人往生之後在穿的東西那種感覺。
那個人連笑都不笑,給人的感覺就是像沒生命的娃娃一樣。
我起雞皮疙瘩了。
于是我下一個動作,是甩上門。
這年頭的怪人特別多!



「你就是褚冥漾嗎。」
像是冷凍庫裏面拿出來的聲音就在我腦後飄來,凍得我頭皮發麻。
「哇啊啊---!」他什麽時候跟進來的!?
我瞪大眼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我後面的鬼魂(暫時先這樣稱呼),他站在玄關處用他冷然的眼睛看我,我全身發毛。
這個人比學長更像鬼!
「漾漾,你在外面叫什麽?」我老媽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對了!老媽還在家!
我怕她被嚇壞了,然後拉開門就往外沖,果不其然的那個鬼魂也跟著我跑出來。
「呀啊---!」又撞鬼了又撞鬼了媽的爲什麽我倒黴就算了還每次都會撞到鬼,這是什麽該死的衰運啊!
我努力的跑死命的跑不要命的往前跑,可是那個白衣鬼像是沒感覺一樣居然很輕松的跟在我旁邊跑,最重點是他的表情居然一點都沒變!
不然你是被快幹黏住臉了連抽筋都不會是不是!
就在我用生平最快速度跑了五分鍾之後,轉了彎到了大排水溝橋上,迎面走來的是那個考上工科的幸運同學。
「冥漾!」他看見我朝著他跑過去,很高興的舉高手對我揮。
很抱歉同學,我不是找你啊!
就在我打算一直線往他身邊沖過,幸運同學突然一把抓住我,「跑過頭了,你是不是又被狗還是什麽東西追?要不要幫你趕?」他很好心的問被攔截下來喘籲籲的我。
「我、我被人追!」我瞪大眼,那個鬼魂在同學旁邊停下來。
「人?」
「在你旁邊!」我大叫出聲,指著我同學右側。
「我旁邊?」同學順著我的手轉頭,一臉極度疑惑,然後又慢慢的轉頭回來看我,「冥漾,你是不是看錯了?我......旁邊沒人啊?」百分之百不能理解的語氣。
「唉?」
明明就在你旁邊。
就在我想起追著我跑的那個東西既然是鬼魂的話,我同學自然也會看不見的同時,那只詭異的幽靈已經對我伸出手。
我聽見幸運同學的聲音好遠好遠,像是隔了一層膜。
那張面孔已經貼在我的眼前,我看見黑發下的灰白色眸子死沈沈的對上我的眼睛,他的瞳孔就在我的眼前不斷放大。
然後,我看見......
他一只眼睛有兩個瞳孔!
媽啊他真的是鬼啊!
「冥漾?」同學的聲音又飄來,相隔十萬八千裏的遠。
別叫!
因爲我聽不太到!
我想這樣對同學吼,可是完全發不出聲音來。
按照所有的漫畫小說電視電影等等慣例,這是十足十惡靈纏身的凶案現場,我連動都不能動,只能狂爆冷汗看著四只瞳孔到底想幹嘛。
「找到了。」貼在我臉前的嘴巴張張合合,吐的都是冰冷的空氣,而且......
臭死了!
該死的死鬼是多久沒刷牙!
『找到你了......妖師的後代......』



我聽見遠遠的同學發出大叫聲,然後眼前的鬼瞳孔突然被拉開一段距離。
更快,我明白我正在下墜。
那只該死的四眼瞳孔鬼推了我一把,然後我在橋上往後倒栽下去,看見鬼跟同學的影子逐漸縮小。
我記得排水溝的水被汙染的很嚴重、而且都是臭水。
不知道這次被送進醫院會不會先被潑上幾桶消毒水?
很有經驗的,我用力閉上眼睛等待摔進臭水之後的臭氣還有在水裏被沖走之後的受傷。
每次都是這樣倒黴......
就在臭水壓力在我頭頂傳來時候,四周的風好像安靜下來。
我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傳說中的跑馬燈時刻又將閃亮亮的降臨。
然後我睜開眼睛,准備和不知道翹掉幾年老是喜歡在雲端對我招手的阿嬷再一次的做一對一打招呼。
一雙紫金色的眼映入我的眼中。
是個小孩,白白嫩嫩的奶娃。
黑色的削短發,非常古典的五官精致的鑲在白白的小臉上,臉下穿的卻是一襲中國的古代袍子,上面是文生長接袖下面卻有點像武生。
別問我爲什麽懂這些,因爲我老媽很喜歡歌仔戲所以稍微有翻過。
那個小孩站在風中。
而我用詭異的倒栽蔥樣子挂在空中。
四周的景色突然變成灰白色,所有的東西顔色都被洗去了,就連橋跟同學也都褪色了,然後靜默不動。
說真的,漫畫上看沒有感覺,現場看見真人褪色還真是惡心到家了。
『吾家下了結界,請放心。』娃兒奶聲奶氣的說話了,卻是老氣橫秋,『請快點起來做迎敵准備。』他兩手貼在身邊,長長的袖管一直垂到他的膝蓋,好像是歌仔戲的女主角那種加長型。
我還真懷疑這小娃兒要用手時候怎麽辦。
等等!
他剛剛說什麽?
『敵人已經到了。』
迎敵!?
我擡起頭,看見唯一沒有褪色的惡靈往下跳來、直直的沖向我,「我拿什麽鬼迎敵!?」布鞋嗎?
全身上下唯一有殺傷力的東西只有腳下踩著的布鞋。
因爲可以脫起來丟。
咚的一聲,惡靈像是落到我們所站的半空中,我感覺到腳下看不見的空氣震動了一下,差點摔倒。
『這是鬼王的手下,請判斷迎敵。』娃兒浮在半空中,紫金色的眼睛看著我,『吾家已經布下了結界,所以不會影響到附近的人事物,請放心。』
那你幹嘛不跟他隔離在一起就好了!
我在心中尖叫。
還有,鬼王是什麽東西啦!
不給任何思考的空間,不遠的惡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我們面前,用他四只瞳孔陰側側的看著我們,他的嘴巴勾起了大大的笑容;真的很大,因爲他的嘴角一直裂開到耳根,泊泊黑色的血從他裂嘴流出來,整個空間裏面都是惡臭、比水溝水還要臭。
娃兒舉起了一只手,我看見我身上的那只手機就浮在他的袖子前面,叮叮的聲音傳來,手機居然開始自動撥號起來!
『褚冥漾沒有反擊能力,撥號給黑袍中。』
我已經沒有心情去看娃兒到底撥去哪邊找人聊天了,因爲那只惡鬼咧開的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手腳著地邊發出了呼呼詭異的抽氣聲看著我。
他不是人的形體、是野獸的動作。
「你你你你你你......快走開!」我抖著聲音揮舞著手,現在突然覺得被野狗咬到還算是比較好了,我怎樣都不想被裂嘴男咬。
我根本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還以爲從學校回來之後就可以過得一小段太平安穩的日子。
可是......
現在這只明顯不是人類的鬼東西又是什麽啊!?
「呼......呼呼......」蹲在地上的人獸惡靈(先這樣稱呼)發出了疑似半夜響起的變態電話裏面傳來的那種呻吟聲。
他的四只瞳孔都盯著我看。
我好怕。
娃兒突然轉過身,明顯的是已經講完手機。
紫金色的眼睛好像有點怪異。
『吞鬼准備,三、二、一。』
我根本來不及知道那只鬼娃娃想要幹什麽。
就在那半秒的瞬間,我看到不該看的事情。
「媽啊----!」
那只紫金色眼睛的鬼娃娃突然張大嘴巴:張、大、嘴、巴,整張嘴大得比橋寬還要大。
我嚇傻了,我相信那只人獸惡鬼也嚇傻了。
『吞食。』
隨著一聲落,我眼睜睜看著惡靈被鬼娃吃掉。
一切都是這麽自然。
「啊啊啊--!!」
我不玩了啦!
鬼娃將惡靈吞掉之後舔了舌頭,嘴巴變回正常尺寸,『敵人殲滅,撤銷結界。』
撤銷?
等等,下面是臭水溝啊!
就在鬼娃像是氣泡一樣從我面前波的消失的那一瞬間,我不用到半秒立刻做好會摔到臭水溝的准備。
不過意外的是我竟然沒有噗通一聲然後失去知覺被送到醫院,然後醒來又是充滿消毒水的房間。
我摔在地上,遠遠的地方傳來幸運同學的叫聲。
睜開眼,四周是軟綿綿的青草地,這是離架橋有些距離的上遊處,比較沒那麽臭,而且堤防上下全都是種草。
風吹來,帶著青草的氣息。
「好玩嗎?」
順著聲音我轉過頭跟著看了過去。
不知道什麽時候到達的學長已經站在那邊等著我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38 PM
決定
Taiwan PM6:00

夕陽在落下,整個四周都被染得紅通通一片。
我坐在公園的椅子上,雖然現在已經安全很多,可是剛剛被鬼追又被推下橋的經曆讓我的手還是在抖。
那只手機不知道怎麽的又回到我身上。
「拿去。」冰冰涼涼的飲料罐突然貼在我臉邊,我連忙接過來,擡頭一看是晃到飲料機邊投幣的學長拿著兩瓶氣泡飲料又走回來。
「剛剛那個東西......」我在心底綜合所有的疑問外加動漫畫看來的東西之後,有個結論,「不會是什麽見鬼的學生測驗吧!?」這個最有可能,不然那個鬼娃不可能這麽剛好就出現在我附近還嚷著迎敵什麽的。
「我才沒那麽無聊。」徑自打開汽水喝了一口的學長抛了一句冷言過來,他的臉色好像有點不善,身上還是穿著當初我們在火車站見到時候那見黑色長衣,「剛剛瞳狼不是說過那個是鬼王的手下嗎。」
是喔,那個鬼娃好像有說過那個惡靈是什麽王的手下。
我愣愣的回想一下剛剛被追那只惡鬼沒人響應還說的很高興的單方面話語。
「什麽是鬼王?」我只知道鬼王鍾馗,可是我又不是小鬼,他叫他手下來收拾我幹嘛?
「......就是最大只的鬼。」
......
學長給的答案我聽不懂。
「真是的。」學長站起身,把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喝完的飲料罐隔空抛入了回收垃圾桶,夕陽映在他的銀發上閃著亮亮的光點,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他的發好像被血染紅,眩惑的讓人覺得有些邪門,「不管是哪個世界都有靈,鬼、妖、魔、怪等等的東西。」
「啊啊,這個我知道。」漫畫跟電影常常出來,像是◎◎◎大妖怪之類的。
「實際上你看過的那些東西拿來參考用也行,這類的東西會依照地區、靈能、氣脈等等不同因素而各自聚集在一起,而其中被拱高的首領就是王或其它稱呼。」學長並沒有反駁我心中想的話,反而有點肯定,「鬼王,就是一群地區性死人拱出來的領頭,你剛剛想的那個東西已經有點神格化,算是鬼神的一種,可是追擊你的這個鬼王是不被承認的......換句話說就是你們一般人口中說的惡靈總首。」
我有點聽昏了。
不過大概知道學長的意思。
「還有,鬼王有好幾個,剛剛追你的那個是比申惡鬼王。」
沒聽過。
很多疑問在我的心中閃過,不過現在我最想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麽那個鬼什麽王幹嘛追我?」我記得最近發生最驚天動地的事情只有追教室那個跟死人排,可是並沒有在學校碰到這種東西。
「......被你的衰運吸引過來的。」
......
「對不起,我知道我很衰。」現在更衰,連鬼都追著我跑。
學長看了我一下,「放心,你不是第一個被追的了。」他這樣說著,「你的氣因爲學校改變,會慢慢將你個人的能力引發出來,所以像這種東西以後可能會變多不會變少。」
「唉?」
只會變多不會變少?
媽啊!
爲什麽我要遇到這些事情?
我只想當個平凡人好好把衰人的一生過完啊,爲什麽還要開始被鬼追?
「你真的以爲你可以當平凡人嗎?」學長看著我,紅色的眼睛突然有點銳利了起來,「學校並不是出錯才會剛好被你選到,而是有特殊能力的人才會選到我們的學校,就算你今日不是在我們學校就讀,那個能力也會隨著你長大而越漸增加,被鬼追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不知道爲什麽,我覺得學長好像有點動氣了。
雖然他一天到晚看起來的感覺都不太高興。
我知道他聽得見我在想什麽。
四周稍稍安靜了下來。
學長沈默了半晌,才慢慢的說出一句話,「你、總有一天會知道這個意義。」
我看著學長,思緒有點飄遠。
就如同學長所說,要是萬一不幸我真的有什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能力(搞不好那個能力叫千年衰運之類的),過了很久很久之後鬼仍然會追我。我想起了今天,這只鬼光明正大的入侵到我家,差點連我老媽都牽扯進來。
我不太願意。
不想因爲這樣把家人牽連進來。
要倒黴的話我一個人倒黴就可以了,反正我已經很習慣了。
可是,如果以後變成很多鬼沖進來的話,我又要怎麽辦?
我看著學長,有一種決心慢慢在心中成形。
他們曾說過,Atlantis是異能開發學習學院。
是我現在入學要就讀的學校。



「噓。」
正在我想了很久想講話的時候,學長突然豎起了手指眯起紅眼,「又跟來了。」
我還不懂他說什麽東西跟來。
「那個。」學長擡起手,隨便指了一個地方。
我狐疑的看過去,呆掉。
分身來了。
他帶著很多同伴悄悄的來了。
「那個那個那個那個......」剛剛的惡夢又回來了,灰白的人眼就貼在我眼前,我自己都知道我結巴的很厲害,呼吸變得急促。
一大群十來個灰白眼睛的人從公共廁所方向冒出來,有男有女,嘴巴都咧到耳根還不斷冒血。
「呀--!!」廁所鬼!
「吵死了!」學長狠狠瞪了我一眼,「才一群小手下就叫成這樣,你最喜歡的米可蕥一次應付一大群也不吭一聲。」
因爲你們都不是人啊!
想起那個笑笑甜美的喵喵,我就含淚。
還以爲遇到正常不過的可愛女孩,可是她隨身攜帶的『貓咪』也太大只了吧!
「你給我看好,遇到這種東西的清理方法。」臉色完全不變的學長微微傾了身,從口袋拿出一張白色的紙,大小像符、上面有一個紅色的印子跟一個看不懂的外星字,「這是爆符,你以後如果有選修符術就會畫到的基本入門咒。」
我看著那張被抛到我手上的紙,看見了那個圓圓印子好像一把火焰,中間點綴了像是金帛的東西有點發亮。
就某方面來講,還好他的紙是白的不是黃的,不然應該會超像冥紙。
「褚,你要仔細看好。」
學長剛說的時候我沒意識到他是在叫我,過了幾秒後才知道他叫了我的姓。也是,好像外國人蠻多都會直接稱呼姓。
「基本上,不管你用什麽樣子的東西,心意都是很重要。」
學長說出一句很像是把馬子的至理名言。
「心意心意心意......」我看著那張疑似冥紙的符,上面亮亮的東西一直反光射的我眼睛好痛。
其實我不知道有什麽心意。
真的講的話,我現在最想的就是直逼我們來的那群惡鬼同伴快點消失。
可是說也奇怪,公園這個時間應該算是人很多了,因爲附近下班下課的人潮很廣,不但對這群惡鬼視若無睹,就連像學長這麽多出色的人在這邊站了好一陣子也沒有國中、高中女生來搭讪,這種狀況有點反常。
「爆火、隨著我的思想成爲退敵所用。」重新拿出一張符紙的學長將紙揉團握在手心上,如此簡短的念了以上的話。
等等,漫畫上那些要發動魔法的人不是要念得長長一串外加旁人聽不懂梵文惡魔文之類的東西嗎?
爲什麽學長的這麽簡單明了?
「就說過心意最重要了聽不懂嗎!」學長二度提醒我那句至理名言。
四周被惡鬼團團包圍。
不要說心意,現在連個屁我都放不出來了。
有個很臭的味道。
他們該不會是從公廁的馬桶爬出來吧?
有點像魚腥、可是又很像肉放著肉臭掉的鬼意味道,讓我有點想吐。
就在第一個灰眼的女人張開手指往我們抓過來時,學長的動作比她要快上更多,揮動手、一個黑色的流光在我眼前畫過黯淡的光芒,在夕陽完全落下的同時我看見的是一條線在學長的掌心畫開。
那是一把槍。
不是發出砰一聲子彈飛出的那種,是中國古代的那種長槍。
黑色的槍身上面刻繪著許多奇怪的金紅色花紋,亮起的公園路燈映下,整支槍居然微微發著光,像是有螢火蟲在上面似的。
黑槍畫出了一個圓之後槍尖頂著那灰白眼女鬼的額頭,再多一寸就會貫穿。
「爆火、滅。」學長的聲音很低,像是吟著咒語卻又簡單的只有幾字。
就在聲音落下的同時,那個女鬼突然發出用指甲刮玻璃似的尖銳哀嚎。
那個聲音很大,好像耳膜快被刮破,我受不了所以連忙捂住耳朵。
灰白眼女鬼震了兩下,就當著我的面前突然整只爆開,已經紫黑青白的腐臭內髒噴的後面追來的鬼到處都是,閃得很快的學長已經往下一只沖去。
我明白那個爆符的意思了。
不過如果是爆開鬼怪的話,爲什麽不幹脆用大規模的炸彈一次全滅就好了?這樣一只一只打多浪費時間啊?如果是炸彈的話,一定就會快很多。
就在我如此想的同時,大概已經快撂倒一半的猛然回過頭,跟我視線相對。
然後他往下看。
我也往下看。
有個吱吱吱的不明聲音。



「哇啊啊---!」
我尖叫。
「你這白癡!」
學長怒吼。
「炸彈炸彈炸彈!」我從椅子上跳起來,抱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籃球般大小黑色炸彈來回跑。
對,就是你腦中想象那個。
卡通上還漫畫上老是愛用的黑色圓形品牌,現在上面接著一條正在冒火快速燃燒的引線。
「會爆會爆會爆!」我團團轉。突然,我想到現在應該做的是把炸彈抛出去把這些鬼爆的滿天飛。
所以,我把炸彈丟出去。
叩咚一個很沈重的聲音。
「我殺了你!」瞪著滾到腳邊的黑色球炸彈,學長抛來這樣一句話。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因爲你剛好站在惡鬼中心點。我抱著頭狂叫,然後瞪著引線被燒到剩沒有三公分。
我真的覺得學長會把他手上的黑槍往我腦袋捅。
就在炸彈引線燒到兩公分時候,學長一槍射穿離他最近的惡鬼,然後擺脫那一大團往我這邊來,什麽也沒說的就硬拖的我的手快速奔跑。
他一定是運動健將!
不但會高空沖浪,連跑步都快的跟鬼一樣!
我被疑似一百公尺可以跑五秒的那種速度拖著跑,眨眼就到有一段路的大象溜滑梯旁邊,「進去!」學長直接一腳把我踹進去溜滑梯裏面挖空的大象肚子,然後自己也鑽進來。
說真的,大象肚子蠻小的,因爲是給小朋友玩的關系,所以兩個人還要彎身蹲在裏面。
就再我想好好喘一口氣的時候,外面傳出通天爆的巨大聲音。
就像,瓦斯氣爆。
那個聲音一爆開我整個耳朵都痛,嗡嗡的聽不見聲音。
大像在震動,小空間不斷有細微的沙土掉下來落在我們頭上。
學長迅速的脫下他的黑色袍子不知道用了什麽東西固定了四個角封住了大象肚子的入口。我看見隱約有東西砸在衣服上面,聽不見應該有的咚咚響聲,然後聞到了火藥的臭味跟剛剛那種腥臭的味道。
整個小空間都是黑色的,只有外面的路燈透過空間的細縫隱約有點光線進來。
不知道過了幾秒,聲音跟震動才停下來。
我有點昏眩,眼睛花花的,耳朵裏面像養蜜蜂。
過了好半晌,學長才把衣服扯下來,沒穿就挂在手上然後鑽出去大象肚子。
確定暈眩過去之後,我也跟著學長爬出去。
然後,傻住。
「不會吧......」
我瞪大眼睛,剛剛我們喝飲料的地方已經被炸出一個大大的窟窿,被炸壞的公園飲水機跟公共廁所都在噴水,窟窿很快就給填成了小水池。
只是想小水池裏面有不明的眼珠跟內髒在亂滾。
第一秒想到的是:政府不會找我索賠吧......
學長轉過頭,「你這白癡你這白癡你這白癡!」他用力掐住我,搖晃!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差點翻白眼,亂叫!
我怎麽知道爆符會變炸彈,我還以爲它只會變槍嘛!
嗚嗚,我現在也覺得我自己很白癡,炸掉四分之一座的公園。
大概幾秒之後學長應該是掐夠了,把我丟到旁邊,從口袋拿出手機撥了一組號碼,「提爾,我這出事了......笨蛋搞的,你查所在地派組人過來處理。」
我聽見很耳熟的名字,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
學長挂掉電話之後,我立刻跳開,很怕他繼續掐我。
「走了。」意外的,他只是很平靜的對我說了兩個字。
「啊?」通常越平靜的人發起飙來越恐怖。
「不然你想留在這邊被觀賞嗎!」這次,學長的話裏面加了咬牙切齒。
「當然不想。」被他這樣一提醒,我才注意到因爲爆炸的關系,附近已經騷動起來,公園外面聚集了很大一群黑色搖晃的人影,大概不用幾秒就會通通包圍進來了。
「那就快走。」顯然很有經驗的學長邁開腳步就往另外一邊還沒聚集人的方向走去,我連忙跟上他有點快的腳步。
就在我們一前一後踏出公園的範圍同時,警笛聲也響起,很快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十來輛的警車將公園包圍住、拉出黃布條,然後消防車跟救護車也跟在後面將人群隔開。
我有點訝異,這次警方出動的居然超快。
平常有這樣嗎?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42 PM
一路上,學長一句話都沒說。
我知道他很生氣。
絕對是,一般人應該會直接氣到把我掐死吧我想,他算是很手下留情了。
我想道歉,可是又很怕。
「這是什麽?」
前面忽然停下腳步,我也連忙刹住車才沒從他背後撞下去,驚嚇之後是疑惑,我隨著學長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不遠處有個小攤位上面挂了紅豆餅的牌子,以前都三個十元的,現在好像物料都漲價了,已經變成三個二十元。
「是紅豆餅啊,裏面有包紅豆的東西,也有包綠豆、芋頭蘿蔔絲高麗菜有的沒有的,這家的蠻好吃的。」剛好這是我以前上下課必走的路,以前下課都肚子餓,我老媽都會給我零錢來這邊買幾個回去當點心,所以我跟老板很熟,「學長你要吃看看嗎?」
奇怪,學長沒吃過紅豆餅嗎?
就算是外國,現在這種東西應該到處都可以看見吧?
學長看著我,然後搖搖頭,銀色的發畫出好幾個波浪,「我等等還有工作,不吃東西。」
「工作?」疑問,學長在打零工?可是爲什麽打工不能吃東西?
「Atlantis是允許學生接受委托工作,等級從白袍、紫袍到黑袍三種,像你現在連白色都不到,離獨立接任務還很遠。」學長把視線收回來看了我一下,這樣說,「工作範圍當然是處理有關人類處理不來的問題。」
我知道了,就是像漫畫上那種類似除魔師的東西。
「不是除魔師。」學長不用一秒就推翻我的想法,「像我等等要去做的事情就是貓妖委托的樹靈任務,範圍廣到你想不到。」他勾起唇角,冷冷的笑。
現在就已經很想不到了,所以我不會去揣測範圍到底有多廣。
「你剛剛那個惡鬼追雖然不是正式任務,可是鬼王的手下本來就是很麻煩的問題,所以我想學校方面應該會派給你獎金才對。」學長又拿出手機,用內附的筆在機上觸碰式屏幕上寫了些東西然後傳出去,「如果你再遇到的話,瞳狼會幫你忙、就是剛剛吃掉鬼的小孩,你只要叫他吃掉就可以了。」
那個鬼娃?
我抖了下,有點怕。
「那就這樣了,我還很忙,再見。」
收起手機之後,學長對我揮揮手。
我猛地回神,才發現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家門口了,「學長!」看著離開的背景,我卯起勇氣喊他。
學長回過頭,滿臉寫著你還有什麽事之類的字。
「今天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還有、開學後見!」
我想,我已經可以接受到Atlantis上學的事情了。
慣性的冷冷勾起唇,學長哼笑了聲。
「笨蛋。」
下一秒,他的身影被風吹散,好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有種好像心中放下什麽的輕松感,我哼著歌往家裏走。
打開門,我老媽就站在玄關處看我。
「漾漾,鹽呢?」
......
我慘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44 PM
開學前的假日
Taiwan AM8:15

就在學長來過那天之後又過了幾天。
距離開學還有三日的時間。
就在我打算用這段時間把我所有心情都調適完畢然後迎接開學日來臨時,我家來了意外的訪客。
「漾漾、漾漾,來玩吧!」
窗戶外面傳來女孩子的叫聲,很清純甜美的那種感覺。
那時候我正在一樓的廚房吃早餐,我老媽一聽見有女孩子叫我的聲音第一秒就往玄關跑去,因爲我活到現在從來沒個女生會找上門,班上所以女生都認爲跟我接觸會被傳染衰運,所以就只有幾個男生朋友而已。
所以我可以理解我老媽往外跑是爲什麽。
不過,問題不在這邊,「你幹什麽啦!」我也跟著跑出去,在我老媽大嗓門還沒引來隔壁左鄰右舍時候先早一步沖到門口。
要知道,我老媽對沒有女生找我這件事情耿耿于懷已經很久了。
她老驕傲的說我姐是搶手貨,從幼兒園被追到大,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到我就變成滯銷貨了,所以很不平。
「我幫你朋友開門啊。」我老媽說的很理所當然。
「免了,我自己開就好。」誰知道我媽殺出去第一句話會不會先對別人做身家調查。
「你早餐還沒吃完滾去吃啦!」很顯然的,我老媽狠堅持。
「你剛剛不是說要去做蘋果派,快去做啦。」我比她更堅持。
母子兩人僵持不下。
「漾漾,出來玩!」門外的女孩子又喊了一聲。
我老媽終于決定拿出身爲母親的威嚴,「打開門,不然我就扁你然後三餐給你吃垃圾。」
好嚴重的威脅。
屈于淫威的我只能不甘不願的打開了大門。
門外果真站了一個可愛的女孩,一身白色藍底碎花的小洋裝,有些微卷的金發綁了在頭部兩側,看起來就像小公主一般。
最叫人移不開目光的是女孩有著比較偏西方人的五官與輪廓。
「喵喵?你怎麽會來?」完全訝異的我沒想過喵喵會找到我家來,還站在門外大喊來玩。
「今天沒工作嘛,來找漾漾出去玩。」喵喵無視于我訝異的視線,甜甜的笑,「褚媽媽好。」她注意到站在我後面瞠目結舌的老媽,非常有禮貌的一鞠躬。
我老媽立即回過神,「哇哇,好可愛的女孩子,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是我家漾漾的同學嗎?」她頂了我的背兩下,然後大方笑著招呼喵喵。
「我叫米可蕥,我是漾漾今年學校的同班同學。」喵喵擡起手,手上挂著一個包裝很精美的水果籃,「這是米可蕥家裏産銷的東西,希望褚媽媽會喜歡。」她將裝滿櫻桃價值不菲的高級水果藍交給我老媽。
我瞄到了,很貴的進口櫻桃。
「這個太貴了,褚媽媽不能收,小蕥回去吃吧。」我老媽的稱呼一下子三級跳,立刻跟喵喵熟稔了起來。
然後,我被當成空氣遺忘在一邊。
「這是米可蕥家裏銷售的東西,爸爸出門時候交代我一定要送過來的,所以請褚媽媽盡量收下沒關系。」喵喵仍然甜甜的微笑。
「那褚媽媽就不客氣收下啰。」我老媽也不好意思一直推來推去、不好看,所以就把水果籃收下來,「漾漾還在吃早餐,小蕥你吃飽沒?要不要先進來坐坐。」
「好啊。」
喂喂,我的意願呢?
看著老媽跟喵喵愉快的進屋還一邊聊天,被當成空氣般的我臉上滑下三條黑線。
有種預感,我今天大概又不得安甯了。



大約九點之後,我吃過早餐換過衣服就不明不白的被我老媽拈出來。
旁邊跟著喵喵一枚。
「你找我有事嗎?」我們兩個一前一後走過往市區的馬路,前幾天被爆符轟掉的公園現在還在維修,速度不知道爲什麽很快,已經慢慢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有啊,喵喵今天沒有工作,來找你一起玩。」甜甜的笑容,然後從身側的小背包裏面拿出兩張票券揚了揚,「有招待券,我們先去看電影,庚學姊也在那邊等我們喔。」
庚學姊就是第一天在火車月台跳給我看的那個美麗大姐。
「學姊也來了?」可是,爲什麽學姊會來呢?我跟學姊也沒什麽太多的交情,而其實跟喵喵也沒有,所以她會出現這地方實在是讓我感到訝異。
「嗯,庚庚說學長托了東西要拿給你,剛好我們都沒有事情所以一起來找你看電影。」喵喵微笑著回答我的問題,「我們剛剛看了簡介,有一部冒險電影剛上映不久,正好可以去看;不過可惜學長沒來,學長也很喜歡這類的電影說。」
很難想象學長會喜歡冒險電影。
我還以爲他比較喜歡血腥電影,也不是絕對把握啦,不過就是一種直覺。
「你家真的是賣櫻桃的嗎?」就剛剛喵喵送來我家的貴禮物,我有點懷疑。
果然,喵喵搖頭,「我們家是古老異能家族者。」
照漫畫來說就是世襲的詭異工作類別,「對不起讓你浪費錢了。」那一籃怎麽看都要幾千塊,對我來說算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不會不會呀,沒有花到錢。」喵喵咧了笑容,「我家有旁系家族,是在做一般工作的,剛剛那個是從我家親戚中拿來,免費的,喵喵只是借花獻佛而已。」
......
我突然覺得,喵喵應該是非常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市區離我家不是很遠,從那個被轟爛的公園再走個十五分鍾就到了。平常我都會騎腳踏車到市區逛逛,可是今天喵喵在所以沒辦法騎,我們兩個就一邊走路一邊聊天,路倒也不是那麽遠了。
「庚庚已經到了。」
今日是非假日,而且又挺早的,所以市區的人潮並沒有很多。
大約要在十二點過後這邊才會擁擠。
喵喵朝馬路另外一端電影院大招牌下的黑黑人影揮手,對方也做出一樣的動作。
我們兩個過馬路之後,果然見到滿臉微笑的庚學姊已經站在那邊等我們了。今天學姊是黑色系的貼身套裝打扮,看起來超優雅,路過好幾個上班族都在偷看她。
「漾漾,早。」庚朝著我笑。
「學姊早。」連忙回應了,我看了一下學姊又看了電影時刻表,「你們今天還有要看哪一部片嗎?」有點尴尬,我還是第一次跟不是我家的女生單獨出來,而且還是一次兩個,一個是氣質美女一個是甜美小公主,我覺得路過的男生都想拿視線當刀把我捅死。
「沒有了,只是好一陣子沒來這地方,感覺又變了。」這般的說,然後庚從斜背的包包裏面拿出一個小信封遞給我,「這是你學長托給你的東西。」
我接過那個白到有點像喪事用白包的信封,打開一看,裏面夾著兩張紙,「這是......」我將東西抽出來,瞪大眼睛。
裏面一張是請款單、一張是國際支票。
「我們聽提爾說過了,漾漾打壞了公園,所以一張是打壞公園之後學校維修支出的費用,另外一張是漾漾驅除鬼人之後的費用。」喵喵湊在我旁邊這樣說,「雖然沒有很多錢,不過漾漾這應該算是你第一次任務費用了吧,好厲害。」她拍著手說。
沒有很多錢?
我的心中裏面那張呐喊圖又冒出來。
天啊天啊,沒有很多錢!?
上面蓋著學校戳印的請款單填著十位數萬字開頭令人昏眩的字眼,可是可以立刻換用的支票上居然也填著十位數萬字開頭的天文數字。
我昏了。
等等!我明白了!
其實這兩張是玩具紙吧!?
「繳完請款費用的話應該還有幾萬可以用。」庚很快的掃視過上面的數字然後幫我結算,「這次請款的費用還算少了,上次喵喵轟了別人的古迹,結果費了好大一翻功夫才將古迹還原本來的樣子沒被發現,也被請了很大筆錢。」
「庚庚也被請過。」喵喵和她的學姊對算起來。
你們其實是想說我這個是小條的吧?
對于用錢很少的正常人如我,是搞不懂他們詭異的金錢觀。
「漾漾,你要謝謝你學長喔。」不知道爲什麽突然這樣說的庚看了我一眼,笑笑的很明顯沒想要繼續說下去。
謝謝學長?
啊,我知道我那天的確惹了很多麻煩給他。
那開學之後再去謝謝學長好了,然後買個東西去請他吃......
就再我思考著要買什麽東西的時候,喵喵像是被什麽吸引了注意力,一直看著不遠處的某一個定點。
那邊有一個小攤販,還未中午就已經擺了攤。
市區這一帶大部分都得過十一點才會熱鬧,所以現在看到清清冷冷的人行道出現這類東西我反而感到有些稀奇。
那個攤位上擺滿了許多女孩子們喜歡的首飾。
在陽光之下,亮晶晶的閃爍著。



那一部冒險片演了兩個半小時。
當我們三人出來時候手上都還抱著沒吃完的可樂跟爆米花,喵喵的眼睛有點紅紅,因爲剛剛她才喜歡上的冒險片配角到最後被敵人一秒秒殺,所以她現在正在哀悼中。
「等片子出來之後我要去買回家看。」抽了抽鼻子的喵喵這樣說,「那個可惡的壞人,以後在街上看到她一次我就打她一次。」
基本上,應該很難在街上碰見吧?
不過我有點怕,怕幾天後的報紙頭條會出現某大牌影星夜半遭巨貓海扁一頓的可怕消息,因爲我知道喵喵是絕對有這個能力幹下如此驚天動地的事情。
「東死的好慘。」喵喵拉著庚的手,不只到第幾次重複這句話。
順帶一提,東就是我們剛剛看的冒險片裏面的男配角,後來翹辮子了。
「剛剛那個攤位還在。」庚看往街道的另外一邊,我也跟著看過去,她說的是剛剛在人行道上擺飾品的小攤販,「我們過去看看吧。」
「去看看。」喵喵立刻就把她的配角東抛到腦後,挽著庚的手笑。
認命的我只好無言的跟過去。
那是一個首飾的攤位,上面擺滿了現在流行的許多用品,像是銀飾、民俗風、皮飾等等,小小攤位裏包羅萬象、該有的幾乎都有。
「兩位小姐慢慢看喔。」攤販這樣招呼著。
不知道爲什麽,庚跟喵喵並沒有立刻應聲,兩個人都看著一模一樣的東西。
一條項鏈。
一條民俗風、月亮刻畫的項鏈,月牙的彎四周鑲著細碎的小彩石,就像是月亮悄悄的拂過地面。
「庚庚,這個......」像是詢問,喵喵看著她的學姊,「要回去嗎?」
我不明白爲什麽喵喵要這樣問,如果是喜歡的飾品買回去不就得了?
見兩人有意思要買,小販立刻放下手中的紅茶杯招呼起來,「美女真是好眼力啊,這條項鏈是我最近才從國外帶回來的,是當地人手工限量版,不會跟人家撞飾喔。今天老板也還沒開業,如果兩個美女喜歡說個價錢,可以的話老板就算給你們。」她捧著笑臉,然後將挂在盒上的項鏈拿下來給喵喵看清楚,「要不要試帶看看,這邊有鏡子可以給你照喔。」
喵喵捧著那條項鏈,突然看我,「漾漾,你覺得這個好看嗎?」她把項鏈捧到我的面前給我瞧清楚,可是卻沒有要試帶的樣子。
我打量著那條項鏈。
說也奇怪,這條項鏈的手工雖然很精致,可是隱隱約約不知道爲什麽看起來就是有點怪怪,好像哪邊不對勁。
「你要不要再看看別的?」我張望了一下,看見了台面上還有另外一條設計有點相同的月亮首飾,「我覺得這個比較不錯。」
都是相同的月亮飾品,不過這條是手鏈,用皮革編成的中間有個月亮的小墜,看起來就是很有個性。
庚跟喵喵也看過去。
「的確,這個比較不錯。」庚突然勾起了微笑,「喵喵,那條項鏈別買了。」她拿起手鏈,這樣說。
其實這算是一般女孩子的購買對話,可是不曉得爲什麽我總隱約覺得她們好像話中有話,暗暗的正在溝通些什麽。
喵喵將項鏈還給了攤販,「那我們就買別的好了。」她不知道爲什麽看起來有點高興,「果然漾漾的眼光很好。」
啥?
我一臉疑惑。
突然,右手邊的角落有個亮亮的東西引起我的注意,轉過去一看,最裏面的盒子、很不起眼的地方有個被埋沒的皮革項鏈,上面挂著一塊牌子。現在很多人都會佩帶這種東西,我老媽還說這是狗牌子。
牌子上是銀亮的面,最角有一簇火、銀色的火。
這讓我不由自主聯想起一個人。
當我發現時候,我已經把項鏈拿起來了。
「帥哥喜歡這個嗎?那個項鏈已經放很久了,如果喜歡的話老板就賠錢給你啦!」小販立刻湊到我旁邊這樣說。
我的直覺是將它買下來,這個感覺讓我自己都訝異,因爲我是萬年不買這種小東西的人,「好吧就這個。」
「這是純銀的牌子,好吧看在帥哥跟它有緣、一口價一千八。」
「唉!?」爆貴!
我還以爲一條一百五。
庚接過我手上的項鏈看了一下,「的確是純銀的東西。」她像是會鑒定的樣子,很快的把鏈子還給我。
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我只好翻出我幹幹的皮夾,狠心的將過年存下來的壓歲錢兩張大鈔掏出遞給老板。
「那我買這個。」喵喵也沒問價錢,就握著那個月亮手鏈然後遞出幾張大鈔。
老板看見喵喵掏出的錢有點訝異,「剛剛好耶美女,你算的好准。」
喵喵只是咧了嘴笑,然後對我眨眼。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48 PM
「漾漾,你挑選項鏈時候是照什麽依據呢?」
當我們離開市區之後,庚挑了一間中國風的茶館讓我們坐下休息。
「唉?什麽東西?」挑東西還有啥依據嗎?不就是看順眼再買這樣?
喵喵與庚對看了一眼,兩個人都挂了微笑。
「那間店的東西執念都蠻強的。」喵喵這樣說,然後把玩著精巧的茶杯,「我跟庚庚都在猜那應該是老板自己到處去批來的貨,不過可能因爲某些原因,貨源不是那麽好。」
我聽不太懂她們的意思。
「呃......到處去買挑的東西不是比較有特色嗎?」現在像這類小東西都是到批發商那邊一次拿的,所以像這類似處找的不是比較受歡迎?
「是這樣沒錯的。」庚微微笑著,然後放下手上的茶杯,「可是在挑那些東西時候,附著在上頭的思念、執念對我們來說是非常需要注意的事情,畢竟我們所在的地方不是人類的地方,所以就算是一點點小東西都會影響。」
不是人類的地方。
基本上,我的耳朵選擇性的接收到這句話。
我就知道,那間學校絕對不是人讀的!
「喵喵有注意到她賣的東西很多都是手工的,就是手工的東西才特別容易有問題。」完全不知道我現在腦袋中正在狂風暴雨,喵喵戳了塊涼糕抛進嘴巴,「不過漾漾剛剛挑到的東西很好,漾漾有一雙好眼力呢。」
好眼力?
「開學之後你一定會學到相關的事情,畢竟眼力算是到現在都還很重要的課程,你家的學長也一直有在修選。」頓了頓,庚這般的說,「漾漾只要繼續保持自己的直覺,相信你的眼力一定會是數一數二的好喔。」
她太對我有信心了。
如果我的眼力好的話,當初就不會因爲拿到一個酸便當被抛到不是人讀的學校。
我是真誠的如此這樣想。
就在庚好像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她包包中響起了聲音,然後見到她抱歉的笑了笑,拿了手機就往外面走。
「庚庚的工作好像來了。」喵喵這樣對我說。
果不其然,當庚說完之後回到這邊便不好意思的對所有人笑了下,「我收到緊急工作了,得先離開,漾漾謝謝你今天陪我們逛一天喔。」
「啊、不會。」我陪笑,其實今天只看電影還蠻愉快的就是。
「喵喵晚上也有約會,謝謝漾漾。」很禮貌一躬身,喵喵咧了可愛的笑容,「漾漾、開學時候見啰。」
我愣了下,連忙回著話,「好,開學時候見。」
先離開的庚付了錢,一下子就消失影子。
突然覺得,其實今天庚與喵喵會來找我大約不是聯絡什麽同學感情。
是不是她們已經知道,原本我是不想去的?
「漾漾,要去學校喔。」喵喵對我揮揮手,「一起來玩。」
然後,喵喵的影子也消失在店門外。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51 PM
]《第二集生存遊戲開始》
上學啦!
Taiwan AM6:20

在假日的最後一天,我收到了來自學校的制服。
白色的、上面有著半邊的湛藍領結,幾條裝飾線和幾個看起來應該像是年級分別的校章。
校章我在學長身上看過,不過我的這個是很普通的銀藍色校章,學長的那幾個都是閃閃發光的純金,看起來就是帥。
長袖短袖的色系都一樣、褲子則是深藍色的一般學生褲,還有件深色大衣外套,整個設計看起來就是很漂亮,比以前我就讀的高中派衣好看很多。
照我姐說的,學校可能在設計費上砸了不少錢吧。
不過有一個地方我還覺得頗怪,因爲制服全都有了,卻沒有體育服?
「那是因爲體育服是不必要的東西。」
已經早來我一步的學長悠悠哉哉的拿著一個便當盒坐在火車站的等後台,看見我來之後第一句就是這個,「早期還有,後來因爲消耗量太大、平均上一次課就要換過一次,所以學校取消了,至于制服是因爲關系到學校的面子與整體性所以才繼續使用。」
這也就是說,如果學校不想要面子的話,老早也廢除制服就是了?
「學長早。」我在另一邊挑了位置坐下,已經有點習慣學長會竊聽人心事。
「我說過我沒興趣聽你無聊話。」冷哼了這樣一句,學長把手上的便當盒抛給我,「拿去。」
「這是?」翻開便當盒,裏面塞了幾個壽司卷。還沒吃早餐就趕著出門的我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因爲我老媽今天爬不起來做早餐,要我在附近買個東西去吃,可是我剛剛急著來車站就忘記這事情了。
「連吃的東西都看不出來,你腦袋已經不行了嗎。」
嘴巴依舊很毒的學長冷冷抛來這句話。
看來應該是要請我吃的。
我自動解析他的話。
實話實說,我還沒看過附近有賣這個東西,壽司卷裏面的料都包得很好,有蝦有肉,看起來就是很好吃的樣子。
「學長......」現在我只擔心一件事情。
「幹嘛?」
「那個餡料應該不會活起來吧?」我很怕吃到一半蝦子會跳起來還是肉自己重組變成豬沖出來,活體僵屍的壽司我還是敬謝不敏的。
「......你要我踹你還是扁你。」
我感覺的出來目前學長覺得腳很癢、很想拿個東西踹踹,而那個東西就是我,「呃......當我沒說過話。」
有時候,人真的是自己找死。
現在我很可以明白這句話的涵義。
是說,我有覺得奇怪,因爲學校只是在火車頭撞一下就到了,爲什麽手冊上寫的班車時間會這麽早?
六點半。
「這個時間比較沒有人。」環著手,學長解釋的說,「學校在安排班車時候都會先探察過時間,要不然每天跳來跳去,很容易引起側目。」
你們也知道喔!
那居然還把門口亂放!
這是我心中第一感想。
「你確定不住學校嗎?」看完我交給他填妥的數據表,學長這樣問,「已經快排滿了,你後悔的話也沒得住了喔。」
我點點頭,「通車這麽方便,不用住應該也沒關系吧?」
學長勾起一抹冷笑,「隨你,瞳狼。」
一道煙從我的身邊劃過,眨眼之後我只看到那個小鬼娃已經出現在學長眼前,半飄在空中,『早安,黑袍。』然後他看到我,『早安,褚冥漾。』
「呃、早。」看到鬼娃我還是有點怕怕的,腦袋中一直是他嘴巴可以吞大象那個畫面。
很顯然的鬼娃對我沒有太大的興趣,所以一下子又轉回過學長那邊,『找吾家有事嗎?』他將手捧在身前,長袖子飄來飄去。
「麻煩一下將這個傳送過去。」學長將數據遞給鬼娃。
『好的。』
然後我看見我的惡夢。
鬼娃張開嘴,以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把那份數據吞了!
他的胃通向異次元空間。
『已經安全抵達。』鬼娃過了幾秒後這樣回報。
「那可以了,多謝你。」
我聽見轟隆轟隆火車進站的聲音,也看見學長站起來,所以知道我們的列車來了。
『不用客氣,祝兩位有愉快的一天。』
然後,鬼娃又變成一道煙拂過我後消失。
學長看著我,勾起笑容。
「走吧。」
火車即將進站的那瞬間,他這樣說。
撞火車的時間到了。
說真的,就算你已經知道火車撞下去不會死掉,但是那種感覺真的非常詭異。
「不要發抖了,給我滾下去!」
站在我後面的學長見我磨磨蹭蹭的,終于一腳往我背後踹下去。
「哇啊!」
我還來不及遮眼睛,火車就直接朝我眼前開到、然後輾過去。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呃、應該說什麽感覺也沒有。
「別發呆了。」一拳砸在我腦袋上的學長這樣說,「到了。」
不用幾秒的時間,當我重新聚焦看清楚眼前東西之後,一座偌大的校園正門口出現在我的面前。
真是壯觀的景象,整個校園大門都是石刻成的,而且還是白色稍微透明的玉石,而拱開的圓大門上沿著邊緣有許多我看不懂的奇異文字;然後是白色的精靈雕像。
爲什麽我會確定那是精靈雕像?
因爲很簡單,雕像就跟電影上面那些雪白雪白的精靈特征大致都一樣,一點新意都沒有。
十多個巨大精靈雕像自門口往左右排開,各自拿了西方兵器,看起來有點殺氣騰騰、卻又給人很夢幻安逸的感覺。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學校大門外觀,因爲之前是昏著被扛進來的所以不知道。
「這些是大門的警衛。」學長這樣幫我介紹,「外牆有問題的話,他們會解決。」
看著精靈巨像,我點點頭。
就算巨像真的活起來追著人狂殺,我想我一定也不會意外。
「早上好,兩位。」
就在我要跟著學長走進學校的時候,一個人......應該是人的人朝我們走過來。
是說,這裏的人中文都這麽好嗎?每個講的都很利落,連一點腔音都沒有。
那個人有淡金色發尾微卷的長發、外國人的輪廓(我不知道是哪一國),藍色的眼睛跟白色的皮膚,看起來倒是有點像傳統型精靈。
附帶一提,他耳朵是尖的,而且長的很好看、外表明顯是個男生,幹幹淨淨的還真的有點像是精靈的感覺。
「早。」先與他打過招呼之後,學長才轉過頭來幫我們介紹,「這位是夏卡斯帝多,全名你一定會記不住,有空你再問他。」
他的全名一定長長一串。
「我認識這位,前幾日已經聽說過了。」就在學長似乎要介紹我的時候,那個人自己先開口了,「你可以直接叫我夏卡斯,請多指教、漾漾。」
不知道爲什麽,我的昵稱在學校不知不覺的流傳開。
「夏卡斯是學校會計部的頭頭。」
我倒退一步,瞪大眼睛。
就是他把賬單寄給我的!?
「下次別亂炸人界的東西喔,因爲處理起來格外浪費力氣。」夏卡斯這樣拍拍我的肩膀,很沈重的說,「還未正式開學就被寄請款單,你是繼他之後第二個人。」他瞄了一眼學長,後者不屑的哼了一聲。
學長也炸過公園?
「我沒像你那麽白癡去炸公園!」從我後腦一拳呼下去,學長直接對著我低吼。
「啊啊,他是還沒開學的前三天自行跟三級妖靈王戰鬥,結果一槍打爛了吸血鬼族的重要遺迹根據地,還驚動了學校董事出面解決才得以罷休。」笑著,夏卡斯環著手,很有戳別人漏洞的喜好感,「不過那只妖靈王是各界發高懸賞金通緝的東西,所以那一次扣完賠償金好像多少還賺了點。」
「啰唆。」學長不耐煩的瞪了會計頭頭一眼,「滾回去算你的錢。」
我看著學長又看了看夏卡斯,怎樣都覺得這兩人還頗熟的感覺。
「唉唉,年輕人火氣可別這麽大。」夏卡斯又是優雅的笑了笑,「那我還有事情忙去了,漾漾如果有事情找我的話到會計部就行了。」
「好、謝謝。」我連忙彎了彎頭,答謝。
當我第二次擡起頭的時候,夏卡斯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你少去跟那家夥打交道。」很顯然剛剛被揭底的學長不太爽,口氣有點差,「沒事的話就別亂去會計部。」
我想我也不會有什麽事要去吧?
六點半。
我習慣性的看了一下手表,然後擡頭。
學校正門口的校館上一定都會有大鍾,我想核對一下學校時間跟人類的正常時間。
「別擡頭!」
學長的警告晚了。
就在我擡頭的那瞬間,我看見一個大鍾。
沒錯,一個已經變很大的鍾。
「哇啊!!」
鍾掉了鍾掉了!!
鍾是整個脫了框掉下來,我還看見了異常銳利的邊緣。
不對!什麽時候了我看他邊緣幹嘛!?
可是我的腳軟了,跑不掉。
那一秒我突然想到之前看的某部漫畫裏面有人就是用大鍾落下殺人法把人劈成兩半,現在好像輪到我體驗一下那是什麽感覺......
就在我准備迎接我阿嬷(每次都在雲端招手那一位)的來臨時,一道力量突然將我往後拉,力道大的讓我以爲他要從後面把我的衣領扯掉。
然後大鍾在我的眼前削過去,發出巨響之後整個插進去地面。
真的很大,比我還高耶。
「你是白癡嗎!」扯住我後衣領的學長抽回手,紅眼用一種看智障的感覺瞪著我,「學校手冊裏面不是第一頁就寫不能擡頭看鍾!」
呃,我想起來了,真的好像有寫在上面。
因爲學校大鍾喜歡被看,所以他會想讓你看的更清楚......
我瞪著眼前已經插入地面一半的殺人時鍾。
媽的,也太清楚了吧!
等等,我......似乎、好像看見上面黑色的數字正在扭動。
白底黑色數字的鍾,上面的數字像蟲一樣亂扭,然後時針分針秒針也亂擺,還有打成一個蝴蝶結挂在中間的。
什麽爛鍾!
「別發呆了,還不快跑。」學長一巴從我後腦呼下去,發出警告聲音。
跑?
鍾不是已經卡在地上......
......
我收回前言。
數字會亂扭的自戀鍾左右搖擺著,我看見它正慢慢的、一點一滴從被它插出來地坑往上爬動,然後我的寒毛也跟著豎起來。
依照我的經驗,等這個鍾爬起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54 PM
「快跑!」
就在學長一吼,那個鍾用不到半秒的時間突然從坑裏彈出來,然後銳利的邊緣瞄准我。
「哇啊----!」
閃亮亮的東西開始追我。
請想象一下,被巨型的殺人菜刀追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我可以感受到殺人鍾銳利邊緣發出來的寒氣還有它疾速滾動的可怕聲響。
「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一大早就要跑百米我的心髒受不了啊!
可是很奇怪,它幹嘛不追學長。
「褚、跑回來!」還站在原地的學長對我喊。
跑回去?
不知道爲什麽學長會這樣說,我轉了一圈之後立刻往原來的地方沖。
那個殺人鍾煞車然後轉頭,繼續滾在我後面瘋狂追。
我看見學長拿出一個小小的東西,感覺上好像有點像是寶石,大概是大豆那種大小,然後他放在掌心上。
『與我簽訂契約的物,讓破壞者見識你的型。』
其實我聽見學長說的這段的不是中文,可是不知道爲什麽那幾句話聽到我的耳朵進到腦袋,我居然可以聽懂他的意思。
就在我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沖回去、擦過學長身邊同時,我聽見殺人鍾猛然停下來的聲音,嘎的一聲很銳利。
我轉過頭,看見學長手上有一把中國古代的長槍。
和前幾天爆符那把有點出入,不過大致上款式和形體都差不多,不過這把是銀色的、上面用血般的紅印下了很多圖騰跟咒文,看起來整個就是詭谲。
「這個是幻武兵器,是我們工作時候最重要的東西。」一手握著槍柄的學長抛了一顆藍色大豆......呃、是藍色的小寶石給我。
我看著那小小的東西,像是海般的藍,中間有冰晶紋,然後印了一個我看不懂的蟲字。
「還不回去你的地點!」用槍頂著鍾的學長發出低吼,我很明顯的看見殺人鍾顫抖了兩下,又左右晃動,看起來有點舍不得回去那種樣子,「不然我就劈了你!」最後警告。
事實證明,鍾也會看人臉色,它不用一秒卷起來松開就往高處彈去,很乖很乖的鑲回自己的框裏面,我好像可以看見鍾面上挂滿了黑線。
有個黑色的東西掉在地上,我彎身把那個東西揀起來,是個『6』的數字,好像是鍾掉下來的,還不斷在扭動,感覺很像抓到蟲。
「那個鍾對你有好感。」把槍收起來之後學長抛了這句話給我,「不過那個東西你倒是可以收起來,說不定以後還會派上用處。」
「用處?」我懷疑的看著還不斷在扭的數字,有股沖動將它攔腰折斷。
「那個鍾的名字叫做逆轉時間,是董事們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收集回來,罕見的活時鍾。」
活時鍾我已經拜見過了,不過我倒聽學長的話,從背包拿出鉛筆盒把數字丟進去,「那個,被它砍到......應該會翹辮子吧?」我看著地面被劈出的大洞,很怕哪天我又忘記頭賤擡起來去看大鍾。
「當然會翹。」學長給我肯定句,「不過你放心,提爾會好好『招呼』你的。」
我終于想起來那天電話那個名字爲什麽會耳熟,原來是輔長的名字,「不要!」一說到輔長就想到走廊那條死人大道,我很不想當其中之一。
「那你就好好的把該學的東西學一學,不然你很快就會去找提爾報到的。」學長擺明是看好戲的表情,然後就擡了腳開始往校樓走去,「快跟上來,先帶你去找教室。」
我想到教室會亂跑,只好認命跟上去。
就在我跑開的那一瞬間,我似乎聽見奇異的聲響。
轉頭,看見了不開看的東西。
那個被劈出深溝的地面突然開始扭動,像是有看不見的手在扯動地皮一樣,然後過不到幾秒之後,地面竟然自己愈合了。
看來,我以後不但要小心上面有活的時鍾會掉下劈人,還要小心腳下有活的地皮可能哪天心情不好會吃人......
「基本上,教室在早上還沒上課的時候都會在原地。」
學長帶著我在巨大廣闊的校園穿過幾個樓之後,走到了一棟白色大樓,上面也是有我看不懂的文字寫了一些東西,然後樓的四周同樣有巨大精靈像伫立著,像是保護著校區。
他引領我走上四樓,因爲時間還蠻早的,所以走廊上靜悄悄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等到學生都進教室之後,校門關起,這些教室才會看心情出去散步。」學長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在一扇門前停下來。
如果前幾天追的那個叫做散步的話,我也認了......
「這個就是你們班級的主教室。」
拉開教室門那一瞬間,我好像聽到很細小的奇怪聲音。
我覺得應該是我多心了,馬上抛到腦後。
教室裏面很普通,就跟我前幾天看見的一樣,就是一般教室的桌桌椅椅,而且沒有什麽額外的奇怪裝飾。
我偷偷在心中松了口氣。
其實我蠻怕一開門會有侏羅紀公園等著我。
「專業教室的話剛開始這段時間會有老師來帶你們過去,所以你不用擔心,而我在下課時間也會過來看看有沒有問題,有事情的話你可以用手機聯絡我。」進教室之後學長很熟練的拍開冷氣。
一秒之後,整個教室瞬間冷起來。
太神了吧?
學校的冷氣功能真的很好,如此省電省時,不知道學生可不可以委托訂購?
教室的桌子上有放名牌,我找到寫有我名字的桌椅才把包包放在椅上,「學長沒有在這邊上課?」問題一出之後,我也覺得我自己問到廢話了。
果然,我被冷瞪了一眼,「我有我自己的課要上,沒辦法二十四小時跟著你。」他環了手,這樣說,「代導人的時間只有開學的那一個月,下個月開始你就得習慣一個人上學。」
......
我無言。
也就是說下個月開始我得隨時做好往生的心理准備嗎......
「你有空的話多找米可蕥練習幻武兵器。」已經完全知道我在想什麽的學長從黑色大衣的口袋拿出一張折叠四方的紙抛給我,「米可蕥是學院直升的學生,所以非常了解學校所有的狀況;另外在你們班上也好幾個都是原本就就讀這兒的直升生,有空要多多與人請教。」
直升學生?
難怪喵喵感覺上就很厲害,跟我這個等死的菜鳥完全不同。
「對了學長,你的教室在哪邊?」一知道一個月後學長就不會繼續帶我,我有一種恐慌感。
學長伸出手指,指指天花板正上方,「上面,二年級分區,你要找我非常好找。」他笑,感覺有點詭異,「因爲整個二年級、只有我是黑袍。」
也就是說在二年級區隨便抓一個人來問穿黑大衣的學長保證可以找到人啰?
感覺好像非常了不起。
「你還記得爆符怎樣用吧。」從口袋拿出之前被我變成炸彈的兩張爆符,學長先是警告性的看了我一下,「不准再隨便亂想,這兩個你先帶著,如果再遇到事情時後可以先拿來擋一下。」
我接過爆符,有點小怕怕。
畢竟見識過巨大炸彈的威力,所以現在等于把兩顆炸彈帶在身上,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早安!」
活力的聲音隨著門被唰一聲拉開,我看見喵喵站在門外,「學長、漾漾,早安。」她仍是甜甜的可愛笑容,身上穿了女生的白底紅色領結制服,搭著的蘇格蘭花紋短短百折裙看起來就是整個都活潑。
學長向她點點頭,「我也差不多要回教室報到了,褚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當然。」喵喵用力的點點頭,然後蹦到我身邊,「喵喵會跟漾漾好好相處的,對吧。」
「嗯。」我也點點頭。
「那、等會兒見。」然後學長就徑自走出教室。
教室門被關起來。
「漾漾,你手上是什麽?」被我手中紙張吸引注意力的喵喵好奇的問著。
我才想起來剛剛學長給我的紙折還沒看,連忙翻開看看裏面寫了什麽東西。
那是一張寫了幾行字的表。
一張已經被完整排好的課表,連星期幾跟堂數都已經整理好了,上面還附注哪些課可以讓一年級選哪些不行。
端正的中文字體全部都是寫給我看的。
「這是學長的選課表。」喵喵看著上面整整齊齊的字列,眼睛整個發亮起來。
看著這張詳細的課表資料,老實說我有點眼模糊。
學長究竟是不是討厭我?
還是......?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2:58 PM
同班同學
Taiwan AM6:50

「耶,學長給你幻武兵器耶。」
喵喵很快就被第二樣東西吸引,就是我手上的藍色大豆,「看樣子這個應該是水屬性的,這麽純的顔色很難找的到。」
我疑惑的看著大豆,「有分喔?這個會不會是學長不用的東西?」
「才不會嘞,純粹的幻武兵器叫價非常高的,我知道學長那邊有四色純粹兵器,可是只有看過他用冰屬的幻武兵器。」喵喵這樣給我解釋,「基本上要使用幻武兵器非常耗費精神力和體力,所以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用得著,而且在使用幻武兵器時候必須先和屬性的精靈簽訂契約兵器才會成型,既然學長會將這個給你就代表這個兵器還沒被起用過,因爲簽訂契約之後是不能有第二個人再用的。」
喵喵一番話說的我有點頭昏腦脹。
反正總結就是這粒大豆是全新未拆封,然後他可能是水鑽......更正,水兵器,使用之前要先簽約保固這樣。
「那我要怎麽用?」我把玩著藍色大豆,有點好奇。
「像這樣。」喵喵從她脖子上的項鏈上取下一個豆般的珠子,黃綠交間的色絲,像是水彩落水的那種漂亮顔色,「『與我簽訂契約的物、請讓學習者見識你的魂』。」雙色珠中同樣有一個看不懂的文字,然後慢慢發光起來。
我看見光芒像是小球般急速的轉動自珠子裏浮現出來。
然後是如同柔軟布料的翼脫出,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就站在喵喵的掌心上,「這個就是我草原屬性的夕飛爪所有的精靈。」然後精靈噗的一聲又消失在空氣中,變回了那個豆珠子,「你要喚出幻武兵器之前,必須先爲他設定一個形體、然後用血與他打成契約,這樣精靈才會與你回複簽訂契約。」
設定形體?
「要怎麽設定?」我看著藍色大豆,非常不明白怎樣使用。
喵喵講的很清楚,我聽的很模糊。
「用你的心去設定他。」
......
好你個抽像爛答案。
不過一說到兵器,就讓我想起來學長所使用的長槍,帶些透明的白與上面烙印的紅色文字,果然一看就是學長會使用的東西,連武器看起來都很銳利精細的感覺。
反想到我,連爆符都會變成黑球大炸彈。
我決定,還是暫時別用幻武兵器好了。
如果、萬一、要是我想出來的是水藍藍大炸彈,我想學長這次絕對會直接把我掐死一了百了。
「漾漾,我們班也有幻武兵器的使用高手,等等他來的時候我再幫你們介紹。」喵喵見我好像不太願意使用,這樣拍拍我的肩膀咧著笑容,「幻武兵器比爆符還要難學很多,沒有人一開始就很會用的。」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
「我明白,謝謝。」不用說幻武兵器,就連爆符我都用的很爛。
就在我們兩個對豆子各有了解時,教室門又傳來唰的一聲。
進來一個四眼田雞。

「早。」
四眼田雞先開口。
那是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四眼田雞,跟我一樣黑發黑眼外表沒有什麽特別,眼前的浏海長長的快要蓋住半個眼鏡,看起來好像有點陰森,感覺頗像傳說中那種很精明銳利的書呆。
「千冬歲早。」喵喵顯然與眼鏡仔有認識,高興的對他招手,「這個是漾漾,那天沒有來報到的新同學。」
在自己的座位放下書包後,眼鏡仔慢慢走過來然後站在我們旁邊開始上下打量我,「他的代導人是黑袍的那個新生?」厚重的眼鏡後面露出有點訝異的神色,「我還以爲應該是很厲害的家夥,看起來也不怎樣嘛。」
很抱歉喔,我本來就看起來不怎樣。
「同學你好,我是褚冥漾,請多多指教。」爲了不打壞自己在班上的人緣,我還是先打了招呼示好,「我是第一次進到學校的人,之前完全沒有到過......呃、這個世界,可能以後還很多地方要麻煩你們了。」
「漾漾他是完全的新人,入學時候才知道我們的事情。」喵喵在旁邊幫我附注,「對了,萊恩他是幾點的車?學長給了漾漾幻武兵器,我本來想請萊恩教漾漾使用的說。」
「萊恩今天有工作會晚點到。」回答給喵喵之後,眼鏡仔又轉回我這邊,這次他的興趣明顯提高了一點,「你好,我叫千冬歲、雪野千冬歲。」
好長的名字,「雪野?」一開始我還以爲他應該跟我是同鄉。
「千冬歲的祖家是日本來的,所以姓一直沿用著,不過他現在住的地方差了十萬八千裏。」喵喵不知道爲什麽頗高興,「他們家近期也開始投入跟我們一樣的工作,千冬歲是第四期了。」
原來他也是家族者。
我突然有種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覺,因爲大家很早都已經知道學校,就我是找死的菜鳥莫名其妙沖進來。
「別擔心,學校所有的基礎課程都是從頭教起,如果你有那個潛質可以被學校挑上,你就一定可以學會這些東西。」千冬歲這樣告訴我,語氣有點平板不過大致上還算是很溫和,大概是不錯相處的人,「等等你會見到萊恩,萊恩是從國小才開始入讀學校,在之前他也跟你一樣什麽都不懂,不過現在他算是新生中最會使用幻武兵器的人,還有很多高年級或是老師會請教他關于這方面的問題。」
讓他這樣一說,我算是有點安心了。
畢竟帶我的學長那麽強,總會讓我害怕。
現在聽見也有人跟我一樣是突然進學校然後才變強這樣的事情不知道爲什麽我就稍微放心很多了,「我還不是很懂學校......」
「漾漾你不用擔心會死掉啦。」喵喵立刻就看出我的顧慮,「你不是已經見過提爾輔長了嗎?在這個學校裏面就算死掉的話,醫療班也會馬上幫你複活。」
複活?
說起來,我好像聽過學長講了同樣的話。
「這個學校死亡率很高,但是卻沒有真正『死亡的人』。」拿出一個筆記本,千冬歲翻了翻幾頁,「聽說在創校的時候董事們已經跟各界簽立契約,只要是在學校死亡的人都可以完整複活,但是只限定學校裏面;也就是說,你踏出學校如果死掉,就沒有辦法了。」
「耶?」那我看見的走廊大排隊是......等著被複活?
千冬歲把他的筆記本借給我看,「現任醫療班全部都是鳳凰一族的人手,有死而複生的能力,聽說像提爾輔長這種厲害的人就算出學校不在契約保護內,只要是別死得太離譜連灰都不剩,他還是可以在一定的時間內讓你重生。」
我翻了翻筆記本,裏面果然有一部分都是紀錄保健室的事情。
那個蓬毛土著居然這麽強,完全沒辦法把人跟能力搭上。
「喵喵也是醫療班的人喔!」一邊的喵喵突然舉手插話,「漾漾,我可以很快幫你治療。」
醫療班?
不是鳳凰族嘛。
「你是醫療班......鳳凰人?」我懷疑的看著她,後者用力點點頭,「你家族的座騎是大貓?」喵喵又點點頭。
這句話我沒有繼續說。
我想告訴喵喵的是,你們家族是貓王的存糧嗎?
鳥居然跟貓養在一起!?
「我可以告訴你爲什麽。」眼鏡仔推推他的眼鏡,發出精光一閃,「因爲千年前貓王吃掉鳳凰族的人,所以被鳳凰詛咒,現在你才會看見貓載著鳥跑。」
原來如此!
這就是嘴賤的下場。
「我跟蘇亞是好朋友啦!」喵喵追著眼鏡仔打。
就在兩人打鬧的時候,不曉得爲什麽我突然感覺到背後很冷,冷到像有冰塊往我後腦砸過來那種感覺。
當然,如果有冰塊要砸你,你會不會躲?
我的答案是:要是我一定躲!
所以我立刻反射就偏頭躲開,不管後面真的有沒有冰塊。
然後,我看見了一只手、正確來講不是人類的手,是一只不知道什麽野獸的爪,而且幾乎快要比我腦袋大的那種恐怖。
「哇啊!!」
聽到我的叫聲,本來打鬧的喵喵跟千冬歲同時停下,「漾漾!」喵喵第一個跑過來將我拉走。
回過頭,我才看見那只獸爪並不是野獸,而是一個人。
一個跟我年紀應該差不多大的人,穿著學生制服、可是感覺上就是不良少年那種樣子,制服穿的很隨便還踏著夾腳拖鞋。
我懷疑他是會穿那種夏威夷衫的台客。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01 PM
「同學早啊。」
穿著夾腳拖鞋的人開口,流裏流氣的口音,還嚼著疑似口香糖的東西,短短的頭毛用發膠豎起來還噴上五顔六色的詭異鮮豔色彩。
看起來就是很......難以形容的妙。
那只獸爪黏在他手上。
他不是人!?
這是我混亂腦中唯一的認知。
他是人獸。
......好像在罵人的形容詞。
「開學的小混混。」很明顯的,千冬歲對這個五顔六色的雞頭沒什麽好印象。說實話,我也是。
然後我完全體認到學長說C部是最後一個班級的那感覺了。
「書呆子,你找死嗎!」五彩雞頭發怒,我看見他的獸手震動了半晌,就像肌肉扭曲一樣贲動,然後幾秒之後萎縮成人類的手臂。
「對于先動手者,我有完全理由可以回報。」左右都看他不順眼的千冬歲顯然是在挑釁人,他並沒有外表眼鏡仔那麽乖巧沈穩。
我現在有點想往教室外逃。
「要打就來啊!」
「誰怕你。」
這一輩子,我覺得我現在最大膽。
「不要打!」我沖進那兩個隨時都會幹起架的人中間,用力閉上眼睛。
你們打起來如果教室不爽把我們抓出去壓怎麽辦!
我甯願被兩個人轟死去複活也不想被教室壓爛複活。
眼鏡仔跟五彩雞頭看見我沖進來明顯一愣,兩個人都沒有動作。
「就連一個不懂術法的人都知道教室不能打架,你們如果要打就出去外面打吧,頂多被護衛當作入侵者處理掉。」悠悠的聲音從另外一邊飄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教室裏面出現了第五個人。
是個女孩子,有很長的頭發,直直到大腿處。
她的發是褐色的,有著一雙漂亮的褐色眼睛,看起來是很文靜的那種女孩,頭發又直又細,一移動就會淡淡的翻出波浪,「如果你們要繼續打,身爲班長的我應該也不能坐視不管。」
班長?
看來我沒來新生報到的那天連幹部都已經選好了。
「歐蘿妲,早安。」喵喵對那班長少女打了招呼。
五色雞頭重重哼了一聲,乖乖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我想他應該在某方面上很懼畏這個班長,所以才連個屁都不敢放。
「早安,喵喵、千冬歲,還有漾漾。」被稱爲歐蘿妲的女孩彎起漂亮而優雅的笑容,讓人感覺很舒服,「漾漾那天沒來應該還不曉得,我是C部的班長,歐蘿妲蘇凱文,若是你在班上發生問題了,就來找我吧。」
「好、謝謝。」我連忙將班長的名字記下來。
「漾漾有手機吧。」歐蘿妲彈了一下手指,瞬間我就看見一只手機出現在她手上。不知道爲什麽,手機非常的眼熟。
不就是我的手機嗎!
「喵喵也要輸入!」蹦過去歐蘿妲身邊,喵喵嚷著要把自己的號碼輸入我的手機。
嗯,該怎麽說呢......
看來我的同班同學都很特立獨行。
「把我跟萊恩的順便也記下去吧,對你有幫助。」千冬歲這樣說,然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的位置跟五彩雞頭有差幾排,兩個人不時還會互瞪。
「我一起幫你們都記進去,漾漾如果有事情的話就直接找我們也可以,我們會盡量過去幫你忙的。」歐蘿妲騰空又是對我一笑,感覺很舒服。
其實那只手機不是我的啊......
而且他很久沒有充電了。
說到這裏,我才想起來如果學長要一直借給我用的話,我應該先去買一個充電器才對,不然哪一天生死關頭突然沒電不是很衰嗎?
依照我往年的衰運程度來看的話,這一點是很有可能發生。
幾人個在那邊玩了一下子之後,歐蘿妲又彈了記響指,然後手機就消失了。
我摸摸口袋,手機又自動回到我身上了。
這招也不錯用,我想我會很想學起來的。
七點之後同學陸陸續續來了,但是並不像千冬歲與喵喵等人那麽熱絡,大部分都是來了之後也不打招呼就靜靜的在自己的座位上做自己的事情,我也不好再去打擾別人,打過招呼之後喵喵也回到她座位上。
我注意到喵喵的位置上有一只白貓。
嗯......應該不會是我想的那一只吧?
我們班級的人算起來並不多,至少比我以前讀的國中班級還要少,我以前的班級有五十五人,而這個班級到目前爲止才不到二十人,而且還有很多座位是空下來的,看來應該還有很多人不是遲到就是死在外面吧......
班上很安靜。
其實、已經靜到有一種叫做恐怖的程度了。
而且我發現班上好像有某種殺氣騰騰的感覺,更簡單的說,我覺得這個班好像沒有想象中好相處,很多人私底下都瞪來瞪去,看起來隨時會幹上一架,原來這著狀況不是只發生在千冬歲跟五彩雞頭身上。
尤其是五彩雞頭,他很顯然的被很多人是爲眼中釘,四周都有人跟他對瞪。
「你是那天沒到的同學吧。」我座位前面的同學回過頭,跟我差不多年紀大,是個短卷毛的外國人,亞麻色的發跟藍色的眼睛,有點圓圓的臉上面有些小麻,不過看起來就是很好相處的感覺,「那個豎毛的彩色人你最好少跟他打交道,他在我們這邊風評很差。」
風評差?
我突然想到他剛剛那只獸爪,「是不良少年?」
我們兩個人的說話聲音都壓的很低,只給彼此聽見。
「比那個更糟。」圓圓臉少年這樣說,「他家是幹暗殺的,只要有錢就會出賣技能殺人,所以被很多人看不起。」
暗殺?
那一秒我腦袋中想到的是五色雞頭穿著日本忍者服飛檐走壁的詭異樣子。
應該很像暗夜中會發光的彩色球我覺得。
唰的一聲門被拉開。
走進來一個人。
一個我覺得應該不是學生的人。
「各位同學大家早。」
看起來是老師了,我前面的同學連忙轉回去,然後四周原本在各做各事的人都紛紛擡起頭。
那是一個很高的男人,我猜一定有過兩百公分,天花板離他的頭頂不遠,長的就是在打籃球時候很好投籃的那種高度。
「看來今天還是有很多人遲到啊。」老師看著還有三分之一的空位、呼了口氣。
他長的有點粗曠,也是外國人的輪廓,有點壯壯的,看起來應該很常運動。然後,他是光頭,光溜溜可以反光的腦袋上刺了奇怪的黑色圖騰,身上穿的是龐克風的衣服,感覺上還頗像某種幫派的地下高手,呼過來一次會死一票人那種高級打手。
還有,他是黑人。
我終于發現不對勁了。
如果說學長跟喵喵對我說中文的話我還可以理解,可是剛剛還不認識的歐蘿妲、圓圓臉同學說的話我都聽的懂就詭異了。
我仔細看著台上老師的嘴型。
果然沒錯,他說的並不是中文,不過我卻聽的懂。
「相信大家第一天都看過我了,我就是你們到畢業爲止都會見到的班導師,以後每天早上早自習我們都會見面,一些直升有不良紀錄的同學最好注意一點,老師我也會很注意你們;要搞怪就給我到學校外面搞,打到死也不會有人理你,禁止在班上、校園打架浪費醫療班資源!」說話很有氣魄的班導師開學第一天就撂下如此的狠話,「別想找老師挑戰,你們都應該知道老師不是可以挑戰的對象,不過等你們都有黑袍資格還是畢業長毛之後,老師很歡迎你們隨時回來蓋我布袋報仇。」
哇哇......他是怪老師。
他不但光頭,而且還希望學生回來扁他。
「沒有問題的話就這樣。」班導拍了拍手,很響亮的聲音回蕩在教室裏面,「附帶一提,你們老師我還兼任異種學,有選到的人就算你們好狗運,沒選到的人就給我多注意,老師的課居然敢不選,皮給我繃緊一點!」
我發毛了。
因爲那門課我沒寫在選課單上。
那個課的名字怎麽看怎麽像研究外星人的詭異課程,誰想選啊!
「老師。」喵喵舉手,然後在班導點頭之下站起來,「對不起我沒有選你的課。」
喵喵!你也太老實了吧!?
班導眯起眼睛看了喵喵半晌,「你是醫療班的人吧,醫療班都會額外教異種學,老師放你一馬。」
「謝謝老師。」喵喵很高興的坐下。
然後換千冬歲舉手了。
現在我懷疑這幾個家夥是存心找老師碴,因爲老師剛剛嗆聲嗆的太嚴重了。
「我也沒有選修。」很利落幹淨,眼鏡仔推推他的眼鏡發出精光,叮的一聲,「異種課與符咒課沖堂,我認爲現在我們應該從符咒課基礎先打起,異種課等二年級再學也不遲。」
很顯然的,千冬歲完完全全與老師對杠。
眼鏡仔看起來很容易被惹毛,可是他的表情一點都沒變。
「你是雪野家第四代對吧。」奇怪的是班導居然沒有發火,反而咧開嘴在笑,「雪野家專出用腦不用身體的怪角。」
......
現在是老師與學生互相挑釁。
我很想抱著頭、尖叫。
這種波濤洶湧的氣氛是怎樣啦!
「自從雪野家第一代開始,到雪野家詢問的人已經壓過現在學校的學生數量,希望老師不會有用到雪野一族的一天。」很快就嗆回去的千冬歲推推眼睛,然後很悠哉的坐下來。
老師聳聳肩,也沒動氣。
不過從他們對話當中讓我覺得,千冬歲家裏應該是類似圖書館那種的,因爲很多人都會去他家問問題。
「那好吧,我們很歡迎有魁星之稱的雪野族同學在我們班,以後各位同學有問題都可以去問問雪野同學,他會給你們解答。」老師拍拍手,下面的同學才跟著零零落落的鼓掌。
「雪野家也沒什麽了不起,還不是一直輸在我們羅耶伊亞族的手上。」五色雞頭從鼻子裏面哼出不屑的氣。
喔,原來他們是世仇,我完全明白爲什麽他們兩個會互看不順眼了。
「好了兩位。」老師又擊了一下掌,聲音壓過兩個人,「C部一直都是學校最難搞的班級,現在你們老師我看了也覺得是這樣,不過放心好了,老師我也不會對你們示弱的,讓大家一起發揮你們的青春活力吧!耶!」他握拳,朝天花板很用力的一揮,只差沒有面朝著夕陽跑。
......
耶你個大頭啦。
這老師有神經病。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03 PM
萊恩
Atlantis AM9:00

「萊恩是個怪人。」
上午九點左右,因爲剛開學第一天不用上課,到中午十二點就可以各自回家了,所以這段時間是開放給學生們到各自的專業教室去看看的自由活動時間。
對這地方很熟的喵喵與千冬歲拖著我轉了幾個回廊之後,我們進到學生餐廳裏面。
餐廳非常的大,大得好像可以一次裝進上千個學生,簡直比我們以前學校的操場還要大很多,四周還可以看見有幾個同樣是偷閑的學生落坐談天。
這裏面裝飾其實有點怪,感覺好像是熱帶雨林的溫室,四周都是熱帶的植物擺飾,還有變色龍在透明的挑高天花板爬來爬去。
餐廳中間有一個噴水大水池,水池中間有個栩栩如生的人魚雕像,非常美麗。
喵喵等人在噴水池的附近坐下來。
「有時候不跟他說話他就很像會飄鬼火也不太搭理你,不過他如果看你順眼的話,就會變得很多話。」趁著千冬歲去拿東西的時候,喵喵這樣告訴我,「不過他也蠻好相處的,所以漾漾你不用太擔心。」
會飄鬼火好相處的人?
我疑問,非常疑問。
「千冬歲跟萊恩是好朋友兼死黨,有問題兩個都可以問,他們都會告訴你。」喵喵又補充一句給我。
說到千冬歲,其實我對剛剛發生的沖突有點疑問,「請問一下,雪野家跟五色......不是,跟那個誰誰誰的家有過節嗎?」差點講出五色雞頭這個綽號。如果他們真的有過節,那我下次不可以再沖進去阻止他們打架,蠻恐怖的。
有時候,人真的是笨一點會比較幸福。
「已經有人告訴你了啊。」喵喵挑起眉,確認朋友正在點餐時候才轉回過頭,一臉正經的看著我,「你別隨便跟千冬歲提到這件事情,他會發火。」
我點點頭,他連老師都敢挑釁,所以我很明白喵喵的好意警告,「我明白。」
喵喵坐正身體,呼了口氣,「千冬歲所在的雪野家是預言之所,而他的家族傳說在遠古時候是大神的後裔,不過至于是哪個神,因爲是別人家的家族機密,等到千冬歲願意告訴你時候他自然就會說。」
神族後裔的預言之所?
我很難把厚眼鏡的書呆子跟這些名詞聯想在一起。
「然後很像不良少年的那家夥所在的羅耶伊亞族是非常惡名昭彰的暗殺家族。」
預言之所跟暗殺家族?
等等,我覺得我好像摸到某種頭緒。
「難不成是因爲......?」依照漫畫跟小說常出現的橋段來推理,他們兩個交惡只有一種解釋。
喵喵很沈重的點頭,「千冬歲的祖父還是死在不良少年他老爸的手上,因爲有政客出了天價要他祖父的命,所以他們家就接這個工作。」
果然是家族恩怨。
「喵喵,過來幫我拿一下。」遠遠的千冬歲發出叫喊聲,然後喵喵響應好之後就立即離開了座位蹦過去。
供給食物的餐廚台離這邊有點距離,如果是我的話可能又要開始跑百米。不過喵喵卻一眨眼就已經出現在千冬歲旁邊了。
看來他們點了很多東西。
我有點擔心我的錢包,雖然之前才有一筆很高的收入。
說真的,我不太敢讓我老媽知道我有那筆錢,不然她一定會逼問,然後知道事情真相之後終于受不了打擊做出我不能想象的事情。
一思考這些我就有點抖。
我看見兩個人拿了比山高的食物,連忙站起來想過去幫他們。
然後,我注意到有一股奇怪的視線。
那條人魚雕刻有問題!
這個發現像是警笛一樣直接在我腦袋響起,爲了測驗看看我猜的對不對,我跳往左邊一步,那個人魚的眼睛突然往左邊轉,我跳右邊他往右邊轉。
有點可怕。
讓人感覺異常的發毛。
我連忙回想學校手冊中有沒有關于人魚的事情。
就在我挖空腦袋也想不出來時候我看見一只本來在天花板攀爬的變色龍摔下來,就摔在人魚頭上。
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人魚突然瞪大白色的雕刻眼睛,咧了嘴就將落下的變色龍吞進去。
前後時間沒有兩秒,我覺得我好像看見了食人花把獵物吞下去那種片段。
爲什麽雕刻品有牙齒!?而且還是很尖很銳利的野獸牙齒!
「吐出來。」
我聽見有人說話,就在我身邊。
「吐出來,不然別怪我出手。」一個人不曉得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語氣陰森森的這樣對著人魚雕刻說。
他看起來有點像流浪漢,全新的制服穿在他身上不知道爲什麽就是變成一團壓爛的醬菜。全新的耶!
灰藍色半長的發整個披散在他身上,亂七八糟的完全沒有整理、半張臉都給蓋住,看不出來他長什麽樣子,隱隱約約好像可以看到青藍的顔色透過發銳利的盯著那個人魚雕像看。
流浪漢、學校裏面出現流浪漢!?
不會是工友吧?
然後,流浪漢瞪著死不肯把變色龍吐出來的人魚。這讓我聯想到豬籠草跟蒼蠅的關系。
「『與我簽訂契約的物,讓吞食者見識你的勇猛』。」
我看見這個流浪漢不用一秒就把他的幻武豆子一把掏出來,完全不打算與人魚雕像繼續交涉下去。
某方面來說,他這種威脅帶沖動的性格還真是跟我認識的某人好像啊!
那是黑色的幻武兵器,我說不出來這是什麽詭異的屬性,然後那名流浪漢緊緊握住分開兩掌成爲雙刀,玄黑而上面刻畫了金色圖騰與紋路的美麗雙刀。
一看見流浪漢亮出家夥了,人魚雕刻像立即張開嘴巴把變色龍吐出來,咚的一聲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剛剛差點被消化的變色龍摔在水池旁邊,然後趕緊逃走。
然後流浪漢才把家夥給收了。
「上次是海豚像這次變成人魚像,是誰把海豚給砸了?」
他好像在自言自語,而且他說的話題我覺得我很難可以搭上腔。
流浪漢轉過來,他的上半臉被頭發蓋住,不過我很確定他在看我、于是我也開始打量他。
是個很高的人、大概比我快高了一個頭,應該有要一百八十公分左右吧?感覺好像還有一點駝背,滿頭亂發看起來有點邋遢,應該是新衣服的制服被他卷的亂七八糟像是腌過的鹹菜、而且算是很難吃的那種。
整體看下來我只有一個結論:他還是流浪漢。
雙方打量完畢,于是流浪漢先開口,「看你的牌子你是C部的學生?」
說實話,C部聽久了還真像某種西部牛仔的代稱。
「呃、我是。」我本來想看看他是哪個班級,可是他只佩帶了年級章卻沒有挂上班級章,所以沒有辦法分辨。
蓦然流浪漢伸出手,在我還來不及逃走時候重重一把搭上我兩邊的肩膀,「你好、同學。」
耶?同班的?
我們般居然連流浪漢都有,真奇妙。
「沒想到一下子就遇到班上的人,剛剛我去教室沒半個家夥。正好,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他說,不分由說的就一把拖住我的領子往另外一邊走去。
流浪漢的力氣爆大!
我有一瞬間差點被領子勒到窒息。
「等等等等等......我跟朋友......」我看見遠遠的千冬歲和喵喵拿了東西就要走回來,不過我卻被越拖越遠。
流浪漢明顯的耳朵被頭毛蓋住聽不見我說話。
我就這樣一直被拖出餐廳外面。
等等,他不是要吃飯嗎!?
「你要去哪裏啊!」我抓住領子以免被勒死,然後終于可以發出聲音驚恐的問。
只見走在前面的流浪漢微微轉過頭,舉了舉手上,我這才注意到他手上有個大紙盒蓋了餐廳的名字,應該是從裏面拿出來的,「去找一個風景好氣氛佳的地方吃飯。」
風景好氣氛佳嘞!我又不是你馬子!
現在、我很想叫救命。
不過話說回來,一個男生被另外一個男生(還是同班)拖著走掙紮不開叫救命好像也頗丟臉的樣子。
「到了。」
走了好一陣子之後,我的領子突然被松開。
我立刻站穩然後看四周。
早知道,不看就算了。
「哇啊啊啊--!!」
他把我帶到一堆墳墓裏面。
『好~吵~啊~』
很緩慢的聲音,是好多好多人組合在一起。
「好,吃飯了。」找了一塊平滑大石頭坐下來,流浪漢一點都沒有把那個詭異的聲音放在耳裏。
「這種地方哪能吃啊!」
我快精神崩潰了。
爲什麽學校裏面會有這什麽鬼墓園!?
而且四周還飄滿了青藍色跟金紅色的不明鬼火,這種地方叫做風景好氣氛佳?
流浪漢終于意識到我在發抖了,他把飯盒打開之後放在旁邊,我看見裏面塞滿了好幾種顔色的大飯團、還有附沾醬,「不好意思喔,因爲我等等在這邊有個小工作,我想既然是同班同學所以找你過來湊湊人數應該沒關系吧。」
湊人數?
根據到學校的經驗來看,不管他們說什麽我都必須非常謹慎考慮,「你有什麽工作。」我看見有個金紅色鬼火飄過來,連忙往旁邊閃開。
他用腳跟踢踢長滿雜草的地面,「這個地方。」
墓園?
「爲什麽學校會有墓園!?」這也是我不解的事情。
誰會在學校裏面蓋墓園!
「學校裏面沒有墓園。」流浪漢拿起一個綠色的大飯團遞給我,「你應該不討厭吃菠菜吧。」
「還好。」我接過飯團,一邊躲著鬼火一邊靠到大石頭旁邊,「學校裏面沒有墓園爲什麽我們現在會在墓園裏面?」
其實就算是現在有地下牢獄我可能也不會驚訝。
我發現,我的適應能力真是越來越好了。
「這個墓園不是學校的墓園,是妖靈族的墓園,因爲前幾天時間出現扭曲,所以把他們的墓園抛到我們學校來,我接到的工作就是把墓園送回去。」流浪漢拿了一個紅色系的飯團沾醬,然後用很快的速度開始狂吃,「最近到處都在時間扭曲,真麻煩。」
盯著那個醬料,我很好奇飯團醬是什麽鬼東西。
可能是注意到我的視線,流浪漢把醬料拿起靠近我,「要不要嘗看看,這是客戶送給我的梅醬,聽說用梅子精跟樹妖熬了四十九天,有助于養顔美容。」
聽完,我馬上打退堂鼓,「不用了,謝謝。」現在對于飯團的材料我也有點怕了。
流浪漢聳聳肩,繼續吃。
『你~們~是~哪~方~無~知~小~輩~』
詭異的綜合聲音又響起來,很慢很慢,平均七秒鍾一個字。
「要不要再來一個,餐廳的綜合飯團是很搶手的耶,每次一出來不用五分鍾馬上被搶光。」流浪漢無視于那個詭異的緩慢聲音,又把一個黃色的飯團塞到我手裏,「這個蛋酥飯團很香喔,裏面還有包肉絲,是五大飯團的第一名。」
這個人是飯團偏執狂嗎......?
『竟~敢~擅~闖~禁~地~』
「唉......這位同學,放著不理他好嗎?」那個詭異的聲音讓我有點發毛,尤其是四周的鬼火已經將我們團團包圍起來,就算飯團再香,現在我也吃不太下去了。
流浪漢扇扇手,「放心,通常鬼火講完整段話大概要等十幾分鍾,放給他慢慢去講好了。」然後他拿起第三個飯團。
問題是這個嗎?
我看見周圍的鬼火像是發飙似的開始狂爆火。
這就是所謂的用生命之火燃燒自己吧?
真是奇景。
不過在這種環境下我的確吃不太下去,別說鬼火,當你看到一個廣大的墓園還散發陰氣四周又全部都是會扭在一起說話的鬼火時候,你吃的下去嗎?
大概只有我旁邊的流浪漢吃的下吧我想。
看了看旁邊,沒有可以裝飯團的東西,「不好意思,我可不可以等一下再吃?」
流浪漢看了我一眼,拍拍他的大紙盒,于是我連忙把金色的飯團放進紙盒的一角,裏面大概剩一半不到,兩個拳頭大小的飯團還有四、五個左右。
「好,剩下的全都是你的。」他拍拍手,站起來。
「啥!?」
什麽時候變成都是我的?
「那我們就開始吧。」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07 PM
流浪漢這樣說著,然後從口袋抓出一條項鏈。
我看清楚了,是各式各樣色彩的、幻武兵器。
流浪漢出手時,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究竟有沒動手。
只是一陣風過之後,那些鬼火已經消失了。
「這樣就解決了?」我看著空空曠曠的墓園,現在連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只剩下冷冷的陰風還不斷繼續吹。
「怎麽可能。」流浪漢取下的項鏈中的其中一個紅色寶石豆子,那上面參夾了些許的黃,「『與我簽定契約的物,讓襲擊者見識你的狂。』」
我感覺四周的氣溫好像提升,然後聽響亮的聲響沒入地面。
一付血色的雙刀插入地面,像是冒著狂燃的火焰。
崩裂的聲音,刀鋒四周的草與土全都燃至焦黑、然後余下灰燼湮滅。
炫火的雙刀。
刀邊起了小小的風,然後卷去灰燼,燃起火焰。
「螣火,來吧。」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條細繩子,流浪漢兩三下就將披散在後面的灰藍亂發紮起成小馬尾。因爲他背對著我,所以我沒有看見他長狗毛下面的臉是什麽樣子,「再來打開妖靈界把墳場丟回去是關鍵,你要小心一點喔。」
等等!?
他說打開什麽丟回去什麽!?
「我可不可以先離席?」爲什麽我要莫名其妙被拖來墳墓還要看什麽鬼界的大開放,真是夠了。
「不可以,你現在踏出墓地範圍就會被妖鬼攻擊。」流浪漢背對我,很正經的說,「我已經在四周布下三層結界,現在出去很容易被當成目標物。」
是誰把我弄進來的啊!
我有一種想把爆符塞進他嘴巴讓他爆的欲望。
「再等一下,要等破空間的人來。」按著刀柄,戒備中的流浪漢這樣說。
還要等誰?
一股煙擦過我的身邊。
唉?好眼熟的景象?
然後印著東方圖騰的衣飾在我眼前像朵花一般翻開,片片的柔軟衣料飛落垂在半空中,四周環繞著薄薄的霧煙。
「嗨,瞳狼。」流浪漢很熟稔的揚手打招呼,仍沒回過頭,因爲他眼前已經有一團不明黑物正在聚集。
我倒退一步,心中在尖叫。
鬼娃猛然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
『敬安,白袍。』鬼娃就飄在我眼前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我一直感覺到他的衣服布料拍在我的臉上,有個淡淡清香的味道,可是我說不出來那是什麽味道,『吾家帶來邊界破壞者的消息,請再等待一會兒,他被突來的事情延誤了。』
「好,我知道了。」流浪漢這樣響應。
他們倆個好像在打啞謎,我聽不是很懂。
好像是有誰要來?
『請褚冥漾站著原地別移動。』看了我一眼,鬼娃猛然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張白色符紙,神奇的是、他的手居然沒有從長袖裏面伸出來,就這樣隔著衣服抓,而且連掉都沒有。
太強了鬼娃!
『流動的時間,在光與影使役之下,連接于你的起點。』
白符乍然出現了一條金色的光絲,像是被人從另一端穩穩拉起般的筆直,連結到流浪漢正注視著那慢慢産生的黑霧中央,然後被吞噬見不到底端。
「妖靈界的地標確定了嗎。」流浪漢看著那條金色的直線,然後我聽見他好像小聲的念了些什麽,然後他揮出其中一把火紅的刀貼在在線,「奔騰吧,螣火焰風。」然後金線瞬間*,熊熊猛烈的火勢直接劈往那團黑霧。
我聽見聲響。
不是猛然的巨響,而是一種悶悶的響聲,從我所站著的地面傳來。
「我可以請問一下你們兩位在幹嘛嗎?」直覺告訴我,這個很像地震的地鳴與眼前的流浪漢、鬼娃脫不了關系。
『吾家正在將妖靈界的道途連接至此。』鬼娃如是說。
「我要將那條路劈廣一點,等等一舉將結界打破之後才可以把這麽大的墓園送回去。」流浪漢如是說。
很好,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等到結界破壞者來之後才能打破結界。』鬼娃的長袖手指著那團黑霧這樣告訴我,『我們所做的是要將兩地道路連結,如此一來才不會在運送過程中到路突然斷裂。』
我盯著那團不斷變大的黑霧,不曉得爲什麽心中突然有種很不妙的感覺。
所謂道路就是回去什麽妖靈界的道路。
那......那邊的東西也可以過來的意思嗎?
突然這樣想,我整個人發寒。
應該不會吧?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我就是覺得有這種可能。
按照所謂的漫畫和遊戲,這時候黑霧當中應該沖出一坨妖魔,然後勇者們奮戰到血淋淋之類的故事劇情。
就在我隨便妄想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的錯覺。
我看見黑霧狠狠震動了一下。
然後鬼娃也震動了一下。
「怎麽可能!?」
流浪漢發出不敢置信而訝異的聲音,「不可能、應該不可能。」
就在我還弄不懂他在可不可能什麽之類的,我聽見獸性的呼喚......錯了,我聽見很像是野獸的吼聲,從黑霧團裏面傳來。
『登』的一聲,連結在白符上的金絲崩斷。
豁然抽起另一把插在地上的紅刀,流浪漢往後跳了幾步擋在我的身前,「該死,出問題了。」他這樣說,我心跳立即被嚇快,「現在開始,你不要離開我身後。」
那一秒我有疑問。
他知道我不會用所謂的能力?
『進入最高警戒。』鬼娃突然浮高好一段距離,我看見他的袖子垂在身側兩邊,那團白色的浮煙早就已經不見,『第一要務是保護。』
保護?
保護誰?
還沒有厘清這堆問題同時,地面猛然狠狠一陣、上下晃動。
我差點站不穩。
轟隆轟隆的聲響由遠逼近,然後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墓碑一個一個倒塌,然後躺在地面被震成粉碎,揚起的灰粉被逐漸增冷的風吹起,整個墓園立即變得霧蒙蒙的難以呼吸。
「咳咳......」吸進了一大口粉霧的空氣,我整個喉嚨都嗆到,痛到不行。
然後,四周安靜下來,我的咳嗽聲變得突兀。
『無~知~小~輩~』
很緩的聲音,卻是雷轟般的巨響。
轟隆過後,在我們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只半腐潰的手掌,大約有一個人那麽大,連著紫黑色還低著血水的臭肉掌心從黑霧的另一頭猛然拍出,抓住了黑霧的四周。
我覺得我的呼吸停止了。
「來自通道的妖靈鬼。」
那一秒,流浪漢的側臉可以看見的唇角,彎起來。
他在笑?
我沒來得及扳過他的臉看仔細再呼他巴掌。
因爲有另外一股風出現在我的身後。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人,站在墓園的入口。
「真是一個浩大的場面啊,你說對吧,萊恩。」
他是萊恩?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12 PM
貓公校車
Atlantis AM9:55

『如果心能說話,那就是咒語般的言。』

我會對這句話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在很久很久......相識之後、分別之前。
一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告訴我的最後一句話。
站在我身後的,是我另外一位同班同學。
「萊恩,原來你跟漾漾在一起了。」完全無聲無息就出現的千冬歲瞪大眼睛看我,我也瞪回去,「我跟喵喵找他找了半天,以爲他被人魚像吞了!」
我是沒被吞啦,而且被吞的東西也被吐出來了。
「我看見他掉在路邊,順手撿回來。」流浪漢......應該說是萊恩這樣子回答他的同伴。
等等!什麽叫做掉在路邊撿回來!?
我很想一拳往他腦殼揮下去。根本不是我自願來的好不好老大!
「原來如此。」千冬歲居然同意了。
然後,背對我的萊恩轉回過頭。
媽啊,他變了。
如同神奇整形一般。
把亂發紮起來之後那雙青藍色的眼睛暴露在空氣當中,像是刀鋒那麽銳利,遊走在刀鋒上的空氣好像都會讓他眨眼切斷。
那是一張同樣銳利的臉龐。
很難形容,但是有某種程度的帥勁。
現在就很難把他跟剛剛那個高大微微駝背的流浪漢聯想在一起。
「萊恩史凱爾。」將手上紅刀插入地面,無視于慢慢爬出來的爛掌,萊恩居然向我伸出友誼的手。
你也看看地點時間好不好!
「褚冥漾。」可是我還是伸手回握。
不知道是不是多了一個千冬歲的關系,我突然覺得這地方好像比較沒有那麽恐怖了。
人多心安的心理法則?
一邊的千冬歲徑自打量起黑霧中慢慢伸出手臂的妖鬼,「你們接通了道路,怎麽會跑出這個東西?」他的語氣都是滿滿的疑惑。
接通道路不該有這種東西出現?
「我也不知道,不過根據紀錄一百次開道路總會有一次機率出現。」萊恩倒是顯得興致勃勃,他一把抽出地面的雙刀畫了一圈圓,貼在身側兩邊。
一百次出現一次?
我很不好意思告訴正在滿頭苦思的兩個人說、很可能是我帶衰,所以他們才會撞上如此美妙的一次。
畢竟我是連萬分之一衰運機率都會碰上的那種人。
『測量妖鬼實力,結界守護擴張範圍。』浮在最上的鬼娃如此說,然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隱約好像可以看見有個亮亮的東西以他爲中心點然後射往天空畫出巨大的光霧,將附近一帶全部覆蓋下來。
錯覺還眼花?
沒有時間讓我想太多,就在我把視線移回黑霧的那一秒,一粒大頭然從那裏面擠出來,有樓般大小,腐爛一半的面孔好死不死就正對我,它露出帶著黑色血肉的牙、咆嘯。
很臭,腐爛的臭氣。
我的眼睛整個花掉,呈現「@@」的樣子。
「歲,你跟漾漾在後面等好。」抽出了地面的雙刀,這次我終于注意到那兩把對刀好像非常沈重的樣子,因爲流浪......不是,是萊恩把刀放下時候也沒刻意用力氣,可是刀就是硬生生的插入土裏,不知道深有多少。
千冬歲轉過來,遞了一樣東西給我。
我接過來看清楚了,是個小小的三角型紙塊,上面寫著紅色的不知名文字,「這是?」別告訴我是詛咒紙人之類的東西。
「你還不會自我保護,先用這東西吧。」千冬歲如此告訴我,「布由呂良呂良、龍神護符、一三七點地、動!」
就在他說完的同時,我發現四周好像安靜下來,什麽臭氣塵煙之類的一點都不剩,有一種很像青草般清新的空氣包圍住我。
『布由呂良呂良、龍神護符、二四六飛天、封!』
我聽見了上面的鬼娃這樣跟著應合,只是半晌,我見到了另外一種奇怪的光然後回繞在我四周,像是一點一點的星光。
「果然瞳狼連這個也會。」千冬歲勾起一笑,然後轉過頭。
抽出雙刀的萊恩已經往前走、走向已經爬出半個身的妖鬼眼前。
就算臭氣已經聞不到了,可是地面的震動仍然極爲劇烈。
『無~知~小~輩~』
妖鬼仍在進行緩慢的巨響。
就在那一秒--
「輩你的大頭!」
萊恩兩面雙刀就像流星一樣劃過。
然後,腐爛的大頭掉下來。
......
就這樣!?
我張大眼睛,愣掉。
那個巨頭咚的一聲掉在地上,翹了。
就這樣!?
太簡單了一點吧!
「歲、漾漾!小心!」
就在我出神發呆的那瞬間,落在地面上的頭以不到半秒的時間突然就放大在我的眼前,整張爛臉是猙獰可怕的,嘴咧到耳根,我幾乎可以瞧見腐肉底下的爛骨,分明的令人幾乎吐出來。
可是他沒撞上來。
我很清楚的聽見了『哐』的一聲。
巨頭不知道砸上什麽,彈出去。
「『與我簽定契約的物,讓襲擊者見識你的型』。」千冬歲勾起了笑,跟萊恩有點相像,我看見他取出了一個銀白色上面有些黑紋的寶石豆子,然後卷起了一陣風,「由良奈由良、布由呂一四五,飛破空。」
說真的,因爲千冬歲背對我,隱約的我似乎看見了他手上是一附會發光的弓箭,然後等他念完應該是咒語的東西時,一道銳利的風穿過了巨頭的額、隨著噴濺的黑血將那個頭顱整個沖撞回黑霧當中。
然後,萊恩揮動了手上的雙刀,夾著狂風的火焰跟著追入了黑霧當中,將妖鬼的巨大身軀狂肆的燃燒。
那個畫面我不知道應該說是恐怖還是妖豔。
火焰卷去了半個墓園,卻沒有燃燒到一個墓碑,只是將妖鬼不停焚燒、直到他剩下骨、化成灰。灰燼隨著風飛起,卻沒有進到我四周被造出來的結界空間。
然後黑霧散去了。
我看見一片廣大的石地,像是扭曲的畫面一般出現在方才黑霧所在的地方。
「萊恩,只有十五秒。」千冬歲大喊,四周都是飛揚的灰屑跟散去亂飛的黑霧。
「夠用了。」
萊恩高舉起他的雙刀,像是兩片流火的翅膀。
我也沒辦法繼續看下去了,因爲千冬歲捂住我的眼睛,「漾漾,接下來的,不要看。」他的聲音有點小,或許是四周的聲音太大。
我聽見了不是人而像是野獸的咆嘯、聽見了尖叫和哀嚎,如果不是有結界的話我覺得現在應該還有點什麽味道跟風纏繞在身邊。
然後,幾秒之後安靜下來。
千冬歲放下手,現在我所在的地方已經不是墓園了,正確來講、是個花園,開滿白色花的巨大花園。
花園中央有精靈像,可是不是拿武器,就雕刻在白花中央坐著、微笑。
我突然有點理解萊恩所謂風景好氣氛佳的地點了。
四周都是蝴蝶。
「不好意思,因爲剛剛要切開妖靈界時候怕刺傷你的眼睛。」萊恩的雙刀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他走過來。
聞到滿滿花香氣息之後我下意識知道結界應該已經撤銷了。
鬼娃飄下來,就在我們眼前擱在半空中,『比預計的時間要快,吾家先行回報了。』然後,他又變成股煙消失在我身側。
其實說真的,發生什麽事情我大概可以猜到。被捂眼睛時候大抵是他們什麽所謂妖靈界連結、他們把墓園抛回去的關鍵時間,依照所有通用劇情來解析的話,我的道行還不夠可以看那堆東西。
「那個布由什麽的是?」我看著旁邊晃動的千冬歲,他好像在等萊恩,而那個人又把頭發放下來蓋住臉,變回流浪漢了,完全找不到一點點剛剛勇猛留下來的痕迹。
「是我們一族的言。」千冬歲這樣告訴我,「言可以化成靈、能聚氣,神谕之所人人都要學的東西。」
說真的,很饒舌,我覺得我去學的話遲早有一天會咬舌自盡。
「這個護符你就帶著吧,直到你學會能力之後你才不會再需要它。」
我點點頭,把千冬歲給我的東西收下了。
然後,萊恩走過來,「這邊沒有破洞了,應該完全處理好了。」他看看我,點點頭,「辛苦你啰,同學。」
辛苦啥!?
驚嚇才有!
完全不是本意被拖來這邊,我心中其實還是一肚子XX,又不好意思直說。
真是莫名其妙的早上。
學長到餐廳找到我的時候,大約是十一點多左右。
萊恩跟千冬歲好像有什麽事情,兩個人把我送到餐廳之後就結伴走了。
目前,餐廳裏面到處都是我不認識的學生走來走去,聽說喵喵剛剛也有工作離開學校了。
「你還真像一只小狗。」學長站在桌前時候劈頭就給我這句話,「下次要不要寫個帶我回家之類的牌子插在桌上。」
我皺著一張臉、疲倦,沒空應付他。
總覺得不到一天,我又開始後悔起入學了。
「聽說今天萊恩他們接學校工作你也在場。」學長用的是肯定句,「剛好算是實習吧,那種場面也不多。」
他好像完全沒想到我可能會被妖靈一把打挂的可能性。
「放心,萊恩跟千冬歲在場的話你還不至于會挂,頂多個重傷斷手斷腳,很快就可以接回去了。」我不懂學長到底是不是要安慰我。
「他們兩個很厲害。」我悶悶的說,再一次體會到我與別人的不同。
「是不錯,萊恩有白袍的資格了,應該算是你們班裏面最高階的人。」學長剛說完之後就站起來,再回到這桌時候手上多了兩杯飲料,他放了一杯在我面前,「這是泡泡果汁,提神。」
我現在還是弄不懂什麽顔色袍級,不過按照他們說的來看,應該總有一天我會弄懂。
那個杯子是個普通的白色馬克杯,一堆白色的泡泡不停在上面冒來冒去,然後一下子又消失、又冒出,好像飲料裏面有很多氣體。
瞄了一眼學長的杯子,很好,他喝的只是普通褐色的茶水。
看著正在冒泡的杯子,我突然想到電視上正在煮藥的魔女,基本上她煮的東西跟我現在這杯都差不多,一直冒泡。
「懷疑嗎?」看出我的疑惑,學長長手一伸直接拿去我的杯子,然後喝了一口。
他臉色沒發紫也沒尖叫一聲往後倒,應該是沒問題。
咚的一個響,杯子回到我面前。
我拿起那個還不斷冒泡的飲料、喝了一口。
「噗!」是酸的,整個都是酸的!
「提神了吧。」學長笑笑的喝他的飲料。
他居然喝這麽酸的東西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咳咳......」那個酸氣直接沖到腦頂,整個人現在已經酸醒了。
「那個是檸檬口味的泡泡果汁,我剛剛忘記說。」
你根本是故意不說吧!
然後學長將兩個杯子換過來,我前面變成那杯褐色的飲料,他還拿了檸檬泡泡繼續面不改色的喝。
這杯飲料好喝多了,至少他是甜的,有蜂蜜的味道,像是蜂蜜沖的茶水。
「牙根......我知道你想問飲料的名字,這是某種靈獸産的蜜,跟蜂蜜不一樣,他沖泡起來有茶水的味道、也有蜜的甘甜芬芳。」學長繼續一點皺眉都沒有的喝檸檬果汁。
原來不是蜂蜜。
我不在腦中幻想那個什麽靈獸的樣子,因爲我怕喝不下去。
過了半晌,就再我把飲料喝完的同時學長也放下杯子,「時間差不多了,你下午應該不上課了,我先帶你去坐校園的接駁車。」
說真的,我一直知到學校有校車存在,而且學院手冊上也有寫校車是不用錢的,提供給要回家的學生免費搭坐。
先撇開學校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談,我覺得學校的福利其實還挺不賴。
就連餐廳裏面吃東西也不用錢--這是學長剛剛告訴我的,因爲他順便問我要不要留下來吃午餐。我拒絕了,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回到我家溫暖的懷抱,好好撫慰一下重創的幼小心靈。而且萊恩也給了我很大一盒謎樣飯團,我想已經夠我吃的了。
「那就走吧。」學長先站起來,然後我跟著站起,一前一後走出餐廳。
校園裏的人其實不少,來來去去、穿著制服的學生四處都有,有年紀比我大很多的、也有年紀比我小很多的。然後我想起來,這所學院是從小學到研究所都有招募的,就算一個年級只有三班,總算起來的人數也夠瞧了。
「剛剛千冬歲說的什麽言可化靈的東西,我聽不明白。」不知道爲什麽,我隱約總覺得這是我應該弄懂的東西,可是又不知道爲什麽我該懂,不過我還是嘗試問了走在前面三步遠的學長。
學長頓了一下,有點訝異的回過頭,突然勾起冷冷的一抹微笑,「的確,你應該從這邊開始學起......真正和你迫切有關的東西。」
聽不懂,他的話聽起來很像在打啞謎。
我們兩個在一個精靈雕像前面停下來。
「言可化靈、是言靈的一種,但卻又不完全是。」學長這樣告訴我,「用文字束縛一個人、一件事、一樣物,你不是用我的名字而是稱呼停住我的腳步,就是其中的一種。」
我聽的霧煞煞。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17 PM
「這是......每個人每日都在使用的,但卻不會造成什麽太大的傷害。」
名字是言靈的一種,這個我有點印象,因爲漫畫裏面有畫過。
「用你的想法、用心傾聽,然後用心思考,于是言靈自口中說出,這才是具有更大力量的言靈。」
「這樣說不是每個人都會嗎?」我不解,照他這樣說每個人每天都用言靈,那不就每個人都可以像千冬歲他們一樣了?
「這樣說吧,一般人是在無心之下用了文字中本身的靈妙,他呼喚名字讓你停下腳步,可是卻不會殺傷你的身體任何一個部分。」學長微微皺了眉,好像是在想要怎樣告訴我比較簡單容易明了,「可是,真正具有言靈力量可將其化爲真的人,卻可以呼喚你的名字、取走你的性命,千冬歲他們就有點類似如此。」
我聽的頭暈目眩。
「今天就先跟你說到這裏好了。」
學長又勾起一點點笑,終止了這個話題,「走吧,你還得回家。」
然後,他往前繼續走去。


我越來越不懂這個學校了。
他很謎,我說真的。
這所學校本身就是一個大問號。
停在校園接駁車區中的不是車子,是我看過最謎的所有東西。
我看見金魚從我眼前飄過,而且那只大眼金魚很眼熟,眼熟到讓我錯覺好像在哪個動畫曾經看過他,只是眼前這只是放大版的,差不多是一輛公交車那種大小。
接著,一片樹葉飄過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樹葉上面居然有人。
「這是什麽?」我瞪大眼睛,看著學長。
「接駁車。」他很爽快的給了三個字。
這是什麽接駁車呀!?
我看見所有的東西都沒有車的形狀,飄過的金魚就有一大堆......等等!從上面飛走的粉紅色翼手龍是啥鬼!
「這些全部都是學校三位董事們收集或創造出來的校園專用車。」學長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很自然的在一堆怪東西中穿梭,完全不怕被沖撞。我很緊張的跟在他後面,一只巨大三葉蟲突然從我身邊竄過去,上面有人對我揮手。
我再次聽見我神經崩斷的聲音。
「你比較喜歡哪一台?」將我帶到搭車處之後學長這樣問我。
環視過去,基本上我全部都不喜歡。
可是總得選一台,不然就別想回家了吧?不管怎樣說,打死我都不坐金魚跟葉子,那兩樣東西爆詭異的。
然後我看見了,停在角落的貓公交車。
我愣掉。
嗯,就如你現在所想象。看過動畫『龍貓』的人一定都知道這台公交車。而那台公交車就在我眼前,巨大的貓眼也剛好看過來。有點不太一樣的是貓的樣子跟形狀,這只好像不是動畫裏面那種貓,耳朵很大,跟現在流行養的那種貓......叫什麽名字來著的我忘記了,總之就是一台貓公交車在那邊晃來晃去。
綜觀全場,只有這只最正常(可能是看動畫看習慣了我想)。
「你要坐那台嗎。」學長拍了一下手,那只貓突然就沖了過來,在我們眼前停下來。
我開始幻想,貓公交車是軟綿綿、舒服舒服的,很多女生都希望可以坐看看的東西;當一天的驚嚇與疲勞之後,一台柔軟的貓公交車可以撫慰你的創傷。
巨貓喵喵叫了兩聲。
「上去吧。」學長把那盒飯團放在我的手上,然後把我推上去貓公交車開敞的門,「你可別吐在裏面,不然貓車會把你從車裏丟出來。」
我還聽不明白學長的意思。
然後公交車門關上,貓車幾乎是在瞬間往前奔馳,學長的臉立刻就消失在我眼前。
我終于知道他那句話的意思了。
跳動的內髒告訴我解答。
「不是吧......」
砰咚砰咚規律的聲音在車中響起,不是什麽音樂,而是滿滿的內髒跳動、蠕動的聲音,我看見有一條很粗的血管就在我的腳邊,血紅色的溫熱液體奔騰而過,然後鑽入更裏面柔軟的內髒當中。
一切......
都如同生命教育中的模型內髒似的,只是差在他是真實的、會動彈的,是活生生的。
有一滴血從我腦袋上掉下來,落在我的肩膀上。
柔軟的毛毛椅消失了,變成柔軟蹦蹦跳的內髒。
話說回來,這還真是寫實版的貓公交車另外一個特點。
我知道我應該做什麽。
因爲我一直聽見了類似神經崩斷的聲音在我腦袋裏面不斷尖叫、響起,像是魔音一樣。

「放我下去-----!!!!!!」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21 PM
蟲子星
Atlantis AM11:25

在三天之後,我終于受不了了。
那輛該死的野貓車!

實際上我們這星期幾乎沒有上到什麽課程,大部分都是老師和同學互相介紹之後就放牛吃草了,聽說下星期開始就要正式開始上課。
這學校也真松散,這樣就被老師騙過一星期的教學費用。
「住宿?」
學長訝異的看著我,彷佛沒預料到我會突然提出這個問題。
「對啊,我媽也同意了,所以想問問看現在還有沒有住宿的可能?」其實我是不太抱著希望,因爲我知道宿舍在開學之前就應該要辦理好,那時候只覺得離家很近所以沒問題。
一台貓公交車毀了我最後的幸福。
試想,你每日上課被火車撞已經夠可憐了,下課還要跟貓的內髒擠在一起,我覺得連續三天下來之後,精神已經受到某種程度的創傷。
目前我們所在的位置是二年的教室的那條長廊。
我今天第四堂早早下課之後就先逃走,不然萊恩一定又拖著我去他風景好氣氛佳的地方吃飯團,天知道我已經連吃了三天飯團,現在看到飯團就想拿來砸他。
擡頭看了一下學長的班級牌子,啧啧,學長果然是學長。
牌子上寫的是『二年級A部』。
而且聽說黑袍在全校還沒多少人,全高中二年級只有學長是黑袍,而且他又在A部,可見此人已經強到某種非人類的程度了。
「我在幫你想要怎麽申請時候不要亂想些有的沒有的幹擾思緒!」學長一巴從我後腦杓巴下去。
沒人叫你聽啊!
我捂著腦袋,很委屈。
學長皺著眉,又想了半晌,「學校的宿舍已經在開學當天全滿了,現在好像也沒什麽地方好住......」
「啊,那就不用特別找了。」其實我真的是單純來碰碰運氣的。
「沒關系,你等我一下。」學長走回教室,跟一個同班的男生說了些話。
是說,那個男生不知道怎麽的橫看豎看都覺得眼熟,好像在哪邊看過這個人,可是又沒有什麽印象。
然後學長拿著一個背包走出來,「我下午請了假,要順道繞去工作,你跟我一起來吧。」
又要看人工作!?
我倒退兩步。
學長眯起眼冷冷看我,「我是叫你跟我一起去雜務處辦理你宿舍的事情,看看有沒有剛好不住要退房的人。」他掄起拳,敲在我的頭上
「噢......」爆痛。
我跟在學長後面走在長長的走廊上,周圍或站或走的學生投來許多目光。
不知道應該怎樣形容這些目光,不像喵喵他們有純粹的崇拜跟欣賞,這些目光裏面有少許是如此,可是大部分又不是如此,有的人更明目張膽的發出不屑的哼聲,好像是再說這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那種感覺。
一直到走出教室大樓之後,學長才突然轉過來。
「別去在乎那裏面有多少含意。」他說,表情一點都沒有變,好像剛剛那些人完全不是沖著他來,「有時候就是如此,你生活在一個地方不可能沒有競爭也不可能沒有私心,如果要一一去理解那會沒完沒了,總之有智慧跟自我的生物就是這樣。」
「喔。」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也覺得不要再去想那些人的表情會比較好。
一種競爭,不管在哪邊都會有。
于是我就跟他一直走。
學校很廣,路很長也很多條。
該死的、沒事把校園蓋成這樣幹嘛!?
我從第一天入學之後就一直沒有看過學校的盡頭,或許他是根本沒有盡頭?
「學校的盡頭......有一天你會看見的,因爲他不存在這裏、也不存在別的地方。」
學長的話又把我搞胡塗,那麽究竟是在哪邊?
不過他既然說總有一天我會知道,那就等到那一天吧,反正我這個人非常不強求,尤其是有關學校所有的事情。別太強求比較不會倒黴,這是這幾日的教訓教導我。
我跟著他的腳步,然後在一個大樓前停下來。
這個大樓與其它的大樓完全不同。
他是一個水晶塔。
「這是肯爾塔,校園所有事務聚集之地。」
水晶塔折射了陽光映的我眼睛發痛,像一堆針在刺。
學長直接踏入塔門口、我也連忙跟了上去。
塔內立即傳來一種說不出來的清涼香氣,讓人感覺很舒服,然後我立即想到這種味道跟學長身上的有點像,軟綿綿的、又很甘甜。
吸引我的目光的是突然從我身邊擦過的東西。喔,不是東西,應該是個人......我想應該是,一個很漂亮的人,他身上有點微微的像是發光,也或者是他的衣服在發光。
他有尖耳。
「賽塔。」學長在那人面前微微躬了身、像是行禮,這對我來說挺有意思的,沒想到學長居然這麽有禮貌。然後,我被紅眼狠狠一瞪。
那個很漂亮的人也微微向學長點了頭,我注意到他的頭發是淡金色的,很漂亮,跟夏卡斯的有點不太一樣。
因爲他的發會發出淡淡的光,夏卡斯的不會。
他有一雙幽綠色的眼睛,像寶石。
「很少見到黑袍會親自進來,有什麽事情需要代勞嗎?」他說起話很像在唱歌,細細柔柔的非常好聽,我覺得像是催眠曲。
「我要找一個房間,因爲有人臨時要住宿。」學長直接說明來意,「這位是賽塔蘿林,光神的貓眼。在這邊是負責關于住宿生的一些事情。」他如此介紹那個很漂亮的人。
「你好。」我連忙九十度彎身,不知道爲什麽,反正我就是這樣做了。
「您好,年輕的學生。」賽塔也向我點點頭,然後勾起了像是能夠迷惑人的笑容,「真糟糕,房間不怎麽足夠,我們已經另外又尋找了一處宿舍也已經住滿了......」
我覺得他講話有點饒舌。
學長不輕不重的在我頭上敲了一下,很明顯的已經知道我在想什麽。
「這樣吧,您就帶這位學生到黑袍居所暫住如何?」豁然擊了一下掌,賽塔笑容優雅的這樣告訴學長,「我想,您在那邊的話,這位學生住進去應該不成問題,我們就因爲人多稍微破個例吧。」
他的表情好像是在說某種好主意,可是學長的表情就完全相反。
我在想......黑袍的居所是有什麽......一般人住不進去的原因嗎?
「好吧,既然你說可以就可以。」學長點點頭,算是同意。
然後我被賣了?
「不用擔心,年輕的學生,跟在黑袍身邊你可以學到更多東西,就像黑袍曾經跟在『那位』的身邊一般。」笑容仍是一點都不減,賽塔如此的拍拍我的肩膀,「你會了解的。」
我總算知道爲什麽我會覺得哪邊怪怪了,這位賽塔在講話時候跟我阿公跟我說話時候有點像。
像老人語氣。
「那這是他的資料。」學長將一個公文夾遞給他。
怪了,我什麽時候有拿數據給學長?
我自己不知道,不過學長既然那麽神通廣大,一定有他的來路。嗯,看來畢業之後沒工作應該也可以找一些關于黑客之類的......
紅眼又瞪過來。
早說過不想聽就別聽嘛!
我倒退兩步,賽塔在這邊學長好像比較不會明目張膽的揍我。
喔?他找到天敵了!?
「褚,你的皮給我繃緊一點。」像是正在辦裏什麽手續的學長轉過頭,冷冷的抛下來這樣一句令人膽顫心寒的話。
過了半晌,我像是聽到賽塔微弱的笑聲。
「那就這樣了。」他說,「那我們下次再見吧,黑袍。」然後他對學長一點頭,轉身走回了水晶塔的內部,直到我們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
空氣中仍然是那般清香的氣息。
「他感覺好像畫冊中的精靈......」
看著賽塔離開,不知道爲什麽我自然而然的就從嘴巴裏面冒出這一句話。
學長轉頭過來看我,他的表情很像在笑、又很像不是。
「賽塔本來就是一個精靈。」
「唉!?」
騙人!
賽塔是精靈?
那夏卡斯不就也是精靈?
「那個錢鬼不是。」學長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出水晶塔外,我連忙跟上去,「你不是不跟我去工作?那你就直接去搭車回家啊。」
他在趕我。
「我想去看,可以嗎?」不知道爲什麽,賽塔剛剛說的話一直徘徊在我心中,揮之不去的感覺讓我有點介意,卻又不知道介意什麽。
學長勾起冷笑,「黑袍的工作跟萊恩他們不一樣,很危險喔。」他特地在危險兩個字上面加重音,我是有點退卻。
「可是我想看。」有時候人就是犯賤。
「......隨便你吧。」
我不知道學長是不是不高興還是怎樣,反正他就是一直走。下午我本來可以回家,可是一種名爲好奇心的東西讓我跟著學長走,我也管不了會不會被當貓殺掉了。
走出水晶塔範圍之後,學長就帶著我直接來到校門口。
「我現在要直接到工作的地點,你就站在原地不要亂動。」
先給我一個警告,然後我看到學長拿出一個白符......又是白符,怎麽學長好像很喜歡用符?難不成其實他主修道士!?會搖鈴的那一種!?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27 PM
「別逼我扁你。」學長給我最後警告。
然後他松開手,白符落地的一瞬間地上立刻出現了會發光的巨大魔法陣。
現在連魔法陣都自動化了啊?真先進。
我在心中贊歎。
「如果不這樣做當你被所有妖魔圍攻時候你還要拿一支粉筆在地上慢慢畫是嗎!」
不得不承認,學長說的話很有道理。
「這是轉送地點的咒文,我們都將他放在熟悉的東西裏面,像是符紙、或是什麽武器之類的。」學長走到我旁邊,將另一張白符遞給我,「我這設定的是符文落地同瞬間就會畫出轉送地點的咒文。」
我想起來了,之前我好像也被送過一次。
可是那時候我並沒有看到學長用符。
「我平常不用,要給你看的,你給我記好轉送地點的使用方法。」學長擡眼瞪了我一下,「這是在這個世界的基礎移動之一。」
「喔。」我收好那張白符,摸摸鼻子不敢多想。
四周的圓形咒文在發光,應在學長身上,總覺得學長跟剛剛的精靈好像也一樣會發光的樣子。
我突然覺得精靈像是大電燈泡,會亮。
「『轉送之陣,將我們帶至該到的地方。』」已經不想管我妄想的學長站在咒文中有一個很像是四方形框框的地方,然後這樣念。
連忙拿出紙筆做筆記,我知道這個東西我百分之百用得上。
逃命時候用。
眨眼之後,我們已經不在學校裏面了。
四周黑黑暗暗的,是個很多岩石的大荒地。
真的要形容的話,去看電影裏面那種異星球魔獸出沒的荒涼岩石區就知道了。
地上的魔法陣消失,然後跳出一張白色的符回到學長手上。
原來這個東西是可回收再利用的!好方便!
「你在這邊不要隨便亂跑亂看,這裏是石谷,石頭生命之地。」學長這樣一邊告誡我一邊四周查看,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黑盒子,那個東西看起來很眼熟,長的和羅盤有點像、可是又不是羅盤。
上面什麽也沒有,只有四個顔色的不明字體跟一根細細的指針。
我好奇的就站在他旁邊看。
注意到我的視線,學長突然松了手,「拿好。」那個四字羅盤掉到我手上,我嚇了一跳馬上接起來,「這是輔助的導具,你拿著,然後在心中想、指出不自然之物。」
我愣了一下。
大概這個地方最不自然的東西就是我們兩個。
「快點!」學長瞪了我一眼。
抖了一下,我捧著那個詭異的黑盒子,然後開始在心中想......
管你是不是不自然的東西,反正不對勁的東西就快點給我個什麽反應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夠衰還是真的有用,我手上的盒子震了兩下。
「啊!」他會動!?
「不准松手!」學長發出警告聲,「那個東西很貴。」
我想哭,他拿一個很貴又會動的東西給我,我現在懷疑等等黑盒子會長出嘴巴咬我。
盒子震動了兩下之後,開始發光,四個字都在發光。
然後瞬間,光球爆開變成幾百條光線四處射去。
「這麽多嗎?」學長語意不明發出聲音。
什麽多?
什麽東西多!?
「吃石頭的蟲。」學長從口袋裏拿出別的東西。
我現在懷疑他的口袋是異次元百寶袋。
等等!
他剛剛說什麽?
吃石頭的蟲?
突然浮現在我腦袋裏面的東西叫做海蟑螂,每次去海邊都會看見的那個,接著是水溝裏面的福壽螺的蛋。
「你的生物一定不及格。」學長歎了一口氣。
「有啦,每次考五十九分老師會多送我一分。」我反駁。
真的很詭異,我連續考三年五十九分,考到連老師都覺得我在耍他。
不過最後一次大考,我印象中我有及格。
唯一一次,然後老師痛哭流涕。
因爲他突然找到人生生命中的光輝。
「來了!」
我還沒意識到學長這兩個字的意思。
被光線穿射的地方突然蠕動起來。
學長一把拿起我手上的盒子蓋好、收回口袋,「把千冬歲給你的東西拿出來。」
他是神!居然知道千冬歲有給我東西!
我開始懷疑其實我身上有小型針孔偷窺器。
「我沒興趣偷窺你!」學長瞪了我一眼。
不過我還是乖乖的把那個小符拿出來。
「『聽我的話、活起,龍神護符,布由呂良呂良,至使天地,鬥勇之物穿不進』。」他將指尖咬破一小角,然後在小符的字上印下去,「『你的主人是、褚冥漾。』」
我看見整個符從白色變成血紅色,然後原本是字的地方猛然翻出一個金色的眼珠。
「哇啊!」
它變成詛咒小符了!
我的第一個動作是想要把符丟在地上踩三下。
「不准踩!」學長的口氣是我如果踩了會把我的腳剁掉。
當然,我立刻縮手縮腳。
金色的眼珠從小符上面看向我,那一秒我的沖動是伸出食指戳下去。
爆惡心的!
漫畫上看爲什麽沒有這種感覺啊!?
如果千冬歲看見他給我的東西變成這樣,不知道會不會過來掐我?
「好了,遊戲時間到了。」看來是辦完事情的學長把指尖的血給舔掉,然後勾起冷冷的笑容。
遊戲?
有個名爲惡寒的東西從我背上黏過來。
還來不及反應,我看見到處蠕動的東西突然翻起來,然後石頭到處亂掉,轟隆轟隆的巨響到處都是。
吃石頭的蟲?
能有多難處理?
不是殺蟲劑噴一噴就好了嗎?
三秒後我自己推翻我的論調。
「哇啊啊啊----!!!!!!!」
一大群黑蟑螂把我們包圍。說錯,不是黑蟑螂,是一種看起來很像黑色昆蟲的東西,大概有一層樓那麽大,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已經很有經驗的學長自己塞住耳朵等我叫完。
那種蟲有幾十只,團團包圍。
我突然想起我看過的一部片叫做星艦戰將,還是其它的名字?不太記得了。
裏面也有一堆蟲,這麽大只的,會殺人。
「這個蟲也會殺人。」學長那個表情像興災樂禍,「因爲他們都吃石頭,現在有人肉。」理所當然的一定吃肉。
我後悔了。
媽媽......我想回家......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包圍者見識你的狠』。」學長拿出他的幻武大豆,下一秒我就看見那銀色幾乎透明的長槍出現在他手中。
長槍?
那一秒......其實我不應該想的,不過那一秒我真的想到長槍插上蟑螂串。
學長轉過頭,不用他講我也知道他想扁我。
「你有帶爆符吧。」他這樣說,我反而驚訝,他居然沒想扁我?
「有、我有。」我把東西全部收在一個小盒子放在身上。
「拿出來用。」
「唉?」我第一個想到是永久牌黑色大炸彈。
「你如果再給我出炸彈,我會把你埋在這邊。」學長看穿我的想法、撂下狠話。
然後我們也沒更多機會交談了,因爲那堆大蟲一邊發出銳利的聲音一邊沖過來。
學長的動作比它們快更多,銀色的長槍幾乎是第一秒就將最接近的那只蟲砍開一半,青綠色的液體四處飛濺、落在地上。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液體掉在它同伴身上的那秒,我看見它的同伴居然被腐蝕了。
比王水還毒!
天啊啊啊啊啊!!!!
那個極度扭曲版孟克呐喊重新出現在我的心中。
更可怕的是學長,他居然連眉頭也沒皺踏了巨大蟑螂的外殼往上跳,接著就殺去砍第二只。
沒有幾十秒的時間,靈活來回穿梭的學長已經砍殺了十幾只大蟑螂躺在地上流湯。怪的是,蟑螂的湯水只會腐蝕他的同伴,卻沒有腐蝕到石頭或是地面一分一毫。
「你不要踏到!」學長豁然停下來對我喊,然後我才注意到那些湯湯水水已經在我的腳邊出現了一個青綠色的小水漥,「那個會腐蝕會動的生物!」
會動的?
我猛然驚愕,我會動!
我當然會動!
一看見青綠色的液體流過來,我連忙倒退兩三步。
咚的一聲,撞到東西。
毛毛的,抽動兩下。
于是,我擡頭往上看。
「哇啊!」
我撞到一只大蟑螂!它正在抽著氣、濁黃色的眼睛向下看我。
那只蟑螂不給我尖叫完,腳一擡直接往我腦袋上刺下來!
這次一定死定了!我會先被蟑螂變成串燒!
用力閉上眼睛,我等待阿嬷的到來。
可是,我聽見咚的一聲。非常熟悉的一個聲音,好像不久之前才聽過,而且我等待的劇痛沒有穿過我的腦袋。
怎麽回事?
我悄悄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那只蟑螂的腳彈開了,在刺到我之前約五十公分的地方就被彈開,不過顯然它並不死心,連續好幾次咚咚咚的聲音在我頭上響起,我看見了有細微的白色火花跟蟑螂腳一起彈來彈去。有一種聲音叫我往下看,于是我看見那張已經有眼睛的護符半眯著眼,好像很無聊要打哈欠的樣子。
護符在保護我?
「爆火、隨著我的思想成爲退敵所用。」在很遠一段距離的學長似乎也發現我的狀況,他取出爆符念出他把馬子、不是,是控制爆符的咒語,我看見他的左手手上多出了另外一只長槍,「褚、閃邊!」
話語說完的同一秒,那把槍從我頭上飛過,直直的穿過大蟑螂,沖力將它往後射好遠直到釘在一面岩石上,然後轟然的爆炸聲立即響起。
我看見蟑螂被炸得支離破碎,到處飛濺的肉塊腸子什麽的掉在它同伴身上,又腐蝕掉好多大蟑螂。
「褚、用爆符!」學長再次提醒我。
好吧,使用爆符。
我看著捏在手上的符咒,想到蟑螂就想到拖鞋,因爲我媽都拿拖鞋打蟑螂,可是我並不想要一個拖鞋當武器。
啊、對了,有蟑螂時候我老媽還會拿殺蟲劑噴它。
說到殺蟲劑其實很好用,就算蟑螂在飛噴一下也會掉下來。
就在我的思緒已經飛出九重天遠時候,一個沈重的東西落在我的手上、拉回我的注意力。
一罐殺蟲劑被我拿在手中。
黑色的,殺、蟲、劑。
仰望天空,我突然覺得其實我的思考很貧乏。
「......」
學長沈默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29 PM
鑒定武器
The plane to finsect PM1:05(推測)

「褚,我已經......不想說什麽了。」
學長按著額,這樣說了一句話。
他完全對殺蟲劑絕望了。
「我明白。」不過其實還好不是出現拖鞋,與其拿著一只黑色拖鞋我應該是比較樂意拿殺蟲劑。
這大概是不幸中的唯一幸運地方。
我在想,如果我手上的不是殺蟲劑而是大拖鞋,說不准學長會用那只拖鞋直接把我拍死在這邊。
「我會,我會用拖鞋把你拍死之後埋在這裏。」學長非常肯定了我的想法,而且還幫我做了事後附注處理,「如果你給我用爆符作出拖鞋的話!」
我知道了!原來拖鞋跟炸彈是學長的禁忌!
目前的狀況是,三分之二的大蟑螂被打倒在地,還有幾只正在我們四周跑來跑去,似乎是警戒著學長。移動的聲音窣窣的響個不停,有點讓人煩雜。
眼前閃過一點銀色的光線,然後學長已經站在我的面前。
他踏著地上青綠色液體的小水漥,不過感覺上好像沒有事情。
「你應該多去圖書館看些東西。」他從口袋裏面拿出一整把折叠好的爆符遞給我,「然後、練習。」最後這幾個字有點咬牙切齒,我覺得連續兩次的『爆符意外』已經快讓學長精神崩裂了。
「好......」我還能說什麽?
我看了看手上的整叠爆符,有十來張左右。
圍繞著我們的大蟑螂有幾只不太死心的還想逼近,學長交代完事情之後翻出手,我注意到他手上的幻武兵器已經消失了,然後他取出了另外一個小小的、銀色的小盒子,「來繼續前幾日的話題吧。」
我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學長翻開小盒子,裏面裝著一個很小、很小的三角水晶錐,隱隱約約發著光線、看起來非常的美,讓我聯想到水晶塔裏面的精靈賽塔。
「這裏還有幾只石蟲?」學長看著我,這樣問。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覺得他一問那個錐子就更明亮了一些。
「呃......」幾只?我擡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十一只』。」應該不是幻覺,因爲我一說話的時候,那個水晶也更亮了。
「『你認爲我可以對付剩下的幾只?』」
「『全部。』」這是肯定句,我覺得剩下的學長絕對都不成問題。
「『如果是你、你可以對付幾只?』」
呃......我的話......「『一只都沒辦法吧。』」我看見學長擰起眉,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言靈是主宰生命思考的一種術法、也是牽制靈魂的一種密語,你希望、這裏的石蟲在三秒過後如何?』」
如何?
我很認真的想了一下。
「『最好通通消失。』」
學長笑了,我說不上來那種笑容,總之跟他平常那種要笑不笑的樣子有點差別。
我看見一只大蟑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學長後面,高舉了腳就要往我們兩個亂刺一通,「啊......!」我想提醒學長。
不過也就到此爲止。
「三、二、一。」
就在學長閉著眼睛這樣念的同時,我看見了他手上的水晶錐跟著炸開,細小發亮的水晶碎片化成粉狀然後落在盒子底部。
所有的大蟑螂都發出哀鳴。
然後,在我眼前消失了。
學長睜開眼將盒子倒扣,亮晶晶的粉沫隨著風飄在地上、然後消失。
「這個、就是基礎言靈。」
他說。
我有點不太明白剛剛發生什麽事、說了什麽話。
四周靜悄悄的,什麽都沒有了。
學長將盒子隨地一丟,拍拍手掌上的塵土,「這是你打從心中的希望,然後透過祭品與媒介,成爲一種咒語。」
「咒語?」通通消失那個?
「是,那個就是屬于言靈的咒語。」學長伸過手在我的包包裏面拿出我的筆記本,然後很徑自的寫下去幾樣東西,「嗯......有些是你二年級才能學的......算了。」
我看他卯起來寫,滿滿一頁都是字。
「我以前看過漫畫跟小說,大部分言靈使用者好像都......要有公平心?」正確來講,我看過某本書,他的言靈使者就是個人偶,幾乎沒得自己思考。
學長看了我一眼,「怎麽可能做到完全公平、又不參雜感情?」他笑,完全不同意我的說法,「言靈這東西有趣的地方就是你要在時間裏面找到合理的時間,于是他會發生。」
時間裏面找時間?
我昏了。
完全聽不懂。
「比如有兩個杯子,一個空蕩蕩、一個裝滿水,你要在杯中下毒自然是會下在有水的杯子中,而你要將言靈使用在對象上,自然是有那個對象。」學長把筆記本抛還給我,「你的言靈說、我要詛咒那個人,可是不能詛咒不存在的人,時間中合理的人、事、物,于是基礎便形成了。」
我搔搔頭,不是很懂,可是好像又有點懂。
「未知的時間裏面,如剛剛的石蟲,你知道他們應該會被我殺死、不會存在世界上,但是也有可能他們會活下來,二選一之後,你的言靈說他們會消失、所以就消失了,這是可見的未來言靈。」他伸出手指著地上殘留的青綠色液體這樣說,「在時間的時間當中,這是合理的,所以言靈驅動了時間,將所有的蟲都消滅之後,言靈便完成了。」
「我......不是很懂。」基本上,是完全不懂,聽的整個人都昏昏的在飄。
他們的階層太高了。
「沒關系,意念越堅定者的言靈越能發揮其功用,而搖擺不定者便是無效,你先記住這個就好了。」
學長停止話題,打住結束。
還好他先打住了,不然繼續說下去我覺得我應該會睡著。
我點點頭,最後這一句我聽懂了。
就在我覺得學長好像要回去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然後我的也跟著響。不是有人找,是簡訊。
按了兩下調出簡訊來看,那上面出現了謎一般的訊息:
『消滅石蟲十一只,以下......』
我瞪大眼睛,看見了天文數字。
「會計部發來的,這次工作的酬勞。」學長已經見怪不怪的把手機收起來,然後他好像突然想到什麽事情,「我忘了,還沒帶你申請通用戶口。這樣好了,宿舍你最快也要周日才能搬入,你搬進來以後一起幫你申請這些東西。」
通用戶口?
「郵局戶口可以嗎?」
「......」
「不好意思當我沒說。」
很顯然的學長也打算當我沒說,「上回兒因爲你沒有通用戶口所以那個錢鬼才派支票給你,我們這邊的通用戶口基本上在所有的世界都管用,比......郵局的好一些。」
我記得支票,後來到銀行兌現還真的可以,只是我沒看過那種票。
所以我想學長說的什麽戶口應該也是類似這樣的東西。
「我讓那個錢鬼這次也派支票給你,過幾天戶口開立之後你就可以慢慢存了。」
突然,我很好奇學長的戶口有多少錢。
天文數字吧我想?
「是你目前達不到的數字。」學長在後面補上這句話。
嗯......該怎麽說呢。
我知道學長一直可以聽見我在想的事情,簡單來說就像天線跟收音機原理一樣,可是這件事情只限于我們兩個知道。
學長難道從來沒想過......
當我在想他在說的時候,很像某種人在自言自語碎碎念嗎......
于是、我被紅眼睛狠狠瞪了一眼。
「靠!」
熟悉的鞋底印不用一秒就出現在我面前。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31 PM
于是,星期五。
「言靈?」
就在上午課堂結束之後,喵喵、萊恩與千冬歲一起把我拖到餐廳時候,我提出了疑問。
「這個要問千冬歲。」喵喵第一個把問題抛給別人。
「只有他會說。」據說只有幻武兵器強其它東西不強的萊恩端來了四杯飲料。
我偷偷瞄了一下,還好沒有泡泡飲料。
然後,所有人把視線轉向端正坐好的千冬歲。他的坐姿一直很奇怪,直直挺挺的像軍人,喵喵則說那個是職業病,家裏練出來的。
難道什麽什麽之所盡訓練怎樣端正坐椅子?
只見他推推自己的黑框眼鏡,叮的聲發出閃光。
「所謂言靈,就是在我們可見的時間中......」
「Stop!」我舉起手阻止他說話,「當我沒問過這個問題好了。」一聽前面我就知道他要說什麽。
太長的我會睡著,太深奧的我又聽不懂,所以還是等到哪天自然知道好了。
千冬歲啧了一聲。
我懷疑可能都沒人問過他這個問題,他正想好好發表大演講時後馬上被我打斷。
「漾漾你如果想知道這類事情可以到圖書館去看看。」喵喵如此建議我,然後將飲料推到我面前,是銀白色的類似牛奶的東西,「學生專用圖書館裏面有世界各地尋找來的書籍,也有在別的世界找來的,我想應該會有你要的答案。」
「學生專用圖書館在哪裏?」學長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不過因爲學校太大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所謂的圖書館在哪邊。
「在水晶塔......呃,其實水晶塔很顯眼,你應該很快就會找到了,在水晶塔附近,有一個玻璃屋迷宮,那個就是了。」
我沒告訴喵喵水晶塔我已經去過了,而且還遇到精靈。
「玻璃屋迷宮?」引起我的注意的是最後這個地點。
「是迷宮,所以你進去時候要小心一點,因爲裏面有養奇怪的東西。」千冬歲這樣告訴我,「我給你的護符你要帶著,這樣進去的話就沒問題了。」
你的護符已經變成血色加強版了。
我沒膽告訴千冬歲。
「另外,玻璃屋迷宮附近還有白袍、紫袍、黑袍才能進去的另外三座圖書館,漾漾你要稍微注意一下不能走錯喔。」喵喵一邊喝著飲料一邊這樣告訴我,「另外三座是要有袍級資格的人才能進去。」
「不小心進去的話會怎樣?」我對這個比較好奇。
「格殺無論。」
萊恩的一句話讓我整個人都化爲石像。
「開玩笑的。」他用不是開玩笑的正經表情跟我開玩笑。
我想扁他,現在就想。
「誤闖白袍的會被石頭追、誤闖紫袍的會被烏龜追、誤闖黑袍的會被狗跟牛追。」千冬歲挪了挪眼鏡說道。
什麽跟什麽啊!?
聽起來都不怎嚴重嘛。
不過我還是把這些話給寫入筆記本當中。
「玻璃迷宮裏面有圖書館管理員,如果有想要找的書直接問他也可以,他人很好的。」微微笑著,喵喵給了我一線生機,「管理員對所有的書都了如指掌,一定可以幫上你的大忙。」
我用力點點頭,「謝謝。」
搬入宿舍之後我就有很多時間可以去圖書館了,到時候再慢慢找些東西來看。
等等,說到圖書館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情,「萊恩,可不可以請你幫一個忙?」
正在拿著點心吃的萊恩疑惑的看著我,「說吧。」不過回答倒是很爽快。
于是我拿出學長給我的藍色幻武兵器寶石,他還是像那天一樣湛藍的十分漂亮,像是海水的顔色。
萊恩看見石頭時候整個人都愣了。
「漾漾想知道這個幻武兵器一些相關的事情,這樣他才可以順利發動。」坐在旁邊的喵喵如此告訴他。
「萊恩?」千冬歲喊了一聲,然後我們都注意到萊恩整個人都錯愕的樣子,「這個兵器有問題嗎?」
然後萊恩才回過神,也注意到我們都看著他,「不、沒事,漾漾,這是......學長給你的?」他的語氣中充滿懷疑。
「嗯,學長在開學那天給我的。」我不明白爲什麽萊恩看起來會這麽震驚。
他拿起寶石反複看了幾次,然後從腰邊拿出一個小牛皮卷攤開,那個裏面有很多我沒看過的小工具,然後萊恩就用這些小工具在寶石上面琢磨了一翻。
看起來很像專家鑒定的感覺。
過了半晌,萊恩才放下他的工具,我想他應該是有結論了。
「漾漾,這個幻武兵器我想我也很難告訴你用法。」萊恩看著我,青藍色的眼睛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谲,「純種兵器很難見到,尤其是這種......王族兵器。」
「王族兵器?」
「怎麽可能!」
「真的假的?」
我們三個的聲音同時響起。
「會不會只是一般純種兵器?」千冬歲從他的朋友手上接過寶石翻看了一下,「很多純種兵器也差不多都是這樣子,王族兵器......不太可能吧。」
我聽不懂所謂純種跟王族兵器,不過看他們那麽驚訝,這個寶石一定很重要。
「一般的純種兵器應該是光滑的,但是漾漾的這個裏面、有王紋。」萊恩指的地方就是寶石裏面的冰晶紋,「這是王族兵器的印記,就連我、都沒用過。」他將他的項鏈拿出來,果然上面純顔色的寶石裏外都是幹淨光滑的,一點紋路都沒有。
所以,學長給我的是王族兵器?
「我以前在學長那邊也看過另外一樣王族兵器,不過沒想到他會給漾漾一樣的東西。」喵喵看著寶石,然後像是贊歎般的幽幽說著,「漾漾你應該也看過的,因爲學長的幻武兵器就只有一個。」
我想起來了,銀色的槍。
「學長那個等級非常高,不過黑袍會有那種兵器也是理所當然的。」萊恩涼涼的說著,「他的幻武兵器是火與冰的王族兵器,相斥的逆兵器。」
火與冰?
天敵般的組合?
不過也很像學長會用的東西。
看起來就是很纖細然後有點神經質的謎樣兵器。
「可能也是我們學校裏面唯一一把逆兵器。」千冬歲應了他的話,「書上面從來沒有記載過逆兵器的出現,而學長也沒對任何人透露過來源,所以我們想應該與他的背景有關,但是也沒有人知道學長到底打哪兒來。」
我想,他應該是從外星球來。
「話題回來吧。」萊恩清了清喉嚨,咳了兩聲,「我認爲漾漾的幻武兵器應該是、海王王族兵器,也就是水屬性的兵器。」
水屬性?
我看著躺在桌上的寶石,在心中重複的念了幾次。
「王族的幻武兵器會比較難發動一點,漾漾你一定要考慮好你所需要的武器之後才能嘗試與精靈簽定契約,尤其是王族精靈的脾氣都比較差,你要多注意這些問題。」萊恩拿起寶石放在我的手上,「若是你不敢用的話,我可以先給你替用品。」說著,他從項鏈裏面取出一個同樣藍色的寶石,不過上面有白色的花紋參雜。
我思考著學長給我這種東西的用意。
既然他會給我,就代表這才是我應該用的東西,所以我回絕了萊恩,「沒關系,我試試看好了。」我想,學長應該是希望我有所突破吧?
萊恩笑了笑,收回了他手上的寶石,「好的,那就這樣吧。」
「漾漾,加油喔。」喵喵拍著手這樣對我說,她看起來很高興,「我們一定都會幫你忙的。」然後,她伸出手。
「期待你的兵器成型。」萊恩將手掌覆蓋在喵喵的上面。
「不懂的,我們都會告訴你。」千冬歲也叠了手,于是所有的人都看著我。
我不確定我是不是也跟著笑了。
然後,我將我的手、叠在他們的上面。
「我會努力的。」
于是,大家都笑成一氣。
「「「「加油、加油、一起加油!」」」」
我們叫的很大聲,餐廳附近的人都轉過來看。

沒錯,我會加油的,直到成爲能有資格存在這裏的人。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35 PM
黑袍住所
Taiwan AM11:30

星期日時候我已經將要去住宿的東西全部都打包好。
「你學長說要來接你嗎?」站在門旁邊的褚冥玥懶洋洋的發問,她手上還拿著一杯果茶,悠閑至極。
你老弟我快要萬劫不複了你竟然還有心思泡茶!
「他剛剛有打電話來說過,大概再一下子就有車來。」說到電話,他打的是手機。
可是那只詭異的手機到現在居然都還不用充電,見鬼了!
等等,車?
我現在第一個想到的是野貓車,如果派那個車來打死我也不要上去。
「拿去。」我姐遞過來一個點心盒子,「剛剛人家送的。」
我接過來,一如往常的是甜點盒。
開始住宿之後,我想我姐的點心可能就沒有人可以幫她消耗了。
「不過住宿算蠻近的,所以周末我還是會回家。」拜托,我也很不願意離家的,要不是那台野貓車......
嗚嗚,我恨貓公交車啦!
「我還以爲你要說你假日要打工不回來。」我姐喝著她的茶,漂亮的眼睛瞄了我一眼。
其實不用等到假日我就已經在打工了,而且是已經莫名其妙打過兩次了,現在我的包包裏面還有另外一張新到手的支票,上面印著對我來說是恐怖的天文數字。
「哈哈......」我還能說什麽呢。
我將最後一個行李箱的拉煉拉起來。
實際上我帶的東西不多,三套學校的制服、制服外套,和幾件平常穿的衣服跟幾本書之外就什麽也沒有了。
就算那邊再怎樣奇怪,我想有些日常用品應該也可以買的到,而且學長也告訴過我棉被枕頭宿舍都有派新的下來,叫我可以少帶就可以少帶。
「漾漾!」我老媽的聲音從樓下傳來,「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
我懷疑的跑下樓梯,看見我老媽一臉暧昧。
「唉唉,你這小子蠻吃的開的嘛。」她用手頂頂我,笑的很詭異。
這個笑我認得,上次喵喵來她也笑成這樣。
難不成喵喵又來了!?
我連忙沖向玄關,那邊站了一個人,不是喵喵。
他穿著一般休閑襯衫下面是牛仔褲,最正常不過的打扮,上面一頂鴨舌帽把他的臉蓋去大半,可以看見的就是皮膚很白的下巴跟綁成一束的長黑發。
誰?我腦袋刮了一圈,想不起來認識這個人。
我媽還躲在後面偷看。
「呃......有......」
「你收拾真久。」那個人比我還要快開口,然後他拿下帽子。
我瞪大眼睛,嚇到。
帽子底下就是學長的臉。
他居然染黑發了!
見鬼!
啪一聲帽子砸在我臉上,我更確定他是學長。
他連眼睛都是黑的,少了紅色那種瞪人的魄力,「你想讓你全家都對你學校的人好奇是嗎!」他壓低聲音揪著我的耳朵說。
我懂了,他在僞裝,像變色龍配合環境。
的確,我想如果照平常學長那個樣子來的話,我老媽現在一定不是暧昧好奇,絕對是大驚小怪的抓著我亂問。
「變你個頭。」學長把手移開站好,然後向我老媽禮貌的行了禮,「伯母您好,我是褚冥漾學校的學長,來幫他搬東西。」
我老媽立即跳出來,不過我覺得她好像有點失望,因爲學長不是『學姊』。
「漾漾的學長喔,還來幫他搬東西,我家小鬼還真是麻煩你了。」不過我老媽很快的就重拾心情,咧了笑容,「吃過午餐沒有,阿姨現在正在煮東西喔,要不要進來坐一下?」
學長勾起了完美的笑容,可是我覺得他笑的很像專櫃小姐那種商業性,「不用伯母麻煩了,我們外面還有一位開車的人在等。」然後,他瞄了我一眼。
「是啊老媽,那我先跟學長去宿舍了,午餐我外面吃就好了。」我知道學長很沒耐性,說不准他等等一煩就放恐龍出來咬人,所以我急急忙忙的抄了准備好的行李穿好鞋子就跳下玄關,「你跟爸跟姐別太想我。」
只是我會想你們,我會想我溫暖沒有精神壓力的家。
「路上小心喔!」
我聽見我老媽這樣說。
那天的天氣很好。
我跟著學長一走出家門就看見一台白色休旅車停在我家門口。
幸好不是野貓車。
我偷偷慶幸了一下。
「哈啰,同學!」
座位上的是輔長。
駕駛座位上的居然是輔長!?
那個蓬毛獅頭!
學長轉過頭,我明顯聽見噗哧一聲,他居然在偷笑!
「快上車吧。」他拉開後車門把我踢進去,然後自己坐到副駕駛位上。
沒想到這台車還蠻普通的,內髒什麽都沒有,幸好幸好。
我還真的怕一上車出現車內髒,那會讓我想尖叫。
輔長從後照鏡看了我一眼,「放心,我開車技術很好,尤其是這種普通車,跟小玩具一樣。」
老大,那就拜托你開好小玩具。我很怕這台車等等突然給我飛出去還是鑽地什麽的。
「這車不會飛。」坐在前面的學長不知道什麽時候頭發已經變回來本來的樣子了,這個讓我聯想到某種......呃,昆蟲,「不過你如果再給我亂想的話,你馬上就會飛。」
我知道,被你踹飛。
「呃......那個、我們現在要怎樣去學校?」我只知道去學校的方法是被火車撞,而且只有早上開放時間而已。
「與其去學校,同學你不認爲我們應該趁著這個好天氣去兜風一下嗎?」輔長不知道爲什麽笑的很樂。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尤其看見前座的學長正在調整安全帶。
不是吧!?
就在我滿腦空白的同時,輔長真的把油門給踩下去了!
他在大街上把油門踩下去!
那秒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還好今天假日路上人少。
不過不是這個問題啊啊啊啊--!!!
我看見速表從本來的六十變成一百三。
更恐怖的是,他速限表上面的最終數字居然是一千。
等等!一千公裏!?
時速一千公裏!?
什麽鬼車!
「我的年輕歲月朝著夕陽狂奔~~」輔長居然在唱歌!而且唱的很難聽!
「褚,你幹嘛不坐好?」另一邊的學長轉過頭,看見我整個人抱緊了他的椅子後面,像無尾熊。
因爲我怕被甩出去。
「車後座有安全帶。」學長提醒我,我這下子才注意到後面椅子的兩條帶子飄來飄去,我連忙掙紮過去把自己給綁在椅子上。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定要開這麽快嗎!?」我差點咬到舌頭,因爲車子突然煞住然後急轉彎。
「提爾是飚車狂。」學長很鎮定,我懷疑他常搭輔長的便車以至于速度感麻木。
「啊哈哈,別說的那麽難聽,在下是追求愛與速度的使者。」輔長朝我們兩個抛了一個媚眼,然後這樣說,「就像我也喜歡漂亮的閣下與可愛的漾漾一樣。」
我看見學長的青筋在跳動,我懷疑如果不是在車上,他應該會一腳踹下去。
是說,打從出生我還是第一次被個獅毛稱贊可愛,那一秒......
我想吐。
等我注意到時候,休旅車已經奔馳在海岸線上。
不對,海岸線!?他什麽時候開到海邊!?
「玩夠了沒有?」學長的口氣已經非常不耐煩了。
于是輔長轉了轉方向盤,「好吧好吧,就這樣了,下次我們再出來跑跑。」他說的有點遺憾,好像還想再急速狂飙一番。
沒有下一次了!
我整個人貼在椅子上,在心中想。
他說完之後,我看見學長按下了窗子,然後脫開了安全帶之後整個人坐到窗上面去,海風將他的銀發吹的亂翻,像是銀色的波浪一般。
「同學,你要坐好喔。」
就在我還沒理解輔長這句話意思的瞬間,他突然緊急煞車、然後方向盤用力像右急轉--
往沙灘海水沖去!
「啊啊啊啊--!!!」我不想跳海自殺!
意外的是,學長居然沒被甩出去,坐的可穩當了。
他從牛仔褲口袋裏面抽出一個小小的、黃色很像水晶的東西,「轉移前五秒、四、三、二、一!」
然後,休旅車撞進水裏。
我聽見了海岸邊遊客們的尖叫聲。
整個休旅車窗外的玻璃全部都扭曲,這讓我知道我們應該在往學校方向前去。
可是......
一定每次都要搞的如此轟轟烈烈不可嗎!?
當我第二次睜開眼睛時候,已經不是在海邊了。
車子停在一個很像中世紀建築的樓房前面。
雖然說是樓房,但是看起來又很像塔、也有一點點像鍾樓,有一種遙久年代的感覺刻畫在上面。它的占地非常廣大,看起來就是足夠讓豪華大廈建在這邊的樣子,而樓房大概有四、五層高,頂端是尖的,有個大時鍾。
不知道爲什麽,這個大建築物讓我想到每次電影裏面都有的東西......殺人鬼就是從這邊冒出來的!
學長跟輔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了車。建築物四周是小花園,看起來完全是西方洋房那種小花園,會開出薔薇的那種,不過很可惜這邊種的好像不是薔薇,感覺上那個花草我沒有看過。
「已經到了。」學長走過來打開後座門,「快下來,別發呆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38 PM
我連忙抱著行李跳下車。
近看建築物的感覺更給人家壓迫感,氣勢很強。
「別忘了你欠我一次喔。」輔長笑笑的這樣說,然後拍拍學長的肩膀就走回車上,「我要去工作啦,同學我們下次見。」
「喔、再見。」我對輔長揮揮手。
如果你下次還是開車來,我甯可不要再見。
學長踢著腳步走過來,「這裏就是黑袍專用的宿舍,黑藤館。」他看著洋樓一眼,這樣告訴我,「全部宿舍裏面最少人居住的地方,最多人無法靠近的地方。」
他的解釋讓我很毛。
這個洋樓左看右看就是像鬼屋。
超毛!
不知道爲什麽,這個地方感覺很陰冷,連我站在這邊都有一種陰氣飄過來,然後剛剛明明就是大太陽,爲什麽這邊連個陽光都沒有!
黑袍都住在妖魔鬼怪集散地是嗎!?
學長直接往我後腦一掌呼下去,「胡思亂想什麽。」然後他自己就往前走了。
我連忙跟上去,才走了兩步就停下來。
大門......
大門上有人臉!
不是不是,大門上面有人臉沒錯,不是只有一個人臉......
是很多人臉!?
我看見學長面前黑色玻璃的大門上出現了一張一張人的臉,好像被硬塞在上面,什麽表情都有。
有人臉就是沒有身體!
我倒退兩步。
「又來了!」學長的口氣充滿嫌惡。
什麽什麽東西又來!?
就在我很想轉身拔腿就逃的那秒,我看見了......一張人臉脫出玻璃門、直接往學長撞來!
「查拉!」感覺上好像是打蚊子,學長一巴把人臉掴回玻璃裏面,我親眼看見那個人臉歪了一邊,眼睛鼻子嘴巴啊什麽的通通擠到同一邊去,整個變形了,「查拉!」學長一腳踹開玻璃門(我覺得他應該是不想用手去碰人臉)然後大吼。
被踹的人臉整個都扁了。
我懷疑學長喜歡踹人可能是從這邊培養的。
就再學長喊了第二聲之後,我隱隱約約聽見了小跑步的聲音,然後門裏面豁然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臉色蒼白看起來跟屍體沒兩樣的人。
他有短短的褐色發,感覺是用強力發膠梳成那種......咳,你知道的,就是整個頭毛往後梳閃後發油閃閃發亮的那種頭。幹枯的臉上有著一雙銳利的土黃色眼睛溜著,感覺上不太像正常人,他穿了一件跟學長平常穿的一樣的黑色袍子。
我突然明白原來好看的衣服不是人人穿都好看這個原理。
學長穿著黑袍時候很帥,帥的要命。
可是這個人穿著黑袍,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聯想到他其實穿著一個大黑塑料垃圾袋,每次搬家一定要拿來裝垃圾的那種。
「我說過你如果再把你的靈魂收集亂放,我會放把火燒了這些鬼東西!」學長的口氣非常差,他旁邊玻璃門裏面又有人臉想出來,被他一拳揍扁又縮回去。
靈魂收集!?
我站在原地瞪大眼睛,我剛剛耳朵應該沒抽筋聽錯吧?
「嘎嘎嘎......我馬上收、馬上收......」大黑垃圾袋感覺上頗怕學長,然後縮著身體閃到玻璃門後面。
沒過一會兒,我看見黑色玻璃門上面的人臉全部都消失了。
學長轉過來看我,「褚、進來吧。」
我知道我該死了。
這個房子絕對不是什麽正常的地方。
沒得選擇,我只好拖著腳,一步一步邁向死亡之途。
神啊,請保佑我一切平安。
就算不能保佑你一定也要給我保佑!
宿舍的大廳比我想象中幹淨很多。
原本玻璃門人臉讓我覺得我可能一進門就會看見奔跑的骷髅招手沖過去之類的作好心理准備,沒想到一進門、裏面什麽也沒有,就連剛剛那個大黑垃圾袋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洋樓建築的一樓大廳,可以在這邊看見又長又大又漂亮的樓梯,挑高的天花板直直到三樓,最高頂點裝飾著巨大的水晶燈,在電影裏面都可以看到絕對華麗的那種奢侈品。
大廳裏面有著[词语过滤=#311]跟一些桌椅,遠一點的牆壁有挂畫,一些漂亮的田園畫或是肖像畫、也有動物畫,感覺上還頗溫馨的。
「這個是共享的大廳,一樓有廚房跟倉庫、飯廳和一些小房間,不過房間是給宿舍一些......住的。」
那個點點點絕對有問題!
我在心中呐喊。
「二樓以上每層有六個房間,一直到四樓,一共十八個房。現任黑袍有十五個人,所以還有三個空房間,而每層樓都有附設的一些交誼中心、小型書室等等你看了就會知道的東西;而衛浴設備每個房間都有,不共享。」學長簡單的先跟我介紹一次,「每個黑袍者的習性都不太一樣,所以我建議你沒事情最好不要亂闖。」
我當然不會亂闖。
基本上,我連住進來都很猶豫。
我已經開始懷疑我的決定是錯的了。
這個地方好像吸血鬼還是什麽妖魔貴族住的......搞不好每天晚上都還會聽見尖叫跟拷問鞭打的聲音。想到這邊,我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不過,我很快就注意到一件事情,「五樓呢?」我記得剛剛看見是五層樓,在上面還有三角尖型屋頂、應該是閣樓的地方。
學長轉過來看我,「五樓以上不能上去,沒有往上的樓梯。」
我不該問的。
「我住的是四樓房間,三個空房都在四樓,你等一下自己挑一個住吧。」完全不管我在想什麽,學長這樣說,「四樓的另外兩人都很好相處,只要你不要觸犯他們禁忌。」
我倒退兩步。
「帶你去看房間,走吧。」學長不給我後悔的機會,直接就往樓梯上走去。
很猶豫、非常非常猶豫,我猶豫到底要不要跟上去。然後我看見了大樓梯旁邊的雕塑像,應該是銅的,電影裏面都會有,兩座騎士像一左一右擺放。
奇怪,剛剛他們在那邊嗎?
我走進來時候怎麽都沒有注意到?
讓我感覺怪異的還不只銅像,我覺得四周的挂畫好像有......那麽一點點不太自然......例如我左手方的女孩肖像......
『嘎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我回頭那一秒,肖像上的女孩突然咧大嘴整個臉都貼在畫上面對我發出尖叫!
「哇啊啊啊啊啊啊---------------」
媽啊媽啊媽啊媽啊--!!
後方的黑色玻璃門砰的一聲甩上。
我根本不敢回頭,連滾帶爬的沖上樓梯。
這裏是鬼屋!
這裏絕對是鬼屋!
我想回家!!


「你跑什麽百米?」
在四樓樓梯口停下的學長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氣喘籲籲累的像狗的我。
「有東西有東西有東西有東西有什麽怪東西-----」我歇斯底裏的亂叫。
紅紅的眼睛看了我一下,然後移開,「很多啊,看久就習慣了。」然後他往走廊走。
很多?
很多是什麽意思!?
我趕快拔腿沖上去緊緊跟在學長後面。
走廊很長,一邊是拱型的高窗一邊是廊飾、大部分都是石膏或者銅塑像,要不然就是油畫的挂畫。
「這是我的房間。」走一段路之後,學長停下來,走廊第三個轉彎之後沒有路了,不過有一個銀白色的房門就在那邊,門上挂著一個不明的裝飾品,感覺像是小鳥。
然後他又繼續走。
一邊走,我一邊覺得走廊上的擺飾好像都會活過來......整個人都毛。
「這間是空房。」走沒十幾秒我們第二次停下來,走廊轉彎又有一個房間,深藍色的門,門上什麽也沒有,「所有房間的格局都是一模一樣的,你可以先看看再決定要住......」
「我住這裏!」不用兩秒考慮,我立刻說。
因爲這裏離學長房間最近。
如果有個萬一,我要求救也比較快。
學長巧妙的看了我一眼,「那好吧。」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鑰匙,也是深藍色的,然後轉開了房門就把鑰匙給我,「這個房間的鑰匙你收好,不見了會很麻煩。」
我看了一下手上的東西,是個三角錐形狀的鑰匙,柄上有幾個小小碎寶石裝飾,很漂亮。
「裏面基本用具都已經准備好了。」學長推開門,走進去。
說真的,房間裏面非常普通,很寬廣,一進去就很大、擺了張桌子和一組[词语过滤=#311],還有電視跟書櫃什麽的,有另外兩扇門貼在另兩面牆上,「這個是臥室。」學長同樣打開門,裏面有一座大床,上面擺了一組新的被枕,軟軟的看起來很舒服,還有一個大衣櫃,「另外那邊是浴室。」他指著另外一邊的牆門,這樣告訴我。
如果這裏不要是鬼屋的話,這個房間簡直可以說是一房一廳的豪華住所了。
「書櫃裏面我記得有筆記型計算機,這兒的網絡都是接好的,你可以自由運用。」
說真的,宿舍真是太好了!
我把行李放在[词语过滤=#311]上面,四處走了一圈。
接著我想起學長還沒開過浴室,于是我想連浴室一起開來看看。
不知道是什麽人說過的,一切的悲劇都來自于手賤。
說的就是我這種人。
一開浴室門我就後悔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浴室裏面、牆壁上,鑲了一半只有上半身的人的身體。
重點是......
他的嘴上咬著連蓬頭。

是哪個變態做出這種宿舍的!?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40 PM
五色雞頭的挑戰
Atlantis AM7:10

「所以你就跟學長同居了!」
星期一的一大清早,我還沒睡飽迷迷糊糊就被一通電話叫出宿舍吃早餐,然後坐在旁邊的喵喵猛然發出驚人之語。
「噗!」萊恩差點把他的飯團吐出來。
另外一邊的千冬歲雖然沒發出聲音,不過從他一直拍胸口來看,他也嗆到了。
「才沒有同居,因爲宿舍不夠我暫時住到黑袍的黑藤館而已。」我不用一秒反駁。
誰想住那個鬼屋!
我昨天整晚都沒什麽睡,就是怕浴室那個咬著連蓬頭的假人偶沖出來咬住我的頭!
把人偶設立在那邊的人真是個變態!
「好羨慕......」喵喵的眼睛閃亮亮的,一直看著我。
「那好啊,我跟你換宿舍。」我相信沒有一間宿舍比這間鬼屋還可怕了。
喵喵搖搖頭,「我很想,不過不行,除了黑袍與破例者之外,沒有人可以進去。」她的小臉很失望,然後歎了一口氣。
「黑館......黑藤館的簡稱,他的管理比其它的宿舍都嚴,我們想去也沒辦法去。」千冬歲這樣告訴我,然後拿起了餐盤上最後一塊果醬面包,「像萊恩住的白蔓館也是,基本上只要有袍級的宿舍都很難進去拜訪,只是在于管理寬嚴而已。」
「白蔓?」
「就是白袍住的宿舍,紫袍的叫做紫荊館,然後普通學生們住的地方就叫做棘一館然後二館這樣一直往下延伸。」喵喵笑著告訴我,「單數的是女生宿舍、雙數的是男生宿舍,我與千冬歲都住在棘館裏面。」
原來宿舍也有這種分別,我點點頭然後筆記下來。
桌上的大盤子都空了,也是吃一個段落結束。
「第一堂課是基礎法陣,嗯......萊恩沒跟我們一起修吧?」喵喵看了一下課表,然後這樣問。
萊恩搖搖頭。
我想大概是他等級跟我們不一樣,所以也不用一起選課。
「他選了別的,白袍的特殊課程。」千冬歲將剩下的牛奶給喝完,然後擦嘴,「這堂就我們三個。」
特殊課程?
這讓我想到學長好像也沒什麽在上課,他也是特殊課程嗎?
「我先走了,我的課早二十分鍾。」萊恩站起來拿了包包就匆匆茫茫走掉了。
他的背影還是駝背,和那天面對妖靈的那個人有點不太一樣。
就在萊恩走開不久,我們也差不多時間走出餐館時候,我想起有個東西放在宿舍忘記拿,該死的今天早上睡得迷迷糊糊被叫醒之後全忘光了,「你們先去教室,我回去拿一下東西馬上來。」我把手機忘在宿舍裏面。
「你要快點喔。」喵喵這樣告訴我,「法陣是在專業教室上課的,上星期有告訴過你了,應該不會迷路吧?」
上星期時候雖然讀半天,不過老師們有帶著我們將所有的教室都看過一次,所以我記得。
「沒問題。」
當我快速跑回宿舍時候已經是七點半左右了。
我的第一堂課是在七點四十,所以還有十分鍾給我快點跑去。
一踏進大廳,我整個心髒都在跳動。
「南無阿彌陀佛,拜托各位大人小姐先生太太別爲難我......我只是回來拿東西的......」我不敢亂看,很筆直的往樓梯上沖。
直到四樓,居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幸運、今天真的是幸運的一天。
不過我很有經驗,我幸運的時間永遠維持不久。
就在我跑上四樓之後打算繼續沖回房間,可路中間的一扇深綠色的門扉突然打開了,裏面走出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
跟學長一樣的筆直大衣。
「嗯......你......」那個人先是愣了一下,像是想了什麽,然後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他帶進來的人,第一個住進黑館的普通學生。」
好吧,我很普通。
不過很普通的我現在急著要上課,「不好意思,我要回房間一下。」我急著要回去拿手機,因爲學長說過不管到哪邊都要帶著。
那個人就站在原地,看著我離開。
當我拿回手機在返回走廊時候他已經不見了。
好莫名其妙的人。
我又用盡全力沖出宿舍,在我脫出那秒黑色玻璃門又自動自發的砰的一聲關起來。我總覺得有一天我一定會被那個鬼門夾到。
然後我煞住車。
有個人在宿舍前面堵我。
開學第一天之後就沒有再看過的五色雞頭。而且很鬼的是,他的五彩缤紛顔色居然不同了,變成別種五彩顔色,而且有更鮮豔的感覺。
我應該沒做過什麽會被他堵的事情吧?
我覺得他應該是來堵別人的。
「喂、站住!」
五色雞頭的聲音像是地獄來的呐喊,然後我、拔腿就跑!
誰要站住啊!
我只有僥幸兩秒鍾,彩色雞頭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立刻煞住才沒撞上他的頭,天知道他的頭看起來還真像五彩鋼刷,撞下去不知道會不會怎樣。
「你幹嘛跑?」他說出所有不良少年在堵人時候必定會說的話。
我用力吞了吞口水,「沒有、我上課快遲到了。」而且我也不想跟你在這邊哈拉啊老兄。
五色雞頭很明顯就是不讓我走,他就堵在我前面。
「我身上財産就只有這些,請你放過我吧。」我很沒有骨氣的把皮包撈出來雙手奉上。要知道漫畫小說跟電視電影上面那個主角不畏惡勢力挺身而出都是騙人的,當你面前有個職業殺手堵你的時候,我倒是想看看還有哪個主角敢呼他一拳然後大叫正義永遠戰勝邪惡勢力。
他瞄了我一眼,不屑的哼了聲,「塞牙縫都不夠。」
......
對不起我就是錢少行了吧!
「跟我來。」
他說出了不良少年標准台詞第二句。接下來一定很好想象,就是被拖到沒有人的地方海扁一頓,然後把屍體遺棄之類的。
我蹭著腳步不太想跟上去。
走兩步之後五色雞頭突然轉過來,注意到我沒走,「放心,我要殺人的話要拿錢才會殺,你自己的錢連買你的命都不夠。」
......
其實原來我還不算廉價是吧?
我用力深呼吸一下,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
繞出黑館範圍之後,他一直筆直沒停下腳步往校園另外一邊走去。
說實在話我沒有真的走完過校園,他現在帶我走的地方我也沒看過,不過應該是個花圃之類的、四周開著淡黃色沒見過的小花,我還聽到噴水池的聲音在不遠的地方,而從這邊還可以看見其它教學大樓的影子。
最後五色雞頭在一個涼亭前面停下來,涼亭後面造景就是噴水池跟小橋,我才注意到我們已經走到花園盡頭了。
水池裏有一個人魚雕像。
「你跟那個四眼書呆有多少交情?」五色雞頭猛然這樣一問。
「呃......就是一般朋友啊。」大概是吧我想,不過說真的從開學到現在我們也沒有認識很久,真要說是那種超級好友我也說不出口。
「哪種一般?」
「就是普通一般。」
三秒後,五色雞頭放棄這個問題。
「對了,請問你叫......?」總不能真的叫他五色雞頭吧,雖然我很想,可是我知道說出口那瞬間我就會被秒殺掉。
他看了我一眼,「西瑞......西瑞羅耶伊亞。」
他的名字與本人真是不符,我覺得五彩雞頭還比較順口,至少一說就知道指誰了。
「那好吧,西瑞同學,你還有問題嗎?」
就在我問出口的同時,遠方傳來......不明的野獸狂吼聲。這個我知道,上課鍾響了,因爲第一天時候我被嚇一跳。
然後是砰砰重物撞擊地面的聲音,好幾下,整個地上都在震。
好吧,看來我得去追教室了......
「你知道我們跟雪野家一直處不好吧!」五色雞頭直接破入重點。
「我知道。」我很認命的點頭,開學第一天就知道了。
「如果四眼書呆接續雪野家的位置,總有一天我這一代的,會把他宰了。」五色雞頭對我比出一個割頸的動作。
我倒退一步。
他是找我來聽殺人宣言大演講嗎!?
「不過前提當然是有人出錢要我們殺他們。」五色雞頭很滿意我錯愕的表情,「你也知道他家族是幹什麽的,要是不想繼續被我們殺下去,叫他們自己用用什麽自豪的預知看看未來。」他拍拍我的肩膀,這樣說。
等等......等等等等......
他找我來說的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你果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我們兩家一點感覺都沒有。」他哼哼了兩聲,表情很難形容,要笑不笑的看起來有點陰森。
現在,我不知道該說什麽話才好。
而我也沒機會繼續說。
「那麽這個世界的羅耶伊亞先生,何必繼續爲難一位趕時間的學生?」
有人的聲音,五色雞頭表情都變了,他也沒發現有人靠我們很近,還聽了很久我們的交談。
水上、人魚雕像之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筆直的黑色大衣。
不久之前我看見他從深綠色的門扉出來。
他是一個黑袍。
「都已經上課了,兩位還在這邊呢。」
我注意到這個黑袍好像也不是人類,他有金色的發,隱隱約約跟賽塔有點相像,因爲他的發好像也會發光。
他的藍色眼睛直直的看著我們,有點銳利。
「哼......幹你什麽事了。」五色雞頭明顯對他反感。
然後黑袍慢慢的踏著水走上來,輕巧的一翻身就落在我們身邊,「自然是關我的事情,早上這位學生的代導人出門工作之前,已經委托我要稍微注意一下這位了。」他的臉很完美,可是並沒有賽塔那種飄忽的感覺。
學長找他幫忙看我?
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都沒有看見學長這件事情,我還以爲他又睡過頭了。
「木之天使族的安因,我們的閑事你少管。」五色雞頭的口氣很沖。
等等,天使?木之天使!?
精靈完之後是天使?
而且天使還住在黑鬼屋裏面?
有沒有搞錯!?
我暈眩,這學校真是無奇不有。
「我已經接受委托,這件事情也不算是閑事。」安因仍然笑笑的,然後我發現他跟賽塔的不同,至少賽塔微笑都讓人很舒服,可是不知道爲什麽這位天使笑起來......沒什麽感情,很像搭在面具上。
他也很討厭五色雞頭,我敢肯定。
「你想找我打架嗎。」五色雞頭的語氣變更差了。
「有何不可?」安因看起來好像很樂意接受,「我會讓你知道,與黑袍挑戰是你的愚蠢。」
是誰說天使都很善良愛好和平的?
是誰!?
到底是誰!?
我抱著頭在心中狂喊。
這個天使一點都不善良和平啊!而且我發現他還要故意挑釁,存心想打起來!
「黑袍又怎樣。」五色雞頭看起來也很討打,他比了一個小指朝下的手勢,「誰都知道你花了快要一百年才考上黑袍,用時間換來的誰不會,你們同宿舍的大半人都比你厲害多了!」
你可不可以閉嘴!
我注意到安因的臉不再笑了,剛剛還有點發光的也都沒有,他看起來就像暴風雨前的甯靜。
不過我可沒聽漏剛剛的話。
一百年?
這個天使花了一百年考上黑袍?
那學長花了幾年?
他不是才長我一歲而已嘛!?
還有,他在這個學校讀了一百年是嗎?
那我要讀多久才會畢業?
我突然覺得前程一片黑暗,連一個天使都讀了一百年了,我大概讀成骨灰都畢不了業吧我想。難道我要在這個鬼學校終老一生嗎?不是吧!?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43 PM
「羅耶伊亞族的名聲一向非常差勁,就算在這兒將你教訓一頓,相信所有的人都非常樂意。」不知道從哪邊抽出了一把長刀,安因的臉已經不再笑了,看起來很嚴肅,嚴肅到有種可怕的地步。
他看了我一眼,我抖了一下。
你們要打就自己去打,不要隨便拖別人去死好嗎!
「很好,我也很早就想痛扁一頓天使了。」五色雞頭的手猛地收縮,肌肉贲張移動,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他一樣,扭曲不到眨眼時間他的右手已經變成巨大的猛獸掌爪,黑色的皮毛覆蓋了他整個手臂,看起來很恐怖。
我倒退了兩步,又倒退了兩步,接著繼續倒退兩步。
加油,快出涼亭範圍了!
一切都是發生在措手不及之下!
不知道是誰先的,總之五色雞頭跟安因砰砰的就打起來了。
我不能描述,因爲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抱頭快逃!要知道兩個非人類的東西打起來會打死旁人。在我逃出涼亭不到五秒的時間,我聽見巨大的轟然聲響,那座原本看起來應該是很間固的涼亭倒了。
我整個人冷汗直冒,偷偷回頭瞄了一眼。
天啊天啊!整個涼亭都被打成粉沫碎片!
我不玩了!
你們打架幹我啥事啊,爲什麽我要在這邊莫名其妙被兩個猛起來悶頭打的卷進去!
就在我要繼續拔腿逃逸的同時,一股冷風卷過來,接著我聽見乒的一聲,我腳前面不到一公分的距離出現了一條又深又長的刀痕窟窿,被劈開的花園小花滿天飛,然後掉下來,代表我欲哭無淚。
學長......你下次就算要找代打......也別找這種的好嗎......
現在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後面莫名其妙打起來的兩人還是打的很火熱。通常漫畫中的主角現在會沖過去制止他們,然後用大義感化,接著就會收得同伴兩枚。不過在我這兒現實沒那麽美好,我相信我現在沖過去制止他們的話只會聽見慘叫聲,慘叫是我發出來的,然後被劈成肉泥,接著這篇就會提早END結束了。
就在我抖著腳想要繼續走的時候,一個力量拽住我的領子,開跑。
「哇啊!」我看見那只獸手揪住我。
五色雞頭很近的沖著我詭異的笑,「打不過,快逃。」然後他拖著我逃走。
你自己知道打不過幹嘛挑釁別人!
「站住!」安因在後面追殺。
「誰理你!」五色雞頭轉身就給他一記中指,然後拉著我跑更快。
而且我看見了,他在笑!他居然一邊逃跑一邊笑!
「很有趣對吧!」
他丟過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什麽東西?」我覺得我已經不是在跑了,是被他拖著飛。
「你看剛剛那個天使還滿臉優雅高尚,現在翻臉像鬼,很好笑。」
你把他惹火追殺我們只是要看他面部表情抽筋扭曲?
我覺得有一打黑線掉下來,在我的頭頂上。
五色雞頭是不是好人我還不知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是個頭殼壞去的人。
安因還在後面緊追不舍。
我已經被拖著跑好遠,頭昏腦脹的連自己在哪邊都不知道。
「真是的,真難甩開。」五色雞頭一邊低咒繼續一邊跑。
等等,甩開?我想起來學長給過我一樣東西,那個什麽基礎移動的符咒。如果現在要甩開安因,我最想去的地方教做法陣教室,因爲我們已經上課遲到快半個小時了。
就在安因快追上我們的同時,我把白符甩在地上,看見了巨大發光的陣型,安因好像嚇了一大跳、停下腳步。
我看見他的臉開始模糊。
咚的一聲之後,我摔在地上。
跟五色雞頭摔在一起。
「好痛......」還迷迷糊糊的,我按著撞到地板的頭半坐起來,然後,愣掉。
整間教室的人也全部愣掉。
在講台上翻開一面課本、正在講解法陣的老師也愣掉。
瞬間,教室連一點點聲音都沒有。
「媽的你剛剛那是什麽鬼東西!」還沒搞清楚狀況的五色雞頭一邊吼一邊爬起來,我恨不得馬上把他嘴巴捂住。
接著,他也發現這個詭異的狀況了。
最快反應過來的是老師,他低頭看了一下還在閃亮亮的法陣,然後咳了咳兩聲,「看來我們今天兩位遲到者帶來一個很漂亮的移動法陣。」我看見他白色的山羊胡動了動,說話,「那就請這兩位同學回去之後畫同樣三十個魔法陣圖形交出來吧。」
全班都在笑。
現在,我想挖個洞鑽下去。
最糟糕的不是這個。
在笑的整個教室裏面,只有兩個人沒笑,一個是錯愕的喵喵,另外一個就是千冬歲。
那一瞬間我看見了,我跟五色雞頭摔在一起的時候,他整個臉都黑了。
也許,其實今天是個糟糕的一天。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46 PM
精靈之聲
Atlantis PM3:10

我沒臉見千冬歲了。
而他,今天一整天什麽話也沒對我說也沒問我,好像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
基本上我甯願他拿個什麽爆符來轟我發泄一下。
有人說過不會叫的狗才會咬人,千冬歲現在就是處于不會叫的狀況下,讓人有點害怕。
午餐我們沒有一起吃,因爲我跟五色雞頭被叫去法陣學教室訓話,出來時候因爲我們下午選的課程都不一樣,所以就完全沒碰上面。
搞不好這樣還比較好一些,我現在不知道怎樣跟千冬歲講話。
「喂!」
要怎樣跟千冬歲說呢......
「喂!」
我什麽都沒有聽到。
「給我站住!」
我什麽聲音都沒有聽到!
「媽的你快給我站住!」
快逃!我啥都不知道!
猛然,我剛要拔腿就逃的那秒衣領同時被用力扯住,差點直接把我勒斃。
「居然敢對我視而不見!」五色雞頭部知道什麽時候追上來,用力的拽住我的後領,口氣凶惡的說。
你都知道我對你視而不見了幹嘛還抓我!?
「喂,你要去哪裏?」
在我還沒開口,五色雞頭已經提出他第一個問題了,然後他松開手。
「圖書館。」我用力的呼吸兩下,剛剛被拽住那一秒眼睛前面出現白雲跟小花,差點就直接被領子送上西天,「找老師要我們畫的東西。」
因爲衰運我以前就常常被罰寫,可是我還是第一次被罰畫魔法陣。
天殺的誰知道學長的移動陣法長什麽樣子!
我覺得,或許去圖書館找會有什麽發現吧吧?我倒是大約記得一點樣子,對照書本看看搞不好就可以找到了。
「那好,我也要去。」五色雞頭很豪邁的說。
......
「什麽表情!」他看著我,眯起眼睛。
「沒有,我只是覺得世界很奇妙。」我耳朵應該挺幹淨的沒聽錯吧?五色雞居然要去圖書館!?看來等等可能會下冰雹。
「哼哼......」五色雞頭發出詭異的笑聲。
「......」
「你剛剛那個移動符再借我一下。」五色雞頭搭在我的肩膀上,對我伸出爪子。
我不甘不願的把白符交給他,還好在教室時候沒被老師沒收,不幸中的大幸,不然我大概可以想象學長會怎樣對付我。
拿到符之後,五色雞頭把他的手拿開,然後將白符抛在地上。不用兩秒時間,我就看見那個發光陣法重新在地上畫出來。
「紙筆。」五色雞頭對我伸出手。
阿勒你上課都不自己帶紙筆嗎?
在心中抱怨歸抱怨,我還是乖乖把筆記本掏出來給他。
五色雞頭隨便翻了空白頁之後眯著眼睛,然後很快速的在筆記本上畫了一下子,「這樣就可以了。」他把筆記本抛還給我,然後接著地上返回的白符一起遞過來。
那頁筆記上面被他快速的畫下陣法大概的樣子。
「我沒見過這個法陣,我想應該是好幾種不一樣的混在一起用,我們先去查查看裏面有什麽種類的東西,這樣畫起來比較好畫。」五色雞頭又湊過來搭著我。
我可以想說,他是爲了幫菜鳥如我才畫的嗎?
那一瞬間我發現,其實五色雞頭人也挺不錯的。
「你找完之後再借我,我懶的看小字。」
好樣的你這只死雞!
原來你只是要我找出圖你好輕松畫是吧!
去你的。
圖書館在水晶塔之後。
其實我一直很懷疑他真的原本在那邊嗎?
因爲他的目標太明顯,可是上次我跟學長來時候完全沒有發現水晶塔附近還有一個閃亮亮的東西叫做玻璃屋迷宮。
他真的原本就在這邊嗎!?
五色雞頭叉著手站在迷宮前面,腳上的夾腳拖鞋要掉不掉的挂在他腳上晃來晃去。
迷宮的外牆很高,我覺得應該有三層吧?
「啊啊,好久沒來了。」五色雞頭伸伸懶腰,突然這樣說,「不知道裏面格局變多少了。」
等等?他會變!?
「我覺得我回去問學長好了。」不用三秒我就打退堂鼓往後轉。
「喂喂,都來到這邊了閃啥,我會罩你的,快走。」五色雞頭一把拽住我的領子,然後把我用力推到迷宮裏面。
踏進去第一步我就聞到臭味。
什麽鬼味道!?
迷宮裏面......根本不像迷宮!超寬廣的,整條路大概有五六人並在一起走還夠的空間,四周都是鏡子,還有哈哈鏡,五色雞頭站在我旁邊變成抽高五色外星人。
地上是草地,再過去一點......靠!是誰做的!再過去一點居然是劍山!上面還給我插著蘭花一盆盆!
「我還是不去了。」黑線挂在我臉上,看到那個劍山我就不想走了,搞不好等等還有刀山然後針山什麽的,開什麽玩笑!
就在我轉頭那一秒,有個白白的東西飄過去。
......
我看不見......我什麽都沒看見......
五色雞頭伸出手把我拎回來,「進來就出不去了,除非你走完。」他笑的很高興,不知道爲什麽。
除非我走完......除非我走完......
我懷疑我走的完嗎?
我被你害死了你這死雞頭!
「安啦,有我在一切沒問題。」五色雞頭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後我看見他的右手又變成了巨大的獸爪,「走啦走啦,我出力你出腦,等等進去之後你要記得好好找書喔。」
說到底我就是書奴是吧?
就在那一秒,我猛地被五色雞頭往後一拉,獸爪擦過我的臉,眨眼之後我看見剛剛還在入口處跑來跑去的一具白色骷髅當場被他砸個粉碎,他的爪還勾住沒打爛的頭顱,在我眼前晃啊晃。
那個頭、轉過來......突然對我喀喀喀的笑。
「漾!鼻子!」
五色雞頭大叫一聲,我立刻反射性把背包擋在臉前。那個骷髅的嘴巴咬在我的背包上,「哇啊--!」我立刻把包包甩到地上,「不對!等一下!」我的背包!
骷髅頭一掉下去馬上滾開,咬著我的包包滾。
「還我!」我扯住包包背帶往上拉,結果一彈起的骷髅松開嘴,又往我臉上撲!
五色雞頭的動作比它更快,一爪就把整個頭顱打成白色粉末,「你要注意一下,這個東西沒有肉,很喜歡咬別人的肉去當它的肉。」
......
其實我有點想問等它咬完之後會變怎樣。
「還漫簡單的。」五色雞頭彎下腰,把爪插到草地裏,呼的一聲把整塊草皮都給掀起來然後蓋到劍山上面。
呃、這樣算不算破壞學校公物......
就在草皮飛出去那一秒,我們兩個都愣住。
天啊啊啊啊啊啊啊!!!!!!!
草皮下有面包蟲!
滿滿的到處都是、萬頭鑽動!
「啊哈哈......沒想到有吸血蟲。」五色雞頭完全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麽。
吸血蟲......
我現在想做的事情就是撈一把起來抛在雞頭的腦袋上把他的五色毛啃光。
而且糟糕的不只這些,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那個臭味越來越濃,讓我都有點惡心想吐,「什麽怪味道......」我聞的有點頭昏。
五色雞頭伸出手指、往下。
蟲的味道?
「你早知道有蟲你還掀草皮!?」我想發飙。
「我想說他們可能在劍山下面。」雞頭聳聳肩,「不過事實看來應該是我猜錯了。」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很像吹泡泡的小瓶子,打開然後把裏面白色的水倒在草皮下的蟲身上。
不用半秒,我眼前突然爆出金紅色的大火。
「不過這個蟲火烤一下就好了。」
......
好,我記住了!
看著被鏡子蓋住的天空,我突然有某種感歎。
我幹嘛爲了一本書這麽辛苦......
世界還真是奇妙啊......
「走吧,讓我們往下一站出發!」顯然玩的很樂的五色雞頭拖著我繼續往前走,被火燒過之後不只蟲、連劍山都剩下一點灰。
如果這個要陪,不知道又會被夏卡斯開出幾張罰單了。
不過,我的災難並沒有維持太久。
就在五色雞頭興致勃勃想要繼續往下個轉彎闖關的時候,隱隱約約的我嗅到一個香香的氣味,一個感覺上很熟、在哪邊聞過的味道。
「唉,他居然在這邊?」五色雞頭看上去蠻訝異的,他的獸爪幾個扭曲變形之後就恢複原狀了,「真是的,久久一次到圖書館只有迷宮有樂趣,這下不用玩了。」
你到圖書館不是要看書是要玩迷宮?
我的腦袋上落下一滴冷汗。
很快的我就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了。
解答就在轉角之後我們所看見的東西。
那裏有一棵大樹、一棵人面樹,它的好幾根莖全部盤在鏡子的牆壁上,有的埋在地下,讓我慶幸沒和這棵樹正面對上的則是樹身到處都是血漬斑斑。
不知當是哪個要去圖書館的先烈犧牲掉了?
......爲什麽圖書館裏面會有殺人樹......
站在樹前面的人回過頭,明顯已經知道我們兩個站在這兒,「嗯,兩位年輕的學生。」他微笑,很優雅的一個笑容。
我瞄了一眼殺人樹,整個像是被塗了膠水一樣僵硬,我懷疑它的根莖本來應該是會動。
站在僵樹前面的不是別人,「賽塔?」說真的,我還挺意外會在這邊碰到他的,尤其背景還是一棵死僵的殺人樹。
暗綠的眼睛看著我,他仍是微笑,感覺很像臉部抽筋之後固定化,因爲他從第一次看到一直到現在都是這種表情。
「年輕的學生,今天您沒有與黑袍一起嗎。」
他問出了只要是人都可以看出來的廢話。
「呃、學長今天有工作。」而他另外找了一個神經質的暴走天使來替班,結果被我甩掉了。
「兩位也是要到圖書館嗎?」
他問了廢話二。
「我正好有事情也要到圖書館一趟,我們一起走吧。」賽塔伸出救命之手。
「不用......」
「好!我們快走吧!」我急速打斷五色雞頭的話,不用想也知道他想說什麽,他絕對想說不用你跟著我們也可以走,不過經過剛剛的草皮劍山之後我已經徹底對他喪失信心。
他絕對只是想玩!
百分之九百!
賽塔微微笑著。
很奇怪的是這次五色雞頭居然沒有找他麻煩,連一句話都沒有,只是悶著頭就跟在我們後面走了。
他會挑人是吧?
「我也有好一陣子沒到圖書館了,沒想到會多了那棵樹。」賽塔就走
在前面,一邊走一邊笑,「剛剛我也嚇了一跳,因爲並不認識那樹,所以只好先制服它。」
認識?
你認識什麽!
這個迷宮裏面你認識什麽!?
我瞪大眼睛看著走在前面的賽塔,有一種他其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的傻笑人物。
「迷宮每一個周期裏面的東西都會換。」五色雞頭搭著我的肩然後這樣說,「那個人把迷宮裏面所有的東西都摸熟了。」這句話他是小聲的靠在我耳邊說。
......
他是太閑嗎?
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有一種精靈是很閑的動物的錯覺。
而且他說制服?
他是怎麽制服?
那棵樹爲什麽會變成僵屍樹!?
就在我回神時候,五色雞頭已經去搭賽塔的肩,兩個人低聲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事情,不過他們有換了另外一種語言,所以我聽不太懂。
他做出我做不到的事情,我好羨幕五色雞頭可以自然的去搭一個精靈。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這一路不會走的太順暢了嗎?我覺得應該多少會發生點什麽事才對啊?
就在我這樣想的同時,走在前面那兩個人忽然停下腳步。
「嗯,又是新面孔嗎?」賽塔微微擡起頭,四周的鏡子映出我們三個人的影子,感覺上有點扭曲。
「你不要出手。」
我看見五色雞頭滿臉興奮。
賽塔,我拜托你千萬要搶在他面前出手!
正要這樣說的那瞬間,我的視線整個豁然顛倒過來。地板變成天花板、天花板變成地板,而且另外兩個人還站在天花板上。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3-28 03:49 PM
「哇啊!!!」
被倒吊的是我!
「出來了!」
五色雞頭那一瞬間的表情看起來好像狗看見有肉骨頭飛出來,我懷疑下秒他會連我都一起轟了。
抓住我的腳的是一只章魚。
爲什麽路地上會有章魚!?
誰把章魚放在這裏!
而且還是一只粉紅色的章魚!
「啊啊啊啊----!!」我差點腦沖血,整個人都發昏。靈魂出竅的那秒我看見章魚張開嘴......如果那是它的嘴巴的話!
爲什麽章魚的嘴巴會有牙齒!他是老虎牙齒!
見鬼了這是什麽章魚!?
「你別亂動!」五色雞頭追上來,章魚的腳貼著鏡子一直在往後移,
而且它還黏在天花板上往後移,高難度動作!
賽塔也追了上來。
我想吐,被一只章魚捉著晃來晃去有種快要吐出來的沖動。
然後我看見眼前一亮,還以爲照慣例是阿嬷又要來晃一圈,不過那個光好像不是天堂之光,是銀色淡淡的光點。
不知道什麽時候超過五色雞頭的賽塔完美的躍身、一手扯住我的肩膀挂在我身上,詭異的是我連一點重量都沒感覺,「請忍耐一下。」他仍是微笑的說,然後就這樣挂在我身上,目光對上粉紅色貼壁章魚。
精靈靠近的時候那個香香的味道更濃一點,也更像學長身上常有的那種味道,軟軟的很難形容,像太陽的那種。
章魚猛然停頓下來,重重的一晃,就不動了。
我低頭看見賽塔微微張開嘴巴,感覺好像在說話、可是又不是在說話。
搞不好下一秒會從他的嘴裏噴出光束!?
我的腳瞬間松了,章魚突然放開他的觸腳,還來不及尖叫我已經摔下去、被賽塔穩穩的托著站在地上,「您沒事吧?」他伸出手給我拍掉衣服上的灰塵。
「沒、沒事。」我覺得我的臉一定都紅了,所以他一收手我就趕快退開。
「你把這東西弄成這樣我怎麽玩?」五色雞頭走過來,看了一下天花板上面,抱怨。
我跟著擡頭,愣住。
粉紅色章魚變成跟剛剛的樹一樣,僵硬不動,可是他還是黏在天花板的鏡子上面,張開有牙的嘴。
「他再幾分鍾就能行動了,不會妨礙到生命安全。」賽塔答非所問的說,然後微笑,又是微笑!
「這是怎麽做的?」我看著僵章魚,很疑惑。塗膠水嗎?
五色雞頭晃過來搭住我的肩膀,「這個沒人學的會,只有精靈才會用的,震動空氣的聲音。」他啧啧兩聲看著僵章魚,很有也想挑戰的感覺,「大概就是某種我們聽不見的波長透過空氣把他想麻痹的東西麻痹之類的。」
聽起來還真向某種東西麻痹獵物之後吃掉的本能。
「只是請他們暫時無法移動而已。」賽塔這樣說。
「如果波長強一點,聽說可以直接破壞對方的腦袋。」五色雞頭這樣告訴我。
......
其實精靈是生物化學兵器嗎!?
「我們不會做這種事情的。」精靈有點反駁。
也就是說其實這種事情你們辦得到嗎?
我突然覺得我以後沒事情還是盡量閃他們遠一點好了。
「啊啊,有賽塔在就沒得玩。」五色雞頭很遺憾的伸伸懶腰,我聽見謎樣的啪喳啪喳聲音,「那我不去圖書館了,你找到之後再借我吧。」于是,他揮揮手往後走。
我當場愣在原地。
他來真的只是爲了玩迷宮?
......
不對,等等......
剛剛是誰說進迷宮就不能回頭的!?
可惡的五色雞頭!
騙我!


「您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開心。」
賽塔仍是走在我前面一點距離。
不、其實我想應該是我刻意跟他保持距離,「沒事,就是同學......」不知道爲什麽,看見賽塔我就一股腦的想說,所以我把五色雞頭跟千冬歲的事情全部告訴他。
我們兩個不知不覺就停下腳步。
他遲疑了一下,像是想什麽,也像是想告訴我什麽,「我認爲或許您的友人並未像您所想的那般介意。」最後,他只告訴我了這句話之後又往前走。
千冬歲不介意嗎?
我覺得他好像很介意,我現在想到的都是早上他看見我跟五色雞頭混在一起那個表情,詫異跟呆愣,還有感覺上有點被背叛的樣子。
我知道那不太好受,因爲我遇過很多這樣子的事情,總是在所有人確定我是衰人之後,就是最親近的朋友也好,我就成了他們口中嘲弄打賭的對象。他們也會跟我討厭的人混在一起,當親眼看見時,不舒服。我想千冬歲應該也是這種感覺,所以今天法陣一下課他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也沒像平常一樣留下來幫我講解一些有的沒有。
「可是我覺得......他很介意。」我跟著賽塔,納納的說。
然後他停下腳步,我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已經走到了一扇大玻璃門之前,透明的門扉上畫滿了圖案與我看不懂的文字,應該是終點了。
賽塔轉過身,對我微笑,「男孩子們不是如此小心眼的。」于是他推開了玻璃大門。
那秒,我眼睛有點痛。
想哭。

我們還在討論的人站在圖書館入口,看起來應該是想出來,他手上抱著一本厚重看起來有點年代的書、還沾灰塵,白色的厚殼封皮、金色的字紋。
萊恩就跟在他後面,看見我進來也愣一下,然後突然勾起笑。
「這小子說你一定不知道學長的移動法陣怎麽畫,在這裏找了一下午的書才找到。」他說,然後拍拍千冬歲的肩膀,「我們兩個下午都逃學喔,怎麽報答我們?」
我還能怎樣報答。
千冬歲挪挪他的黑眼鏡,精光一閃,「反正下午的課少上也不會死。」
我突然很慶幸還好五色雞頭早早就回去了。
說到五色雞頭,我突然想起來跟我一起來的賽塔,想跟他道謝。或許他是對的,也或許在這兒學校的人永遠都是特殊的。
一回頭,我卻愣住了。
哪裏還有精靈的影子?

他離開了。
作者: -復仇精靈-    时间: 2010-3-28 07:17 PM
啊咧  你竟然贴了  等我的空的时候就看完他把  哈哈  
作者: skyblue9510    时间: 2010-3-29 03:37 PM
小乐放了啊~~
来支持下。。
我看到第三面罢了。。
改天再看。。
作者: -撒旦の过去-    时间: 2010-3-30 07:49 PM
好好看耶~!!!!!喜欢喜欢请加多多哦感恩~!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06 PM
《第三集 不同的世界》
休假
Atlantis AM8:30

搬到宿舍之後的第一個星期六來臨。
「褚,有人找你。」
大清早,當我還窩在床上時候房外的門已經被敲的咚咚響個不停。
是學長的聲音,我立刻從床上彈起來不敢多躺,然後沖去打開鎖著的門,「誰!?」我注意到學長今天沒有穿黑袍,穿他的休閑服跟牛仔褲,看起來比較輕松多了。
「米可蕥他們。」學長看了我一眼,「我讓他們在大廳等。」
喵喵?
一大早來找我?
我跑回房間拿了便服又出來,「學長,跟你借一下浴室。」
自從我知道我浴室中有那個鬼玩意的那天起我就沒有再用過我自己的浴室,每天每天都跟學長借用。
誰可以在那種鬼地方洗澡廁所啊!
尤其是我一直覺得那個人偶好像會動,每次看到他的樣子都不太一樣。
如果不是學校宿舍,我絕對會用快幹膠把廁所門封死讓他跑不出來。
「你什麽時候才要習慣你自己的房間。」學長哼哼了兩聲,不過還是跺著步伐晃回他的房間開了門讓我進去。
學長的房間就如同他之前自己說的,格局和我的一模一樣,只是學長的房間......異常幹淨,什麽也沒有,客廳就只有一組桌椅,連電視也沒見到。
他平常都不用看電視消磨時間嗎?
我住進來這星期不是看電視就是打計算機,然後做了班上的作業還覺得無聊。
我們兩個房間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浴室,學長的浴室沒有該死的死人偶!
不過我想有可能在他房間,因爲我沒看過學長的房間。
在我梳洗完畢出來之後,我看見學長拿著一本書坐在小廳的椅子上,那本書上面全部都是看不懂的蟲爬字。
「宿舍有做早餐,今天學校的餐廳應該沒有開,你們可以在大廳吃。」在我踏出來時候學長這樣告訴我,眼睛視線沒有離開他的書本。
「我知道了,謝謝。」
我連忙沖回自己房間換了運動鞋跟背包跟就跑出房。
什麽都別看、什麽都別看。
我用百米速度沖下樓梯。
老實說我這整個禮拜都是這樣上下樓的,因爲我怕一停腳就被不知名物體拖出去。
一沖下樓果然看見喵喵三人組已經待在大廳、各自站了一個地方在打量黑館的大廳。
萊恩正在看那幅會尖叫的女人像,很意外的是裏面的圖居然沒沖著他叫。
最快看見我的是喵喵,她露出大大的招牌笑容,「這裏這裏!」然後揮手,「我們來找你出去玩。」
又是出去玩?
我老覺得這幾個人很閑,果然沒錯。
「我們還是第一次進到黑館。」喵喵閃亮的大眼睛四處張望,「這裏果然跟一般宿舍不一樣,能住在這裏的人真了不起。」
我也這樣覺得,因爲這裏根本是一間大鬼屋。
「這裏的靈氣很重,尤其我隱約覺得可能有大鬼門的存在......」千冬歲轉過身,一開口就是讓我想一拳把他呼倒的詭異話語,「在我們這邊,大鬼門又叫做極陰門,如果不夠力量鎮壓的話就會出現傷亡慘重,尤其是容易被詛咒,不管幾輩子投胎都擺脫不掉。」
我的臉掉下黑線,不然你一大清早是來告訴我我可能住在會詛咒人到死的陰門上嗎!?
「今天天氣真好......」萊恩發出語意不明的聲音。
「漾漾,你應該還沒去過學校附近的商店街吧。」喵喵一語直切中心。
我搖搖頭,的確沒去過。
應該這樣說,我連這所學校出大門後四周有些什麽鬼東西都不知道。
「下星期有一堂基礎課程,漾漾不是也有選嗎,就是墓陵。」喵喵說完我立刻想起來,這是唯一一堂跟學長一起選的課程,因爲他最近工作好像很多,第一堂課就沒去第二次也沒去,不過老師都只是上一些國家陵墓解說而已,所以我也忘記學長也選修的這回事,「墓陵課下星期要帶爆符或者一些可以保護自己的東西,要開始上現場實習課了。」
說真的,墓陵課實在是太無聊了,我幾乎渾渾噩噩的上了那幾堂課,完全不知道他在上什麽東西。
拜托,國文課都會昏睡的我怎麽可能去聽幾千年前這裏埋什麽死人、那裏埋什麽死人的。
......
不對,等等,喵喵剛剛說下星期開始要上什麽?
現場實習課?而且要帶可以保護自己的東西!?
我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我跟千冬歲都要買祭咒的水晶,漾漾也可以去看看,上課一定都會用到。」喵喵拉著我的手,笑的很開心,「既然大家要一起去,要不要問學長看看?大家一起逛街不是比較好玩嗎?」
我開始懷疑其實喵喵的目標是學長。

※ ※ ※

「從校門口出去之後,往兩側走都各有一個商店街。」
領路的喵喵這樣告訴我。
在我們離開黑館之後,穿過層層的校舍來到大門口。
我一邊聽一邊覺得好像有奇怪的聲響往上方傳來,是自戀時鍾所在地,所以就算再怎樣好奇我也硬是不擡頭看。
「左手邊的商店街是一般我們逛的商店街,再往下會接到地獸的村莊,建議沒事最好不要繼續往下,地獸很好客,有可能會回不來。」千冬歲推推眼鏡開始他的分析講解,「右手邊的商店街一般不太多學生會去,因爲那邊連結時空之門,來往的人很多、非常混亂。不過那個裏面有黑街,有時候會買到很神奇的東西。」
聽起來右手邊的商店街對我絕對是禁止進入之地。
「水晶一般商店就可以買到了,那漾漾想去哪邊逛?」喵喵這樣問。
「去左邊。」走在最後面、被邀出來的學長突然出了聲音,「右商街對你們來講還太早,所以全部給我去左邊。」
他是絕對統帥。
話一出在場完全沒有人敢反駁。就連剛剛明顯對右街興致勃勃的萊恩也一句話都不敢吭。
「那我們就去左商街。」喵喵拉著我的手(其實我覺得她比較想拉學長、可是不敢),然後朝所有人這樣說。
于是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開始移動。
我原本以爲他們所謂的左商街會很遠,畢竟學校大的跟鬼似的,結果沒想到才步行沒多久......大概十多分鍾左右的時間,我就已經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吵雜聲。
只是,那個吵雜聲......很怪。
非常怪!
「左商街限時大特價,『邱恩的店』今日骷髅磨粉一百公克三卡爾幣,一次購滿整顆骷髅粉還送您幹枯貓爪一只,要買要快喔!」
超大的聲音突然從我頭上傳來,我差點沒給震的頭昏眼花。
眼前的左商街讓我錯愕的停下腳步。
這、這、這......
這根本是我老媽每天一早必定去的傳統市場放大版嘛!
還有花花的塑料遮雨棚挂在店家上面,這條街是用灰色的水泥塊建成的,到處都是人......我想應該大部分都是人四處走來走去,混雜的聲音裏面還有剛剛聽見的大聲音。
學長拍拍我的肩示意我往上看,我才看見二樓處有個大廣播台,有個兔子耳朵的女孩子正在翻閱手上的資料,她的座位旁邊有好幾個麥克風跳來跳去,一下子線打結又摔在一起,咚咚咚的聲音透過我看不見的擴音器回當在整個市場裏面。
「左商店街大特賣,『喬恩』今日推出簡便爆符,讓您不用麻煩在家自己畫,一張在手、暢行無窮;十二張一捆、一打只要五十元卡爾幣,還送您草人插針一個。」
草人插針是什麽鬼!?
我視線離開二樓正在播報的兔子女,然後仰望天空。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虛幻的......
然後我呆住,有個東西突然從我視線裏面飛過去,我肯定那個東西絕對不是一只鳥!
「誰快點幫我抓住那只肥雞!」有個尖叫聲音從人群脫出來,然後我看見一個人......好像是人,可是他的臉有兩個,一左一右尖叫。
掠過我視線的東西逃更遠。
那是一只......沒肉,只有森白骨架的雞。我覺得應該是雞,因爲兩頭人尖叫時候叫它雞。總之,骨架雞消失的無影無蹤。
左商街一片亂轟轟,我還聽見殺價聲。
啪的一下,學長一巴掌往我後腦打下去,「人都走光了你還發什麽呆!」
喵喵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把我留在市場入口,
「啊,這樣我回去好了。」我馬上轉頭走。
這個市場不正常,至少傳統市場要有個豬肉攤,他連豬肉攤都沒有。
一轉頭,我看見詭異的畫面。一個好像不是人的變種外星人拿著一個人骨在他的攤位上磨,然後把磨出的粉裝袋,接著被一堆人搶著買去。外星人的攤位上寫著『邱恩的店』。
學長抓著我的衣領,神力無窮的把我拖著走,「先去買水晶,然後去找點東西。」
我一點都不想去啊啊啊!!!
可是很顯然的學長打算無視于我的心聲,直接把我抓著往人群裏面擠。
「老板,給我兩根骨頭!」
咚的一聲把我注意力吸引過去。
我看見豬肉攤了,更正、是貓肉攤。
巨大貓肉的肉攤。
真是夠了!!!!

※ ※ ※

我懷疑學長可能會成爲家庭主婦市場厮殺的好助手。
因爲他一邊拉著我還神乎其技的一邊閃人,沒多久就把我拖到比較少人的街巷裏面,「到了,這裏。」
然後我看見了一家店鋪,不大不小,到處都是閃閃發亮的東西。
喵喵跟千冬歲已經在裏面了,不過沒有看見萊恩。
架子上擺著很多水晶,水晶下面有標價,大部分都是什麽卡爾幣我沒聽過的東西。
「這個是這世界的通用幣。」學長一邊拿起一個純紅色好像有點發著亮點的水晶把玩,「若換算成你們用的錢幣,大約一個卡爾幣算是三十元左右的美金。」
那折台幣不就一千元上下了!?
我終于明白爲什麽工作的賞金會那麽高,因爲消費也高,成本也高。
學長在玩的那個東西就要十元的卡爾幣,我很怕他突然掉下來摔破。
「漾漾,你要不要也挑一個?」喵喵湊過來這樣問我,她手上有個小小的水晶盤子,盤子上載滿了五、六個不同顔色大約半個手掌大的水晶球,也有水晶錐,每個都是純顔色的閃著漂亮的微弱光點。
「不不,我不用了。」對不起我太窮了。
「可墓陵課時候這個是必需品。」訝異的看著我,喵喵這樣說,「老師說每個人起碼得要准備一個水晶錐,若是不小心觸動古老封印時候才可以自保。」
......
我瞄了一眼最靠近我的水晶錐,一個要價五元的卡爾幣。
五千元,我的心在淌血。
「漾漾還不會用封法咒,應該不用准備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我們旁邊的千冬歲這樣說,「就算准備了大抵也用不上,何況出事情的話還有個叫做老師的人在,讓他去處理就好了。」他推推眼睛,很自然無比的說。
原來老師就是被你們這些小孩給操死的。
這是我心中第一個想法。
學長接過一邊女店員給的玻璃盤子,看著架上的東西挑了幾下之後,我看見他拿了幾個三角錐抛進盤子裏面。那些三角錐很眼熟,不就跟我上次在蟲子星用言靈碎掉的那個相差不遠嗎!?
偷偷看了一下標價......
說真的,我很想假裝沒看見。
一個小小的水晶錐要上萬元!
媽啊!有沒有搞錯啊!?
「祭咒用的水晶原本價碼就會比一般水晶高上很多,因爲這些水晶裏面都含著一些不可知的力量,越是純色漂亮的就越高價;這店賣出的都還算是普通貨色了。」學長走過來然後這樣告訴我,「這些水晶在人類的世界是找不到,就算外觀一樣,他們也培養不出來蘊含高魔力的純質水晶。」
的確,我看見店中的水晶每個都有點亮亮的,和我一般看見的不太一樣。
那個亮不知道該怎樣形容,就是特殊的微微光芒在四周環繞著,既不多也不少,非常優美,倒像是水晶的翅膀一般。
我以前在街上看見的水晶,怎麽說呢,就是沒有這種不同的感覺。
「祭咒用的水晶大部分都是精靈或者妖精族那些自然守護者培養出來的。」千冬歲站在另外一邊,然後拿了我剛剛看見最便宜的那一顆,「像這種商店因爲高價的東西比較負擔,所以他們會有這類的次級品,這個就不是精靈們培養出來的水晶,這應該是別的種族做出來的赝品,雖然可以用,但是沒有精靈族的水晶效果那麽好。」
水晶還有分嗎?
對我來說,我現在看見的水晶都是一閃一閃亮晶晶的,根本看不出來哪種好哪種不好。
不過我很確定學長的一定都屬于優良質量,不是因爲感覺,是因爲他這個人很龜毛,我想他也不會委屈自己買次級品。
啪的一聲學長一巴掌打在我後腦,「你在想誰龜毛!」凶神惡煞。
「......我腦誤。」
不然還能說什麽?
「你暫時不用買。」學長說,「你就算想驅動水晶祭咒也還不夠時候,你不懂咒語。」他又把一個紅色的水晶錐放到盤子裏面去。
我想也是,頂多買來被我當裝飾品吧我想?
這些漂亮的東西給我用,真的是太浪費錢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09 PM
※ ※ ※

在我們買完水晶出來之後找到萊恩時,他正在跟一個沒有見過的人說話。
那個人有點怪,穿著灰色的鬥篷蓋住身體和頭臉,除了正在動的一張嘴之外根本看不出來他的樣子。
萊恩一下子點頭一下子皺眉,發現我們出來之後就跟那個人打了招呼後快速的走過來,「聽說最近複進一帶都不平靜,好像連右商街也是如此。」他與學長點了頭之後這樣說,「好像是『時間』到了,已經開始有一些不入流的東西進來,想探查些消息。」
時間到了?
「我們學校每隔三年就會舉辦一次,和所有異能學院聯合的大型競技賽。」喵喵微笑著這樣告訴我,「今年好像是在冬天時候正式開始,約莫十月左右就會開始選拔學院的競技資格,只選前五名能聯合參加。」
大競技賽?
像運動會那種東西嗎?
等等......
她剛剛說所有的異能學院?
也就是代表這麽畸形的學校不只一間是嗎!?
突來的事實讓我有點恍神,腦袋空空的不知道要作何思考。
「上屆的前三名學院分別提出一樣可以震驚這個世界的大型寶物作爲今年一二三名學院的獎賞,而且還有很優渥的獎金,所以在選拔賽時候就已經可以感覺到競爭的火焰。」千冬歲環著手解釋著,「上屆我們學校第一名,聽說代表的學長們都各自分得高價位的賞金,而學校也拿到了一樣寶物,那樣寶物後來好像就是給那些學長學姊了管理與使用。」
這樣聽起來好像蠻不錯的?
有獎金的話聽起來都很不錯。
我在學漫漫幾年當中每次大運動會也都有參加,班級得名之後都會有學校發派的獎金跟飲料零食之類的,我猜想大概也就是類似這樣。
「不過每次開始舉辦前夕都會發生這種事情。」
我轉頭,看見萊恩把他的黑色幻武兵器拿出來,瞬間雙刀落在地上發出沈重的聲響,「剛剛的人就是特別來告訴我們要小心。」
四周的行人一看見他把雙刀提出,全部很有經驗的閃退。
我看見地上的影子像個大圈,被萊恩釘在地上痛苦扭曲。
......
扭曲?
影子扭曲!?
「小角色。」千冬歲與喵喵退到一邊,然後學長拖著我的領子把正在發呆的我也拽到旁邊沒有影子的地方去納涼。
萊恩勾出了詭異的笑容。
下一秒,他把後面馬尾綁起,突然從流浪漢再度升級爲眼神銳利的高手。
「來刺探消息的,准備好被修理了嗎。」
然後,地上的影子猛地發出尖叫聲。
整個市場都震動了起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11 PM
左商店街的間諜
Atlantis AM11:10

我害怕的看著地板。
說真的,圖畫會尖叫我就認了,這次連地上影子都在尖叫,而且叫起來還比殺豬淒厲!
「快出來吧,寶貝,我等的不耐煩了。」轉動地上的黑刀,萊恩一臉著迷的說。
我終于發現一項事實......萊恩把頭發綁起來發動裏人格時候實際上是有點變態的!
其實會拿到袍級的人應該都有點怪。
然後我被人從後面呼了一巴掌,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你如果不想從腦誤變成腦殘就給我不要亂想。」學長發出低聲警告。
很早就說過沒人要你聽了嘛......
地上的黑影出現波浪紋,扭動個不停,像掙紮。
四周的行人......行人......行人們的臉上居然沒有錯愕害怕的表情!?就連一旁的店家好像都不怕被波及似的站在外面看好戲,中間的道路被空了出來,旁邊停滿了人潮。
他們現在是把這個當作拍電影看是嗎?
「年輕人,加油喔!」二樓的頂的兔子播報員突然用她的麥克風大力傳送,接著四周立即一秒鼓噪起來,都是叫好吆喝的聲音。
......
我實在不該期待他們有正常人類的反應。
萊恩向四周做了拱手狀,然後豁然一把抽起地面上的黑色雙刀。而就在刀起的那一瞬間,地面上的影子猛然像是水一樣整個脫離地面往萊恩撲去。
「小角色。」萊恩也不將那片黑影放在眼中,黑刀一轉就是直接甩射而出,原本應該落在他身上的黑影猛然又是一陣銳利的叫聲,眨眼就給盯上一旁店家的牆面上。
「看來只是使役。」學長看著那片被盯在牆上的黑影,這樣說,「這種程度的東西你應該也可以收拾。」
我擡頭看了學長。
我?
我可以收拾?
學長不會還沒睡飽吧!?
是叫我去被那個黑不拉幾的東西收拾才對吧!
「要給漾漾嗎?」聽見學長說話的萊恩回過頭,這樣問。
千萬不要給我!
紅眼看了我一笑,我發現學長勾起了很難解釋的詭異笑容,「給他吧,他也該實習一下我們平常做的事情。」
我倒退一步,想朝天呐喊。
「好。」萊恩豁然拔出他的刀,下秒幻武兵器就消失,一被解除箝制的黑影發出了尖銳的聲音,然後從牆上落到地上。
「換你。」
還來不及拔腿往後逃,學長已經一腳從我屁股踹下去,我差點跌在黑影上面。
「漾漾、加油!」喵喵揮手大喊,很樂的在旁邊看。
不要加油吧......我比較希望來救我。
黑影又開始動了,這次是圍在我腳邊團團轉,轉的我整個人都發毛,感覺它十分不友善。
「漾漾,用爆符。」千冬歲在外圍這樣提醒我,我才想起來我把學長給我的東西都帶在身上,不過與其用爆符我還甯願用移動符,這樣可以一秒逃走。
問題是,我還沒膽在學長面前逃走。
于是我只能硬著頭皮戰戰兢兢的把爆符拿出來。
第一次是黑色萬年排大炸彈,第二次是家用殺蟲劑,我正在想第三次不知道會跑出什麽。
「褚。」我看見學長在對我招手。
他良心終于發現要換我下場了嗎?
只見學長冷冷的笑,「你最好想清楚再用,如果像上兩次......」他比出一個畫脖子然後喀喳的姿勢。
......
我明白了。
這真是一個嚴重的威脅。
然後,問題來了。
如果它是一道黑影,我該用什麽解決它?
手電筒!?
不、不對,絕對不能用手電筒。先不管能不能用,我敢保證手電筒出現的第一秒就會有把銀槍直接把我腦袋射穿。
蠟燭?台燈?
我一秒推翻掉我自己想的東西。
對了,我記得好像在哪個卡通看過......那個台詞......嗯......
好像是燃燒吧小太陽之類的東西!
啪!
一聲直接又准又狠把我的腦袋打歪一邊。我看見了一堆花白花白的東西在我眼前閃亮亮。
「不准亂想。」
學長的聲音直接在我腦袋上響起。

※ ※ ※

我也沒辦法繼續多想了。
「哇啊!!」
從地上竄出來的黑影猛然卷住我的腳、往下拖。
完了完了完了--我今天就要死在這邊嗎!?
等等,我被往下拖?
一看見現在的情勢我差點沒昏過去。
黑影正卷著我往地面下拖去。如果繼續拖,可能等等要把我挖出來需要使用到鏟子。
「你想怎麽做?」我聽見學長的聲音,他站了離我有一段路的距離,「爆符就在你手上,你想怎麽做?」
我想怎麽做?
我當然是想趕快把黑影解決趕快逃走啊!
「看看你的四周,這是一個市集不是前兩次我們所在的無人空地,你、想怎麽做?」學長就這樣看著我,紅色眼睛銳利的注視著。
對喔,我差點忘記這裏四周都是人。
我想怎做?
于是我想起來剛剛萊恩好像是用刀就把這個鬼東西盯在牆壁上,所以照理來說應該可以用一般的東西對付他。
刀?
那就是刀!
可是不能太大把,因爲我不會用大刀。
就在我這樣想的同時,黑影停止將我向下卷。
我看見了手上多了一把黑色的小刀......黑色的......美工刀......
美工刀......
我幾乎可以感覺到學長的殺人視線。
「漾漾!」喵喵猛然一喊,我看見黑影整個翻起來就往我頭上蓋。
想也不想,我立刻把手上的美工刀往地上一刺--
不管是什麽刀,總之可以把這個鬼東西釘住就好了!
我眼前整個都是黑的,接著聽見的是四周的人發出來很大的鼓噪聲響。
然後、亮了起來。我坐在地板上,看見的是前面的黑影被美工刀釘在地上,好像掙紮一樣的不停扭曲,美工刀四周冒著小煙,沒幾秒時間黑影就從美工刀爲圓心慢慢的崩裂成碎片。
硬要找個形容詞的話,蠻像烤肉木炭被打碎的感覺。
我知道我形容的很爛,請自行想象。
就在黑影整片崩碎之後,我看見有條小黑蟲蹦出來,然後連忙往人群角落沖。
「別想跑。」學長快它一步,一腳就把蟲給踩住,發出啪啾一聲,「你以爲我會給你帶資料回去嗎。」他用力揉了幾次腳底,蟲變成爛渣,沒了。
那個感覺好像在踩蟑螂。
「漾漾。」喵喵幾個人湊過來,七手八腳把我從地上拉起來,「幹的好!」她笑的很開心,順便幫我拍拍灰塵。
「就生手來說,算是很厲害了。」千冬歲推推眼鏡,然後下了結論。
「你再練熟一點,下次就可以考慮自己去接個人工作了。」萊恩拍拍我的肩膀這樣說。
自己接工作......
我突然想起炸彈跟殺蟲劑慘案。
還是算了吧。
「這個只是普通的使役,大概想先觀察一下學校附近的狀況。」學長把腳上的東西給蹭幹淨之後才走回來。四周的觀衆見沒有好戲可以看了,就紛紛散開,「沒什麽特別的。」
沒什麽特別你還踩死它?
學長看了我一眼,「沒人知道它收集了些什麽資料,當然得先殲滅它。」
我知道了......
「不過你這次的爆符用的還可以,如果照這樣子下去,應該是不錯。」我立刻擡起頭,看見學長勾起一貫的冷笑,「至少比其它兩樣東西都好。」
難得他對美工刀沒意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什麽其它兩樣東西?」喵喵看著我,閃亮的大眼中滿滿都是疑問,「漾漾還有用爆符做其它的東西嗎?」
我倒退一步,「這、這個......」
「應該有吧?」萊恩加入逼問第二人,「真羨慕喔,很快就學會爆符,當初我還是整整花了快一個月才控制爆符。」
並沒有學會。
基本上爆符到現在還是不受控制,光看每次出來的東西都很謎樣就知道了。
「別玩他了,你們還有沒有要買什麽東西?」千冬歲打斷話題,對其他兩人這樣說,「那個使役還不知道有沒有,剩下的話回學校再說吧。」
他的話立刻被其它兩人同意。
那一秒,我突然覺得千冬歲真是天使啊......當然不是安因的那一種。
「晚一點我還有工作,你們先回去吧。」學長說著說著,然後把他手上裝滿水晶的紙袋遞給我,「先幫我拿回去放,我直接到工作地點。」然後他把一把鑰匙放到紙袋裏面去,跟我房間的有點像,不過又不太一樣的鑰匙。
「唉?工作不是要換衣服?」我想起來之前好像有聽過他們在說黑袍工作一定都得穿衣服,可是紫、白兩色就沒有這種要求。
「偶爾一兩次沒關系,反正抓到頂多被訓誡一下沒什麽。」學長聳聳肩,一副很老練的樣子,「那就這樣,你們先回去吧。」
「學長再見。」喵喵幾個人很快就對學長打完招呼。
然後,在第二波人潮淹過來時候學長已經不站在原本的地方了。
「我們也該回去了。」千冬歲拍拍我的肩膀。
「好。」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14 PM
※ ※ ※

「真羨慕黑袍。」
回到學校之後我們並沒有直接回到黑館,而是到學生餐廳去。
因爲是假日所以餐廳並沒有開火只提供一些飲料小點心,不過還是有提供座位給學生們進去自由活動聊天什麽的,但是人數很少很少。
「咦?」我看著發出不明語意的萊恩,「袍級不是可以考嗎?一直考一直考不就可以到黑袍了?」那應該是像證照一樣的東西,一直往上考就可以了吧?
千冬歲噗的一聲笑出來。
「漾漾,其實袍級不怎好考。」喵喵放下手上的飲料,這樣告訴我,「Atlantis裏面至少有近萬人,因爲包括了從小學到研究所之類的學級分別,可是在裏面包括老師也只有十五個黑袍。」
嗯......的確是蠻難考的。
不過我總覺得黑袍都不是什麽正常人,看看安因跟第一天的靈魂怪魔人就知道了,學長可能是裏面比較正常的吧?
「在這個世界袍級是全世界組織工會聯盟所設定的,就我所知道的現役黑袍者大約只有七十五人,其中Atlantis學院占了十五人,算是很大的集中地,在十五人裏面老師以及學校的職員占了十人,學生占了五人。」千冬歲開始他的情報分析,「所有袍級裏面黑袍是最高等級的,所以在全部世界裏面可以暢行無阻,也遠比一般工作者優渥很多。」
只有七十五人......
也就是說黑袍是難考到爆三爆的等級嗎?
我突然很佩服學長,因爲平常時候根本看不出來他是這麽偉大的人。
「附帶一提,現役的紫袍有三百四十一人,而白袍有一千六百五十四人,我們學院當中紫袍者占了六十五人而白袍者占了兩百零七人,在固定地點算是最多的。」繼續補上未完的話,千冬歲推推眼鏡,「所以在全部的異能學院當中,Atlantis一直是所有學院的領首者。」
然後我居然莫名其妙進了領首者、當紅的畸型學校當中?
「哈哈哈......」我很懷疑他們怎麽選學生的。射飛镖嗎?
「不過聽說黑袍的死亡率也是最高的。」一直在出神狀態的萊恩突然插進話題,「上年的黑袍還有八十九人,今年現役的就只剩下七十五人,其中還有四個人是新任的。」
那就等于一年死了十八人?
我突然有點毛骨悚然。
如果黑袍真的有他們說的那麽神,那死亡率如此之高就很古怪。
不過萊恩把視線轉開,很明顯就是不想多說了,千冬歲跟喵喵也一樣,沒再多吐一個字,當然我也就不好意思問了。
轉移話題轉移話題......氣氛太尴尬了一點......
「對了,你們剛剛說的大運動會是什麽?」我想起來他們好像說黑影是什麽大運動會的間諜之類的。不過運動會需要用到間諜這麽嚴重的東西嗎?
我不懂。
還有,新生才剛進來沒多久,怎麽就會有運動會了?
好謎。
「你說的是全異能學院的聯盟競技大賽,每隔三年都會舉辦一次。」喵喵很認真的告訴我,「每所學校都會派出高等的高手參與,從現在開始往後數,十月十五會開始第一次淘汰選拔賽,所以很多學校都已經開始收集對手學院資料了,剛剛我們碰上的就是這一類的東西。」
「不過大家一定都有底,每次學校派出的幾乎都是袍級的代表,所以都可以知道對方是怎樣的敵手。」
袍級代表?
「我想今年一定也有學長的名單,雖然學長很年輕,不過綜合實力應該是近幾年裏面學生黑袍裏面最強勢的代表。」千冬歲喝了一口飲料,這樣說,「真期待今年的大賽,不過還輪不到我們這些人,還是等著看好戲吧我想。」
說真的,我覺得看好戲比較好。
「雖然有點失望,不過我們還是可以期待下學期的年度學院運動會。」喵喵同樣深感遺憾,「可以跟校內的人過招也不錯,學習經驗。」
我是說......我真的覺得看比較好,不管是哪一種運動會。
「漾漾很好運,一入學就遇到聯盟競技大賽,到時候可以看見各種異能學院的高手競技,保證一定讓你看到嚇呆。」用力拍拍我的肩,喵喵這樣說,「之前我想看都得等好久的。」
基本上不用看到各校高手,我現在已經是一天一小嚇三天一大嚇,都已經嚇到有點神經麻木了。
「競技大賽老師是不能加入的,全部都是學生,而都是兩人以上的團隊,萊恩你要不要考慮去找黑袍或紫袍的人合作?搞不好你今年就可以參加了。」千冬歲看向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根本已經睡著的某人,這樣問。
過了半晌,萊恩才動了下,「我也是這樣想,所以已經拜托認識的人去幫我詢問可能性比較高的紫袍和黑袍者了,不過機率應該不大。」
他們討論的東西已經到了我完全聽不懂的境界了。
競技大賽袍集團隊概念什麽的我完全聯想不起來,一點都不懂。
「你們慢慢聊,我還有事情先回宿舍了。」
很尴尬,但是沒辦法。
因爲我好像還無法融入這個地方。

※ ※ ※

匆匆走出學生餐廳之後我才松了一口氣。
自己跟別人不同早就知道了,可是真正在談話時後更可以感受到完全的隔閡,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說也奇怪,我跟學長還是五色雞頭混在一起時候好像比較沒有這種感覺。
「漾!」
說鬼鬼到。
雖然跟他說話比較輕松,可是不代表我非常想跟他混在一起,所以我立刻轉身,不到一秒領子又馬上被拽住。
「你每次看見我都想逃走嗎。」五色雞頭笑笑的說。
廢話!
當然想逃,我又不想跟你再去圖書館送死!
「有事情嗎?」皮笑肉不笑的轉頭,就算我對他意見很多也不敢直接講出來,畢竟我還不想被一個殺手喀喳解決掉。
「沒事情,我剛剛從右商街回來,遇到好玩的東西。」五色雞頭松開他的手,然後從口袋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
我瞪大眼睛,玻璃瓶裏面關著一只跟被學長揉死一模一樣的黑蟲,「使役?」
「你知道?」這次換成五色雞頭驚訝了,「沒錯,是使役,順手抓回來的。」他晃了兩下瓶子,裏面的蟲被他轉的暈來倒去。
真的是順手嗎?
我懷疑他是手賤抓回來玩的,而且這個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你買了很多好水晶。」看了我手中的紙袋,五色雞頭突然伸手從裏面拿了一個純紅色的出來,「很漂亮,選的真好。」
「那是學長選的,我只是幫他拿回來。」伸長手我想把水晶要回,不過五色雞頭晃了一下,就是讓我構不到。
「原來如此,我就說你怎麽會有那麽多錢買這種高級貨。」他彈了一下手指,然後紅水晶就在他手上消失,下一秒就出現在紙袋子裏面,「你這一袋至少也要花上四、五百卡爾幣。」
那不就是幾十萬?
我的手差點軟掉。
知道應該不便宜歸知道,實際上聽見大約價碼還是讓我心髒突然漏跳一拍。
太恐怖了。
「下次有空我們去逛右商街吧,右商街有趣的東西比較多。」五色雞頭搭著我的肩膀,提出了惡魔的誘惑。
說真的,我的確是稍微有點興趣,只是稍微而已,可是我不會笨到跟五色雞頭一起去,圖書館是個血淋淋的慘痛教訓,「有空再說吧。」到時候我會一直說我沒空的!
「好,那就說好了。」五色雞頭移開手,然後把他裝著蟲的瓶子放進去我的紙袋,「既然你對這個比較有興趣就送你啦,我再去多抓幾只回來。」
拜托你不要抓了!
還來不及說,五色雞頭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唉......」
現在我該學長把蟲放到腳底揉一揉嗎?
好累。
我可能老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15 PM
墓陵課的危機
Atlantis AM10:30

學長一直到墓陵課當日早上才回來。
學校課程時間一直都排的很奇怪,和我們以前學校不一樣,早上第一堂是法學,然後十點半開始一直跨過中午到下午兩點都是墓陵課,而之前因爲都是上教材所以大約中午老師就讓我們下課、下午改成空堂。
不過聽說今天是現場實習課,可能就沒那麽輕松了。
「你有沒有帶爆符?」一踏進專業教室之後,學長第一句話就是這樣問我。
「當然有!」
我發現學長一進教室,整教室大約十來個學生都拚命盯著他看。
墓陵課本來就是冷門的課,所以人數都不多,大概沒有人會想到會有黑袍來選修這種基礎課程。
他直接就坐到我旁邊的空位,然後把黑大衣脫下來,裏面穿的是T恤跟牛仔褲,我這才發現大衣上面有很謎樣的破洞,感覺很像被什麽銳利的東西抓破。
......
還是不要問好了。
「我跟另外兩個外校的黑袍去處理獄界結界問題,快三天沒睡,都在跟惡鬼道的東西對峙。」學長勾起冷笑,自動自發的告訴我。
我真的不想知道......
「獄界?」一聽見這個名詞,原本正在各做各事的喵喵和千冬歲立即湊過來,幾個人圍成一圈,「聽說最近獄界跟妖靈界都不太安靜。」
學長笑笑的,沒說話。
我覺得他好像不是很喜歡跟別人討論工作上面的事情,從來沒有聽過他跟別人聊這些,除了偶爾他會主動講兩句。
「漾漾不是有看過妖靈界的嗎,跟萊恩和千冬歲在一起時候。」喵喵轉過來沖著我笑,「他們一向不是很安分,永遠都喜歡攻擊想要的東西。」
妖靈?
很耳熟的東西。
然後,我突然聽見學長哧了一聲。
對了!就上次莫名其妙被拉去風景好氣氛佳那個腐爛鬼。
「可獄界比妖靈界更凶狠,難怪學長要一次出動三個黑袍。」喵喵爆出愛心的眼睛又轉向她心愛的學長。
我眼前正在活生生上演一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戲碼,跟我老媽很喜歡看的番石榴連續劇一樣,愛到死都不會是你的那種,結果最後男主角絕對是別人。
「你也遇過獄界的手下。」將銀發拉下來重綁,學長漫不經心的說著,他的音量很小,只有我們兩個聽的到,「比申惡鬼王。」
我想起來了!
間接害我想到黑色大炸彈的凶手!
等等!
現在看見學長在綁頭發時候我想到了一件被我遺忘非常、非常久的事情,久到我自己都以爲不存在了,「學長!」
「幹嘛?」可能沒注意到我會突然喊出來,學長有一秒錯愕。
「這個送你!」我急急忙忙從背包裏面抓出被我遺忘大概有半月多的小盒子,包裝精美的暗藍色,買了之後就一直放在裏面遺忘存在。
那天跟喵喵、庚去買的項鏈。
坐在旁邊的喵喵一看見我拿出盒子馬上瞪大眼睛,「不會吧漾漾!你現在才想起來!?」
反正我就是記憶爛。而且進學校之後被嚇到虛脫,根本忘記有這回事。
「?」學長眯著眼睛,臉上有個大問號。
這讓我覺得奇怪,學長不是一向都聽的到我在想啥,怎麽會是這種表情?
然後他閉上紅眼、睜開,「項鏈?」
喔,原來還是在偷聽。
「漾漾你送學長項鏈?」千冬歲好奇的湊上來看。
學長將盒子打開,裏面是那個銀色狗牌項鏈,有一簇紅的像是要燒起來的火。是說,我上次買的時候這個火有這麽紅嗎?
「這是漾漾答謝學長照顧特別選的。」喵喵吃吃的笑,像是鈴铛在響,「庚跟我都看見他找很久。」
實際上並沒有找很久,因爲我不會買這種東西。
「答謝我?」
我聽見學長冷笑了聲。
就在喵喵好像還有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原本有點吵的教室突然安靜了下來。
墓陵課的老師來了。

※ ※ ※

我對墓陵課老師(其實應該說是教授)第一印象是:
沒印象。
他長的就是平凡的老頭樣,有時候講話還會咳兩聲,花白花白的看起來隨時會翹掉可是又不是很容易隨隨便便翹掉的那種感覺。
千冬歲說,他是一個紫袍。
第一堂上課時候我有看過他穿紫色的大衣來,只是很詭異的是,他穿起來不知道爲什麽像壽衣,于是我覺得還好他現在不是白袍,不然就很像僵屍出棺了。
「各位...同學......現在請移動你的腳步......我們要到......第一實習場去了......」
看,他講話也是標准老頭快要斷氣樣。
啪一聲學長一巴掌打在我後腦。
「他是個好教授。」一眼看穿別人心事的學長簡單利落的說。
能讓學長稱贊的絕對不簡單。
「對了學長,你前兩堂都沒來上課,怎麽知道老師都上什麽?」跟在班級隊伍最後面,我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情。前兩堂學長都沒來聽課,可是不知道爲什麽他給人的感覺好像就是都有聽課,很熟悉的樣子。
紅眼瞄了我一下,「我本來去年就要選修了,暑假沒事時候都在圖書館看關于這科目的書籍,沒想到沖堂,所以今年才選。」
意思就是你在家都准備好了?
我突然發現學長真是一個好學生。
老師帶我們走的路很奇怪,往專業教室大樓地下室之後穿過一條有點發光的小黑道,直直的就往前一直走。
「這好像是穿越隧道。」喵喵靠在我旁邊走,然後這樣說,「跟移動符是同樣的意思,不過這個比較費腳力,可一次可以傳送很多人。」
嗯......問題來了,那我們現在是要被送到哪邊?
「大概是某座墳墓裏面吧。」走稍前面的學長抛來這句話,「我聽說這位老師很喜歡求生遊戲,他會把學生丟到墳墓裏面......類似古代巨型墓陵那種,然後要運用課堂所學自行逃生。」
這些我從來沒聽過!
我一秒看向慫恿我填課的喵喵,她也是一臉驚訝。
很好,喵喵也不知道。
而上兩堂該死的教室課我根本一字都沒聽進去。
「這樣很好啊,可以就地野戰實習。」千冬歲推了一下他閃閃發亮的眼鏡,勾起一種詭異的笑容。
只有你好吧!?
「學長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情?」喵喵連忙追問。
「因爲去年我在保健室睡覺時候看到的,有一大票人身上挂著白骨跟詛咒幽靈跑去求救。」
......
我不玩了。
「你要去哪裏。」學長揪住我的領子,第一回逃跑失敗,「已經到了。」
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
就是那個光!
隊伍前面有一點光,光前有個老頭兒!
「各位同學......我們已經到了......第一實習現場......鬼王冢......」
什麽怪名字!?
聽起來非常不妙!
「這是獄界與精靈族大戰時候......據說曾經虐殺一百多名精靈......的地獄鬼王......之後被聯合封印......埋在這裏......」老頭兒講話斷斷續續,只差沒有斷氣,「精靈們在此地做下了......很多封印......後來鬼族陸續的來此......也放下了不少機關......所以這就是我們今天的功課......到中心點之後拿回......學校徽章......就過關......」
我現在覺得他如果是要我們去類似神鬼傳奇那種埃及金字塔還算是好一點的天堂,至少我還知道木乃伊曾經人類。
地獄鬼王是怎樣啦!
還被精靈聯合封印又是怎樣!?
叫學生組成去死去死墳墓團對嗎!!
「精靈跟獄鬼族大戰?」學長的表情變的有點怪怪,像是自言自語,「那不就是耶呂鬼王冢......?」
爲什麽你會知道!?
學長突然看向我,「我以前學習精靈曆史時候,裏面記載了大約一千多年前的舊史中有一段大事記,耶呂鬼王跨越了獄界降臨到世界上,捕捉了許多安棲之地的精靈殘殺致死,就連靈魂都讓他當做糧食而吞噬,是當年的最大災難。」
簡單說就是連死後都魂飛魄散嗎......?
真是可憐。
「後來精靈族中的冰牙族精靈三皇子聯合附近一帶的貴族精靈們將耶呂鬼王重創之後鎮壓,將他的屍骨藏在最冰冷的地底下,從此不見天日。」
是說學長明明在說很悲慘的故事,可是他的口吻怎麽越聽越像在講鬼故事?
而且他講的是等一下我們要進去的那個鬼地方的故事啊!!!!
「可是我聽說鬼王冢的屍體好像會作祟耶。」千冬歲靠過來,開始跟著講鬼故事,「鬼王冢聽說有很多精靈族的寶物,所以來冒險的人很多,可是卻沒聽說有活口。」
靠!那還叫我們來!
我第一個念頭是想沖上去砸老師的頭。
「請各位同學......珍重......」
下一秒,那個光前的老頭兒就這樣平空消失了!
我生平第一次如此想說髒話。

※ ※ ※

「時間到了。」
就在學長說完話的那一秒,我突然覺得腳下一松,那條黑色的道路突然不見了,整個人都踩空。
「哇啊!!」
我們從半空中被抛下。
我看見下面整個都是黑的,那個光已經消失了。
「『冰之翼、水之器,糾羅纏結蛛網、現!』」在我旁邊的學長顯然鎮定非常多,一下子就拿出一個藍色的圓圓珠子霹雳啪拉的念了長長一串。
黑暗中,我看見一個透明又有點銀白的東西從學長手中竄出來,然後像網子一樣四處擴散。不用幾秒鍾之後我摔在一個冰涼涼的東西上,四周也傳來咚咚咚的聲音,幾個學生在另外一邊滾成一團。
很快的我們全部都發現,我們摔在一個冰做的大蜘蛛網上面。
「點光。」喵喵立刻爬起身,一彈指,她的掌心上出現了一簇火,四周微微的亮了起來,「下面有東西。」說著,她將那小火團往下丟,然後蜘蛛網下面立即明亮。
全部摔在網子上的學生們都倒抽一口氣。
蜘蛛網下不到幾尺的距離就是銳利的尖刺山,剛剛如果直接摔下去九成十全都變成肉串,接著就會END,下台一鞠躬。
我的腳有點抖。
「哼,小意思。」學生裏面有人用鼻孔噴氣式說話,然後他站起來,「不用這個東西我也可以走。」
他手上多了一個銀色的小翅膀,然後整個人浮起來往外飄。
「啊啊,A班的人都覺得自己比較優勢。」千冬歲伸了伸懶腰,涼涼的說,「要不是學長動作快,他們還得狗吠哩。」
我很想說,學長也是A班的,不過他是怪胎。
「褚。」有只冰涼的手搭在我脖子上,然後耳朵出現鬼吹氣,「不想被我在這裏捏死棄屍,就給我不要亂想。」
「啊啊!!」我往前彈,後面出現了陰恻恻的學長鬼臉。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啦!!
一見到自己的同學走了,有幾個一樣是A班的人也陸續離開冰網,然後是B班的人,到最後網子上剩沒幾人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見到四周大約只有我們,千冬歲突然露出邪笑,真的是邪笑,會讓我想到萊恩裏人格發作時候的詭異笑,他們還真不愧是好搭檔,「人都走光啦,我們可以慢慢來策劃一下路線圖了。」
「嗯嗯。」喵喵立即湊過來。
那一秒,我看見狐狸跟貓。
「雖然我不擅長戰鬥,不過可別忘記我是雪野家的人。」千冬歲說這話時候看了學長一眼,然後又對我笑了一下,「漾漾要看仔細喔。」
他彈了一下手指,四周立即浮出來好幾團青白色的鬼火,整個空間都被照亮。我才看清楚原來我們在墓冢裏面的一個小房間,四周都是牆壁,只有底下有個小門,估計剛剛那些人應該都從那邊走了。
「降神、歸一咒、西之虎鬼馳奔之路。」千冬歲唰的一聲手上突然多了四張白符,眨眼就著了白色的火,感覺有點像在看特技。
火燒盡,奇怪的是灰不是黑色的居然是銀白色的,然後從千冬歲的手上落下、停留在他胸前的半空中,「指路與預咒,先占後蔔,現。」
銀白色的灰立即湊在一起,然後分裂,變的有點像簡便地圖感覺。
地圖然出現了幾個移動的小光點。
「這就是雪野家的追蹤術嗎。」學長彎起了唇,感覺好像頗有興趣,「真不錯,這一手不簡單。」
千冬歲也笑了,「不只追蹤術,還可以預知他們會發生什麽事情,例如最前面那組在左上角光點,他們很快就會玩完了。」
就在千冬歲說完的不到幾秒後,銀色地圖上的某處光點突然碎開。
一個慘叫聲從遠方回蕩到我們這裏面,淒厲到了極點。
我整個人都毛了。
他們是A班的對吧他們是A班的對吧他們是A班的對吧他們是A班的對吧............
那個慘叫聲代表什麽!?
「接下來是右下角第三小組。」
兩秒後,光點爆開,第二次的慘叫回蕩在小空間裏面。
「然後中央第五小組。」
同樣的光點爆、人慘叫。
過了大約三十秒之後,千冬歲才彈了一下手指,四周的鬼火跟銀白色的灰燼同時消失,「這三條路的機關已經都報銷了,可以選你們喜歡的走,第一階段的路都指向同一個地方,第二層才是迷宮。」
所以你讓別組人先去送死是嗎......
「放心,醫療班應該會在這裏待命,他們還死不了。」學長豁的站了起來,「走吧,下去了。」
下去?
我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然後我的領子突然一緊,「准備好了沒有?」學長笑的很邪惡,「飛吧,小子。」
飛!?
不用半秒我立刻理解他的話,因爲學長拽了我直接往出口砸下去--
「哇啊啊啊啊啊-------」會死會死會死這次會死!!!我看見很多刺在我眼前飛過去,閃閃發亮、晶瑩動人。
可是我飛不到門口那麽遠啊!!!
接著我看見喵喵也蹦了下來,往我身上一踩借力安全滑壘,然後我整個人往下墜,「漾漾!拍手!」她伸出手往我身上一扯,把我整個人往出口處摔出去,動作非常像被人柔道摔出滿分,然後我摔的頭昏眼花。
沒有更溫柔一點的方式嘛!?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19 PM
※ ※ ※

「點光。」
最後一個下來的學長拍了一下手,四周立刻亮了起來。沒有喵喵那種火焰,不過光是直接從牆壁上發出來的,整個石牆路都閃閃發光。
「漾漾,你還活著吧?」還算有良心的千冬歲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拉起來,「別躺在這裏睡覺,會有墓蟲跑來吃肉。」
我立刻從地上彈跳起來。
眼前出現好幾個分別的道路,大概有七、八條,都是石牆路,天花板也是石頭壓頂,感覺好像很不穩會隨時崩塌。
「第一條、第四條、第七條都可以走。」負責記住剛剛地圖的千冬歲這樣說,「第六條還沒有人走過,不過路上也有機關。」
「那我們就走第四條吧。」學長看了一下,然後指著最中間的路,「其它兩邊的血味很濃,我怕有人會吐。」
不好意思會吐的那個是我喔!
「沒問題。」喵喵和千冬歲異口同聲的說。
我有很大的問題。
關于人身安全的最大問題。
「誰管你人身安全,快走!」學長舉起腳從我屁股上踹下去,差點我整個人飛出去摔個狗吃屎,不過還好我經驗豐富、站穩了!
我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可是,爲什麽我要走第一個!?
「據說耶呂鬼王性好血色,當年的精靈每個都慘遭淩辱,等精靈大軍攻進來時候,到處都可以看見鮮血與肉塊,還有已經扭曲到看不出原樣的精靈......」走在我後面的學長很小聲很小聲的在我耳邊細語,「就像呢......你現在快踩到的東西一樣......」
我愣了一下,本能性的低頭往下看。
有時候,人都是犯賤自找。
低頭看是一種錯誤。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個人頭滾在我腳邊,新鮮的,還在噴血,他的眼睛翻白死死的盯著我看。是剛剛先走的學生之一,四周散滿了血迹和肉塊,還有斷的到處都是的切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會崩潰!我一定會崩潰!
就在這麽驚悚一順,我居然聽見有人在笑,有人在竊笑!發出細細的聲音在竊笑!我轉過頭,在竊笑的那個居然是學長!!!

學長今天變得特別邪惡。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20 PM
過往的精靈們
Atlantis AM12:26

我完全不記得我是怎樣走出那條通道。
因爲我腳軟了,好像是千冬歲硬把我拖著走完,然後一直到出口時候學長還在偷笑。
我懷疑他是不是沒睡飽會變邪惡?
尤其聽說他已經三天沒睡了。
「接下來往下走。」喵喵站在往地下的地孔旁邊,「鬼王冢不知道當初建立時候有多深,可能還要走很久。」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如果要繼續走很久的話,那下午另外一堂課不就不用上了?
「放心,通常實習課過長的話,第二堂課會適時調整,就不用去上了。」蹲在地孔旁邊的學長拿出一條很像是細繩子的東西打了幾個結,然後就綁在地孔的入口處一個石柱,「我先下去,然後褚、米可蕥,最後千冬歲。」他松開手,把剩下的繩子抛進去地孔裏面。
「好。」
點點頭,學長就沿著細繩往地孔下滑下去,一下子就消失在黑不見底的地穴裏。
這個會不會斷掉啊?
我看著細繩子有點怕怕的。
「漾漾,換你。」喵喵發出聲音催促我。
算了,不管他,反正跟著下去一定沒錯!
我用力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抖著手拉繩子,硬著頭皮往下爬。
一下到地穴之後,可能是因爲學長先開到了,下面全部都已經亮起來,很清楚的可以看見我們是從某個大廳的天花板破洞往下爬,底下空曠整片,只有一些很像是擺飾的不明物體。
學長已經站在有點距離的地面了。
天花板有夠高,大概是一般住家又挑高兩三層那種,我死命的抓著繩子一點一點往下爬。
「看來已經有人經過這裏了。」學長彎著身,在地面敲了敲兩下,哪邊有幾個鞋印踩在久封的塵土上,「不過他們沒有仔細看。」
我跳在地上,然後上面跟下來喵喵,最後一個是千冬歲。
「這裏好像是第三大廳,鬼王曾經用來做樂的地方。」蹭開地上的灰塵,千冬歲這樣說。
地面隱約好像畫著什麽圖案。
「當年精靈軍隊攻入鬼王之城、也就是這裏,將鬼王封入最地底處之後將城整座沈入地下當中陪葬,所以這些都是當年留下來的遺迹。」學長繼續曆史講古,他拿出一紙白符,「這是風使符,『風卷』。」他放開手,白符落地的那一秒就卷起了小小像是台風的東西,然後整地上的灰塵都被封刮著跑。
這比萬能吸塵器好用啊!
啪一聲學長往我後腦杓重擊一記虎掌,「吸你的頭!」
我就知道我應該離他遠一點。
抱著後腦,我往千冬歲那邊靠一點。
不用幾秒之後,滿地的灰土全部被吹開,底下居然是透明的,牆壁上發光照在上面閃閃發亮,像是水晶一樣。
「好美。」喵喵也看呆了,透明的地板下面好像有水流,扭曲變形。
「水華,這是高等的魔晶石,沒想到鬼王居然會用這種東西當地版。」千冬歲看著地板這樣說,「上面有字。」
他沒說我還注意到,地板上有一些淺淺的痕迹,看起來很像小蟲扭來扭去,全部都是我看不懂的玩意兒。
「這好像不是現在的通用文字。」喵喵蹲在地上摸來摸去,那些蟲字的範圍很廣,幾乎寫滿了大半個地板,因爲有水流的關系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
耶?現在的通用文字?
我怎麽不知道有這種東西?
「你讀完一學年之後就會開始學了,通用文字是必定要學的一門課。」學長站在我後面,涼涼的說到,「現在的世界共享的一種文字......跟語言搭配。」
就類似英文中文日文那種東西嗎?
那我該死了,因爲我記得我的英文非常爛,爛到老師想跳樓,這說明了我的語文很難好的起來,現在又多了一個啥鬼通用文字。
要命!
「嗯,這應該是某種種族文字?」千冬歲也蹲下去看字。
終于有一個千冬歲看不懂的東西了,老實說我一直覺的他像小型圖書館還是情報收集中心,原來也有他不知道的。
不過大家都蹲下去我沒蹲很奇怪,所以我也跟著蹲下去。
「聽說水華魔晶石中蘊含了魔力,我想鬼王應該是拿來吸收用的才會這麽大一片。」千冬歲看了我一下,然後推推眼鏡下了結論。
基本上,我根本聽不懂什麽什麽石,管他是路滑還是水滑,我一直覺得這個地方怪怪的,不太想繼續呆著。
「這是精靈文字。」學長一腳踩上地上的爬蟲字,完全沒有古迹得來不易要好好珍惜的道德感,「精靈族的通用文字,只有精靈族的才看的懂。」
那爲什麽你知道!?
學長用一種很鄙視的目光看我。
好吧,我知道因爲你是學長、你是萬能的天神,當我多想。
「上面記載了鬼王一役的相關事情,你們要浪費時間在這邊聽嗎?」學長好像很滿意我的答案,勾起冷笑這樣問。
「我想聽!」喵喵蹦起來,舉手。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知道。」小型情報收集中心的千冬歲推著眼鏡站起來,發出精光一閃。
我不太想聽......
我想快點到終點然後回去......
不過很顯然,沒人理我。
我哀怨的從地上爬起來,因爲我覺得繼續蹲等一下會被學長拿來墊腳。
學長踱著腳走了幾步,然後眯著紅眼把地上的文字都大約掃了一下。
「這是秋天的事情,時間在風之深淵的精靈王上任第二年。」
然後,他停下腳步開始講古。

※ ※ ※

『這是風之深淵精靈王繼任前一位的第二年,當秋天的金楓落下之時,我們收到如此震驚而可怕的消息。
在西方一帶出現了耶呂鬼王,他打破時間的禁忌將城池設立在西之丘上。而安歇之地的精靈們尚未來得及脫離此地,當所有人收到消息時已經是惡耗的開始。
西之丘的歌聲不再,僅有數位當時被送走的精靈們來通報消息。
我與父親兄長們商討過意見,但是鬼王的勢力坐大,父親們認爲精靈族不夠力量對抗如此邪惡之事,只做了消極的抵抗;可我認爲是情不該如此下去,先是西之丘,當冬天來臨時後北之雪邊境也逐漸傳來有精靈噩耗之事。
于是我便與衆多精靈貴族們達成了協議,領起了精靈軍隊往西之丘前來。
然而慶幸的是,此事有許多精靈族們共襄盛舉,以至于到達西之丘這片舊有安樂之地時人數已經壓倒性的超過盤據在此的鬼衆。
軍隊在外環戰鬥了兩日,終于攻破了第一大廳,並且在第四日時收下了第三大廳,估計應該很快就能夠將耶呂鬼王等衆拿下。

于第三大廳記筆』

「這就是上面寫著的全部翻譯。」很快速把字翻譯給我們聽之後,學長停頓了一下,「最後沒有屬名,但是我想大約是當年發動攻勢的冰牙族第三王子寫的,可能是給隨行在後的書記能紀錄下來。」
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學長在翻譯這些東西時候,表情有點怪,好像是......想些什麽?
喵喵做了一個雙手抱胸然後微蹲的動作,感覺很像祈福還是祝禱之類的什麽。
「原來這是紀錄而已。」千冬歲應該是一字不漏的記下了,然後點點頭,「看來其它大廳應該也都還有類似的字。」
「可是我們沒時間一個一個去看。」結束之後,喵喵搖頭,「時間有限。」
「我知道。」哼哼了聲,千冬歲看起來表情很遺憾。
如果沒有時間限制你是打算一個一個去找是吧?
我打從心裏認爲千冬歲應該是畢業之後會每天在墳墓裏面鑽來鑽去的種人。
「這些是精靈記的東西,應該可以在新史裏面找到相關的事情,你回去之後到圖書館看看。」學長拍拍手,四周變的更亮了一點,整個地板下的水都在發光,「如果這裏是第三大廳,那照上面寫的我們應該很快就會到鬼王當年被收拾的地方了。」
我突然覺得我好像身在觀光旅遊團,接著請讓我們參觀當年鬼王被殲滅的案發現場之類的。
紅眼看了我一下,我立刻下意識保護頭部,不過居然沒有被巴,學長轉開視線。
神奇!
不過喵喵跟千冬歲也不太對勁,兩個人都看向四周。
怎麽了嗎?
「漾漾、趴下!」
就在千冬歲喊了一聲之後,整個地面都在震動,轟隆轟隆的聲音從我們剛剛下來的地孔傳來。
「快趴下!」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我後面的學長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
他一定是複仇!
公報私仇!
我看見透明地板下面的水晃動的很厲害,然後有東西浮上來。
蟑螂?
黑黑的,黑金黑金的發亮,很多腳,正在狗爬式。
「有人動到大機關了!」我腦袋上傳來喵喵的聲音。
水下面的黑金色不明物體(疑似蟑螂)的東西越來越多,飄動。我有點想告訴正在擡頭看天花板的那三個家夥。
我覺得這東西很眼熟,很像在哪邊看過。
有土塊掉在我臉旁邊,大概是被震下來的。
接著,我看見恐怖的事情。
有一只黑金色物體突然踩住它同伴彈跳起來,黏在地板的另外一邊,我們的視線相對(應該是,因爲蟲的眼睛太小了我也不確定)。接著,巴掌大的黑金蟲突然抖了兩下......露出了......如同鲨魚般的......鋸尺狀牙齒!!!!
「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起來了!
它很像神鬼傳奇裏面的聖甲蟲!

※ ※ ※

脖子突然一緊,我被人從地上拽起來。
「剛剛那個機關把墓蟲放出來了。」千冬歲拉著我往後退,可是整個地板下水裏都已經爬滿了黑金色的蟲,它們露出詭異的牙齒,開始咬地板下。
「快走!」喵喵連忙推著我們往外跑,「墓蟲牙齒很利,地板會被咬穿。」
我突然想起電影裏面的情節,此蟲愛好鑽人皮,然後把人當成儲備糧食一吃三千年;油水木乃伊老兄就是最佳案例。
不過喵喵只走了兩步就往後退。
大廳唯一的出口已經爬滿了小黑蟲。
「別讓我知道是哪個白癡啓動機關的。」千冬歲發狠了,四周飄滿了詛咒鬼火。
地板下發出咔呲咔呲的聲音。
「『風卷成型』。」
學長拿出了印有跟剛剛一樣圖騰的白符,然後我感覺到好像有風刮過,他手上多了一把有點透明的槍,槍上有著銀色的圖騰,「這個地方不能用爆符,地板會打壞。」他用槍底敲敲魔晶地板,然後把白符遞了一張給我,「風使符跟爆符的使用方法一樣,不過你最好不要給我想出吹風機那種東西。」
啊,我倒是沒想到有吹風機,我剛剛的第一反應其實是電扇。
「那個也不准!」學長發出最高警告。
我知道了。
「『與我簽定的物,讓包圍者見識你的型。』」喵喵拿出了黃綠色的幻武大豆。我看見了頗像美少女變身的那種光芒,從大豆突然伸展開然後卷住她的手,接著往外擴張,「夕飛爪!」
光芒散去時候,我看見的是一個鋼鐵樣子的五指爪在喵喵的右手上,爪子是金銅色的上面有綠色圖騰,看起來很漂亮。
「『風卷成型。』」千冬歲拿出了張跟學長頗像的白符,然後我看見他手上多了把跟萊恩有點像的大刀,不過它是單把、萊恩的總是雙刀。
「對付這種蟲夠快就可以了。」只抛下這句話,下一秒我看見學長已經站在門口,他四周像是狂風一樣卷起了大量的黑金色蟲,每個蟲都被切成兩半然後掉在地上,又被新的一批覆蓋上去。
他的確是很快......
快到很像鬼影追追追,一秒成型。
喵喵也很快的就追上去,不過她的目標是地孔下面,那邊正在下起蟲雨,我看見爪子劃過的地方好像都有綠色的線,掉在地上的碎蟲被一條綠色很像藤蔓的東西卷住。
聽說比較不擅長打鬥的千冬歲已經在學長旁邊輔助了,門口的大批蟲群一下子就變少,有逐漸被逼退的感覺。
然後,我覺得只有我什麽都不能做。
看著手上的白符,在這個第三大廳中,只有我什麽也不做。
四周的牆壁突然更亮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隱約好像看見水底在發光,在那些蟲底下好像還有些什麽東西,一點一點的發出亮亮的光芒,又很像是有一層銀粉慢慢往上飄。
那是什麽東西?
就在我想要提出疑問時候,我看見水下震動的一下。
接著,我手上的白符突然碎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23 PM
※ ※ ※

四周卷起了白色的風。
我不知道他爲什麽是白的,大概有點霧。
風就卷在我身邊,我的視線被蓋住,沒看見其它人,看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嗎!?
白色的風裏面我好像看見有人影晃來晃去,又好像沒有。不要真的是鬼打牆吧?我隨便想想而已。
猛地有個人影突然晃到我面前。
「哇啊!!」一個白白的人,不知道爲什麽他沖著我笑。
應該是沒有惡意,我倒退兩步鎮定下來。
這個人感覺跟賽塔有點像,可是好像又不一樣,亮亮的有點會發光。
那個人就是一直笑,笑到讓我覺得他可能顔面失調表情抽筋,是說有時候賽塔也是這樣。所以,我開始懷疑我眼前看見的很有可能是個精靈。
這年頭是怎樣,精靈到處逛大街嗎?
疑似精靈的人看著下面,我也跟著他往下看,地板下面還是爬滿正在亂啃的黑金蟲,蟲下面有一層銀粉在發光。
然後他伸出手,手上飄著很多碎片,我看出來那個是白符的碎片。
不知道爲什麽,我自然而然就伸出我的雙手,很像要捧住一樣。那個人又是笑(他可能沒有別的表情),然後慢慢的、把那些飄在半空中的碎片放在我的手上。
他握起我的手合著,然後拉著往地上、用力按去。
就是那一瞬間,我四周的白色風突然消失了,同時我感覺到整個地面震動了好一大下,整個人也被震的昏昏的沒啥感覺。
好幾秒後,我才慢慢聚焦。
一回神之後,我才注意到其它三人各站了一個地方,用一種被鬼打到的驚愕表情看我。
「呃?怎麽了?」甩了兩下頭,我從地上爬起來。
「漾漾,你怎麽做到的?」喵喵發出問句一。
做到?
「你看一下四周。」千冬歲第二發言。
順著他的話我左右看了一下,突然發現原本還在瘋狂奔馳的黑蟲已經變成碎蟲泥了,到處一堆一堆的不會動了。
驚到,我趕快低頭,水底下也飄滿了蟲的碎片,然後被沖走,什麽都沒有了。
學長走過來,他手上的槍已經不見了。
我下意識倒退一步。
「我剛剛突然有好幾秒察覺你不存在。」他這樣說,「然後風符爆裂,你又出來了。」
我不存在?
難不成被外星人拖去洗腦了是吧!
說笑啊!
可是學長的表情不像說笑,「呃,剛剛水下面好像有東西。」我指指下面,還好銀銀的粉還沒散,不然他們可能以爲我眼花了。
「這不是普通的水。」千冬歲先說出聲音,「這是......」他沒往下說,不過我肯定他有答案。
看著水下,學長蹲下身,然後把手掌貼在地上念了幾個我聽不懂的字,水裏面的銀色東西突然散開了。
原來不是薄薄一層的銀色,是很厚一層的銀色,銀色的東西散開之後我們全部都倒抽一口氣。
在水下面最深沈的地方放滿了許多的棺材,透明的、很像水晶的棺材。
棺材裏面裝滿了東西,不過被覆蓋起來,所以也看不出來是放滿了什麽,隱約看起來有點像是人的樣子。
銀色散開之後我們才發現地板下面原來也有字,之前折光所以沒看出來。
「我們將死去的同胞葬在此地......守護、安歇,直到主神召喚所有的孩子回去......而我也將在此,永遠保護這些沈睡的靈魂不受汙穢幹擾。」學長看著那些字,只有一點點,所以很快就說完了,「螢之森精靈武士,辛亞,光明的寵鷹。」
字下,有個棺材裏面並沒有被覆蓋起來,裏面躺著一個人。
他已經不會再發光了,只是很像沈睡。穿著盔甲手上抱著一把長刀,面容很安祥。
我愣了一下,這個人就是我剛剛看見的那個疑似精靈的人。
他已經不存在了,可是又仍然存在。
我們安靜了很久很久,直到學長轉過身,一個拍掌,四周起了小小的風,然後一層厚厚的泥土跟灰塵將地面整個都覆蓋起來,再也看不見透明的地面爲止。

「我們走吧。」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26 PM
惡鬼王
Atlantis PM1:30

「有人肚子餓了嗎?」
我們朝外大廳走了很遠一段路之後,突然有人問了以上此話,「我有准備午餐喔。」整隊中唯一的女性、喵喵做出如此體貼的發言。
所有人都看向她。
喵喵自動自發的從自己的背包裏面拿出了包裝完美的便當盒,而且還是四層的,「出發之前我有去餐廳買了簡單的食物喔。」
大概全部人只有她想到這件事情。
四周都是石壁,已經很深的道路當中。學長大約看了一下,「你們先休息吧。」
我想起來學長好像有說過他在工作時候是不吃東西的,不知道現在是不是也算在工作裏面?
「你們先吃吧,我不餓。」紅眼看了我一下,我覺得我應該是猜對了。
「這裏吧,這個裏面比較安全。」千冬歲找了一處很像小房間的地方,裏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很像石桌的東西。因爲他的預知准,所以大家幾乎是完全沒有疑問的就往小房間裏面移動。
學長沒跟進去,就在外面徘徊。
「不知道還有多久才會到老師說的放校徽地方。」看著喵喵把便當一層一層打開,裏面放著的是很簡單的三角飯團,有很多種顔色,讓我想到萊恩的最愛。
「照這個速度走下去,如果一路上沒有碰到什麽的話應該再二十幾分鍾會到。」千冬歲在桌上按了一下,銀色的細線從他手掌下爬出來,畫成一小方簡便地圖,「這裏已經很下層了,再來就不是建築物,是當年大戰之後又挖通的地下道,所以直接往下走很快就到了。」
我看見銀色的地圖上有發光的小點在移動。
「看來還有兩組人馬尚未陣亡。」千冬歲勾起了冷笑。
說真的,一路上多虧了千冬歲雷達,所以我們幾乎沒有碰到什麽機關啊怨靈之類的東西,走的非常順暢。
「看來A班的人也不算差嘛。」喵喵拿出放在便當盒旁邊的小紙杯沖茶,然後放在桌上遞給我們,「我還以爲他們的特技除了用鼻子說話之外就沒別的了。」
我注意到好像班級與班級之間處的不是很愉快,「A班不是所謂的資優班嗎?」
正要咬下飯團的千冬歲轉過來看我,「是這樣沒錯,但是分班標准並不是按照成績什麽的來分。」
不是按照成績?
「分班的標准是按照能力、統一性以及團體性來分。」千冬歲放下手上的東西,正襟危坐的告訴我,「學校選人時會依照學生的程度以及熟稔度加上他的背景等等分班,A班是年級中最團結也是綜合能力最高的一班,所以你看見的A班人應該全部都是用鼻子看人。」
就是個性很統一的意思?
「而B班就是比較次等一點,整合能力沒有A班的好,最後的C班......你應該就可以看的出來了吧。」他哼哼笑了兩聲,「在A班裏面應該很難找到世仇還是沖突的門派,因爲這些東西全部給歸在C班裏面,C班是全年級中統合性最差、最不團結、還有可能會自己內亂打群架的班級!」
我明白了......
看五色雞頭跟千冬歲就知道了,他們兩個就是內亂的最佳代表。
「如果單比個人能力的話,C班的人不見得會比A班差,你看萊恩就是白袍了,而喵喵也是醫療班出身的。」
說的也是,萊恩的確很厲害。
我應該修正我本來的想法了。
原來我讀的不是後段班、是做亂班。
「快吃吧,學長還在外面等。」已經從醫療班升級爲補給班的喵喵催促我們兩個。
被她這樣一說,我們兩個才想起來外面還有個人在閑蕩。
我瞄了一眼門口,正好看見學長走過去,銀色的發飄在空氣中,有點發光的感覺,也有可能是牆壁的光映在上面。
「爲什麽學長每次工作時候都不吃東西?」我很疑問,然後拿了一個黑色的飯團咬下去。
噗!甜的,原來是紫糯米包豆沙!
「我聽說有些高等法術使用之前一定得淨身禁食,類似要請神明降體之類的,有可能是學長怕工作時候哪天會用到,所以盡量避免在工作時用餐確保最好的狀態吧?」喵喵隨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綠色的眼睛閃閃發亮。
原來如此。
學長真辛苦。

※ ※ ※

用餐完畢大概是快要十分鍾之後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計算好,學長也正好從外面走進來,「休息好的話我們就繼續走吧。」他看了我們一下,又往外走。
喵喵整理飯盒很快,就是全部都往背包丟進去之後就好了。
「接下來下面都是挖空的道路,小心不要滑倒了。」負責領路的千冬歲這樣告訴我們,然後帶頭往旁邊不起眼的小路走。
與其說是路,感覺上很像獸道。就只是在地下挖了一條長的小道而已,我覺得現在我們比較像是在走老鼠或螞蟻打通的地方。
「這裏是當年精靈們爲了把惡鬼王的屍骨鎮壓到最冰冷的深處費了幾日開挖出來的,本來有建階梯什麽的,不過後來全毀了;我想這個應該是後來的盜墓者重新挖的。」學長在我前面一邊走一邊說,因爲地洞有點小,所以他要彎著身走,比較前面一點的千冬歲也一樣。幸好這個是往下的下坡路,所以走起來比較不會辛苦,而且還蠻順的。
越往下走,有一種越冷的感覺。
我聽見水滴的聲音。
「下面有水脈,可能會很冷。」喵喵抖了一下,捱著我身邊走,看得出來她好像也覺得冷了。
現在我有點後悔應該出來時候帶件外套,除了學長之外我們全都穿著短袖制服。
學長突然停住,我差點從他後面撞下去,幸好及時煞車。
「拿著。」他丟了一個東西過來,我連忙接住,才發現是一個紅色的小珠子,不過裏面的紅色紋路好像會動,我的手開始有點熱熱的,「我把火焰封在水晶裏面,可以取暖,不用耗費力量起火咒,你們輪流將就一點吧。」
就是簡便型暖暖包的意思嗎?
我磨蹭了一下之後就拿給喵喵,她看起來比我還怕冷。
「不用給我了,我不怕冷。」前頭的千冬歲傳來這樣一句。
然後我們繼續往前走。
越往下的路四周的石壁慢慢的出現了白色的霜,一個沒走好按上去手還差點黏住。我現在又覺得以後上這堂課除了要穿外套還要戴手套......
「差不多到了。」
就在道路冷到某一種極至點時候,千冬歲的聲音從前方美妙的降臨。
路在稍微變大之後,我們出了地穴、來到一個......好像是天然地底洞的地方。裏面非常大,而且閃閃發亮,不是學長弄的,好像本來就是這樣了,每個石頭上都亮晶晶的,折射出很冷的一種詭異銀光。
地底洞很大,感覺還通到別處,而在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有水聲,應該有地下河流。
大概幾公尺地方有個很像我們剛剛吃飯的石桌,不過有點大,上面有東西在發光。
「找到了。」喵喵很快跑過去,翻身跳上了大石桌,「校徽。」她笑笑的拿起了發光的東西,的確就是學校的校徽。
上面擺了好幾個。
「應該是照人數拿吧?」她看了一下,卷走了四個校徽。
「再來要往回走嗎?」我看著學長,他的視線不在校徽,而是一直看著河流的那邊,「學長?」不知道爲什麽,他好像從進來墳墓之後就一直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的樣子。
然後,他才轉過頭,「不用了,這個地方好像有設定學校的連接點,用移動符就可以了。」頓了下,紅色的眼睛看了我一會兒,「剛剛是因爲墓裏面有精靈結界,不能隨意動用類似的東西所以才沒叫你們使用。」
他把我想問的東西都說完了。
我本來是想說移動符這麽方便的話應該一開始進墳墓時候就用的才對。
「那就可以回去了。」千冬歲從他的口袋拿出一張淡黃色的符紙,跟學長給我的不太一樣,不過看樣子應該也算是移動符的一種吧?
「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邊探查一下。」
其它兩人眼睛立刻亮起來。
「這裏面有什麽東西嗎?」喵喵好奇的問,「對了,埋葬鬼王屍體的地方在哪邊?是不是可以去看看?」她剛剛還冷的發抖,現在精神全部都來了。
說真的我也有點想看,因爲好奇是人的天性。
不過聽說好奇心會殺死貓。
學長轉回過頭又看了我們一眼,「看那種東西沒什麽好處。」
「不過可以當成一種經驗吧?」千冬歲也盯著學長看,很顯然的他也是屬于非常想看的那種人。
學長感覺不太想讓我們去看的樣子,不過最後還是無奈的歎了口氣,「來吧。」然後他往剛剛一直在注意的河流那邊走。
不知道爲什麽我覺得怪怪的,哪邊怪倒是說不出來。
越靠近河流越冷,等我們看見那條河流時候,全都愣了一下。
真的要說的話,這個比較像冰川,流動的水上面浮著冰,一塊一塊的,石岸邊全部結滿了透明的冰塊,很滑腳。
難怪下面會這麽冷!就是有個天然冷氣。
「耶呂鬼王的屍骨就埋在這個裏面。」
指著冰川,學長這樣告訴我們。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29 PM
※ ※ ※

說真的,這裏......什麽都......
看不到!
我的眼前除了水跟冰之外、還是水跟冰。
「這有封印耶,怎麽可能那麽簡單被你看見。」學長往我後腦送一巴掌。
差點滑倒,我連忙拉住千冬歲,腳下都是冰很滑。
我這才注意到,除了我會滑腳之外,千冬歲差一點也一起被我拉著滾,然後喵喵則是沒有很靠近河邊,保持最佳距離。
站在冰上完全不動于衷的的只有見鬼的學長大神!
「這是冰精靈做出來的封印,理所當然都是水跟冰。」學長瞄了我一眼,冷笑,「既然你們都看過的話,該回去了。」
他在趕人,他真的在趕人!
我的第一直覺就是學長有某種東西不讓我們看。
「我想試試看能不能驅散這些冰,都已經走到這邊了只看冰跟水很不劃算。」千冬歲發出叛逆的拒絕宣言。
「這是絕對封印,不能隨便動他。」學長的態度也很堅持。
然後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因爲地孔通到那邊傳來響聲,接著幾個人滾出來。
喔喔,是剛剛用鼻子講話的A班同學,灰頭土臉的,衣服也有點殘破。
「哼,我還當是誰,原來是幾個C班的在吠。」可能是帶頭的人繼續用鼻子說話,我看出來他是剛剛第一個跳出冰網的。他沒認出學長是黑袍的樣子,把他跟我們全部歸在一類,「怎麽,不知道怎麽回學校嗎?」
這個人長的有點怪,比我矮很多大概一百六十公分還不到吧?壯壯的,頭發卷卷的,而且還有尖耳朵,看起來應該不是人類的樣子。
他旁邊跟著兩個看起來就是會魚肉鄉民......口誤,就是那種小啰喽的應聲蟲人物,還一胖一瘦的非常均衡,樣子大致上也跟他有點像。
學長不做聲,只是一徑冷笑。
我看他也懶的糾正了。
「我們才不像某些慢吞吞的人,晚到了還不知道怎樣回學校,不知道不恥下問還想要探別人口風。」硬是把話題扭曲的千冬歲也學他們用鼻子講話,還擡起下巴四十五度完全表現出他的不屑。
我發現千冬歲有那種三姑六婆的吵架資質。
「你說什麽!」
按照小說的慣例,A班的發飙。
「聽說A班的都很厲害,你們可以看見冰河裏面有什麽東西嗎?」慣例二,千冬歲開始出言煽動外加諷刺,「不過我看你們應該也不行。」
「夠了!」學長開口遏制。
不過通常被罵瘋的資優學生才不管有沒有人出口制止,「當然可以看見!你們這些C班的三腳貓給我滾遠一點。」說著,我看見帶頭的A班人手上猛然多了一層金色的粉末,然後變成整片的往冰川裏面射去,「散去、顯我見之物。」
他的動作很快,學長還沒出手制止,金粉已經整個散到冰川裏面去了。
整個冰川都狠狠震動了一下。然後水上的冰散開,原本漂浮在上面的白色霧氣也像是被風吹走一般很快的卷開,我看見了透明的河水。
「你是妖精族的人對吧。」學長看著剛剛灑金粉的那個A班的人,「黑盔山的妖精使者用的是金花中練出的粉。」
妖精長這樣!?
我心中繪本的美豔妖精圖全都碎了。
我剛剛還以爲他們是什麽藍色小精靈還蘑菇人。
「哼,C班裏面居然有人也有見識。」A班的妖精人繼續用鼻孔說話,「這種花粉只有貴族才可以用,怕了吧!」
旁邊兩個跟班也嘿嘿的笑。
他們真的很有團結力,看這樣就知道了。
學長冷笑,沒有繼續接話。
冰川顫動了幾下之後,整個水突然都變成透明了,然水中有我們剛剛在精靈的棺材大廳裏面看見的東西,很厚一層的銀色物體。
「聽說精靈的血會發光,上面也是......當年大戰到底死多少人啊......」我聽到千冬歲的聲音,很低,像是喃喃自語。
也就是說這層銀色的東西都是精靈的血啰?
原來精靈的血是銀色?
「精靈的血顔色會看不同精靈而不同,只是這裏的時間流動太久,顔色已經都被沖刷掉了,只剩下發光的色澤。」學長看著河裏面的東西這樣說。
這個讓我想到一樣東西。
原來精靈的血過期之後會變成水銀啊?
啪的一聲學長砸了我的頭。
「哼,這有什麽難。」A班的妖精人又灑出一把金粉,然後水裏面的銀色東西也慢慢散開。
我看見一個人。
一個男人。
一個非常高大的男人,他的身體整個嵌在河的最底部,七零八落的到處都有腐爛的迹象,很多地方都已經變成白骨、被水不斷沖刷。
巨人?
我估計這個人大概有三個我那個高。
他的臉有點恐怖,整個是糾結變形的,而且左眼睛下面還有一排大概五六個橫縫,看起來好像也是眼皮之類的東西。他的額頭有角、三個黑色的角,其中有兩個已經被折斷了,一個有裂痕。
應該是已經死掉的巨人不知道爲什麽給我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注意到千冬歲跟喵喵的臉色也整個都刷白,然後頻頻後退。
那三個A班的學生也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水底下的男人皮膚是紫色的,看起來很像過期發爛的肉,整個都是浮腫的,血管啊筋啊什麽的跟著水一直飄個不停。
我好想吐。
好惡心的死人!
「這個就是耶呂鬼王的死屍。」學長很鎮定的開口了,聲音在這邊突然變的非常清晰,「你們不是很想看嗎?一次看個夠吧。」
我隱約覺得學長在生氣,而且是非常不爽的那種。
「惡--!」喵喵受不了了,跪在一邊整個人都吐出來。
其實死屍並不是恐怖到會吐的程度,只是那個屍體不知道爲什麽給人一種很重的壓力,像是會把整個內髒啊腦漿都壓爛的那種壓力,整個人都覺得脫力跟惡心。
原來這就是鬼王?
千冬歲把喵喵扶走,不再多待一秒。
我直直的盯著鬼王的屍體看。
不知道爲什麽,我爲我心中浮起的念頭感到恐怖。
因爲我覺得,他應該會複活。

※ ※ ※

「褚!不可以!」
學長猛然叫了很大一聲,我根本來不及意識到發生什麽事情。
我看見一個黑金色的光,然後與一雙凹陷只有一半的眼睛對上。
發生什麽事情?爲什麽地板震動?爲什麽冰川突然翻騰?
我整個人都感覺不到,可是我聽見很多人的尖叫聲。
在我終于回過神有意識時候是被一個巨大的力道拽開,我整個人摔在都是石頭的地板上,全身都在痛。
然後有人把我扯起來,往另外一邊跑。
聚焦之後我看見我本來站著的河邊有只巨手攀在上面,手的指頭全部都爛了,到處都是白骨,接著是一股極度惡心的臭氣傳來。
拉著我跑的是學長,他把我甩到剛剛校徽的石桌另一邊,「千冬歲、以提卡,你們快用移動符回學校!」我才注意到陌生的名字是A班的那個妖精人,他也嚇的整個臉都是慘白色,兩個同半都腿軟了跌坐在一邊。不過我們這邊也好不到哪邊去,喵喵一直在尖叫,怕的整個人都抓住我,手勁大的恐怖。
當水中的手伸出了第二個拍在岸邊,接著是一雙眼睛露出來,黑金色的眼睛已經缺了半,然後他左眼下的橫縫全部睜開,是好幾個骨漉濁黃的眼睛,大部分都凹陷、爛了。
我終于意識到,鬼王不知道爲什麽,活了。
就跟我剛剛想的一樣。
「漾漾,別亂動!」千冬歲整個人都在發抖,他把我跟喵喵扯在一起,又去把另外三個人連拖帶拉的也揪過來,「學長!」他拿出移動符,卻看見學長已經往鬼王那邊跑。
整個精靈大軍才能對付的鬼王......
我的手在抖,整個人都是冰的,一直冒冷汗。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侵害的異界之物見識你的殺。』」學長掌心上橫切出了銀色透明的長槍,「你們先回去、快點!」然後,他槍尖就是往鬼王的整排橫眼掃去。
我第一次看見學長的銀槍落空。
那只腐爛的觸骨手格在中間,長槍硬生生被擋住了。
鬼王看著他手邊的長槍,然後爛得只剩骨頭的牙跟嘴突然笑了,「『............』」
我很肯定他說了些什麽,因爲學長臉色一變,可是我完全聽不懂那個爛鬼骨頭的話,他的聲音很低,可是又好像在尖叫,我整個耳朵都嗡嗡的痛。
那一排濁黃的眼睛突然轉過來,他的視線全部跟我對上。
接下來的話,我聽的最清楚不過。
「『讓吾複活的妖師......在哪裏!?』」
我突然想起來,很久很久之前......其實也不是那麽的久,追著我的鬼也說過很類似的一句話。

『妖師。』

那是什麽?
「千冬歲!」學長發出巨吼,然後他雙掌合起,打開手中突然出現了金色的粉像是大網子一樣朝鬼王罩去,可能沒預料到有這一手的鬼王整個都摔回水裏。
我記得剛剛A班的不是才說這只有妖精貴族才能用的粉嗎?
千冬歲整個人一抖,然後取出他的移動符貼在地上。
就在陣型要畫出同時,我看見有個東西穿過千冬歲的手臂,然後是鮮紅色的血噴在我的臉上。
「『誰都......別想走......』」重新爬起的鬼王用他詭異的聲音說著,整個地下天然洞窟都回蕩他的聲音,我的耳膜好像要震破。
千冬歲按著他的右手,全部都是血,而他手上的移動符已經整個都碎了。
有個藍色的東西擦過我的臉。
「止血。」很熟悉的聲音,我看見有個藍色的影子倏然冒出來格在我們中間,然後拉著千冬歲的手一按,血立刻被止住了,「你們馬上回學校,這裏的事情我們會處理。」與平常不同,穿著藍色大衣的輔長不再像平常一樣不正經的亂笑,他塞了另外一張符給千冬歲。
四周突然出現好幾個穿著深藍色大衣的人。
我想,這應該是學長說的埋伏在裏面的醫療班,因爲他們的顔色不是學長他們袍級的顔色,然後裏面又混了好幾個穿著黑色大衣跟紫色大衣的人。
學長往後退一段距離,我看見有個穿紫色大衣的人拍了他的肩膀,那個人臉上帶著白色的面具,面具額心有個紅色的圖騰。
「哥!?」我聽見千冬歲訝異的喊聲。
「別耽擱時間了,你們會變成負擔,快走!」輔長用力一掐千冬歲的肩膀,然後退出了移動符的法陣。
我看見四周立刻被白色的光圈住。

下一秒,我就失去意識。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30 PM
夜息
? ?

我知道我睡了很久。
因爲我一直感覺到有人走來走去的,四周有點吵,他們不停的說話,可是卻沒有讓我聽進去任何一點內容。
然後,安靜下來。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個房間裏面,跟我的房間感覺有點像,可是並不是我的房間。
我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就在我旁邊。
「『那位』已經傳話給你了,對于在鬼王冢的事情他也很在意。」
一個沒有聽過的聲音,壓的很低,「幸好鬼王剛複活時候並沒有什麽力量,要不然不是我們幾人可以鎮壓下來。」
「我知道,嗯......他醒了。」
我睜開酸澀的眼睛,房間裏面沒有燈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自然光,銀銀的發亮。
房間裏面有三個人,一個是學長、然後賽塔,最後一個是我不認識的人,他穿著紫色的大衣然後帶著白色的面具,面具額心有一個紅色像是要燒起來的異國圖騰,于是我想起來好像有看過這個面具一眼。
「年輕的學生,還有沒有哪邊不舒服?」賽塔在床邊坐下來,然後伸手把我扶起來半坐在床上、靠著枕頭。
我這才把整個房間都看清楚。
房間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跟幾個椅子、一個嵌在牆上的木制衣櫃,最後是被風吹的到處卷動的落地窗簾跟外面空空的陽台。
好貧瘠的房間。
「真是對不起我的房間很貧瘠。」從窗邊踱步過來的學長眯著眼睛,冷冷的笑,「真是委屈你了。」
學長的房間!?
我整個人的精神一秒回歸,「不是不是,你的房間好大喔。」跟我堆滿雜物的房間就是不一樣,「對了,我怎麽會在這裏?」我記得最後好像是在移動符裏面,應該是傳到學校。
「你們要走的時候鬼王突然散出大量毒氣,你嗅到了一點,暈了好幾小時,不過提爾已經來過幫你去毒了。」學長勾了一張椅子徑自坐下,「放心,不會有後遺症。」
他又把我的心聲都聽完了。
我注意到陽台外面天色整個都是黑的,應該是晚上了。
「看來他也好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把這次的事情報告整理起來。」挂著面具的那個人靠在學長旁邊說了這些話之後就往窗台走,下一秒紫色的人影就消失在外面。
原來還有跳窗這種出入方式!?
我每天都要沖上沖下鬼屋,居然還有這種快捷方式我沒想到!
「因爲他是紫袍才可以這樣走,你如果從陽台跳出去,估計不到半路就會被房子外圍的......給攔腰折斷。」
那個......是什麽!?
有時候我覺得學長沈默不說的東西比他說出來還恐怖。
「您先將這個喝下去吧。」坐在床邊的賽塔拿出了一個馬克杯,裏面裝了銀銀的不明物體,有個淡淡的清香,「這是精靈的飲料,對精神恢複方面很有效。」
我接過杯子然後分了幾口喝完。說真的,好像是牛奶的味道,可是喝起來還有很濃的類似楓糖那種香氣,不是很濃稠反而很清爽,喝下去之後整個喉嚨都是那種香香的味道,整個人都舒服很多。
「好好喝......」
「那就好。」賽塔彎出了溫柔的笑容,「我帶了很多過來,如果您還想喝的畫再慢慢使用吧。」我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房間裏面唯一的一張桌子上面出現了一個銀色的很像水壺的容器,閃閃發亮的,壺瓶上面還有很像雕刻的紋路,一看就知道是高級貨。
然後我看見發著微弱光芒的精靈站起身,然後走到學長前面兩個人好像交談些什麽,他們說的話我聽不懂,很微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像在唱歌,可是又是在說話。
大約結束對話之後,賽塔朝我這邊微微點個頭,就離開房間了。
他或許跟剛剛那個紫色的人一樣是來確認我的狀況?
可是我不明白,爲什麽?

※ ※ ※

學長把椅子拉過來翹腳坐在床邊。
他一句話也不說,所以我被紅眼睛瞪著一直看,看到我自己都覺得發毛。
「呃......千冬歲跟喵喵呢?」我覺得應該打破沈靜會好一點。
「千冬歲被耶呂鬼王打傷,現在在醫護班裏面養傷,喵喵是醫護班的一員所以正在那邊待命,畢竟對付鬼王一場下來不管是黑袍還是紫袍的人都有受創,需要醫護班支持。」學長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
「喔,這樣啊。」尴尬了,我想不到什麽話題可以接下去。
其實我有點想問爲什麽鬼王會突然複活之類的。
可是我又覺得我不應該問。
我瞄到學長沒有穿黑色的大衣,不過他短袖的左手腕包著白色的繃帶,看起來好像也是受傷。
注意到我的視線,學長把左手舉起來,「手上的筋全都斷了,骨頭也是,不過大約明天會好,被鬼王直接打到的傷都有毒恢複比較慢。」
聽起來很痛的樣子。
「看來以往的精靈們會在那邊下封印也是必要的事情,鬼王這種東西向來很難死透,我們將他擊倒之後又重新做了封印,現在鬼王冢已經被列入禁止進入的五級區域。」
「五級?」
「從一到十級,數字越少的越危險。」
「喔。」還真是簡單易懂的分別。
房間超級安靜。
基于之前的疑惑,我四處瞄了一下,可是學長的房間裏面也沒有看見那種詭異的人偶,難不成整間宿舍裏面只有我的浴室裏面有嗎?
不會吧!?
「對了,剛剛穿紫色的那個人是誰?」我看他的樣子好像跟學長頗熟,可是之前好像都沒有這一號人物。
「是我的搭檔。」學長還真是會挑問題回答,「紫袍的藥師寺,現在也是二年級的學生。」
藥師寺?
好耳熟的姓。啊、對了,有在日本的動漫畫裏面瞄過,「他是千冬歲的哥哥?」我一直以爲千冬歲應該是獨生子,因爲他聊天都沒說過他家有兄弟的事情,只說過他家的長輩什麽,我反而覺得萊恩還比較像他的兄弟,「唉......好像又不是,姓不一樣嘛......」千冬歲是姓雪野。
可是話題繞回來,爲什麽我聽見他疑似叫了哥這個字?
還是其實他那時候是喊別的字,然後空間扭曲之後發音也扭曲所以我才聽錯?
「藥師寺夏碎,他是千冬歲的哥哥沒錯,剩下的事情你可以自己去問千冬歲。」學長很顯然不太想說明別人的家務事。
「喔。」我摸摸鼻子,很有自知之明的沒繼續問。
問了一大圈之後,我也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爲什麽鬼王會突然活跳跳的蹦出來?
學長又看了我一眼。
我覺得他可能甯願解釋千冬歲家裏的事情給我聽也不太想解釋鬼王突然僵屍複活的樣子,他的表情寫的很清楚明白。
很尴尬。
「啊、對了,前幾天五色......不是,那個西瑞抓了一只黑色的蟲給我,我想應該也是什麽收集情報的小黑蟲。」繼續轉移話題,太尴尬了我會覺得不對勁。
「踩死,不然就把它洗幹淨。」學長簡單明了的給了我幾個字。
「啊?」
踩死我還聽的懂,洗幹淨是什麽意思?
把蟲抓來洗?
順便還要幫他上潤絲精是嗎?
別搞笑了!
「你爬的起來嗎?」學長豁然站起身,「去拿過來我洗給你看。」
很好,他現在甯願洗蟲也不想解釋爲什麽鬼王會複活了。
不過我還是乖乖聽話爬下床,准備跑回房間拿蟲。
畢竟,惡勢力還是比好奇心可怕。

※ ※ ※

我從房間拿來那個裝蟲的玻璃瓶回到學長房間時候,學長已經坐客廳的椅子上,拿著一個很像筆記本的東西在寫,一看見我來就把筆記本阖起來。
「這個也是使役。」接過玻璃瓶子學長搖晃了兩下,「一般用來收集情報的蟲,在我們學院裏面也有很多人會使用這個東西,不過因爲太醜了,現在已經不流行了。」
我看著黑蟲,無言。
「情報收集越多的使役會越黑,要讓它吐情報的方式就是這樣。」學長打開玻璃瓶塞,一把就將裏面的蟲給揪出來,然後掐著按在筆記本撕下的一張白紙上。
我跟著瞪大眼睛。
被壓在紙上的蟲抽動了兩下,然後有黑黑的東西開始從它肚子流出來。
應該不是學長掐太大力腸子噴出來了吧......
就在我覺得那只蟲真可憐的時候,噴出來黑黑的東西突然開始移動了,接著我看見黑黑的東西在紙上擴散,變成一個一個我看不懂的文字,排列的非常整齊,幾乎可以和打字機相比。
學長把蟲抓起來,剛好滿滿的一張紙全都是字。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那只蟲好像退色了,沒有剛剛那麽黑,不過還是繼續在掙紮。
「這個就是情報使役,它收集的東西還真不少。」學長啧啧了兩聲,然後抓著那只蟲往廁所走,「不過大部分都是廢數據,浪費紙。」
說真的我看不懂字,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個浪費法,所以只好就跟著學長往廁所走一邊幫那只倒黴的蟲祈禱。
然後,我傻眼。
傳說中的洗蟲......真的就是洗蟲......
學長把蟲丟到放滿水的洗手台,然後擠了清潔劑下去開始搓。
真的是洗蟲啊......
「蟲型的使役會把收集來的數據存在肚子裏面然後轉換成墨水,像這樣不想要的時候搓一搓把墨水洗掉就可以了。」學長扭開水把水裏的東西洗幹淨,然後提出來給我看。
......
黑蟲變成白色的蟲。
......
靠!這什麽惡心的爛東西!
「這種舊型的蟲使役就是很爛,現在大概丟在路上也不會有人想要,踩死了還比較方便。」學長把變白色的蟲丟回去玻璃瓶還給我,「洗幹淨之後你把它放在房間三天他就會倒戈變成你的了。」
還倒戈嘞......
我大概知道爲什麽不會有人想要了,因爲耗費大,不是被踩死就是被捕去用,自己浪費錢。
「不過也可以由此得知放蟲來收集數據的大概是哪所爛學校了,鄉下學校才會用這種鄉下東西。」學長勾起詭異的冷笑,然後拿了毛巾擦手,他的繃帶濕了一大半,不過一下子就幹了。
說真的,我以前也以爲這所是鄉下超便宜學校。
紅眼瞪了我一下,轉開。
「那現在流行的使役是什麽?」我看著玻璃瓶裏面的白蟲,剛剛黑黑的看起來還好,怎麽洗白之後變的有點惡心......
「現在流行自己做。」學長很幹脆的這樣告訴我。
喔......DIY我知道,現在大家都這樣,只是沒想到這邊也是這樣。
走出客廳之後,我注意到外面的天色還是黑的,現在不知道幾點了。
「清晨兩點多。」學長很快的替我解答,「你如果還想睡看你要回去睡還是這裏睡都隨便你。」看來他應該是沒有就寢的打算。
其實我頗想睡這邊的。
因爲今天又是鬼王有是什麽的,現在想一想還有點怕。
尤其是黑金色半爛眼睛下面那一排濁黃色的眼珠子,讓我想起來上次的公園廁所鬼,整個人都起雞皮疙瘩。
那個鬼王......
讓人很不舒服。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33 PM
※ ※ ※

「沒有人會對鬼王感到舒服。」
學長就坐在客廳的窗台邊,外面整個都是黑色的連一點亮光也沒有,我突然覺得這好像是我進入黑館以來第一次半夜清醒。
因爲之前老是聽見有怪聲音在牆壁裏面走來走去,所以都早早抱著棉被悶頭大睡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鬼是扭曲的事物,惡鬼王更是其中之最,身上充滿了扭曲的邪惡與毒氣,一般人連靠近都無法靠近。」他就這樣看著陽台外面,很像自言自語,不過也是說給我聽,「就拿人來說好了,人死之後便會化成魂、脫成靈,但是有所願望執念就會將之轉變成鬼,就是連一點點都會。」
「然後就變成鬼王那種?」
我不是很懂,人死掉之後應該都是一樣的東西,可是感覺學長說的又比較正確,因爲一般民間說法的確有靈魂跟鬼怪分開來使用之說,不過好像沒有很明顯。
「那個是集衆所之最,就像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每個區域的鬼都會有這樣一個領頭。」學長把視線轉回來看我,「有時候鬼不是自願成爲鬼,活著的生命或者外力也會讓靈變成鬼,說白一點......就像你跟你祖先天天拜天天要求發什麽大財之類的而不願自己努力,更糟糕的是你的祖先先靈竟然響應你了,而讓你賺大錢時,他也已經化成鬼。」
呃......這個說法有點抽象。
「離去的靈魂應該安歇,不應該再回到這個地方來。」很淡很淡的說著,學長的表情整個都是平板看不出情緒,「耶呂鬼王本來是神衆之一,他是保佑一方的地方小神只,原本只要聽命守護自己的小小土地便可,但是後來因爲他貪圖了更多的貢品、更多的葷樂、更多的信徒,一種黑色的手遮住他的視線,他看不見原本應該做的事情,他扭轉了很多人的命運,到最後扭曲自己。接著,他再也不能滿足小小的土地,于是他走出了供奉的神廟,拿起了祭祀的刀,成了惡鬼之王,接下來的事情就如同我說過的一樣。」
其實我覺得學長現在說的比較像各地民族小說的那種感覺,因爲類似這種神造反的故事好像到處都有,不限于哪邊。
「耶呂鬼王爲什麽複活?因爲它是響應,精靈結界被淡退之後他認爲它應該響應,然後就複活,只是現在已經不是它曾有的世界。」
我不懂,回應的話,惡鬼王究竟在回應什麽?
學長沈默了,牆壁上的銀色光都映在他身上,有一瞬間我覺得學長的銀色頭法跟身體好像也會閃閃發光,就像賽塔一樣。
一個精靈。
然後我又想起來,我好像沒聽過學長說他自己是人類。或許他真的也是什麽別的不一樣的種族吧?
等我又仔細看的時候,學長身上已經不會亮亮的發光了。
這個晚上很安靜。
大多時候都很安靜。
「螢之森的辛亞,精靈武士。」
突然一句話,我立刻擡頭看學長,這個名字就是我鬼打牆時候看見的那個東西......應該是靈魂還什麽的那個精靈的名字。
「書上記載螢之森非常漂亮,像是終年有螢火蟲一樣,森林裏永遠都是一點一點的亮光不會熄滅,當中的辛亞是保護森林的第一武士,如果你對他有興趣的話可以到圖書館找數據,有些曆史上都有記載他的名字跟事迹。」學長看了我一眼,然後跳下窗台,「你也可以去問賽塔,他們兩個認識,不過不是什麽好朋友,大概有見過幾次面而已。」
「好。」
實話說,我對這人也有興趣,因爲風使符的關系。
我隱約知道那個爆風不是我用的,應該是那個幽靈弄的,我也很好奇是怎樣弄的,可能書上也會有解答吧?
打了一個哈欠我也有點想睡了。
看來今天晚上還是跟學長借床好了,我可不想半夜摸回去床上還要聽牆壁上面詭異的敲打聲。
接著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如果下周的墓陵課還是這麽勁爆的話,我打死也不上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35 PM
外校沖突
Atlantis PM2:45

今天一整天我都沒有看見其它人。
千冬歲聽說還在休養,喵喵也沒有出現,就連晃來晃去的萊恩也不見人影。
下午只有一堂基礎的悶死人基因課,聽都聽不懂。
我覺得今天突然變的很安靜也很無聊,應該早早滾回宿舍去上網打網絡遊戲好了。
「漾~~」
有個地獄般的呼喚聲從我後面飄來。
跑?不跑?
「不要一見到我就想開溜嘛。」五色雞頭從我後面搭上來。
早說過你既然知道人家想開溜就不要每次叫住我啊!
「我今天沒有要去圖書館。」第一秒我撂下狠話,「所以,有空再見。」最好不要見。
很顯然五色雞頭的目標就是我,因爲他把我揪的很緊,完全沒有辦法掙脫,「那好,看起來你也沒有事情,我們一起去左商店街吧,我剛好缺水晶要買。」
「左商店街?」
五色雞頭居然會去如此正常的地方!?
「你要去右商店街也可以,不過我前幾天買的水晶在課堂上爆炸,所以今天要去找正常一點的東西,不然我遲早會被當掉。」他說的好像很哀怨,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我在他臉上看見的居然是得意的笑。
你家水晶在課堂爆掉你很爽就是了?
「我聽說昨天鬼王的事情了。」五色雞頭搭著我往校外走,一邊走一邊說,「啧啧,這麽有趣的事情居然沒通知我一聲,我一定馬上逃學去找你們。」
那我覺得以後就算有類似的事情還是別告訴你好了,因爲我覺得你來的話會越用越糟,最後可能不只鬼王複活,可能會出現異次元鬼王大巢穴之類的東西。
「兩位。」有個細細的聲音把我們叫住。
一回過頭,是熟悉的面孔,不過也好一陣子沒見到了。
「你們要出去哪邊的商店街嗎?」半路碰上的庚學姊微笑的走過來,「正好我也要出去一下呢,方便一起走嗎?」
「不方......」
「當然方便!」一把捂住五色雞頭的嘴,我馬上笑笑的回答庚。與庚一起走總好過跟五色雞頭一起買東西,有個名爲教訓的東西我還謹記在心。
「那就打擾了。」庚無視于五色雞頭想要抗議的掙紮,然後沖著他一徑的笑,于是五色雞頭也只好放棄抗議了。
其實我有點慶幸,還好今天要去的是左商店街,如果五色雞頭堅持要去右商店街的話,我可能會把他砸昏然後自己回宿舍。
不過當然只是想想,大概我還沒砸到他就已經先被他做掉了。
「喵喵還在醫療班,可能要明、後天才會回班上,這兩天漾漾就麻煩你跟老師請個假啰。」庚就跟我並行著走,柔柔的聲音像是風吹一樣。
「喔、好。」
其實不用我說,今天上課我就覺得老師他們好像都已經收到這個消息了,喵喵跟千冬歲他們沒到居然也沒問什麽,點過名之後就一直上課了。
「庚學姊今天有看見學長嗎?」只是隨口問問,因爲我今天一大早起床的時候學長就已經出去了,我想大概又是工作的事情,可是他的左手都斷了,還要怎麽工作?實在是想不通耶。
庚點點頭,「有碰到,我去探喵喵班時候在醫療班那兒有見到,好像是在拆藥的樣子。醫療班的技術真的很高超,看起來已經好的連一點痕迹都沒有。」她說,不過卻輕輕的皺了眉,「其實若是在校內受傷的話可以立刻複原的,只是你們去的鬼王冢不在校內,所以傷好的很慢,不幸中的大幸則是沒人死亡。」
對了,我記得學長有說過在學校就算死了也可以複活,可是在外面就不可能。
難怪昨天他們會那麽著急把我們趕回學校,難怪學長會說他的手傷好的比較慢些。
「另外,千冬歲托我帶話給你。」庚靠在我耳朵旁邊說,很小聲,似乎不是可以讓五色雞頭聽見的事情,「就算現在受傷了,也別跟不良少年走太近。」
......
很遺憾,不良少年現在就走在我旁邊。

※ ※ ※

左商店街依舊很熱鬧,兔播報員還是坐在老位置報著今天特價的商店。
不過不知道爲什麽,人好像變多了。
「對喔,選拔賽時間快到了,現在混進來很多外地人。」搭著我的肩膀,五色雞頭四處看了一下。
于是我才想起來我已經入學將滿一個月了,依照喵喵他們提供的時間,再一個多星期之後就會開始大競技賽的初賽選拔。
快一個月......
時間真是飛逝啊......
我的年輕歲月就在尖叫聲中消失了。
「找到了,這間。」五色雞頭指著一間看起來黑黑的小店,跟喵喵他們上次帶我去看的水晶店不一樣。
「唉?這間?」
五色雞頭點點頭,「我要買詛咒用的凶水晶當然要這間買。」
這個還有分嗎?
還有詛咒用的是怎樣!
你到底都選修些什麽課程!?
「這裏面也有賣一些符紙,漾漾可以看看,空白的符紙可以自己畫出需要的咒陣,你可以學著自己畫看看。」庚倒是對這間店沒有太大的意見,只是微笑的這樣告訴我,「一般初級者的空符紙都頗便宜,你可以一次買多一些,就是畫壞了也不用心疼。」
符紙有分?
我還以爲就是學長他們用的那種,只是顔色不一樣而已。
「我還不懂用符。」因爲我還沒學過,唯一的印象只有上次千冬歲幫我找來的學長移動符陣型,而且難畫的要命,三十張處罰作業差點讓我畫到哭出來。
「放心。」五色雞頭又過來搭住我的肩,「哪邊不懂的大哥哥可以教你。」
我不用你教!
你只會畫出詭異的東西!
還有......「你跟我是同年吧!」
「啊哈哈,別在意這種小事情嘛。」五色雞頭用力拍拍我的肩,然後打開了黑商店的玻璃門,裏面立刻傳來一種詭異的味道。
一個甜甜的味道,可是感覺又苦苦的卷在喉嚨裏面不太舒服。
「這是銀秋的味道。」庚從我旁邊走過去,先進去店裏了,「對人體無害,是用來驅逐不同的使役,現在這個時間很敏感,很多商家都會用。」
簡單來說就是驅蟲劑就是了。
我跟著也走進去,五色雞頭才從後面跟上來。
一進去,整個屋子裏面都黑黑暗暗的,不過因爲他架子上有陳列水晶,而頂上有一盞小燈所以還不至于看不到路。
「歡迎光臨......」
來了!電影中必備的黑店老巫婆、不是,就是那種詭異的老人聲音從櫃台處......如果那也是櫃台的話,就是一個大大的大理石台子後面發出來。
「哈啰老張!」五色雞頭馬上朝櫃台走去。
等等,他叫啥?老張!?
這麽平民又簡單易懂的稱呼是怎樣!?
櫃台後有個人探出頭,詭異的是他並不是一個老人,而是一個......長的還蠻可愛的小孩子,大概十一、二歲那種年紀。
「又是你!」小孩嘴巴裏發出老人聲,聽起來還蠻詭異的。
「我來買上課用的水晶、詛咒課,你找一個好用的給我吧。」一點都不知道什麽叫做客氣的五色雞頭一屁股坐在大理石上面,對小孩指使。
小孩立刻鑽回大理石桌子下面,再上來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個盒子,「這是新貨。」他打開盒子,裏面有一個暗綠色的水晶,不過很奇怪的是感覺跟學長他們買的那種不太一樣,綠的有點詭異,好像會發出黑光。
「那就這個。」五色雞頭拿出一張卡片給小孩。
卡片我認得,是這個世界的儲款卡片,當初學長幫我辦好時候也有一張。
原來還可以當做刷卡用?
「漾漾,這個就是空符紙。」在架上找了好一會兒的學姊拿下來一盒東西。
我注意一看,是個白色的盒子,封著的。
「那個一盒兩卡爾幣,裏面有一百張,初級者用,是妖精族做出來的次等品。」小孩一看見我們在看這盒東西立刻發出聲音告訴我們,「拿來練習學校的符咒是最佳的紙品,爲了方便學生寫壞揉掉心情不佳拿不出來,本店已經把他改成抽取式,一抽即可,很方便。」
抽取式嘞!
啥鬼!
不過我可以體會寫壞了揉掉要重寫拿紙拿不出來的心情,因爲上次我被罰畫移動陣就是這種感覺,起碼撕掉幾十張的白紙。
「那我買這個好了。」既然庚大力推薦我也不好意思丟回去放,于是我拿著盒子到大理石桌子前面學五色雞頭剛剛一樣把卡片交給小孩。
大理石桌上面有個三角形的東西,上面有個溝槽,小孩拿著卡片往溝槽一刷,然後就還給我。
原來那個是刷卡機?
「客人是新學生吧?小店對新生都有打八折的服務,以後請再多多光臨。」小孩這樣說,然後從口袋拿出一個有包裝紙的小球給我,「這是甘梅球,請你吃。」
「喂!等等!」五色雞頭一腳踏上大理石桌,「我來這邊買東西買到死你也沒打折過!不要一看到年輕的就馬上打折!」
重申一次,其實我跟五色雞頭同年。
小孩用手遮著嘴,眼睛彎彎的,「我喜歡可愛的小孩不喜歡太老的。」
再重申,我跟五色雞頭真的是同年。
「靠!我也很可愛好不好。」
「嘔--」小孩的反應很直接,非常非常的直接。
「不好意思,我要買這個。」打斷兩人沒營養對話的是庚,她拿著一個包裝的綠色盒子放在桌上,將卡片遞給小孩。
小孩接過卡片,眼睛彎彎的好像在笑,「客人是個美女,小店對美女都有八折服務,以後請再多多光臨。」
「我宰了你這個老色鬼!」
五色雞頭發出爆吼。
「別跟老頭兒一般見識。」小孩立刻這樣對他說,「小夥子啊,要懂得敬老尊賢。」他將卡片還給庚之後就坐在桌子上,拿出煙鬥塞了煙草進去開始哈煙。
「老了就該進棺材去。」五色雞頭開始磨他的獸爪。
「小鬼就該回娘胎去。」對應如流的小孩哈出一口圓圓的煙霧。
......
我怎麽覺得他們現在說的話應該對掉過來才對?
「別管他們。」庚挽著我的手往店外走,「老張跟西瑞很熟了,不用擔心他們打起來。」她拉著我走出店外,空氣突然變的非常新鮮。
「那個小孩......老張幾歲了?」我對小孩的老聲感到很疑惑。
庚拿出手指算了一下,「如果沒有錯好像有四、五百歲了,聽說他好像是從中國漂來的烏龜精。」
烏龜精?
啥鬼?
「老張在這裏已經很久了,店號上也有寫。」
庚擡手指指招牌,我跟著看上去,剛剛還沒有注意到,現在才看到的黑色招牌上寫了幾個大字--
『百年老店』。
......
搞笑啊!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38 PM
※ ※ ※

我們大約在店外只等了幾分鍾五色雞頭就出來了。
「死老頭!」他出來之後把門踹上,玻璃門發出很大的聲音。
我想他一定到最後都沒有殺到價。
「買完東西要回去了嗎?」我看著還想吐口水的五色雞頭然後問。既然符紙也買了,他的什麽詛咒水晶也有了,我可不想繼續泡下去。
「等......」
五色雞頭的話還沒說完,我們先聽見一個哐啷的響聲。
對街有個女神像飛出來,然後掉在地上整個砸碎。
原本商店街走來走去的人全部都停下來,盯著那個店家看。
那是一個賣陶瓷的店家,擺了很多很漂亮、我沒有看過的陶瓷藝術品。
砸東西的是一個青年,看上去年紀好像也沒多大,大概跟庚學姊差不多年齡的樣子,然後旁邊有一個應該也跟他是同行的,兩個人正在對著櫃台裏面的老板吼叫。
「這不是我們學校的人。」庚眯起眼睛。
太神了,這樣看就知道是學生嗎!?
我注意到那兩個人的臉色很凶,比五色雞頭還像不良少年,那種連投幣都不投就直接踹自動販賣機讓飲料滾出來的混混。
他們穿著便服,便服上是一樣的大骷髅圖案。
現在不良少年出來還流行穿情侶裝嗎?
「外校的人竟然在我們學校專用的商店街鬧事?」五色雞頭眯起眼睛,然後露出凶光,「好、很好,非常好。」
難不成只有我們學校的人可以在這邊鬧事嗎?
我汗......
五色雞頭說也不說的就搭著我的肩膀往那間店走。
根據以往看見的資料,我知道現在他想幹的事情就是走過去跟外來客嗆聲。
不過,幹嘛我也要一起去!?
「我說過這間店裏面沒有那種東西。」被砸店的老板異常冷靜,是個留著白胡子的老先生,「你們在這邊砸壞的東西將會全部扣帳到貴校中。」
「你這老頭......!」
砸了神像的青年一臉陰狠,感覺很像會隨時拿刀出來捅人。
「你們在找什麽?」搭著我的五色雞頭直接走進去店裏面,涼涼的打斷店家跟惡客的爭執。
我看見人群又圍過來了,跟上次一樣。
看好戲這種東西果然不分國界啊......
「他們要找祆教的神像,左商店街不賣這種邪門貨,我跟他們說叫他們去別地方找。」老先生很鎮定的說。
「買那種過時的東西幹嘛?」五色雞頭用一種很輕浮......加上連我都想扁他的表情說話,「現在都流行直接養活的來祭咒,看來你們也沒多了不起,還有種在別的學校旁邊鬧事是吧。」
那兩個砸店的人臉色變的更凶,眼神整個都不正常了。
我很想逃開到旁邊去加入看戲一族,可是五色雞頭把我搭的很緊,根本逃不掉。
嗚嗚......他一個人死不夠要別人跟他去死......
「你是誰?」情侶裝一號開口問。
「是要來扁你們的人。」五色雞頭回答的很爽快。
就在那一秒,我突然整個人被往旁邊一推,差點沒摔個狗吃屎,幸好老先生很快的把我扶住。
五色雞頭跟那兩個人打起來了。
喂喂!打壞別人店怎麽辦啊!
「真是的......現在的小孩子都不懂打架要挑地方。」老先生歎了一口氣,我看見他從口袋裏抓出一把綠色有點亮亮的粉末,攤開手之後粉末就到處飛。
就在五色雞頭拽住其中一個人的腦袋往架子撞去時,我看見神奇的事情。
本來應該直接乒乓被撞爛的架子跟藝術品發出很雄偉的咚一聲,什麽也沒有破,那個外校的人好像撞上牆直接摔在地上,捧著腦唉唉叫。
「你知道我是誰嗎?」剛剛摔神像那個人還站在原地,我看見他勾起了一種很邪的笑容,他從腳邊抽出一把刀,可是剛剛他腳邊並沒有東西。
「你腦殘啊!自己都不知道是誰還問我!」五色雞頭的手臂扭曲,然後那個巨大的獸爪就出現在他的身側。
「我是亞裏斯學院的紫袍競技賽代表。」那個人說話也有一種特征,就是用鼻子說話,「大學部二年級,今天就給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個教訓!」
紫袍?
這個人是紫袍?
可是他的同伴實力看起來並不好。
說到紫袍我就想到那個白色面具、學長的搭檔那個人,我本來想問問看千冬歲這件事情。
「紫袍有啥了不起,大爺我只是不想考而已。」
然後兩個人的眼神都變的很銳利,連我在旁邊都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 ※ ※

「小朋友,快避開!」
那個老先生突然拉住我就往櫃台下面縮下去。
我聽見一個很大的爆炸聲,四周的藝術品很顯然有的也被震壞。我擡起頭時候,架子好像還是被封住保護著,可是裏面已經有幾座雕刻品變成粉末了。
五色雞頭的獸爪上面出現裂傷,可是他看起來好像完全不在意,紅紅的血滴了整個地板都是,感覺好像頗痛的樣子。
「你的爆符也沒啥了不起。」他舔去其中一個爪子上的血珠,然後這樣說,「先讓你一下,免得有人說紫袍都被我打假的。」
「什......」
那個人反應來不及。
說真的我也反應跟不上。
我只看見五色雞頭突然不見了,然後眨眼之後出現在那個人的身後,感覺很像忍者。于是我想起來,聽說五色雞頭是做暗殺的。
那個人脖子出現了一條血痕,不過他動作也不慢,一下子退開離五色雞頭好幾步遠。
「你是羅耶伊亞家的人!」他說的非常肯定。
「對啊,你不是暗戀我們家族吧?這麽快就認出來。」五色雞頭還在亂挑釁。
「去死!」青年又抽出了好幾把小刀,都是黑色的,是爆符。我突然知道剛剛爆炸是怎樣來的了,因爲他將小刀射出,不過這次也沒有爆炸了。
五色雞頭比他更快,獸爪畫過去整排的刀子都被他接下來,「並不想去。」
我懷疑他的嘴都是跟老張練出來的。
然後他收緊獸爪,裏面的幾把小刀發出咔喳的聲音,我看見黑色的碎片從他的爪縫裏面掉出來。
只是這樣幾下子,連我這個外行人都可以看出來五色雞頭是壓倒性的比他強很多。
等等......既然他這麽強......那圖書館的事情根本是他在整我嘛!
「西瑞!夠了,不要再打。」本來在旁邊看的庚突然一喊。
五色雞頭愣了一下,然後側身往右閃,那個外校人突然拿了把刀往他砍下來。
「是他還想打。」五色雞頭回了一句之後翻身到那個人後面揮動獸爪,然後我看見他被後出現了三條又深又重的血痕。
五色雞頭的眼睛都紅了。
我不會說,可是我覺得他是在抓上對方背後那一秒好像殺紅眼,整個呼吸都變得又快又急。
跟平常那個搞白癡的五色雞頭不太一樣。
他有點恐怖。
他好像真的要把那個人殺掉一樣。
背上被抓出重創的人發出哀嚎然後倒在地上抽續,整個血都在冒,從我這邊還可以看見血裏面有肌肉跟血管收縮的樣子,最裏面出現了隱隱約約的骨。
五色雞頭猛然一腳踩住那個人的背然後露出笑,那種沒有感情的冷笑。
很冷。
我看見他舉高了獸爪,對著那個人的後頸。
「不要這樣!」我真的很怕五色雞頭當街殺了一個不認識的外校人。
就在我回過神之後我已經撲上去抓住他的獸爪,尖銳的指爪掐進去我的手掌爆出血花。
痛啊痛啊痛啊痛啊---
他沒有看我,爪子還是舉高高的。
可是他的動作停下來了。
正確說,有人讓他停下來。
有一條黑色的多結鐵鞭纏在五色雞頭的獸手上,像棲息的蛇,而鞭結上都有金色的漂亮紋路。
「別鬧了。」

然後,我看見學長跟他的紫袍搭檔。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40 PM
競賽對象
Atlantis PM3:20

學長跟他的搭檔很明顯應該是臨時趕來的,我看見他們腳下還有一個大的魔法陣。跟移動陣有點像,可是又好像不是。
黑色的鐵鞭來自于那位紫袍的手上。
「褚,你可以松手了。」學長這樣說,我立刻把我的手拔起來,整個都痛,血糊糊的一片。
在挂著白面具的紫袍把鞭子收回去之後,五色雞頭也放下手,然後肌肉糾結恢複成原來的人手,不過手上的裂傷還是在一直冒血。
四周的人一看見黑袍出來之後馬上散開不敢多做逗留看戲。
「那個......」庚迎了上來,像是要說什麽,不過學長搖搖頭之後她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我知道是外校的人先挑釁的,不過把人家打成重傷也不好交代,先把人帶回去讓提爾治療再說。」學長對紫袍點了個頭,後者將躺在地上的兩個外校人拖進去還沒消失的陣法當中,然後三人立刻就消失在我們眼前。
「好痛。」我皺著眉,感覺被獸爪刺進去的地方像起火,整個都痛。
「漾~不好意思。」五色雞頭晃過來搭著我這樣說,剛剛那種很恐怖的感覺已經完全不見了,「我不知道你會突然沖進來。」
我也不知道你會突然發飙啊!
我再次打自心底覺得我真是一個蠢蛋,老是喜歡沖進去別人厮殺的中心。上次是千冬歲跟五色雞頭,這次更好,還一個是不認識的人。
等等!爲什麽每次都是五色雞頭!
我是上輩子欠他嗎!?
「三王泰府,不好意思在您的店裏打架。」學長也不管我們這邊兩個是不是爆血爆到快死掉,徑自就先到櫃台跟老先生低頭道歉,「請您計算完店中損失之後由我這邊扣除,若有什麽連帶責任的話請告知我,而待那位外校學生醒來之後,我會帶著他來跟您賠罪。」
「黑袍先生。」老先生呵呵的笑了兩聲,「您很年輕也很懂禮貌,損失一定是找您的,不過我瞧那位學生也免了,我這小店受不了第二次給砸,剩下責任我會直接找他的學院算帳,您還是先送您那兩位校生回去吧,瞧他們傷也挺嚴重。」
「那在這邊先謝過了。」學長又彎身道謝了一次,才朝我們走來,「先回去吧。」
「喔。」
我偷偷瞄了一眼五色雞頭,他的表情有點複雜,一邊的庚已經先幫他止住血了,不過那個裂傷看起來還是蠻恐怖的。
學長走過來,拍一下我的肩膀,「下次這種打架不要隨便沖進去,他們打死就讓他們打死,別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我......我知道了......
然後我看見他微微彎身,張開了手掌對著地面,「移送陣。」就在那秒,地板上出現了一個巨大魔法陣,就跟剛剛他們突然冒出來時候一模一樣的東西。
連符咒都不用?
好高級啊!
就在眨眼之後,我們已經出現在輔長的醫護室了。
不用半秒的時間,太神了吧!
我喜歡這個陣法,逃跑起來一定更快。
啪一聲學長往我後腦拍下去,「這個東西是二等法術,等你學到頭發大概都白了。」
我知道數字越少的越高。嗯嗯,難怪學長頭毛都是白的,原來是學了一堆不是一般人可以用的東西。
冰冰涼涼的手搭在我肩上,「我這個是天生的......你如果嫌血噴不夠,我可以再幫你放點血。」
「不用了!」
我立刻逃出。

※ ※ ※

醫護室的人比往常多,很多都是我沒見過的人。
「漾漾!?」
原本正在跟一個穿著白袍的人說話的喵喵一見到我們突然出現在醫護室,連忙跑過來。她身上穿的是深藍色的大衣,跟之前輔長他們的都一樣,衣服上有幾個識別的徽章,看起來很帥氣,「你怎麽受傷了?」
「不小心的。」我看了一下五色雞頭,有個一樣穿藍色衣服的人把他拖走貌似開始要治療。
「真是,要小心一點啊。」喵喵拉著我到旁邊的空椅子坐下來,然後從架子上拿起了一個透明的藥罐子。
我覺得沒死已經算是夠小心的了,照理來說我從入學開始應該已經死超過一千次以上了,可是到現在還算都好好的,難得一見的超級好狗運。
因爲不是第一次來了,我大概也知道治療程序,所以趁著喵喵在消毒上藥時候我開始四處張望,滿屋子裏面有五、六個穿著深藍色衣服的人走來走去,沒有看見輔長。醫護室裏面幾個房間的門都是關著的,有時候醫療班的人會走進去又走出來,手上就帶著藥物替換。
看來鬼王好像真的很厲害,這麽多人受傷。
我所在的室內裏面有兩三個白袍,沒有看見學長的搭檔,那幾個人一見學長進來之後就圍著他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好了,今天晚上就可以拆掉了。」喵喵拍拍我的手,我立刻就回過神來,看見手上已經被包紮的好好的,「我們不太用術法幫人治傷,術法雖然很快,但是久了之後會變成一種依賴,而且也會對藥物開始陌生,所以漾漾你忍著點,藥物的治療雖然比較慢可是效果很好。」
晚上就可以拆叫慢!?
那我住的那世界裏面那些賣藥的應該集體去自殺了。
這已經叫做神速恢複了好不好!
剛剛那三個白袍背對我我還沒注意到,他們一轉身之後我才驚愕的發現原來裏面有一對雙胞胎,而另外一個也跟他們長的有點像,應該也是兄弟之類的。他們都有一頭深藍到幾乎墨黑的短發跟淡褐色的眼睛,輪廓蠻深的,年紀好像比學長大一點,長的不太一樣的那一個看起來很穩重,另外那一對雙胞胎看起來年輕一點。
「褚,這三位是水之妖精族的貴族,大哥是伊多,雙胞胎中的老二是雅多跟老三的雷多。」學長給我介紹了那三個人,然後又用我聽不懂的語言跟他們三個說了一下子話,應該是介紹我,因爲他們三個又轉過頭很禮貌的向我點了點頭。
說到妖精,我突然想到A班用鼻子說話的那個人,原來妖精也不全部都是長那樣子嘛,眼前這三個雖然不是塞塔那種精靈飄乎感,不過看起來也蠻銳利的,而且真的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氣勢。
他們的耳朵是有點尖尖的,上面挂了好幾個民族風的耳飾。
剛剛學長介紹時候我有稍微注意了一下,雅多跟他哥哥比較像,感覺穩重,雷多看起來就是一臉很想玩的表情,而且他一直盯著五色雞頭的彩色頭發,直到被五色雞頭惡狠狠的瞪回去他才轉開視線。
「他們不是這個學校的人,是來接剛剛那個小鬼的。」學長這樣告訴我。
耶?他們跟剛剛的小混混是同一個學校?
氣質差好多。
「我們是亞裏斯學院大學部一年級的學生。」伊多走過來,然後這樣告訴我。他的中文發音不是很標准,有很重的一個腔調,「不好意思給各位惹麻煩了。」他看了一下五色雞頭,然後彎下身。
「算了,反正他也栽的很慘。」五色雞頭哼了一聲,似乎對自己的成果感覺很滿意。然後旁邊的庚推了他一下,他才斂起囂張的壞笑。
「如果有什麽該賠償的地方請向我校提出申請,對于此事我們深感抱歉。」依然很有禮貌的伊多這樣說。
就在學長好像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醫護室裏面其中一個房間傳來大吼大叫的聲音,然後門被踹開,剛剛穿著情侶裝的兩個混混從裏面殺出來。
「我討厭他們。」喵喵就在我身邊,很小聲的說。
我也很討厭他們,因爲我差點就被五色雞頭當作人串,都是他們害的。
「搞什麽!剛剛那個渾帳我要殺了他!」據說是紫袍的不良少年一出來就亂吼亂叫,整個眼睛都是血絲,臉上還有血漬沒擦幹淨,看起來蠻恐怖的。
很像命案現場的殺人凶手。
啊,他應該是被殺者。
「來啊,看誰殺誰。」五色雞頭就很囂張的坐在椅子上,一付我歡迎你隨時來光臨讓我幹掉你的欠揍表情。
「去死!」
就在那個人要沖上來時候,兩個白影擋在五色雞頭前面,那對雙胞胎一個一臉像是被欠債八百萬一個笑的像神經病,就這樣四只眼睛看著那個人。
「隆德,理事長已經取消你的競賽資格了。」完全沒有移動的伊多很冷靜的這樣說,他說的話有點大聲,我們全部都聽的非常清楚,「而且依照聯盟的規定,你在左商店街利用紫袍權力破壞商家造成損壞,接著又傷害無袍級的學生,然後身爲紫袍者竟然還被無袍級學生重創;就在剛才聯盟已經發下了處決書到學校由我轉述,你已經喪失紫袍的資格,從今天開始撥除袍級回到無袍級身份。」
「你這白袍憑什麽......啊啊!!」還沒吼完,那個人身上突然出現一把紫色的火,像是閃電一樣畫過了室內然後落在伊多的手掌上飄浮著。
他像虛脫,整個人都摔倒在地,他的同伴整個都嚇壞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根據聯盟規定,無袍級者若在非常狀況下打敗了有袍級者,他的袍級可以依特殊法規轉移到無袍級者身上。」伊多的淡褐色眼睛看著五色雞頭,「您是否願意接受,西瑞羅耶伊亞先生?」
「不要。」五色雞頭用不到半秒就回絕。
「爲什麽?」顯然伊多嚇了一跳,不只他,整個裏面在聽的人都嚇到,就連學長都盯著五色雞頭看。
「拿了這個以後打人就變成有袍級,打起來都不帥氣,你不覺得無袍級撂倒有袍的聽起來比較威風嗎!」五色雞頭握著拳很熱血的說。
「......」
伊多的整個臉都呈現空白,他一定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久久,他才像回神一樣點點頭,「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這樣就由我將紫袍證明處置掉。」然後他手掌一捏,紫色的火光整個就散掉了。
摔在地上的那人發出哀嚎聲。
其實,他也蠻衰的。

※ ※ ※

「對了,既然他被取消資格的話,那亞裏斯學院的競賽者不就沒了?」
庚打破了室內的安靜,完全沒人理會趴在地上哀嚎的那個人。
「不,我們是亞裏斯學院理事長委托前來,一並告訴各位亞裏斯學院的代表競賽者已經更換爲我們兄弟三人,另外一組人則是按照先前一般沒有變動。」伊多勾起優雅的笑容,然後看著學長,「我們看過代表者,Atlantis學院今年由兩位黑袍各分一組出賽,我們很期待會與您對上,相信這一定會是個非常好的經驗。」
「彼此彼此,請多多指教。」學長向他點點頭,這樣說。
雷多的注意力真的被五色雞頭的毛給吸引,因爲別人在說正經事情時候他又在偷瞄那個鮮豔的彩色頭。
如果下一次看見他時候他也變成彩色頭,我想我可能不會驚訝。
發現他又在偷看的五色雞頭惡狠狠的又瞪回去。
「耶,學長是兩個人,可是伊多是三個人?」等我發現時候我已經把問題問出口了,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想去撞牆。
幹嘛嘴賤!
其實我還有疑問,爲什麽黑袍是分開組的?
「這位......褚同學?」我明白我的中文音很難念,因爲輔長也抱怨過,伊多沒有被打擾的不悅,反而笑咪咪的轉向我,「您應該是新手對吧。競技賽的基本組隊有規定,每個學校只能派出兩隊參加,每一隊中最多只能有一個黑袍......因爲怕實力懸殊太高,一個隊伍的基本人數是兩人,最多可以到五人,這樣類推。」
喔喔,我明白了。
「而且老師不能參加,規定只有學生可以出席。」喵喵這樣補充,不過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是說我們學校黑袍的學生好像不是很多,上次的安因我後來聽說他是學校的行政人員,還一個發油男也是,其它人我就沒有見過了。
「耳聞夏碎與冰炎的殿下搭檔是近年來難見的強勁組合,這次的大競技賽一定會很有看頭。」
冰炎的殿下?
誰啊?
學長瞥了我一眼,又把視線拉回去伊多那邊,「亞裏斯學院中的水妖精的三位貴族,我也耳聞三位綜合實力可以抵過高等的紫袍與黑袍,相信在大會上也可以一放光彩。」
好恭維的話。
我偷偷打了一個哈欠,沒給別人看到。
「既然如此的話,不知道冰炎殿下是否能賞臉,在競技大賽之前先讓我們來個小小的友誼賽?」說這話的不是伊多,是目標一直放在五色雞毛上面的雷多,他看上去頗興奮的樣子,好像很期待可以打一場。
「雷多!」伊多立刻遏止。
「有啥關系,大哥你不是也很想交手看看?我們又不一定會抽到跟他們組對戰,先事前友誼賽過瘾也好吧?」拉著他雙胞胎兄弟,雷多扯了他好幾下,「雅多也這樣覺得,對吧。」
很合作的雙生子點點頭。
「別鬧了......」
「這沒關系,就是友誼賽而已,當作訓練比試一下以好。」學長笑笑的打斷了伊多的話,一邊的雷多立刻叫好起來。
「不好意思麻煩您了。」伊多只能跟著點頭。
就在一切都底定之後,喵喵突然很有氣魄的從我旁邊唰的一聲站起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移到她身上。
只見喵喵一臉嚴肅,非常非常的嚴肅。
「要打架通通到外面去打!」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44 PM
※ ※ ※

「我也好想打。」
一甘人等通通被掃地出門之後,跟我被類歸看戲一族的五色雞頭坐在一邊的扶幹上,很遺憾的發表自己的意見。
你剛剛是還打不夠嘛!?
被掃出來之後,學長他帶著我們走到一個大大圓台來,圓台非常大,台外四周都是湛藍的水圍成一圈,然後是很像圓形觀衆台的地方,還有座位。
這感覺讓我想到古羅馬的圓形競技場。
「這個是學校的第三武術台,也是競技場的一種,平常都開放給校內學生使用。」學長簡單明了的把這個地方介紹完,我看見他拿了一張紙好像在寫什麽,然後那個紙突然字體燃燒完畢消失成空氣,「我將這地方借下來了,三位可以不用客氣。」
很明顯,兄弟三人組也不像會客氣的樣子。
「我也好想打。」看著競技台中心的那三個人,五色雞頭發出二度抗議。
「你下次再去找別人打。」我很想一腳把他從扶幹上踹下來,因爲下面是水,下去就可以看見經典的落湯雞,「對了,你知道他們剛剛說的冰炎殿下是誰嗎?」我覺得很怪,因爲剛剛室內疑似沒有別人。
五色雞頭看向我,「是學長啊。」
「唉?」
「有什麽好驚訝的,就像賽塔一樣,賽塔蘿林在他們那族自己的話裏面就是光神貓眼的意思,所以學長他的名字也有冰炎之聲的意思,伊多才會叫他冰炎殿下。」他看了場內一眼,又轉回來告訴我。
「學長也是精靈族?」我訝異、我錯愕!他是突變的暴力精靈不成!?
「好像不是,沒聽學長還是別人說過,可是精靈族都好像會發光、走到哪裏都亮亮的,學長又不會。」五色雞頭偏著頭想了一下,「真的要說的話,從稱號來看他是個貴族沒錯,我推測學長應該是某個種族的貴族。」
你講廢話嗎?
這個我也可以推測好不好!
「與其說是精靈族,我反而覺得學長像是獸王族的一種,很有可能是獅啊虎啊豹啊那幾個猛獸族群的,因爲學長眼睛很利又很漂亮,跟一般的種族差很多。」
呃、這個我就看不出來了。
然後五色雞頭沒有再繼續搭理我,他整個心思都被場上的一舉一動占據了。
學長跟另外三個人分別站開。

于是,開打。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47 PM
友誼賽與候補
Atlantis PM3:55

四周全部都安靜下來。
場上的雅多跟雷多同時脫去身上的白袍丟在一邊,他們底下穿著的是襯衫跟長褲,那個襯衫看起來還頗像現在視覺系的那種衣服,質料很好,剪裁也很特別。
「『與我們簽訂契約之物,請讓朋友見識你的無限。』」
我看見伊多慢慢的舉起雙手與肩平齊、放在他眼前,然後掌心潮上,有兩個小小的光點在他掌心畫出圓,然後兩掌上分別浮現了某種兵器的柄。
不知道從哪邊卷起的風把伊多的白袍吹的翻滾、看起來很像波浪。
雅多跟雷多幾乎是同時伸出手,一左一右的將他們大哥掌心的兵器抽了出來。
那是兩把西方中古世紀的長劍,如果想知道真正樣式的人麻煩自己把魔戒三拿出來放映一下,找到精靈重鑄給人王的劍就是了,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等等,爲什麽劍是從伊多身上長出來?
「喔喔,那個是附身型態的幻武兵器!」五色雞頭整個眼睛都亮起來了,「很少人會用這個,真有意思!」
完全聽不懂。
「什麽附身型態?」幻武兵器不是都是大豆型態嗎?
五色雞頭轉回來看我,「一般你們用的幻武兵器不是都是一個寶石然後變成那個樣子嗎,那個叫做契約外用。不過幻武兵器還有另外一種,就是現在他們用的那一種、附身型態,就是簽定的契約精靈不是在寶石裏面,而式精靈跟寶石都寄生在人身上,人就是兵器。聽說附身型態的兵器都比較好,因爲是仰賴寄生體所以特別的銳利。」
簡單說就是吸附在身上吸收日月精華然後變成高等用品嗎?
「別再吵我了,現在是緊張時刻!」五色雞頭把視線轉回去,沒再繼續搭理我了。
學長把黑袍脫掉,然後他的手上出現了銀色的長槍。
雅多跟雷多的動作很快、真的很快。
因爲我完全沒有看見他們移動,他們就地消失之後我聽見锵的一聲,兩個人已經拿劍由上往下砸了學長。
不過學長的動作也很快,兩劍分別砸在他的槍頭槍尾,一點都沒漏掉。
「好快!我只看見影子!」五色雞頭發出贊歎。
......你隔壁的連影子都沒看見!
伊多完全沒有移動,他不打?
沒打中的雙胞胎立即往後退,學長一槍掃過去,削去了他們額前的幾根發,落下的時候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斷發上面結了冰,然後摔碎。
看的出來學長好像很懶得主動攻擊,他的槍就橫擋在胸口前面,挂著冷笑看著停在一段距離之前沒有動作的雙生兄弟。
雅多先有動作,他的劍直刺,蹬了腳後直直向前沖去。
只見學長動作稍退一步,不見慌張卻很優雅的轉動了銀槍,然後蹬了腳往前。
我看見火光擦過了空中,劍尖一點誤差都沒有的抵在槍尖上面,兩人一步都沒有動,只是握著自己的兵器。
然後雅多猛然一放手就地往後躍高,他後面出現了從頭到尾都維持一樣笑容的雷多,落下的劍在雷多的劍上一彈轉了向,落在雷多空著的另外一手。
學長將銀槍橫過,硬是接下雷多一模一樣招式刺來的那一劍,同樣火花擦出在劍尖與槍身之上,然後雷多像是得逞,揮動了另外一手的劍往學長的腰際劈去。
「啊......!」我瞪大眼,學長那種姿勢根本很難躲過雷多的劍。
可學長像是一點壓力都沒有,整個人松開銀槍然後往後倒,趁劍揮空之後他一個扭身又踢高了腳將長劍踹開,銀槍就落在他的手上。
「給!」
雅多落下之後就站在雷多的肩上,雷多將自己劍抛高之後到了雙生兄弟手上,他騰出手接住被學長踢開的劍,轉到右手。
這些動作不到幾秒鍾。
我看的眼睛都發直了,根本不敢轉開視線。
雅多的臉還是繃的死緊,然後借著他兄弟的肩膀一用力就往才剛站好的學長身上刺去。幾乎是同時的動作,雷多也蹬腳往前直刺,兩人一上一下擊去。
學長連站穩都沒有,就著那個姿勢將銀槍直接插入地面,槍身正好檔下上下的劍尖,然後他握住了銀槍用力抵著地面往上一翻--
槍前的地磚整個被翻起。
雅多雷多像是吃了一驚,兩個人連忙退開。
地磚在脫離地面那秒整個爆碎開來,上面都凝了冰,閃閃發亮的像是下起冰雨。
就在雷多要舉劍重新攻擊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我也沒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學長已經站在雅多的身後,槍尖就抵著他的後頸,雅多連回頭都來不及。
不到一分鍾的比試到這邊分出勝負。

※ ※ ※

學長收回了槍。
「不愧是黑袍,果然很厲害。」雷多沒有被打敗的喪氣反而是直直沖著學長大笑。
轉過身的雅多微微躬了身,像致敬。
伊多走過來,他伸出手收回了兩把劍,「您的實力的確非常強悍,不愧是有黑袍之名的人。」
「好說。」學長也向他們回了個禮。
競技場被翻開的地磚不知道什麽時候自行恢複了,連一點痕迹都沒有看到。
「哼哼,那種程度我也會。」站在我旁邊的五色雞頭顯然看的不是很過瘾,「來吧,可以下去了。」他直接抓著我的領子就往下跳。
「啊啊啊---」
會死會死!
我會被勒死!
要知道觀衆席比較高,跳下去那個重力加速度的瞬間讓我感覺到什麽叫做上吊自殺的一瞬間。
所以等我感覺好像碰到地面的時候,我整個眼睛都是花的。
等我暈完回過神之後,競技場上已經沒有那三兄弟的蹤影了。
「漾~你已經靈魂出竅歸來啦?」正在跟學長說話的五色雞頭轉過來沖著我笑。
那一秒我想沖過去砸他的臉。
歸你的死人骨頭!
媽的我差點被你謀殺!
學長轉過來看我,臉上挂著一種詭異的笑容,我才驚覺他一定把我剛剛想的東西全聽進去了,「他們已經先回去回複學院了。雅多對你很有興趣,剛剛走前說有時間希望可以找你聊天什麽的。」
找我?
依照我剛剛看見的,我可不想他是舉劍來找我。
不過,爲什麽他會對我有興趣?
明明我就很像路人甲啊......
「雅多說現在已經很少看見你這種新手了......明明有力量可是什麽都不知道,很有趣。」學長補充了這句話。
這算是恭維還是挖苦啊......
「然後雷多他一直想問你的頭發怎麽用的,不過他哥的意思是說你可以不用理他。」轉過頭,學長這樣告訴五色雞頭。
「這是商業機密。」五色雞頭咧開嘴笑,「有空來幹架嬴我的話,我再告訴他。」
他很明顯是用頭毛來釣人打架。
「我會轉告。」學長點點頭,這樣說。
「他們好厲害。」我看著無痕的地磚,打從心底這樣覺得。
五色雞頭盯著我看了半晌,「漾~他們根本沒有發揮實力好不好,簡直是打好玩的!」他口氣有點不滿,因爲他看戲看不夠。
「耶?」是這樣嗎!?
我覺得很強耶!
「伊多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他們只是當作熱身賽而已。」學長完全不否認,然後這樣說。
「可是學長你也沒用全力啊,而且你家的紫袍也沒有出來。」五色雞頭用一種很遺憾的語氣說話。
「大家都有所保留的話,正式比賽上才會有意思不是嗎?」彎起了淡淡的笑容,學長這樣告訴他。
「說的也是。」
其實......我根本看不出來他們有沒有保留。
如果是我上去,大概不用一下子就被秒殺掉了吧。
「對了,萊恩有參賽你們知道嗎?」
話題突然一轉,轉到天差地遠的地方去。
「什麽!?」

※ ※ ※

萊恩有參賽?
那個飯團偏執人!?
「學校正式的其實一共有四隊才是,兩隊是正場的選手,不過私底下還有另外兩隊是候補的選手。」學長直接告訴我們,連關子都不賣,「另外一隊是三人一組的,所以他們的候補隊員也有三個人,我聽說今天已經找上萊恩了。」
難怪我今天一整天都沒看見萊恩的鬼影子!
「那家夥居然可以上場!」五色雞頭發出鬼叫聲。
他一定是從腳底到腦頂都不爽。
因爲沒半個人來找他。
「因爲我們今年決定候補都采用新人,讓大家都有表現機會,綜合了所有實力跟隊員的補足狀況來看,擅長使用各式各樣幻武兵器的萊恩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人選。因爲競技大會上大部分的人都只單練一種到三種左右的兵器,再來就是法術,所以在這一點上萊恩占了很大的優點。」學長像是分析給我們聽的樣子,說的頗清楚,「雖然萊恩不擅長使用術法類,不過其實幻武兵器在實戰上的效果遠比法術更好,他是個替補隊員的最佳選擇。」
五色雞頭開始蹭地,浮躁起來。
「那我去幹掉他證明我比他強好了。」這是他不經過大腦的結論。
「喂!夠了你。」我一把拉住五色雞頭的衣服不讓他去幹傻事。
「放手!讓我去!」
「不可能!我不會讓你去!」
「我一定要去!不然我沒有未來!」
「沒你的死人骨頭啦!不要在這裏跟我上演瓊瑤的戲碼!」我一拳從五色雞頭的腦袋揍下去,揍完之後才發現我居然真的下手了!
有時候,失去理智的人是非常有勇氣的。
我覺得現在五色雞頭應該會想幹掉我。
按著被我一拳揍歪的頭,五色雞頭用一種非常、非常詭異的表情看我。
我倒退一步,在心中描繪出許久不見的孟克呐喊扭曲版。
「很好,非常好,你是第一個碰到我的頭的人。」然後,他咧開了詭異的笑容,我看見他正在磨著森白的牙。
「你沒被你媽洗過頭嗎!」我又退後一步,開始抵抗。
「......那好吧,第二個。」五色雞頭可能覺得我說的也有道理,一下子就改口了。
「你老爸沒摸過你的頭嗎!」我繼續退一步。
「那好吧,第三個。」他又改。
「你老哥......」
啪的一聲學長一巴掌從我後腦打下去,「夠了你們兩個,給我安靜一點。」他發出不耐煩的聲音,「不要在這個地方給我說相聲!」
冤枉啊大人!我才沒跟他說相聲!
「所以我們這組綜觀實力之後,也決定在一年級中選出候補。」學長神奇的把話題硬是扭回去,「夏碎指定的人選就是你。」他看著五色雞頭。
五色雞頭呆滯了三秒。
「我?」
學長點點頭。
「千冬歲他老哥指定的?」
學長還是點頭。
「他不會是要趁我在比賽裏面直接把我暗殺掉吧!?」
你想太多了同學。
「夏碎說你的實力很高,這點從你家族裏面就知道了,所以他指定如果我下場的話,代替我上場的候補選手就是你。」學長正色的說,完全把五色雞頭的話當作耳邊風。
可是,我覺得學長應該很難下場。
因爲他不是人。
啪一聲我的後腦又被砸了。
五色雞頭的表情現在從錯愕轉變成中頭獎。
「那學長你的指定人是誰?」我假裝完全沒看見五色雞頭開始跳起詭異的舞蹈,然後轉頭問學長。
學長搖搖頭,「說真的,我找不到可以跟我搭檔的人。」
意思就是說你實力太強沒人搭的上就是了?
然後,學長居然點頭!
好囂張!
「那就這樣了,我把夏碎的話轉告到了,候補選手的資格表應該會直接送到你的宿舍中,等你填完之後拿給夏碎就可以了。」學長告訴那個還在黑咻咻跳舞的五色雞笨蛋,「我還有別的工作,就先走了,有事情可以打手機跟我聯絡。」
啊對,我完全忘記有手機的事情了!
「那只手機就是給你用的,不用還我了。」學長揚揚手,下一秒他的腳下就出現大型的移送陣,人呼的一聲消失了。
好快。
真的是逃命用的必備陣法。
我決定我一定要學會這個高級陣。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50 PM
※ ※ ※

學長走之後,我決定趁著五色雞頭還在跳舞趕快逃離現場。
可是剛跨出一步,領子馬上被揪住。
「漾~不要開溜嘛,再陪我去一趟醫療班。」五色雞頭結束他的舞蹈,然後搭在我的肩膀上這樣說。
我的眼皮突然跳了好幾下。
絕對沒有好事!
絕對沒有!
五色雞頭就著樣拖著我走回醫療班。
進到醫護室之後,裏面的人已經變很少了,只剩下一個深藍色的醫療班人員在藥劑櫃上不知道在用什麽。
我認出來了,他是剛剛幫五色雞頭做治療的人。
朝著他一點頭,五色雞頭拖著我就筆直的往一間醫療室、推開門大大方方的走進去。
裏面的人全部都熟到不能再熟。
「漾漾?」半坐躺在床上的千冬歲非常錯愕,因爲他看見我跟五色雞頭又走在一起了,而且五色雞頭還很故意的搭著我走。
喵喵坐在床邊,另外一邊是萊恩,三個人都把目光放在我們身上。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很尴尬,非常的尴尬。
「漾漾,我剛剛才說到你受傷的事情耶!」喵喵從椅子上蹦起來抱住我的手,不著痕迹的把我從五色雞頭手下拉出來閃到一邊去,「還有,萊恩這次被選到大競技賽的候補選手喔!他也是剛剛才到,馬上來告訴我們。」
呃,其實我已經知道了,剛剛學長說的。
「喔,那真是恭喜啊!」五色雞頭痞痞笑著,然後對萊恩這樣說。
「謝謝。」萊恩也很有禮貌的回答。
「你是來幹嘛?沒事的話就可以回去了!」很明顯發出憎惡口氣的千冬歲瞪著五色雞頭。
「我來探病啊,看看某個會預知的家夥挂倒在床上。」
我覺得五色雞頭有一種惡習,就是很喜歡隨便挑釁別人,而且會看對方的程度調整自己的嘴賤,「啊,對了,我忘記探病要帶禮物。」
說著,他立刻走出去,不用一分鍾又回來,手上有兩罐冰涼涼的飲料放在床頭櫃上。
我肯定他一定是去輔長的冰箱摸來的。
千冬歲的額頭浮現了青筋。
「我也被選上候補了喔。」五色雞頭一屁股就做在床邊,然後這樣說。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訝異的看著他。
你特地來看病就是要炫耀是嗎?
我覺得有時候五色雞頭這個人全身上下都是一個問號。
一個很詭異的問號。
根本不知道他的思考路線是長怎樣的。
「而且還是你哥選我的。」
他講出了必殺一擊!
我拉著喵喵往旁邊閃一些,怕千冬歲突然轟了整個房間。
「我哥?」千冬歲的表情突然整個都怔住。
「是你哥選的沒錯,聽說是他指定的。」五色雞頭點點頭,然後用更肯定的語氣說,「你看你們家族是怎樣對他的,要不然他應該選的是你,可是他連選都不敢選。」
不敢選?
我被五色雞頭的話弄迷糊了。
感覺上五色雞頭好像跟千冬歲他家蠻熟的,連內幕都知道。
聽他說完,千冬歲的表情變的很奇怪,好像在想什麽,「我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最後,他只說了這句話。
五色雞頭聳聳肩、站起來,「那好吧,我探完病啰。」
基本上我覺得他不是探病,應該是來刺激病人使其傷勢加重提早升天那種。
「漾~你還要繼續探病嗎?」五色雞頭突然轉過頭看著被喵喵拉著的我。
呃、我覺得我應該點頭,不然很可能接著會給千冬歲他們分屍。
「漾漾還要跟我們聊天啦!」喵喵代替我說話了。
其實我跟他們也沒什麽好聊的,因爲我總是聽不懂千冬歲他們說的話。
我對這個世界了解太少。
五色雞頭看了我一眼,突然拽住我另外一只手拖過去,「那我偏不給你們聊!」
你是小鬼啊!
「喂喂......」
喵喵也加重力道,我的手好痛。
「漾漾要跟我們聊天啦!」喵喵完全不服輸的用力扯。
「偏不給!」五色雞頭看起來沒使勁,其實他已經快把我的手給扯下來了。
「兩位......」
「你出去啦!」
「偏不!」
我突然覺得我很莫名其妙,被當成一塊肉讓兩只狗拉著咬。
「好痛!」我一喊,喵喵立刻就放手,我整個人差點栽個狗吃屎,還好五色雞頭的力道夠大把我給扯起來。
「謝啦,小美女。」然後他直接拽了我走出房外,還不忘用腳把門踹上,拉了我就跑出醫療班好一段距離。
他是神經病!
「你幹嘛!我又不想出來!」我有點生氣,他完全不過問我的意見。
五色雞頭疑惑的看著我,「反正他們說的話你又聽不懂,還不如跟我出去玩的好,順便氣氣那個書呆子,真是一舉兩得啊!」
得的那個只有你吧!
我甩掉五色雞頭的手,「你自己去玩啦,我要回宿舍了!」如果跟他繼續泡下去,我懷疑我會控制不住二度砸他的頭。
「漾~」
「又怎樣啦!」
我沒好氣的回過頭,五色雞頭沒有追過來,就站在原地跟我揮手。
「下次再一起玩喔。」他咧了嘴笑。
沒有下次了笨蛋!
我再次確定,此人全身上下一定都是用問號構成。

不宜靠近。

--全文完--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51 PM
第三本贴完,接下去贴第四本^^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53 PM
啊咧  你竟然贴了  等我的空的时候就看完他把  哈哈
-復仇精靈- 发表于 2010-3-28 07:17 PM



   懒了这么久是时候行动了嘛
好啊,呵呵~~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56 PM
小乐放了啊~~
来支持下。。
我看到第三面罢了。。
改天再看。。
skyblue9510 发表于 2010-3-29 03:37 PM



    我又加了哦!继续看吧~
哈哈,谢谢小天支持~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1 04:57 PM
好好看耶~!!!!!喜欢喜欢请加多多哦感恩~!
-撒旦の过去- 发表于 2010-3-30 07:49 PM



    好好,谢谢支持~我会继续加的~
作者: -復仇精靈-    时间: 2010-4-2 02:17 PM
昨天看完第2面了  好看!!! (搞到我想买了  T.T)    
作者: -復仇精靈-    时间: 2010-4-3 11:48 AM
我看完了~  小乐继续贴我要看~~ =)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07 PM
《第四集 競技會》
第二組黑袍
Atlantis AM10:15

時間又過了好幾天。
當我注意到時候,我已經在學校渡過了一個月。
這個驚覺讓我深深認知了何謂度日如年這句成語。
每天都像過年那麽漫長!
學長的代導人時間也結束了,我大概有好幾天沒看到他,根據同宿舍的安因說,最近學長除了忙工作之外還忙即將到來的大競技賽。
「漾~」
一腳踏入餐廳後我聽見這個聲音,然後不多做考慮我立刻一二三向後轉。
「爲什麽你每次看見我都要跑?」五色雞頭快了一步拉住我的衣領。
基本上,我覺得已經變成習慣動作了。
「爲什麽最近我都會遇到你?」這是我天大的疑問,因爲我已經很努力想必開這個凶星,連每次上廁所都找最遠的上,結果遇上他的機率還是該死的高。
「因爲朋友咩。」他笑的很賤。
我發現自從認識五色雞頭之後,我的拳頭卻來越想拜訪他的鋼刷頭,雖然我已經拜訪過一次了。
「你這節也沒課嗎?」不管我想不想,五色雞頭已經很擅自的把我拖到他剛剛的座位上,整個桌子都叠滿了精致的蛋糕類甜食,很明顯是他剛拿來的,「太好了,我剛剛還在想說很無聊要去找你逃學。」
老天保佑,還好我這節沒課。
不然不知道眼前該死的五色雞會怎樣大鬧課堂。
我注意到四周圍的詭異視線,好幾個人看見我跟五色雞頭坐在一起後開始指指點點。
......不會過幾天之後我也跟著被列入黑名單了吧,名稱叫做殺手的同夥之類的。
「等等萊恩他們要過來,叫我先在這邊等,等超久。」五色雞頭拿起了一個青綠色詭異的蛋糕往嘴巴塞,「你也吃,不用客氣。」
我沒有很客氣,可是我完全不想吃。
「爲什麽萊恩要來?」我還以爲萊恩跟千冬歲一樣很討厭五色雞頭哩。
「因爲他是候補的,還有你家學長跟另外一組的黑袍代表。」咬著蛋糕的墊紙,五色雞頭算了一下手指,「聽說是要在大會前先排定什麽什麽的,他傳來紙箋時候我剛好在喂寵物,才看到集合地點時間東西就被寵物吃了,剩下的不知道。」
「......你養山羊嗎?」
「不是,我養小黑毛。」五色雞頭比畫了一下大小給我看,大約是籃球的尺寸,「全身毛茸茸的,什麽都吃。」
說真的,我很難想象那個是什麽東西。
小狗還小兔子吧我想。
然後我站起身。
「你幹嘛?」五色雞頭也擡頭看我,一把拽住我的衣服。
「你們不是說要開小組會議,我又不是大競技賽的人,在這邊聽不是很奇怪嗎。」感覺好像礙事的路人甲耶!
「不會啦,又不是什麽大事。」五色雞頭說的很涼。
根本就是大事好嗎!
就在我被拖住又很想掙紮出去的時候,我腳邊出現熟悉到不行的高級魔法陣。
然後是紅紅眼。
我現在覺得有時候學長的眼睛很像兔子眼,凶惡版的殺人兔。
「褚,你一見面就欠揍嗎?」學長把指關節折的喀喀想。
「啊哈哈,當我想錯。」我一把拍掉五色雞頭的雞爪。
學長旁邊有萊恩跟一個我沒看過的人,是個穿著黑色大衣的人,最後一個也沒有看過,不過他穿著白色的大衣。
萊恩可能是裏面最不合群的人,因爲他壓根沒套大衣來。
學長他們一到餐廳,餐廳的人全部轉過來看這一桌。
後來喵喵他們才告訴我一次出現兩個黑袍兩個白袍算是很罕見的事情,因爲平常在學校黑袍就很難見到了。
「呃,你們慢慢聊。」我快閃!
這一桌根本是重量級人物桌,我還是快逃比較好。
「唉~~~」五色雞頭發出不明聲響。
「你不用走也沒關系,不是什麽不能聽的事情。」那一個不認識的黑袍開口說話。
說真的,他的感覺給人家很冷、非常的冷,好像臉部被強力膠固定一樣。他也是外國輪廓,不過皮膚很白,白的跟學長快有得拼了,可是他的臉就完完全全是男孩子的臉、那種很多女生會喜歡的酷酷類型,看起來應該比我們大幾歲,亞麻色的短發跟一雙藍紫色的細長眼睛。
我怎麽覺得這個人好眼熟?
「密西亞D蘭德爾伯爵。」學長介紹了那個不認識的黑衣,「另外一組競技賽代表隊的隊長,現在是大學一年級A部。」
「另外西瑞你認識了,這個是褚冥漾,現在是一年C部的學生,我帶進宿舍去住的那個人類。」學長又給蘭德爾這樣介紹我。
蘭德爾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說真的,被他看著的時候我有點毛毛的,因爲他的眼睛顔色很怪異。
雞毛的眼睛顔色也有點怪,是金色的,可是沒有他這麽怪。
「你好。」
意外的,蘭德爾居然伸出手像我示好的感覺。
我有點受寵若驚。
「呃......伯爵你好。」我也伸出手握他。
哇靠,他的手怎麽冰的像屍體?
還有他的指甲是怎麽回事!?長的快有我指甲三倍長了,而且居然還是黑色的!
「蘭德爾是夜行人種貴族,我們學校的夜行人種不多,非常罕見。」學長這樣告訴我。
爲什麽我覺得夜行人種好耳熟?
「就是吸血鬼的意思。」他附注。
那一秒,我看見蘭德爾笑了。
他的嘴巴裏出現了兩根尖牙,閃亮亮的有保養過。
......
現在我是真的想逃了。

※ ※ ※

不知道爲什麽,我們這桌從引人注目變成超引人注目的一桌。
在學長兩人允許之後,我又被五色雞頭壓回座位。
現在聽說是吸血鬼的蘭德爾就坐在我面前,笑得很像變態。
我突然覺得他剛剛不笑時候真是帥多了。
桌子被兩張合並起來變成超級大桌子。
其實本來一桌就可以坐夠六個人,可是因爲飯團堅持狂跟五色雞頭兩個人的食物實在是堆不下,所以那個不認識的白袍又移來一張桌子,放茶水。
「這位是林,高中部二年A部的學生。」學長介紹了不認識的白袍給所有人。
我看五色雞頭好像也不認識他,盯了好一會兒。
白袍的林跟我一樣東方面孔,黑色的短發黑色的眼,看起來好像是娃娃臉,感覺年紀小很多。綜觀他的外表,我覺得他搞不好跟我都是一樣地方的人類。
喔耶~同類!
「林是負責這次大競技賽預賽時候,我們這邊對另一校對手的聯絡人。」偏著頭想了一下,學長看著我,「他好像跟你是同地方的,他也是中國來的學生,你們應該合得來。」
呃......基本上差了一條海。
不過我一直覺得中國的風景很漂亮,在旅遊雜志跟電視也看了很多,有空一定要找林帶我去玩。
「你好,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林很有禮貌,就是向我一點頭。
「你好,請多多指教。」
蘭德爾還是一直盯著我看,我有一種青蛙被蛇盯上的毛骨悚然感覺。
「廢話好多,找我來幹嘛?」五色雞頭很不客氣的打斷,我看見他的桌面上只剩下蛋糕紙。
鬼!
他是鬼!
剛剛叠滿桌的東西他一下子就吃完了!
「說的也是,那我們應該進入正題了。」終于把視線跟詭笑收回去的蘭德爾很優雅的拿起了桌上的咖啡杯,他又變成強力膠固定的冰塊臉。
萊恩把飯團盒蓋起來,正襟危坐。
「雖然說是候補的備員,但是今天找你們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兩位的慣用武器。」紫藍色的眼睛看著萊恩跟五色雞頭,「幻武高手的萊恩,羅耶伊亞家族的西瑞,兩位在高中部都是名人,所以基本上我想先看過兩位的武器和作戰方式,然後在擬畫戰策。」
他說的很深奧,而且不關我的事。
其實我蠻想偷溜的,可是現在這種場面想溜也不能溜,好尴尬。
「可以。」萊恩先站起來,然後從口袋拿了個黑色的圈圈把頭發紮起來,原本還慵懶的流浪漢瞬間變得殺氣騰騰,「『與我簽訂契約的物,請讓知曉者見識你的型』。」
哐铛一聲桌面上直接插了兩把黑刀。
是說,你們常常這樣破壞公物沒關系嗎......?
從我進到學校以來,這批人無時不刻都在破壞公共建設,一般學校應該早垮了才對。
「異界刀,不錯。」蘭德爾點點頭,「你挑選武器的目光很獨到。」
「如果我有上場的機會,你不會只看見異界刀。」萊恩彎起唇角,笑得有點挑釁。
我突然想起萊恩還有一大把的幻武大豆。
「好,我記下了。」吸血鬼啜了一口咖啡,看起來沒有被沖撞的不爽感,「那你呢?」他放下茶杯,看著一臉輕浮的五色雞頭。
「我沒有幻武兵器。」五色雞頭很快的這樣說,然後站起身,「羅耶伊亞家不用幻武兵器。」然後他伸出手,右手的肌肉扭曲贲漲,一下子變形成我看過好幾次的大型獸爪。
「嗯,我知道了。」
看著桌上的雙刀跟獸爪,蘭德爾撐著下巴想了一下,「那爲了測試實力,就麻煩兩位用自己的代表武器打一場吧。」
我愣了一下。
「在這裏打嗎?」和我相反,五色雞頭看起來非常、非常的興奮。這讓我覺得,其實他應該是想找萊恩幹架很久了。
「當然不是。」吸血鬼搖頭。
「我將第七武術台預約下來了,去那邊打吧。」學長先站起身,他旁邊的林也跟著站起來,「走吧。」然後他腳前出現了巨大的移送陣。
呃......我也要跟去嗎?
是說看萊恩他們對打應該會很有意思,可是我覺得蘭德爾的眼神讓我很不想去。
「漾漾,等等幫我顧好這個別被偷吃。」萊恩把一整盒的飯團放在我手上,「這個是限量品。」
基本上我覺得應該不會有人無聊到想偷吃你的飯團。
等等!
這樣我還是要跟過去啰?
「你們要不要走啊,在那邊廢話什麽!」已經在移送陣等人的學長發出不耐煩的聲音。
我跟萊恩趕緊跑過去。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10 PM
※ ※ ※

被傳送到的地方跟上一次看見的不一樣。
上次我看見雷多他們對打的是旁邊都是水的競技場,這次的不是競技場,是很像......呃,木樁,一根一根的高低不均,就像電視上拍的少林寺那種必備物品。
然後木樁下面是深淵。
......深淵?
「這個下去直通地獄。」學長站在我旁邊這樣說。
我在觀衆席低頭往下看,延續往下的黑色深淵裏面突然傳來不明的哀嚎聲。
啥東西啥東西啥東西!
那個黑暗處翻滾的人影是什麽東西!?
我看見人型模特兒黑暗版在下面蠕動!
「掉下去下面的話,會很痛喔。」補上第二句讓我倒退離開欄杆的話,然後學長露出邪惡的笑容。
你今天又沒睡飽了是嗎!
「他們上去了。」蘭德爾像是大爺一樣很舒服的坐在觀衆席上面,還翹腳。
這是一個吸血鬼貴族該做的事情嗎!
林在另一邊的高台上面,我覺得那個地方應該是裁判席還是播報員的位置,他拿了一本不知道什麽東西在寫。
直通地獄的木樁上一左一右站著五色雞頭跟萊恩。
這是凶惡眼神流浪漢跟不良少年的對決!
五色雞頭伸出了另外一只手,然後扭曲轉爲一樣的獸爪。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另外一只手也會變,因爲他之前都只用一邊而已!
「來吧!」他咧了笑,然後看著前方的萊恩。
也不先行發動攻擊,萊恩將兩把黑刀交叉的插入木樁裏面,然後自己站在刀柄上,看起來非常有特技效果的危險感。
先等不及的是五色雞頭,他原地蹬了下木樁整個人就往前彈,腳力之大、整個木樁發出聲響然後震動搖晃。
這次他們動作我就勉強可以看見了,上次看學長的是幾乎完全看不到,簡直像是在看靈異追追追那種節目,幾個鬼影而已。
就在獸爪砸下萊恩頭上同時,我看見兩個黑色的刀刃像是飛碟般左右飛開,險險被開膛剖肚的五色雞頭就著那個姿勢硬生生的扭轉後空翻,然後在另外一個木樁上還沒站穩身,萊恩就已經逼到他的前面。
刀落下同時,五色雞頭的獸爪也揮出去,我看見刀劈在獸爪上,獸爪居然一點擦傷也沒有,中間擦出了火花。
他的爪子比刀硬是什麽鬼原理!?
萊恩另外一把刀就斜向往五色雞頭的脖子橫劈,可是刀只出到一半,萊恩就突然收刀往後跳。
他離開木樁的那一秒整根木樁都碎成粉塵,凶手是五色雞頭的另外一只爪。
「就白袍與無袍級來看,他們兩個的實力都已經可以往上晉升了。」看著簡單的攻防戰,蘭德爾這樣說,他的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高腳杯,非常惬意的居然在品酒!而且他旁邊還冒出了一個人、管家打扮,拿著不知道幾年份的上好葡萄酒。
老兄!你當你是在家裏看大屏幕劇院嗎!?
「只可惜萊恩對術法涉獵不多,才一直遲遲升不上去。」學長很像司空見慣了,完全將那個蹦出來的管家視若無睹。
五色雞頭就不用說了,他上次本來破例可以升,然後大家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啊,年輕真好。」吸血鬼將空杯子微微舉高,他旁邊的管家很優雅的將酒瓶放傾,倒出了像是血的顔色的東西。
我甯願相信那個是葡萄酒!
偷偷瞄了一眼管家,長的很好看,金色長發藍色眼睛,穿著白色的正式服裝,可是臉也很白。
該不會這個也是吸血鬼吧?
「尼羅不是吸血鬼。」學長很小聲的這樣告訴我,「他是狼人。」
......
這有什麽不一樣嗎!?
一個巨大聲響打斷了我們的對話和分神,我連忙轉回去競技場上面看--
萊恩站在樁上,五色雞頭也站在樁上。
跟剛剛不一樣的是,兩個人中間的木樁已經全部被打爛了,不知道是誰打的,剛剛在說話沒有看見。
總之,整個場上大抵就剩下兩三根可以站人。
接著吸引我的注意力的不是被打爛的木樁,而是木樁下面的東西,那個被砸出的大空曠地發出詭異的呻吟聲,然後一堆黑黑的人體開始重叠往上爬。
啥鬼東西!
不明的黑人體突然好像河水暴漲一樣越來越多。
就連萊恩跟五色雞頭腳下的木樁都已經爬滿了那些東西,而且他們還在搖,兩根木樁被搖的四處晃。
「嗯......底下的冤魂被兩個人的力量吸引上來了嗎?」學長看著黑人體叠高的小山,發出以上結論。
什麽冤魂!?
有個東西噗哧一聲摔在我的腳邊,我就著欄杆往下看,「哇啊!」然後跳開十幾步。
觀衆台邊緣有黑人體爬上來,手就抓住欄杆,露出一張臉。
那個其實也不是臉,很像爛泥巴糊在一起而且還一直滴滴答答的感覺,眼睛是兩個窟窿,鼻孔也只是兩個洞,他張大嘴巴,裏面沒有舌頭牙齒,看見的就是泥水跟露出來的骨頭。
這是什麽魂啊!
怎麽跟我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樣!?
我突然覺得我以前去旅行時候撞到的厲鬼都比這個可愛上百倍。
「滾開!」坐在位置上的蘭德爾發出嫌惡的重重一喝,那個黑泥人愣了一下,張著嘴發出哀嚎聲就慢慢的往下縮回去。
我連忙又看向場上。
「唉,先解決這個再打好不好?」五色雞頭蹲在木樁上,一巴掌把想爬上來的黑泥人呼巴掌打回地下深淵。
萊恩點點頭。
就在他點頭的同時,五色雞頭猛蹬了一下木樁,我本來以爲他會直接摔下去,可是他居然就這樣漂浮在空中,而且他的腳也不是人腳,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腳變成了很像猛禽一類的巨大鳥爪,爪上面還勾爆了一個泥人腦袋,丟回去。
我看見五色雞頭的背後出現了一雙巨大的翅膀。
他是雞!
他真的變成雞了!!
他長雞爪還長雞翅膀!
我期待他等等臉上會長雞嘴,可是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
萊恩也原地跳起來,一手拽住了五色雞頭的雞爪,挂在半空中。
就在那一瞬間,兩根木樁上面被泥人覆蓋。
五色雞頭突然轉過來看我,「漾~看我們的合體大絕招!」
合你的死人頭!
很明顯的萊恩也跟我一樣的想法,因爲我看到他臉上出現黑線跟青筋。
然後萊恩將兩把黑刀合在一起,黑刀猛地就變成了大一倍的巨刀,萊恩將刀尖往下指的拿著,然後咬破手指用血在刀面上寫下我看不懂的咒文。五色雞頭也一樣畫葫蘆的在另外一邊的刀面寫下咒文,然後他的手壓在刀柄底上。
「異界的刀,穿破空間,將不該存在的返回地面。」萊恩輕輕的說著,接著黑刀的兩面猛地出現了冷光。
再來這個有點難描述,我建議大家可以去找一部老片叫做ID4出來看,尤其是外星人用飛碟轟了地球很多建築物那一段。
那些冷光慢慢的往下移動,然後在刀尖聚集。
一道黑色的光線猛地直直貫穿了地下深淵,然後我看見有個鬼爪慢慢拉開黑色的光,光像是有空間一樣被拉開,裏面出現了一顆眼睛。
眼睛看著下方,然後閉起,黑色的光就這樣消失了。
那些呻吟聲乍然停止。
所有的泥人都在同一秒消失。
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大坑洞。
那些泥水人消失到哪邊去了?
我突然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原來這就是異界刀的特殊力量。」我身邊傳來這個聲音,我擡頭一看,學長紅色的眼睛整個都是亮的,好像看到什麽有趣的玩具一樣。
萊恩松開雞爪跳回去原來木樁,五色雞頭也是。他的雞爪雞翅膀都消失了,剩下一雙獸爪。
「這樣就夠了。」
蘭德爾突然拍手,然後場上的兩個人都轉過頭來看他,「臨場、體力、行動力、臨時合作上兩位表現都過了我預期範圍。」他說,然後露出剛剛那種詭異的笑容。

「你們完全合格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11 PM
亞裏斯學院一日遊
Atlantis AM9:23

五色雞頭跟萊恩打完的隔了三天之後的星期日我收到一封請柬。
「小漾,你睡醒了沒?」
我的房門被敲的咚咚響,這幾天學長都不在,連敲門的都不是學長的聲音。
睡眼迷蒙的爬起來,拖著腳步往客廳走,然後打開門,我看見安因就站在門外。
他今天好像沒有工作,因爲他穿便服,非常正式的那種......我不會形容,好像是神父裝的改良版,反正看起來很正統就對了,金色的發紮了馬尾在腦後,很清爽。
相較他的清爽,我一臉愛困加昨天熬夜打電動的黑眼圈,看起來根本就是條活屍。
安因看著我,大抵也猜到我昨晚幹了什麽事情,因爲放假大家都這樣。
「小漾,你這樣對身體不好喔。」然後他對我吹了口氣,我只覺得臉好像被冰塊砸到,整個人給凍到清醒過來,「人剛睡醒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先洗把臉,讓親合的水精靈洗靜你的身心,讓汙穢的雜靈沖刷幹淨。」
你是來倡導的嗎......?
「有事嗎?」我搓搓臉,怕臉結冰。
「對了,剛剛有信使送來這個。」安因這才想起來他來幹嘛的,然後拿出一個白色的西式信封袋給我,「是亞裏斯學院送來的,你在那邊有認識什麽人嗎?」
亞裏斯?
我皺起眉。
好耳熟,又好像沒聽過。
「亞裏斯學院代表之一的伊多擁有的信使送來的。」安因看我歪頭想了大半天,又補上幾句話。
啊!對喔,是上次那三兄弟的學校,難怪我一直覺的耳熟。
可是他找我幹嘛?
才見過一次面,也沒說幾句話。
「大概是有什麽東西要你去看吧。」
「東西?」
我的右眼皮突然狂跳。
「放心,伊多找人不是什麽壞事。」安因好像看出我的猶豫,「伊多、雅多和雷多,他們三個是水之妖精貴族,也是先見之鏡的守護者,更是整個水妖精族可以使用的人,應該是他們在先見之鏡中看見什麽關于你的事情,才找你。」
先見之鏡?
好個簡單易了的籠統名字。
「他們跟千冬歲一樣也是預知的?」幹嘛我身邊圍繞的都是這種人。
「不太一樣,你看見就會知道。」
又是我看見才會知道!
我決定我應該要去做一本目錄,以後如果有跟我一樣不知死活的受害者進來就可以賣給他們看。
「我東西給你了,別讓人等太久喔。」安因拍拍我的肩膀,然後又走回去他的房間。
說實話,安因其實是好人。
只要不要讓他看見五色雞頭的話。
我就站在門口把那個信封拆開來看,裏面有一張卡片,白色的很精致,卡片封面居然是用金粉印成的一朵花。不過本人的植物知識非常貧乏,所以看不出來是什麽花,反正感覺就是很高貴就是了。
然後翻開卡片,先看到的是一個紋印,有點像日本的那種家徽什麽的,下面全部寫滿了字。
蟲字。
靠!我又看不懂他們世界的其它文字!
我覺得我該去找人來翻譯了......

※ ※ ※

「漾~」
一走出宿舍聽到這個聲音,我立刻往回走。
「喂喂,我可是好心的帶人來找你耶!」五色雞頭這次沒有揪住我的領子,反而說了這句話讓我停下腳步。
帶人?
我轉過頭,差點沒嚇到靈魂出竅!
站在五色雞頭後面一點的居然是千冬歲!
媽啊,我不會是剛剛回房間換衣服時候不小心又睡著了吧!?其實我現在應該是在夢境中才對吧!
我倒退兩步、再倒退兩步,眼前一定是幻覺。一切都是幻覺,你嚇不死我的!
「誰是你帶來的!」千冬歲發出極度嫌惡的語氣,就像在吐口水給水溝蟑螂那種感覺,「漾漾,我跟喵喵要找你一起去左商店街看電影。」
「你要約會自己去約,漾要跟我去右商店街玩。」
等等,我什麽時候跟你約好要去右商店街了!?
「他什麽時候跟你約好!」千冬歲的眼鏡精光飙過來。
「我沒跟他約。」該死的五色雞你想害死我是不是!你明明知道千冬歲討厭你就像看見蟑螂一定要用拖鞋打死的那種討厭定律,你還故意在他面前亂說是怎樣!
「漾~你明明說有空就可以出去玩的!」五色雞頭大受打擊,按著胸口倒退兩步,「你、騙、我......」
我想砸他的頭,讓他清醒一點。
「並沒有說。」
說真的,我已經很習慣五色雞頭人來瘋的模式了,大半時間不甩他就可以了。
千冬歲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五色雞頭一下,很快的移走視線不理他。
「千冬歲,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情耶。」我把那張卡片遞給千冬歲。
千冬歲接過看了信封一下,「亞裏斯學院?」上面有學院的校徽,「你有認識的人在那邊嗎?」他看起來嚇了一大跳。
「算有吧,我看不懂他寫什麽。」我只看到卡片上面一堆蟲在爬。
「好,我幫你看。」他將卡片拿出來,「這是邀請函,大致上是一位叫伊多的人邀請你到亞裏斯學院遊玩,他們准備了一些點心和東西,在上午十一點的時候等待你的光臨。」千冬歲大致上簡略的這樣告訴我。
「你不認識伊多嗎?」我以爲他們工作很類似應該會認識,不過看樣子千冬歲好像不知道有這個人。
千冬歲用問號的表情看我,然後搖搖頭。
「我聽說他是水妖精族先見之鏡的什麽守護者。」我接回卡片,開始再想不知道用移動符可不可以到亞裏斯學院了。
然後,千冬歲突然恍然大悟,「漾漾,我也是跟你從同一個世界過來的,所以對于這邊世界有預知類型種族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先見之鏡我有在書上看過,聽說是妖精族的十大寶物之一,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去看看,只不過他邀請函上只邀請你,我還是別擅自跟去比較好。」他笑了笑,這樣說。
「喔,我知道了,謝謝。」我本來還想問千冬歲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因爲我沒去過,我怕他跟我們學校一樣,到時候還沒進去就先死在外面。
「那我就跟喵喵一起去看啰。真可惜今天是閻王殿上映最後一天說。」千冬歲用很可惜的語氣說著,「裏面可以看到很多咒術跟殺人的鬼王法魂。」
......那是什麽片啊!
「對了,卡片後面有附一個法陣,不過只可以來回用一次的樣子,你就用他去亞裏斯學院吧。」他這樣一說,我立刻把卡片翻到背面,果然有一個金色的咒印。
「好。」我想應該是跟移動符一樣用法。
趕著去看電影的千冬歲又瞪了旁邊正在嚼口香糖的五色雞頭一眼,然後才離開。
我正打算把卡片往地上丟時候,注意到一個該走沒走的人還在那邊。
「你怎麽還在這裏?」五色雞頭就在旁邊看著我,沒有離開的打算。
「我爲什麽不能在這裏。」他回答的很理所當然。
「因爲我要去亞裏斯,你站旁邊會一起被傳過去。」我大該已經抓到法陣的大小,再怎樣小的法陣還是會有點範圍。
「我也要去啊。」五色雞頭說的更理所當然。
「啊!?」
然後雞爪子搭過來,「漾~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誰跟你是朋友!
你是麻煩制造王!
每次遇到你我都不得好死!
「朋友的話就是要同行天下,闖蕩江湖,四海玩透!」五色雞頭握緊了拳頭,熱血的朝天邊呼喊。
你是從哪本小說還漫畫看來的啊!
我還四海玩透嘞!
什麽鬼話!
「既然定律是這樣,你不讓我去還算是朋友嗎?」五色雞頭勾起詭異的笑容,然後他的獸爪又冒出來,搭著我的肩,嘿嘿的笑著。
「你都把手拿出來,你覺得我能不讓你去嗎?」我看著挂在肩上的獸爪,無言。
「當然不能!」
五色雞頭果然是不良少年!

※ ※ ※

我覺得我應該是第一次走出學校的範圍。
除了左商店街與鬼王冢之外,我第一次看見不同的異能學校。
嗯......該怎麽形容。
看過我們學校那種闊氣的建築之後,現在看見的這個讓我覺得非常......貧乏。
以前的學校好像是森林學校,看到的那一秒會讓我想起我愛大自然這種鄉土節目。我眼前出現的是整座的山,我跟五色雞頭就站在山頂,有一個攀著滕的巨大建築就在我們眼前。
他是一座山中的古堡,規模頗大,四周攀滿了綠色的藤蔓,整個古堡有一半是給埋在森林當中的,跟我們學校比起來算是很小很小,但是比起我以前國中就大了好幾倍。
古堡的門口已經有人在等待了。
「我以爲伊多只邀請了一個客人。」站在那兒等待的是雅多,看他一點都不笑的臭臉就知道了。他看了一眼五色雞頭,然後走到我前面微微彎了身點頭。
我連忙也回禮。
「不好意思,因爲我不知道怎麽來,所以找人幫忙。」該死的我幹嘛幫五色雞頭說謊!
旁邊的渾蛋也覺得很理所當然的搭著我的肩,嘿嘿的笑著。
幸好雅多沒有追問。
「請過來吧,今天學校沒有上課,伊多他們在觀測室等您。」然後他轉身往古堡裏面走去,步伐幾乎踏出都一樣,非常規律。
我連忙跟上去,後面的五色雞頭走的很慢,晃來晃去的好像在打量學院的樣子。
「亞裏斯學院也是全部學籍都有嗎?」古堡看起來不太像可以容納很多人的樣子。
「不,我們只有高中與大學的學籍,每個年級只有兩個班別,每個班別最多只有二十五人。」
那不就是超級小的學校嗎?
「因爲我們學院的本身問題,所以曆年招生並不多。」雅多一邊走一邊說著,「或許您會覺得很奇怪,不過亞裏斯學院的確已經沒落了,就連代表都只能派出上一次那種驕傲自大的人。」
「我覺得換你們很好啊!」我直接沖口而出,然後雅多停下來,轉過頭看我,我立刻就聯想到他一定覺得我沒禮貌,貴族都這樣的嘛!
「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又有風度、又厲害,應該一開始代表就選你們。」
雅多沒有答話,只是繼續帶我們往前走。
古堡的走廊非常漂亮,每面牆壁都畫著圖,雖然我看不懂裏面的涵義,不過光看也很賞心悅目。大部分都類似神話圖,配合著走廊挑高、每一幅都很巨大。旁邊的外走道則是一樣綠意盎然,到處都是樹啊花的什麽。
「好遠。」五色雞頭發出聲音。
「到了。」雅多突然站住腳步。
我們停在一個大門前面,厚重的門上有雕刻,感覺好像是精靈還是天使一類的東西,上下兩個人倒轉,中間是花。
「『開門。』」
他說了不是中文的話,可是我卻聽懂了。
我覺得我越來越奇怪,在我們學校還可以用謎樣的力量來解釋,怎麽在別人學校裏面也這樣?他們也有神奇的自然翻譯力量嗎?
門像是聽懂他的話,咿啞一聲慢慢打開了。那個音效凡是在鬼片還是恐怖片裏面都會出現,聽著就讓雞皮疙瘩自己站起來。
門後面的東西倒一點都不恐怖。
是個教室,不過沒有桌椅。教室裏面很空曠,然後有個朝天的大望遠鏡,好像是看星星的那種東西,一看就是很貴。因爲太貴了,不是我這種平民一般時候會看見的東西。
教室的四周牆壁全部都是天文圖,就連天花板都是整個透明的,大望遠鏡就穿過天花板開的原洞,靜靜的擱在那邊。
伊多跟雷多就在教室裏面。
「謝謝您受邀前來。」伊多一看見我立即就露出微笑,雷多就不用講了,他還是笑的跟神經病一樣,一看見五色雞頭......的鋼刷頭,整雙眼睛都發亮。
「呃、謝謝你的邀請。」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您應該會覺得很乏味吧,亞裏斯學院是天文專屬學院,不像Atlantis學院那樣巨大又有趣。」他彈了一下手指,離我最近的牆壁上天文圖突然動了起來,牆上的一顆很亮的星星掉下來,啪喳一聲突然翻開變成一張白色的椅子。
五色雞頭那邊也一樣。
「請坐吧,兩位。」伊多很有禮貌的說著,然後他後面也出現星星椅子。接著地板上滾了幾組星星出來,然後幾個聲音,我們中間橫出張桌。
真是方便的收納方式!
一邊的雅多不知道從哪邊生出來一組茶具組,動作利落的沖了不知道是紅茶還是什麽東西,然後分別倒了杯給我們。
「我可以四處逛嗎?」顯然對安靜坐在這邊感到非常無聊的五色雞頭突然說了話,「放心,我不會隨便拆別人的學校。」
伊多將視線轉向他,微微一笑,「當然可以,請您就四處走走吧。」
然後五色雞頭蹦起來,沖出門外,像被野放的山雞。
他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雅多也跟出去了。
門砰的一聲關起來。
「在進入正題之前,不曉得褚同學是否方便回答一個問題?」
他講話太一板一眼了,很奇怪,讓我有點緊張,「好啊。」
「請問您是如何進入Atlantis學院的?」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15 PM
※ ※ ※

我愣了一下。
我怎麽進學校的,說真的,我本人也很想知道答案。這些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個謎。
于是我把分發錯誤都講給伊多聽,他一下子皺眉一下子思考,也不知道是嚴重還是不嚴重。然後旁邊的雷多一直在鬼笑,真是兩種極端的對比啊。
說完之後,伊多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講話,害我只能尴尬的喝一下茶。
這個茶還不錯喝,甜甜的不過又很爽口。
「實際上,異能學校的招生方式有許多種,所以您會進入Atlantis學院,應該也是具備了您的能力。」
大概五分鍾之後,他做出一個我聽到爛的沒用結論。
「異能學院當中分成很多種,如亞裏斯是以天文自然爲主的學院,另外還有以機械工藝爲主的學院,有以法術爲主的學院。而在其中,Atlantis學院卻具備了大部分異能學院擁有的能力與人才,在我們這些正派的異能學院當中,Atlantis學院無疑是最高指標。」伊多這樣告訴我,我才知道我好像進入某種龍頭學校,不過正派是怎麽回事?
「您會進入Atlantis學院當中,是您所想要解脫某些事物,而他藉由您的心想與能力而回應。」
「什麽意思?」我聽不太懂。
「每個人都擁有不同的能力,但是很多人卻無法肯定這些能力,所以壓制了他。只有認真尋找的人、並認同你心中那片陰影,你才會得到到你真正的答案。」伊多看起來並不想解釋,他只告訴我這些很饒舌的話。
我聽到腦子裏面除了問號還是問號。
算了,先記起來回去問問千冬歲還是學長,他們一定會知道是什麽意思。
「那日在Atlantis學院中與您認識之後,放在我們故鄉水都的寶物就不停的騷動。昨日我們返回故鄉,將水面下的鏡召喚醒來,于是從先見之鏡當中,我們發現了一些與您相關事情。」
果然跟安因講的差不多。
「那個先見之鏡是......?」
伊多微微笑,完全不意外我會問這個問題,「是妖精族十大寶物之一。其中水之妖精擁有的先見之鏡是時間之神所打造的,他能眺望過去與未來,看穿不能用眼睛看見的事物。」
「喔。」反正又是什麽看過去未來的寶物就對了,這個我很熟悉,電視漫畫出現不下上百次,看到都快爛掉了。
「在最近的時日中,您將會發生一些事情,與您的切身關聯非常密切。」
基本上我已經不只發生一些與切身關聯密切的事情,自從誤入學校之後,我每天都在切身發生事情,到現在都已經麻木了。
「這些事情將會關系到你的生命安全。」

我立刻把耳朵豎起來專心聽。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16 PM
不該聽的話
Alis AM11:50

觀測室的星星圖好像都會發亮。
打從我進來一直到現在我都這樣覺得。
不過絕對好過我們學校,因爲我上次聽萊恩他們說我們學校的星星圖真的會有流星掉下來,前個禮拜才砸挂了三個二年級學生去複活。
相較起來,只在上面發光的星星真的是好太多了。
「您將會牽涉入一個無法避免的陰謀當中。」伊多就坐在某個流星的下面,然後很沈重的這樣告訴我的切身關聯問題。
如果他旁邊的雷多不要一直笑的話,我現在應該會嚇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旁邊的傻笑神經病破壞了整個氣氛。
「喔,什麽陰謀?」我居然可以很鎮定的問他!
慘了,搞不好下次回人類世界我已經不是地球人了!
這應該是我的正常反應嗎?!
我不是應該先尖叫然後再害怕的問他嗎!?
我的腦袋一定有問題了。
伊多搖搖頭,「我們發現有一片黑影幹擾了先見之鏡,所以無法確實的告訴您是怎樣的陰謀,但是他來的很快,就在最近會發生。」
那就是告訴我皮要繃緊一點的意思嗎......
爲什麽所有的漫畫小說電影卡通都影有這種鬼定律!每次都先給一個會被怎樣怎樣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的烏鴉預言!
我知道了!
接下來一定我會很衰,然後在某一天某一日某一秒特衰之後,我會突然想起來:啊,這不就是伊多的烏鴉預言嗎!居然真的實現了!
電視上都是這樣演。
「請放心,我們已經在盡力驅散那片黑影,若有任何消息一定會通知您的。」
其實伊多的這個說詞會讓我聯想到之前暑假短期求職。
我們會先審核過你的履曆,若有消息一定會通知你的,大概就是這種的變化版。
一邊只是笑笑的聽我們講話的雷多突然愣了一下,四處張望然後轉過來對他哥開口,于是伊多與他有短暫的對話,但是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
接著伊多結束對話之後就轉過頭,「不好意思,我有事情得先離開一下,您應該肚子也餓了,讓雷多招待您到我們亞裏斯學院的餐廳好好歇息一下如何?」
被他這樣一說,我才發現我真的餓了,因爲我早上也沒吃什麽東西就沖出來。
「好。」
然後雷多就走到我旁邊,還是一臉咧著笑容的表情,我懷疑他的其它表情神經都在他兄弟身上,他兄弟的笑神經都在他身上,兩個人切一半一半交換就可以調和了。
「來吧,請往這邊走。」

※ ※ ※

五色雞頭不知道跑那兒去了。
我覺得我簡直是帶只動物來野放,看到山就跑的不見人影了。
「你喜歡吃什麽?」雷多跟我並肩一起走,突然開口就是這樣問,「我們學校的餐點雖然沒有你們學校那麽多,不過都是很營養的自然餐食喔。」
現在很流行的環保餐是吧?
「伊多跟你們一樣大嗎?」不知道爲什麽,我覺得雷多反而是三兄弟裏面給人很好相處的一個,大概是他的笑容有關吧。
伊多給人一種隔閡感,雅多就更不用說了,好像過去攀談都會被他殺死。
「沒有,伊多大了我們一歲。」雷多回應的很自然。
「可是我記得他是大學部一年級?」我記得他最早介紹時候說過,他們三兄弟『都是』大學部一年級。
雷多嘿嘿的笑了幾聲,「因爲伊多晚了一年讀書,等我們。」
等他們?
這家子兄弟感情不會太好了一點嗎!?
「因爲我們長老說我跟雅多在學校一定會鬧事鬧到不可收拾,所以伊多就晚讀了一年,專程來鎮壓我們。」
我說錯了,收回前言。
不過光看他們第一次跟學長討戰的感覺,就知道這對雙胞胎一定不怎麽好惹。
雷多偏著頭看我,「你不是這世界的人,所以也不知道有一些禁忌之類的東西。我和雅多就是族裏的禁忌,我們是在屍體裏面被生出來的,一出生碰到的就是血,所以我們兩個很好戰,族裏的人都怕我們。」
我愣了一下。
意思就是我走在他旁邊就像走在殺人魔旁邊的意思嗎?
「伊多說因爲那年跟鬼族戰爭的關系,鬼族想要我們妖精族的十大秘寶,所以殺了很多的人。我們的父母也是這樣死掉的,鬼族把我母親的肚子割開來,把屍體丟到黑水深淵,可是我們就這樣活下來了。」雷多一下子好像回到什麽記憶一樣,笑容變的有點僵硬,「我們在屍體裏面出生的,所以大家都說我們是血的禁忌小孩。」
「呃......我對這些事情不是很懂。」
被殺死的媽媽生出小孩,在我的世界當中,那是一個很美也是很幸運的故事。
他們其實應該是幸運小孩吧?
「嘿嘿,就當讓我抱怨一下吧,我跟雅多平常也不會說這些事情。」他對我眨眨眼,看起來像比我小的小孩。
看的出來他憋很久了。
剛好我是那個啥也不懂的人,當他的聽衆。
「爲了不浪費血的禁忌這個名字,我跟雅多也很努力達成他們心中的那個形象。後來伊多很頭痛,拖著我們一起跟幻武兵器簽訂契約,把我們的兵器都收在他那邊,只有伊多在場我們才可以用幻武兵器。」
然後,雷多就說到這邊了。
我也沒有繼續往下問。
因爲我覺得有些事情其實不應該追問下去,聽完就好。
雷多停下腳步,就在一個大開的門口前,裏面飄來香氣,「這裏就是我們餐廳了,我們宿舍不開夥的,所以這邊就算假日也都可以吃。」
我張望一下,他們飯廳其實也頗大,大概一次可以容納一兩百人的規模,裏面也很有森林學校的氣息,都是木桌木以跟綠色裝飾之類的。
可能是假日人不多,餐廳裏面三三兩兩的只有幾張桌子坐了人。
就在雷多領我到一張比較靠近窗戶桌子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一個關于幻武兵器的問題,「一般幻武兵器一個人不是可以用很多種嗎?」爲什麽他會說只有伊多在他們才可以用幻武兵器?
難不成寄生型態的不一樣?
雷多轉過來,露出一個不知道算不算詭異的笑容,「我們簽訂的兵器是王族兵器,簽了血誓在伊多裏面,如果我們用了別的兵器的話,伊多就會死掉。」
有這麽嚴重!?
我想起來我也有一顆王族兵器大豆。
不會我用了別的之後,大豆就把我幹掉吧?
關于這個問題,我覺得我有必要再去找萊恩談談。

※ ※ ※

沒多久之後,桌上堆滿了青綠色的蔬菜餐。
還真是環保。
我的臉也跟著變成綠色。
看來看去全部都是菜,感覺好沒胃口。
我是現代小孩啊!已經被快餐店的不營養餐養壞嘴巴了!
「漾漾,你喜歡烤肉嗎?我剛剛點了餐,因爲是現做的,要一下子才會來。」不知道從誰那邊學來這個綽號叫我,雷多抱來最後一個莎拉盤,這樣說。
「我喜歡。」用力點頭。
給我肉給我肉,就算來個肉沫炒菜也好。
我發現我實在不適合吃素。
不用眨眼時間,一個打扮很像侍者的人端來了一大盤的烤肉,上面淋了金黃色應該是蜜汁的東西,一上桌立刻就香氣四溢,讓人連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我拿了蔬菜葉學電視上看過的韓國人,把烤肉夾在蔬菜裏面。
雷多一直盯著我看,然後笑,「有意思,我都不知道咕雞的肉可以這樣吃。」
咕雞?
咕咕雞的一種嗎?
對座的雷多也學我的動作,把肉夾在菜裏面,一口吞掉,「這樣子很好吃,你們那世界的吃法真有趣,回頭我也告訴雅多。」他顯然對韓式吃法非常滿意。
「你剛剛說這是雞肉嗎?」我懷疑的問,雖然我對于肉品辨別能力不怎好,可是我看來看去,怎麽都覺得這盤肉是......豬肉?
「這是咕雞的肉,你沒看過嗎?」雷多偏頭看著我,我只好很誠實的搖搖頭。
我看過咕咕雞的肉啦,不過前面那個字拆掉我就不知道他到底什麽了。
「我帶你去看。」他很爽快就站起來拖著我往廚房去。
這種行動力我怎麽覺得跟某人好像!
他沒走進去廚房裏面,是從旁邊的小門繞出去,「咕雞大部分都養在廚房旁邊的庭院,因爲他平常樣子挺小,很方便養,你們學校裏面應該也有。」
我們學校也有?
走出小門沒多遠,我就看到一個很像雞舍的小房子,不過比雞舍大了一點,也沒有雞舍的大便臭味。
「這就是養咕雞的地方。」
雷多打開了雞舍的小門,裏面是亮的,沒點燈,不過矮矮的天花板是透明的,不知道是玻璃還什麽做的,整個透光。
我仔細一看,裏面都是小圍欄,大概有兩三個左有,範圍蠻廣的。然後裏面......喔,天啊!
我看見很像山老鼠的東西沖來沖去!
雷多彎身抓了一只起來讓我看清楚。
那是一種體型跟山老鼠很像的東西,大概兩個手掌張開大,然後兔子的臉,有老鼠身體跟尾巴。
「好小只!」剛剛那盤烤肉裏面殺幾只啊!?
我突然對烤肉沒胃口了。
「他會變大只,你看。」雷多拎起了很像兔子的耳朵,猛然對它的耳朵用力一吼:「哇啊--!」
然後,我看見很靈異的畫面。
兔子老鼠的灰色眼睛整個瞪的大大圓圓,一臉就是被鬼打到的絕對驚嚇表情,然後全身的毛包括耳朵尾巴什麽的都豎起來。
接著,它......變大只了。
整只在雷多的手上,變成三倍大不止。
雷多把兔子老鼠丟回去柵欄裏面,變肥大的兔子老鼠一陣驚嚇的狂奔,然後撞到牆壁、陣亡。
「放五分鍾大概會變成原來的十倍大,肉質漲滿之後會很鮮甜,份量也很足夠。」雷多盯著那只肥大的兔子老鼠掉口水。
我無言的看著圓滾滾的咕雞。
它是出生專門被吃的糧食嗎?連攜帶都很方便,專程爲餐廳設計的是吧?
柵欄裏面全部都是稻草,草裏面還有很多兔子老鼠沖來沖去。我看見他們的食物就是一團蔬菜,非常好養。
「看完咕雞,我們繼續回去吃飯吧。」雷多扯扯我,這樣說。
「好。」不過我可能吃不太下了。
看見吹氣咕雞之後,我整個對肉的欲望都降低了。
在這個世界裏面,有時候其實不要看見食材會對你比較好。
就在我也提步想走的時候,雷多突然停下腳步。
「?」
「噓,有人來了。」
他連忙把我往雞舍裏面推,跨過柵欄拉著我躲進去高高的稻草裏面。
「誰來了?」有什麽好躲的?頂多走出去擦身而過而已啊?
「不知道,可是他身上有一個討厭的味道。」雷多把我壓進去草堆裏面,突然停了一下動作、皺眉,「奇怪,雅多爲什麽在發飙......算了,等等再說。」然後他也鑽進來稻草堆裏面。
一群咕雞圍過來,也學我們鑽進來,到處亂蹭。
我也感覺到好像有兩個人靠近的樣子。
奇怪,爲什麽我會確定是兩個人?
「『我們不在這裏,空氣與水、轉折倒影。』」雷多喃喃念了些什麽,手指再我們兩人四周劃過,我看見似乎有個白白又很透明的霧將我們兩個人覆蓋住。
咕雞突然散開了。
我看見雷多將一根指頭放在唇上。
噤聲。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19 PM
※ ※ ※

有一個味道。
很難講清楚,但是就如同雷多說的,我聞到了一個臭味。
腳步聲逐漸的逼近我們,有人走進來雞舍,而且真的是兩個人。
「亞裏斯學院的代表怎麽可以換人!」
一個很低啞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憤怒,而且他一激動那個味道又變更重了。
「對不起大人,可是這不是我們可以預料到的事情,因爲你們安排的人出問題,居然連袍級都被剝除了,現在換上的是水之妖精的貴族,可能會很麻煩。」另一個人說起話有點畏畏縮縮,好像很怕前一人的樣子。
「有什麽好麻煩!既然不是我們的棋子,就照其它學院的模式一個一個安排好、處理掉!」
雷多差點沖出去開打,我連忙抓住他。
也不知道外面是誰,現在跑出去等一下被打假的怎麽辦?
「今年的三樣寶物一定要到手,也是爲了我們的主人。」
「小的知道,立即就去辦。」
那人走了兩步,就在我們這邊的柵欄外面。
我小心翼翼的翻開了一點點稻草偷瞄,什麽也沒看見,不過我在柵欄的空間夾縫中,居然看見了剛剛才經過廚房的廚師穿的衣服。
雷多也學了我的動作,同樣看見那件衣服。
「請大人放心,亞裏斯學院曆年都不曾進入過決賽,我們可以輕松的在初賽就將他們拉下來,不過就是換了三個妖精白袍,沒什麽大不了。」那個有著廚師袍衣角的人這樣說,「與我們所挑選的隊伍來看,他們還差遠了。」
我注意到雷多雖然還是在笑,可是整個笑起來就是很恐怖,像是殺人魔一樣;我怕他隨時會沖出去宰了那兩個對話的人。
他們的談話內容隱隱約約就是讓人感覺到不對勁,好像是在台面下動了什麽手腳似的。而且,我本能就是知道他們在講大競技賽的事情,因爲我聽說大競技賽每次都會由上年的三名優勝學校各自提出一樣寶物來給此屆的前三名作爲獎賞。
他們剛剛說到的三樣寶物,應該就是這個。
然後驚悚的事情來了,另外一個人突然蹲下身。
我看到一個鬼面具,露出了兩個濁黃色的眼睛。有一秒我的視線好像跟他有對上,不過他移開了。
「大人,怎麽了嗎?」廚師袍這樣問。
「沒事,覺得剛剛好像有人在這。」
那個人一說,雷多立即反手壓住我的嘴。
其實從剛剛開始沖動的都是他,他壓我應該是沒有用。
「這裏是養咕雞的地方,就算學生也不可能進來。」廚師袍神經質的轉動了幾次身體,我猜他應該是四處張望。
我突然覺得剛剛雷多是不是用了什麽咒語讓我們隱身之類的,否則他們怎麽一直沒有發現?
「哼......有沒有,我們找看看就知道了。」似乎不相信,鬼面具猛然一腳踏進來柵欄裏面,四周的咕雞嚇得到處亂跑,好幾個正在逐漸變大的圓圓身體撞到我們好幾次。
有滴冷汗從我頭上掉下來。
那個人越靠近這邊,我越是聞到一個讓人窒息的臭味。就像那天在鬼王冢聞到的味道一樣,幾乎要讓人吐出來。
雷多按著我,我們兩個都不敢隨便亂動。
「奇怪,有一個人類的味道。」他這樣說,我差點心髒漏跳一拍。
就在我感覺雷多好像有意思沖出去跟他們杠上時候,有個很大的聲音遠遠的傳來,爆炸聲,聽起來應該是爆符。
「有人來了,我先走,你別忘了大人交代的事情。」鬼面人立刻踏出柵欄,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然後那個廚師也往外走。不過他好像還沒走出雞舍,一個爆炸聲就先傳來,整個雞舍的稻草全部被暴風吹的亂飛,咕雞也嚇的全部都長大。
趁了這個機會,雷多拉了我從雞舍的後門跑出去,然後往前門繞。
他是想裝做剛來的樣子。
就在我們繞到前門前、看見爆炸聲由來之後,我傻眼。
拿著爆符黑劍的不是別人,就是雷多的雙生哥哥、雅多。然後他前面不遠的五色雞頭一邊的獸爪,就站在雞舍前面。
他們中間有個嚇得坐倒在地上的人,就是剛剛那個廚師。
雅多看著五色雞頭,淡褐色的眼睛中充滿了殺氣,然後用黑劍指著他,「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五色雞頭哼哼了幾聲,完全不怕他的樣子,「來啊,看到最後你打輸是不是上吊的那個!」
我無言,非常無言。
天啊!
爲什麽你不管到哪個地方,都可以隨隨便便惹瘋一個人?

我後悔讓五色雞頭跟來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20 PM
賽前的陰影
Alis PM12:45

雅多的臉本來就很臭,現在更像閻王鎖命臉了。
「你怎麽知道雅多在發飙?」我疑惑的問著在旁邊一樣看戲的雷多,剛剛躲進去時候他的確講了這句話。
雷多回我一笑,「雅多的事情我都能感覺到,我的事情雅多也都可以感覺到。」
喔喔!傳說中神奇的雙胞胎力量是嗎!?
我的眼睛立刻發光。
每次在電視節目上看都覺得很像騙人的,現在當場就有真人可以實驗看看,好棒!
「我們連中毒都會一起中、受傷也都受一樣的地方,很厲害吧。」雷多補注上這句話,讓我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
那邊的氣氛已經高到幾乎要爆炸的臨界點了。
五色雞頭跟雅多死命的互瞪,感覺上很像要把對方的眼珠挖出來的氣勢。
「要阻止他們吧?」我看著雅多跟五色雞頭的氣勢,怕他們真的打起來會拆了別人的學校。不過基本上我已經不想沖進去阻止了,要不然我會創下第三次被夾攻的紀錄,然後發起人永遠都是該死的五色雞!
「要,不然回去會被伊多罵。」顯然比較怕哥哥的雷多用力的拍了一下手,不遠處的雅多轉過來,我看見他手上的黑劍消失了,又變回原來的臭臉,然後不管五色雞頭的叫囂就走過來我們這邊。
「真是的!」五色雞頭很不滿的也走過來,獸爪消失,「幹嘛又突然不打了!」他的期待落空,現在整個人都很焦躁。
我注意到那個廚師慌慌張張的爬起來,要逃走,「雷多,那個人......」
雷多做了一個不用管他的手勢,「我記下他的臉,沒關系。」他仍是笑,可是笑的有點讓人頭皮發麻。
「漾~你們背著我又在玩什麽好玩的事情嗎?」五色雞頭搭著我的肩膀,雅多一不甩他就失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了,現在他很好奇的看了我跟雷多,對我們的對話感到非常興趣。
我連忙搖頭,「啥也沒有。」
開玩笑!我可以預想到如果現在告訴他之後,他絕對馬上會去把那個廚師抓回來,先把人打的像豬頭然後再用正常人想不到的方式逼供。
「我們去涼亭那邊說,這件事先不要讓伊多知道。」雷多也這樣告訴他兄弟。
雅多點點頭,一句話不吭。
包括我在內,連著五色雞頭四個人立即由雅多帶路,往大自然、我是說學校的後園走去。學校後園比前面看起來更廣了些,到處都是巨大的老樹藤蔓,整個就是很森林的感覺,偶爾還會看到小白兔還松鼠之類的東西從我們前方跑過去。
雅多帶著我們去的地方是有三棵說不出名字的大樹交纏的地方,底下則是一個白色的涼亭座,看起來很典雅,尤其是涼亭上面還有雕刻,非常漂亮。
「你剛剛是怎麽把雅多弄生氣的?」我小聲問著跟我並肩的五色雞頭,感覺有點對不起好心邀請我們來的伊多。
五色雞頭聳聳肩,「跟安因差不多吧,我就是討厭他臉上緊繃的樣子,好像欠他錢沒還。」
......
雖然我也很怕雅多的死人臉,但沒必要整他到這地步吧?
「先進來吧。」雷多已經在涼亭裏面招手要我們過去。
我連忙跑了進去,五色雞頭則悠悠哉哉的隨後晃進去。
我看得出來裏面的雅多已經把五色雞頭當空氣,連看都不想看他。
或許這樣也比較好吧?
至少我還不想等等秘密會議開到一半突然被兩個爆走的人給砍掉。

※ ※ ※

「有人要在背後搞鬼!?」
一聽完雷多敘述剛剛的事情,五色雞頭整個表情變得很微妙。
我不會講,可是我覺得他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其實基本上像大競技賽這種關于名利雙收的大型比賽都會有人想搞鬼,上一屆好像也不少,但是都有被維護隊整理掉了。」雷多這樣說,倒也不驚訝有人會搞鬼,「沒想到像我們這種年年輸的小學校也被盯上了啊。」
我也不會形容雷多的表情,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我也覺得他很期待的樣子。
「不告訴伊多?」明顯比較屬于乖寶寶的雅多皺起眉,「這不是小事。」
然後他看了我一眼,「你們都聞到臭味,那代表有鬼族的人在後面策畫這件事情,不單純。」頓了頓,繼續說:「既然亞裏斯學院已經有這件事情,代表Atlantis學院也會被盯上,請你們再轉告冰炎殿下這件事情,讓所有人都提防比賽中有人動手腳。」
我點點頭。
五色雞頭還是一臉不在乎。
我覺得我可以知道他的想法。
他一定在想最好上場的被暗算中獎,這樣他才有未來。
真是夠了!
「不過我們現在還沒有證據,伊多也很難抓犯人,我們先看看狀況再告訴伊多吧。」主張不說的雷多這樣告訴他兄弟。
雅多遲疑了一下,可還是點頭答應了。
「那有什麽好緊張的,來一個殺一個不就得了。」以專業殺手的觀點來看,五色雞頭給予如此建議。
然後不被現場所有人采納。
說真的,我突然覺得我好像跟鬼很有緣的樣子,從入學開始就被鬼王的手下追,然後鬼王冢,現在又是鬼族的陰謀......這世界還真是無處不是鬼。
是說,說到鬼王的話,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情。
「你們知不知道什麽是妖師?」
我一問,全部人都安靜下來,三個人六雙眼睛都轉過來看著我。
呃、我有問了什麽不該問的問題嗎?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五色雞頭先發問,他的表情看起來很難得的正經。
雷多雖然還有在微笑,可是表情也很嚴肅。
「我......我是在圖書館裏面借來的書看到的。」爲什麽撒謊,我也不知道,就是很本能的這樣說了。
雅多跟雷多對看一眼,好像是相信我的說法,不過五色雞頭看起來就有點懷疑,可他也沒有問。
「妖師......已經很久沒有人說過這字了吧。」雅多先開口,很淡很淡,感覺上不太想說,「最後一代妖師我記得死于兩百多年前,現代已經找不到妖師傳人的存在了。」
啊?已經絕種啦?
「妖師是一種蠻可怕的存在,對于我們而言,他根本是不應該活在這世界上的兵器。」
簡單來講是活體生化兵器?
我開始有點好奇。
「你問這個幹嘛,對你又沒有用。」五色雞頭用一種很厭煩的眼神看我,他好像也不喜歡妖師的樣子。
「如果不方便就不用說了,當我沒講......」
我有一種踩到別人禁忌的感覺。
還是不要亂問好了。
「這不是什麽不方便說的事情,不過由我們解釋的話你可能會弄不清楚,或許等我找到相關的書籍之後帶給你,再慢慢討論會清楚一點。」說這話是一臉平板的雅多。
原來他真的是面惡心善!
「好,謝謝你。」感動,說真的我只知道妖師兩個字,我連圖書館都沒有去查,因爲圖書館太恐怖了我不想進去。
「不會。」
我雖然知道雅多是善意,可是他還是連笑都不笑一下。
雷多又在盯著五色雞頭的鋼刷頭看了。
這次,五色雞頭忍不住了,直接拍桌(因爲是石桌他翻不動)站起來,「你是想找我打架嗎!很好,剛剛沒打完,這次輪你!」
「我才不想打架,會被伊多念。」顯然完全沒有戰意的雷多聳聳肩。
「你從一開始就一直看我頭是怎樣!有意見嗎!」
我也覺得很奇怪,雷多從剛認識時候就一直表現出他對鋼刷頭的興致濃厚,可是我只覺得那個好像是彩色鋼刷,沒什麽好看的。
「因爲好像很好玩,顔色很多。」雷多回的很理所當然,好像不是什麽壞事。
「你喜歡是吧。」五色雞頭把手關節扭的喀喀響,「我可以幫你染,看你要七彩顔色還什麽。」
雷多的眼睛開始閃亮,他完全沒聽出來這句話是威脅。
「不准染。」雅多發出警告聲,「我不想看見我的臉上面頂著毒菇頭。」
你覺得五色雞頭是像彩色毒菇雞是吧......
「你對我最自豪的頭毛有意見嗎!」這次五色雞頭拍的是雅多對面的桌子,「給我看好,這是藝術、是藝術!」
我懷疑他的藝術鑒定眼光。
「對啊,雅多,是藝術。」意外的,雷多居然認同了而且還點頭,「看看他的頭,有春天嫩芽的翠綠,有花開的鮮豔還有陰雷天空的暗沈美麗,你不覺得這些綜合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奇妙的藝術品嗎?」他說的很熱血,整個淡褐色的眼睛都閃閃發亮,還偷瞄了好幾次五色雞頭的彩色毛。
說真的,我看來看去也不覺得五色雞頭的腦袋是藝術品。
「完全不覺得。」
果然,雅多說出跟我一模一樣的話。
「雅多,虧你還是一個妖精,這種奇妙的色彩分布居然不懂欣賞!」雙胞胎弟弟指著雙胞胎哥哥開始窩裏反。
是說,爲什麽妖精要懂得欣賞怪頭?
「不好意思,完全不懂。」雙胞胎哥哥一點也不覺得五色鋼刷有什麽好令他欣賞的。
雷多倒退兩步,眼中是錯愕的神情。
「你居然不懂欣賞,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啊!」
「就算是你兄弟,我也不覺得彩色毒菇有什麽好欣賞的。」
「不准說我的頭是彩色毒菇!」
然後傳來石桌的巨大翻桌聲響。
他們瘋了。
我走出涼亭,想回家了。

※ ※ ※

後來我才知道,妖精是非常喜歡工藝品的種族,而且對每樣東西都有獨到的眼光;特別是他們喜歡手制品跟帶有濃濃風格的東西。
這是在雅多跟雷多兩個人在涼亭裏面跟五色雞頭大打一架之後,被匆匆趕來制止的伊多平息之後,伊多才告訴我的。
涼亭被砸了。
他們三個赤手空拳也可以打到把一個涼亭給砸掉。
很好,非常好。
我現在慶幸的是我有先走出去涼亭,還晃到餐廳去拿了飲料喝,回來剛好看見涼亭曆史性倒塌的一幕。
不知道什麽時候趕來的伊多環著手站在已經塌掉涼亭前面,然後窩裏反的雙胞胎兄弟站在他面前,一模一樣的臉左右撇開完全不看對方,兩個人臉上很神奇的都是右眼有個黑輪,一模一樣的位置跟大小。
「漾~」看到我回來,五色雞頭又神奇的出現在我旁邊搭著我的肩,「先說,我只打了愛笑神經病,結果另外一個也跟著冒黑輪。」
......
神奇的雙胞胎心電感應嗎?
我突然想起來剛剛雷多說他們受傷也會受一樣的傷這件事。
那他們窩裏反也真沒有意義,根本就是自己打自己而已嘛。
伊多不知道跟他們說了一些什麽,我聽不懂,不過後來雷多跟雅多算是合好了,兩個人的火氣就沒那麽大。
「不好意思,見笑了。」伊多走過來這樣跟我說,「妖精對于自己看上的物品都有一點執著。」然後他也看了一下五色雞頭,那個表情可能也是不明白爲什麽雷多會喜歡五色鋼刷的樣子,一下就轉開了。
「沒關系。」我很習慣了。
兩個人打架......錯了,是三個人,三個人在一旁打群架不幹我事好比得過我上次莫名其妙被夾在安因跟雞頭中間打。
雅多跟雷多兩個人好像自己不知道是上了藥還什麽,一下子臉上的黑輪就不見了。
「讓雷多送你們回Atlantis學院吧,我剛剛聽見了消息,這兩天有些事情,順便讓雷多向冰炎殿下捎了信息。」說著,他拿出了一個信封交給雷多。
跟我接到的邀請函有點像,上面都印著很像家徽的東西。
「喔。」雷多收了信函,又開始盯著五色雞頭看,「那我們走吧。」
他說,于是他張開了手,我看見他的動作跟學長之前有點像,就是將手掌對著地面,然後一個魔法陣散開一個大圓,法陣沒有學長的那麽大、也不太一樣。
五色雞頭哼了兩聲,晃進去魔法陣裏面。
「褚同學。」伊多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不解。
我忘記跟他說再見嗎?
聽說貴族都很講究一些有的沒有的事情。
「我感覺到您身上好像有帶著護符?」
他問,我點點頭。我身上的確有帶一個,被學長加工之後變成紅色的詭異單眼護符,千冬歲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請千萬別讓護符離開你身邊,它的力量很強大,足以保護你的。」伊多微微一笑,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盒子,頗像人家求婚放戒指的那個大小,「這是我們一點小心意,也感謝您今日到亞裏斯學院作客的回禮,請務必要收下。」
回禮?
這樣我是不是也要給他些什麽?
可是我身上什麽也沒有。
伊多還是微笑,我只好把盒子接過來。
小盒子跟外表不一樣,還蠻重的,裏面不知道裝了什麽東西。
「一路小心。」
作者: -復仇精靈-    时间: 2010-4-3 09:21 PM
小乐放多一点哈  我一下子就又会看完了  XD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23 PM
※ ※ ※

結果我們用了兩秒就回到Atlantis的大門口。
「雷多,這個可以開來看嗎?」
我搖了搖手上的白盒子,連一點點聲音都沒有,不曉得裏面是什麽。
五色雞頭也一直盯著盒子看。
「可以。」
我打開盒子,裏面只有一個小木雕,好像是某種神雕的樣子,是個精巧的女人像,身上纏了兩條蟒蛇,女人的身上刻了很多花紋,手工非常的精致。
「這是莫尼亞的雕像,傳說中保護妖精的女蛇神。」雷多知道我看不懂好心給我講解,「是妖精族的護符一種,有時候我們會將這東西送給喜歡的朋友,代表請保佑朋友能無災無害。」
翻看了木雕一下,我蠻高興。
不知道爲什麽,在這個世界裏面交朋友好像很容易,這是我以前完全沒辦法體會到的事情。
因爲大家都覺得我很衰,沒多少人想跟我做朋友,大夥兒都怕給衰運傳染,所以我到國中畢業真正的好朋友也沒有幾個。
可是這邊的人,都是真的對我很好。
好的、太多了。
「爲什麽漾有我沒有?」五色雞頭發出不公的抗議。
「你還需要護神保護嗎?」雷多反問。
「哈!本大爺從來不需要那種鬼東西!」
「那就是了。」
「......」
我把木雕放回去盒子裏面。
「漾~你下午要去右商店街嗎?」五色雞頭還是不太死心,搭著我的肩膀問早上說過的事情。
「不去。」半秒回絕。
「那我要去找冰炎殿下了,下會兒再來找你們玩。」雷多笑笑的又看了一下五色雞頭的鋼刷腦袋、很眷戀的樣子。
「快滾!」五色雞頭發出警告。
「好吧。」雷多尖尖的耳朵垂下來,然後突然擡頭,「現在是幾點了......」
赫!
「不要看時鍾!」
我晚了一步。
一個巨響,我的惡夢從大樓的鍾框上掉下來,一半插進去地面。
雷多傻掉了。
非常熟悉的黑色數字正在扭動。
然後用不了十秒鍾的時間,插進去地裏面的時鍾彈出來,轉動方向。
「這是什麽啊?」雷多倒退兩步。
接著,我看到非常熟悉的影像,就跟我剛到學校時候一模一樣,只不過剛開始跑的那個是我,現在拔腿跑的是雷多跟五色雞頭(因爲雞頭剛好站在他旁邊)。
殺人鍾哐哐哐的發出具大聲響滾動、追人。
我突然理解爲什麽那天學長會叫我快跑、跑完一圈才解決時鍾了。
因爲只要不被追,站在原地看有人被時鍾追還蠻好笑的。

糟糕,我變邪惡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24 PM
第一預賽場
Atlantis AM9:55

十月十二日,學校開始正式停止上課。
據說是因爲學校提供了場地進行第一次預賽的選拔,所以從十二號開始到十五號爲止都必須布置學校。
這幾天中因爲沒有上課,所以大部分學生都開始安排三天的行程,各自玩各自的,學校一瞬間空曠的很。
三天的時間我就在安因那邊學習上次他教我的基礎符咒,不然就是被五色雞頭拖去左商店街買東西什麽的。
因爲喵喵是醫療班的一員,所以早早就被傳去做賽前准備和練習。
萊恩跟五色雞頭他們也因爲是候補隊員,連同千冬歲整整消失了好一段時間;所以三天的假期裏面完全沒有半個人來找我。
接著、十月十五日到了。

※ ※ ※

「褚!」
上午九點多,當我踏出黑館同時被人給喊住。
聽說我們學校借出的場地第一天一共有八個學校要用,也就是說有四場預決賽可以看,其中一次就是我們學校的人。
預賽是下午兩點開始。
我轉過頭,會這樣叫我的只有學長,可是聲音不是。
然後,我看見石膏臉......不是,是慘白面具。
「呃、夏碎學長?」他穿著紫色大衣然後挂著面具就在不遠的地方對我招手,說實在的,如果不是知道袍子代表階級,他這樣還真像某種變態,帶著便宜的塑料卡通面具、會突然扯開衣服的那種。
「我們今天要去奇雅學院進行第一次預賽,你要去看嗎?」
「唉?」
訝異,夏碎學長突然這樣問我,害我很驚訝。
是說我好像跟夏碎學長沒什麽交集吧?他怎麽會突然想問我這個?神經突然打結産生火花嗎?
等等,這樣話說回來,在這邊進行第一次預賽的就是蘭德爾他們啰?
說真的,我對吸血鬼的決賽沒什麽興趣,可是萊恩是候補隊員,喵喵他們一定也都會在,我沒有去好像怪怪的。
「奇雅學院今天有兩場預賽,一場是我們對奇雅學院的代表,另外一場是亞裏斯學院對惡靈學院的代表。今年亞裏斯學院臨時換了這隊,所以我們才問你要不要一起過去?」夏碎又重新補充了訊息給我知道,「亞裏斯學院的人好像認識你,昨天碰面時候就有在問你的事情。」
臨時換隊?
那不就是伊多他們的隊伍?
可是跟他們對上的學院名字怎麽那麽詭異?
「惡靈學院是......?」一聽就覺得不是什麽好學校。
「是讓人反感的學院。」他似乎也大約揣測了我的想法,用最簡單的方式告訴我。
反正就跟名字一樣就對了,很老套的設定法。
「我約了西瑞,他說他要自行過去,你呢?」
對喔,我完全忘記五色雞頭也是候補。
我很猶豫,非常猶豫。
我很想去看學長的比賽,可是又覺得也應該去喵喵那兒找萊恩。
一本彩色的書冊遞到我面前。
「這是什麽?」我看了一下書皮,質感說不太出來,反正一看就覺得一本要上千的那種感覺,閃亮亮的很高級,上面燙金印了我看不懂的蟲字。
「這次預賽的場錄,裏面有全部比賽隊伍的介紹,到目前截止一共有三十六所學院、六十七個隊伍即將角逐勝利的名額。」
我翻開書本,有點厚度,裏面爬滿了金色的蟲字、黑色的底,然後是大幅跨頁的照片,每一頁都是一個隊伍特寫的樣子。然後靈異的是,相片居然會改變,每幾秒就變化成另外一張,大概每個隊伍會變個五六次不一樣的相片。
「原本要到預賽當場才會拿到這個限量場錄,不過賽前我們這些隊伍都已經拿到了,這本是多拿給你的。」
其實就算拿給我也沒用,因爲我根本、看、不、懂、啊、!
不過相片上還蠻多黑袍跟紫袍、白袍的,看來每個學校都派出精英的樣子。
夏碎學長好貼心喔......
還知道我一定是搶不到限量品的那種人。
我翻到一頁寫著『Giya』的地方,然後被上面的相片深深的給吸引住了。
多麽令人懷念。
上面折射的閃閃發亮的光屬,就是我阿爸經常從電視櫃上面拿下來給我看然後說他同年時候爲了這玩意兒把他弟丟到水溝才到手的那東西長的一樣。
這、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無敵鐵金剛嗎?
奇雅的參賽者是鐵金剛!?
「我去奇雅。」
看過鐵金剛的照片之後,我立刻下定決心。
阿爸,你兒子來幫你完成當年你沒親眼看見鐵金剛的憾恨了。
「很好,走吧。」

※ ※ ※

夏碎學長並不是用移動符到另外一個學校。
據說因爲預賽時各個學校防守比較森嚴,怕有不良份子藉此機會造亂,所以統一都是從學校的固定連接點移動到另一個學校,而且都有專人看守連接點。
連接點是一個大型圓圓的光,中間有魔法陣,因爲太複雜了我看不懂,反正一定是可以把我們送去指定地點的那種。
光的用法跟移動符一樣,總之就是兩秒之後,我眼前的景色都改變了。
然後,愣掉。
剛剛還站在附近的專人看守變了,變成......機動盔甲戰士?
「到了。」夏碎走出光,也不管我眼睛瞪著兩邊的機動盔甲人,很快的就往門口走。
「等我!」這裏是什麽怪地方!
一出傳送地點,我整個人都呆了。
這裏真的是學校嗎?
我所看見的地方全部都是鐵,鐵的教室、鐵樹(鐵打造的樹)、鐵道路,還有滿路上走來走去、穿著鐵甲的人。
太陽一照眼睛應該會被閃到吧?
我後悔應該戴太陽眼鏡來的。
每個人身上的鋼鐵盔甲都擦的閃亮亮,可以當鏡子。
有這種奇怪的異能學校?
夏碎也沒管我,帶在前面走了很長一段路,然後我看見他進去一個教室裏面,上面有我看不懂的蟲字,不過居然很體貼的有中文跟英文附注在下面。
『Atlantis學院休息室』。
看來這裏沒錯。
可是,一般觀衆可以進去嗎?
進去不會被趕出來嗎?
還是我先去觀衆席等好了?
可是奇雅的觀衆席在哪邊啊?
這裏看來看去都是鐵,實在是很難分辨差別。
「你一個人從剛才開始就在外面碎碎念是在念什麽東西啊!」休息室的門乓的一聲被人踹開,我眼前出現了白色惡鬼。
「呃!」我忘了他聽得見!
太久沒遇到完全忘光。
「你說、誰是惡鬼?」學長微微勾起了笑,好像催魂。他把手關節拗的喀喀響,「褚。」
「請當我腦抽筋想錯了。」
我倒退一步,准備開溜。
「你要開溜是嗎?奇雅是鋼鐵科技學院,當心他們的警報很強,亂跑等等被肢解了我不管,這裏沒有Atlantis學院那種可以複活的處理。」學長靠在門旁邊,打了一個哈欠。
......
也就是說在這裏挂了鐵定就是挂了是嗎?
我縮回踏出去的腳,掉下冷汗。
「漾~」門後冒出另外一個人,「你果然有來。」
我回頭,看到五色雞頭。然後、傻眼。
我看見台客加強版。
「你身上的衣服是怎麽回事?」我指著他身上的襯衫,他現在比之前台客裝扮更像台客,因爲他穿夏威夷襯衫還有海灘五分褲,全身上下鮮豔的跟鬼一樣。
下面還是穿夾腳拖鞋,不過有換新的了。
不過重點不在這邊啊!老大!
這是正式比賽吧!?
「這是我前幾天去買的,很帥吧!」五色雞頭得意洋洋的咧嘴笑。
我發現其實我們帥氣的定義並不同,就跟雷多和雅多審美觀定義不一樣是相同意思。
「是、是,很帥。」我已經無力反駁他了,「對了,你跟......」學長說過有人要在比賽動手腳的事情了嗎?
我還沒說完,先被學長淩厲的殺人眼神截斷。
「進來說,我們已經在休息室布結界了。」學長擡了一下下巴,把我們全部都趕進去。
休息室裏面有桌子也有床,看起來就好像是小型宿舍,居然連計算機什麽的都准備了,還有書櫃跟小冰箱,很齊全。
結果學長也沒提有人要動手腳的事情,我不好意思多嘴。
「我們的賽程排在十一點、亞裏斯學院的排在下午一點。」學長只告訴我這個,「會場有選我們學校專用的休息區,你可以直接在那邊看不用去觀衆席,那邊視野好。」
根據我的經驗,危險度也高吧?
學長露出冷笑。
「那不就快開始了?」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十點多了。
「嗯,所以我們要過去了。」

※ ※ ※

奇雅是鋼鐵學院。
根據我從學長跟五色雞頭那兒拼湊來的情報,據說他們是比較超科技的異能學院。不同于Atlantis專攻超自然類別,奇雅的異能是建立在超科技與超自然聯合使用之上。
所謂異能......
我還以爲只有像學長他們這種才叫做異能,原來還有完全不一樣的解釋。
看來我要學的真的多到會學死人。
「幾位是Atlantis學院代表嗎?」我們才一踏出休息室,立即就從地板上冒出一灘銀色液體、然後整個拉高變成一個銀色的女孩,然後銀色慢慢淡去變成正常人的色彩。這個讓我想到之前看過的電影,裏面也有液態金屬人,「我是奇雅學院開發的人造人三號,請多多指教。」
好籠統的名字......
人造人不是已經用到爛了嗎?真是有夠沒創意的!
「我的名字是潔兒,是各位的領路人,若有問題我很樂意爲各位解答。」潔兒露出漂亮的笑容,她伸出左手,左手上立即浮現了一個巴掌大的透明圓球,圓球上面全部都是數據、繞著圈跑,「Atlantis學院的三名代表者都已經核對完畢,請問多的這一位......?」
我知道她說的是我。
多出來的我不知道是什麽。
「跑腿的。」學長這樣告訴她。
喂!啥是跑腿的!?
紅色的眼睛眯起看我,「難道不是嗎?」學長的語調整個都變高。
好吧,你說是就是。
我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敗于惡勢力之下。
「我明白了,那就是還有一位學校的輔助員。」潔兒沖著我笑了一下,然後圓球沈入她的手掌消失,「那我將帶領各位到比賽的現場,請各位站穩。」
還沒弄清楚她說站穩的意思,我先感覺腳下一動,然後浮起來。
「啊!」
五色雞頭一把拉住我的領子我才沒摔個狗吃屎。
以我們五個人爲圓心,地板畫出了一個大圓圈,然後銀色的薄薄圓版從地面切割出來直接飄上天空,速度不是很快,只是一直上升。
......四周沒有安全扶把耶......
我有點怕等等會摔出去。
圓版上升到可以把整個奇雅學院看清楚的高度。
我才發現我之前看的過于淺薄了,這個學校根本不是全部都用銀鐵銀鋼蓋的。她是各種材料搭建成的,每個大樓都用我們那個世界學不來的手法、一體成型的搭起來,高高在上之後可以發現學校的組織非常精細,簡直就是超現代的未來建築物。
「奇雅學院是用圓鐵抽出精華物所建成,其中校區配合各種陣法與最新科技設計而成,可以同時通聯各地信息也可以啓用法陣等。」潔兒簡單的這樣告訴我們,「在我們學院當中有著最豐富的形物設計書籍,歡迎各位有時間的話也可以到我們學校進行交換心得與聯誼,我們會盡地主之誼竭力的招待各位。」
圓版大致轉了一圈讓我們將整個學校都看清楚之後,就朝著應該是後校的一處大空地飛去。
那兒早早就已經搭建好台子,整個都很高,大概有十幾層的樣子,而且詭異的是觀衆席居然是飄在空中的,一個接著一個會飛的大鐵球很有秩序的散在四周,裏面坐滿了人。
應該是預賽的台子很大,是平面的,也是漂浮在空中,最旁邊有個應該是裁判台的東西,那裏坐了幾個怪人。
「奇雅的代表也到了。」
五色雞頭這樣一說,我也注意到預賽台的另外一端一樣出現了大圓盤。
四周很安靜、非常安靜。
我們站著的圓盤無聲無息的,從邊緣開始出現了一條一條的銀色液體,然後交織往上纏繞成一個圓弧形的頂,而面對比賽台的那面則是有銀色的液體往下,慢慢出現了一個樓梯連接到比賽台上。
對面的圓版也是如此。
原來這個就是我們的休息區喔......
還真是儉約方便。
對手那兒也站了一個跟潔兒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子。
然後他們選手......喔,我的天啊!
我看見勇者機器人還有鋼鐵聖鬥士。
裏面還有一個不是人,是蠍子形狀的東西,整個都是銀色的,上面好幾突起的尖刺,看起來就是碰一下會死的那種。
我的表突然發出整點的聲音,哔的一聲。
就在瞬間的那一秒,原本死寂的會場突然爆出巨大的喝采聲響。
像是猛然打起的雷,轟的讓人耳朵發痛。
「奇雅學院與Atlantis學院預賽正式開始!」
預賽場地中地上升起了銀色的液體,然後一個東西沖上來,畫成一個女孩子,不過她背上有著銀鐵的翅膀,非常的異樣卻又很美,「我是現場播報員珊多拉。」
她的聲音很大,感覺上是透過麥克風,整個場地都是她的聲音。
「聯合大競技賽第一回合,我們的比賽是、猜謎大賽!」
......
啊?
我有沒有耳朵抽筋聽錯?
什麽跟什麽東西啊!?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28 PM
※ ※ ※

四周爆起了熱烈的鼓掌聲。
原諒我無法理解,基本上我原本以爲競技應該是一下場打的你死我活血花到處飛然後打死被人拖出去那個叫做競技大賽。
現在是怎樣?
那麽和平而且可愛的比賽項目是什麽!?
「請雙方派出第一回合的人選。」
對面立刻走下來一個鐵之騎士裝的人,他後面還有一圈西洋劍裝飾,看起來無敵沈重。
「夏,交給你了。」學長很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
夏碎點點頭,然後走下去。
說真的,我也開始覺得很無聊了。
還猜謎大賽嘞!
那我幹脆回去看元宵猜燈謎大賽不就好了!
什麽爛項目。
珊多拉的四周出現了很像撲克牌大小的長形紙張,圍成了一圈繞著她轉。接著,一張紙脫出了圈圈行列飄高,然後她微笑的接著。
「我們第一道題目:香蕉從樓梯摔下來之後會變成什麽?」
現場突然一秒安靜下來。
......
............
靠!!!!這是什麽爛題目啊-----!!!!
「茄子。」
夏碎不用半秒就舉手,精准無比的說出答案。
我肯定夏碎平常閑閑沒事幹時候一定都有上網看無聊的冷笑話。
「漾~你幹嘛全身僵硬?」五色雞頭搭著我的肩,發問。
「我被冷到了。」
好冷、好冷,真的好冷,整個比賽會場都涼飕飕的。
珊多拉露出大大笑容,「正確答案!」
其實我還有看過別的答案,一個是香蕉泥一個是黃瓜(因爲嚇得臉色發青),不過很顯然他們決定采用摔的鼻青臉腫變成茄子的說法。
真的好冷。
他們不會就一直這樣問下去吧?
全部到底有幾道題目啊?
「全部有十道題目。」學長回過頭好心幫我解答,「全答完就結束了。」
那還好。
冷題目大概用不到十分鍾。
結果五秒之後,我發現我想的太天真了。
「接下來,處罰開始。」女孩微笑的舉高了左手。
我看見了讓我一生都忘不掉的驚悚畫面。
競技台上浮現了無數的銀色液體,然後變成一把一把巨大的刀子,挂的高高的,全部都指向那個鋼鐵沈重騎士。
鋼鐵騎士倒退一步。
「沒猜出來或猜錯的人,會被砍一百刀,全部躲過還是砍沒死的話,才可以進行下一個問題。」學長涼涼的說著。旁邊的五色雞頭跟著點頭。
我看見被刀圍的鋼鐵騎士頭上出現了無數黑線。
媽啊......
這真的是處罰遊戲嗎!?

會死人吧!!!!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29 PM
一百刀的處罰
Giya AM11:15

我太天真了!
我真的太天真了!
鋼鐵騎士的耐砍度居然遠遠超過我的想象!
第一把刀子落下、然後碎裂同時,證明了鋼鐵騎士果然是鋼鐵騎士,居然連一點裂痕都沒有!太神奇了!難怪卡通上的鋼鐵人都很難死得了!
就在鋼鐵騎士被砍了第一刀之後,其它的刀子幾乎是同時有了動作,而鋼鐵騎士突然拔腿就往夏碎所在的地方沖去。
等等,可以這樣嗎!?
「比賽規則只說有處罰,沒有說不能帶著處罰攻擊別人。」學長一臉鎮定,好像已經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好吧,他們經驗豐富......
夏碎的動作並不比他慢,我看見他抽出了一紙符,然後不用半秒他雙手上出現了輕型的西方中古世紀的短雙刀。
雙刀是銀色的,上面有著一些花紋。
「這是冰符,跟爆符是一樣的東西。」學長立即給我解析。
「用法也一樣?」疑問。
「嗯。」
不過就習慣物品來說,我還以爲夏碎會用的應該是多節鞭,因爲我看見他幾次他都是用長鞭,沒想到他居然也會用雙刀?
雙刀會讓我想到萊恩,因爲萊恩的武器也是雙刀,雖然款式不太一樣。
鋼鐵騎士抽出了腰際的西洋劍,一劍就往夏碎刺去。
我看見雙刀瞬間就隔住了西洋劍,雖然帶著白色的面具,可是夏碎給人的感覺還是一點也不緊張、遊刃有余的感覺。
同一秒,追來的九十九刀猛地全部一起砍下--
正常狀況來說,這兩人應該會馬上變成肉泥。不過、這是正常來說。基本上,從我踏進學校開始,這裏所有一切事物都是不正常的。所以,他們兩個自然也不會變成肉泥。
眨眼,場上面已經沒有九十九把刀了。
夏碎的腳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鮮紅色陣法,整個場地都畫上了,而他站的中心點之上出現了一個眼珠。
這個好像是我的紅色護符放大版的感覺。
我看見的是紅色的魔法陣出現的那一秒,場上的刀子像是被爆炸粉碎一樣,全部變成銀色的粉塵,然後飄走。
鋼鐵騎士的盔甲也給震壞。
我看見他的盔甲底下出現了紫色的大衣。
而且,『她』是一個女孩子......
一個金發碧眼的大美女,感覺上就是某種動作電影明星。
「謝了,Atlantis學院的。」美女翻過了身,從腰後抽出了另外一把西洋劍插在地面上,然後印有法陣的地板整個被翻起來。
夏碎冷哼了聲,然後將短刀射出同樣插在地面。
冰冷的風從場上吹過來。
自刀底下蔓延開來的是一層冰霜,原本要翻起的地面硬生生的全都結冰停下,維持了半翻的樣子,看起來很像一小座一小座冰團。
「第二道題目,請問第一紀元時候有翼族山之國度曾經一度遭到毀滅,當時出面聯盟各大國家對于加害的地蛇一族提出抗戰並且成功的第一武士是誰。」
就在我以爲他們會繼續打下去時候,夏碎突然停止了動作,就站在冰刀引起的冷氣之中,然後清晰有力的說出以上這段話。
四周猛然陷入一片沈靜。
「答案是、左羅賽菲西爾。」
場上飄在半空中的珊多拉愣了好半晌,然後看著拿在手上本來要念出的題目牌,又看著場中的夏碎,「正、正確答案。」
那個西洋劍美女也愣了。
爲什麽夏碎可以說出沒看到的題目跟答案?
全場都愣掉。
我相信大家的疑問都跟我一樣。
「爲了節省麻煩,以下我就直接念答案不說題目了。」夏碎面具後的眼睛銳利的看著上面的珊多拉,「三、正常,四、精靈王,五、炸雞腿......」
接下來全場都是安靜的,一直到夏碎把所有的答案都念完之後,場上安靜的連一根針都聽的清清楚楚,沒人敢吭一聲。
珊多拉一一的看著題目牌,直到最後一張被她翻開。
「全部正解!」
然後場上觀衆突然嘩然炸出巨大的聲響。
夏碎轉過頭看著一臉慘白的紫袍美女,她的四周浮現了數也數不清的的刀,重叠重叠,看起來很像銀色的牆,「這邊一共九百把刀。」
「不用客氣啊,奇雅學院的。」

※ ※ ※

我發現我們學校的人報複心都很重。
夏碎走出了場地,回到了選手區。
場上刀子團團圍住了奇雅的代表選手,然後裏面怎樣也沒人知道了,後來地面出現銀色的液體將那堆東西包圍住,就這樣移出場外。
我真的很好奇夏碎怎麽會知道題目跟答案的。
「那很簡單,不過就是物體透視而已。」先一步說話的學長環著手,口氣就是完全小意思的樣子。
物體透視?
簡單來講就是傳說中高科技暗殺儀器那種東西啰?
「物體透視初階只能看穿無生命的東西,不過高等一點連複雜的人體都可以。」
......簡稱最終版X光是吧?
「你們二年級會有一門選修課就是教這個。」學長補上這句話。
二年級要練會物體X光是嗎?
我又發現了此學院課程的一大漏洞!
他居然教學生良好的偷窺方式!
「偷窺你個頭!」學長直接朝我腦後一巴掌,「爲什麽好的東西被你想一想都變得很奇怪!」
說實話,我也很想知道爲什麽。
「第二場預賽,請雙方派出代表。」
場上整理完畢之後,珊多拉清脆的聲音又傳來。
我看著學長,剛剛夏碎已經上場一次了,這次應該就是輪到學長了。
奇雅選手區起了一陣騷動,然後走下來一個機器人與銀色的大蠍子。
兩個?
「兩場,一場是快答一場是雙人競技,看來他們把高手押在競技上。」學長露出冷笑,讓我覺得下面的兩個選手可能會死的很慘的那種笑法。
就在學長踏出一步之後,他突然停下來。
潔兒站在學長後面,整個漂亮的面孔是平板的,跟剛剛的笑顔完全不同,「常駐模式中斷......」她沒有開口,可是聲音從她身上發出來。
她的臉跟身體整個變成銀色的,看起來有點詭異。
讓學長停下腳步的,是潔兒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尖刀,貫穿了學長的左手臂,可是連一滴血也沒有。
我們這邊沒有一個人發現。
「他們來陰的!」五色雞頭幾乎是同一秒暴怒,整個手都變成獸爪,想把潔兒給劈了。
幾乎是瞬間的事情,我感覺到脖子冷冷的,有個銀銀的東西就架在我脖子上面,然後我才發現潔兒的身體一部分變成刀,抵在我的脖子邊。
「別沖動。」學長眯起了紅眼,然後伸出另外一只手按在潔兒的尖刀上,喀喳一聲折斷,「先比賽完再說。」
刀子就架在我脖子上,我連動也不敢動一下。
難不成這就是我們那天聽到的......那件事情!?
「Atlantis學院代表選手請出場。」珊多拉的聲音又傳來。
「夏碎,去吧。」學長朝他的同伴點了頭,然後轉過去,看著另外一人,「西瑞,你上場。」
五色雞頭瞪大眼睛,嚇到。
「他們應該是不想要黑袍上場,你上去。」
看了一眼潔兒,五色雞頭點了頭,走出選手區。
先出去的夏碎已經表明了學長無法上場改用候補選手,且已經通過。
四個選手都踏上比賽場地同時,我看見圓台上又浮現了銀色的液體,這次是出現了一頭一頭喊不出名字的巨大野獸,每只都比人還大了兩三倍。
「你應該不是奇雅學院動的手腳。」學長就站在我旁邊,冷冷的開口,我想他應該是對著『潔兒』說話,「能在我們沒有發現的情況之下入侵奇雅學院的系統管理人,看來你也不是簡單的家夥。」
我看見脖子上的刀慢慢縮回去。
已經整個變成銀色的潔兒突然扭曲起來,然後變成一大團的銀色液體,接著幾秒之後又重新塑型成人的形體。
是一個女人,銀色的女人。
『不愧是黑袍等級,這樣就被你看穿了。』女人就站在我身邊也不換位置,她的聲音很像電子那種假的聲音,聽起來很刺耳也很不舒服。
「你們想幫奇雅得勝,爲什麽?」學長的表情也沒變,還是很高傲的臉。
紅眼睛猛然瞪過來,我連忙把視線拉到場上。
現在場上已經打起來了,一邊打還要一邊對付野獸,真精采。
不過說真的,身邊站了一個怪人,怎樣精采都吸引不太起我的注意力。因爲我很怕她等等又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
『Atlantis學院是絆腳石,當然要請你們打輸。』
哇,這句話蠻恭維的。
意思就是說奇雅的實力不入他們的眼,所以她才要對付我們學校是吧?
說真的,聽到的人還不知道是該爽還是該發飙。
不過就我知道學長這個人,他一定是先發飙。

※ ※ ※

「你想我們打輸?」
果不其然,當我發現時候學長的手掌已經整個掐蓋住了女人的臉,然後往後將她撞在銀色的壁上,整個圓弧的版往外凹出現了一個人的形狀。
「想都別想!」
我就說學長一定會先發飙。
女人銀色的臉整個凹下去,然後銀色的液體一點一點的從學長的指間冒出來,慢慢的學長的手掌整個陷進去她模糊一片的液態臉部裏面去。
然後她舉起了右手張開,掌心上出現了一只嘴巴,『我只是借用奇雅學院人造人的身體,你就算破壞她,我也不受影響。』
場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我看見五色雞頭的獸爪將整頭野獸打碎成兩半,然後獸爪落在地面,整個場地竟然硬生生被他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還冒煙。
他把怨氣都發泄在別人的場子上。
「你們到底想做什麽?」學長連回頭也沒有,整個手掌到手腕上全給銀色液體包住他也沒有放手。
那個女人發出笑聲。
這次嘴巴又出現在她的膝蓋上,手掌中間的一列整個變成眼球,還會眨,『每屆優勝者不是都能獲得寶物嗎......』
「那你們的野心也太小了吧,才想要三校寶物。」
學長冷笑了下,紅色的眼睛整個都是冰的,感覺很冷,「就這點東西還要你們暗地動手腳,真是辛苦了。」
然後,我看見他的手整個收緊,有一個紅色的花紋浮現在他的手臂上,像血的顔色。
『等、等一下,你要是動手,這個奇雅的人也會被你殺掉!』女人的嘴出現在她的胸口,不知道爲什麽突然緊張起來。
場上又傳來巨響,還連連好幾次,等我分心去看時候五色雞頭已經砸了半個競技台子,上面野獸一只都不剩了,只有奇雅的兩個選手還站著。
不過他們的狀況也不是很好,其中一個機器人整個外甲都碎了,裏面是穿著紫色大衣的人,另外一個銀蠍子卻一點事情也沒有。
「這跟我沒關系,反正會被人入侵原本就是奇雅的問題,他們也不敢把我怎樣。」學長整個手都布滿了紅色花紋,我看見從黑色的立領往上,他的右眼下角的臉上也出現了紅色的紋路,看起來有點恐怖。
整個選手區變得有點熱,好像一下子氣溫升高了好幾度。
『你最好先想一下,我可以馬上就脫離這個身體,你也沒辦法對我做什麽!』女人的嘴巴又開始說話,然後咧的更大了一些。
說真的,我很懷疑學長真的不能做什麽嗎?
他給我的感覺就像可以把裏面的『東西』拖出來很扁的樣子,整個氣勢都很強。
「褚,你是正確的。」學長轉過頭,突然沖了我笑,「說出來,我能不能辦到!」
我說?
讓我說?
「說吧,說給她聽。」
我看著那個銀色的女人,她的眼睛轉到了肚子,整個肚子都是一顆大眼睛,眨著然後瞪我,我被瞪得有毛毛,「可、可以......」
吞了好幾次口水,我還是第一次跟別人嗆聲。
「太小聲了,還沒搞清楚嗎,我究竟能不能對她怎樣!」學長猛然一個爆吼,我整個都被嚇到。
「絕對可以!」
我也跟著用吼的,腦袋嗡嗡響。
下一秒,我看見學長整個人不知道爲什麽笑得很開心。
他握緊了手將某種灰白色的東西拽出來,另外一手成拳一秒不差直接揍下去。
灰白色的東西發出哀嚎,摔在地上。
是一個很模糊的人的形體。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33 PM
※ ※ ※

場內發出觀衆巨大的喧嘩。
五色雞頭的獸爪緊握,成拳將鋼鐵機器人一拳揍出場外、飛回去他們的選手休息區,強悍的力道讓那個紫袍機器人整個撞上休息區的牆,牆面猛然崩裂。
競技台上只剩下一個銀色的蠍子,不過那個蠍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個動作。
夏碎抛下了手中的冰刀,場上結起了薄冰,原本被打出的窟窿也給填平,一層白色的霧氣被飛吹散。
屏息。
蠍子有了動作,眨眼就消失,再出現時候已經在五色雞頭的身後。
同一時間回過身,五色雞頭就是用獸爪擋,然後一個沈重的聲響,我看見了他的手上出現黑色的血痕。
五色雞頭往後跳開好幾步,整個手上都是黑血。
按照書本上來說,他中毒了。
「常駐程序恢複......」
潔兒的金屬液體扭曲之後,又變回原本可愛的女孩樣子。
我看見地上有個灰白色的東西在滾動,很像是一個女人的形體,可是很模糊、沒有確切的樣子出來。
學長抽出的手上出現了一把銀色短刀,乒的聲就釘在地上那個灰白型體的左腳。
那團東西整個痛苦扭曲,發出很難聽的哀嚎,不過聲音被整個觀衆喧嘩蓋住,居然沒有人注意到。
「有種來,就帶點禮物回去。」學長一腳踩上短刀,然後用力下壓。
灰白色的東西尖叫三秒之後,突然整個碎掉,變成沙、然後立刻消失。
連一點點什麽都沒有剩下來。
「她逃走了嗎?」我有點怕怕的,很怕等等潔兒又給我一刀。
「嗯,不過本體一定會受創,便宜她了。」學長轉動了手腕,紅色的紋路馬上就消失的不見蹤影,「真該死......」
我注意到學長的動作有點不自然,突然想到剛剛他被潔兒戳了一刀。
「一點小傷,等等用治療咒就可以解決。」
然後他轉頭看回場地。
夏碎沒有出手、就站在旁邊看,現在是五色雞頭正在跟蠍子對峙。
我大概可以猜到一定是五色雞頭叫夏碎不要出手,他要單獨解決臭蠍子之類的。
他受傷的獸手整個都發黑,一直連到肩膀上,整個都是黑色的,看起來很詭異;然後他另一手也轉成獸手。
蠍子跟五色雞頭是同時移動的,我沒有看得很清楚,不過我連續聽見好幾個锵锵的聲音,也看到蠍子四周擦出火花,等他們停下來之後,蠍子銀色的殼上面多了好幾道刮傷,五色雞頭身上也多了幾個黑色的血口。
我在想,蠍子裏面不會是高等袍吧?
例如、黑袍。
因爲他看起來很難打。
「他不是黑袍。」站在我旁邊的學長這樣說,「奇雅學院的學生只有紫袍,沒有黑袍。」
......
那還真可憐。
我可以理解爲什麽被對付時候人家第一個矛頭就指向我們學校了。
五色雞頭的動作好像變得有緩慢。
這就怪了,我記得他好像還可以變雞爪雞翅膀的,怎麽今天完全不變?
「在大賽開始之前,我們有告訴西瑞過第一場不要做除了手之外的任何變化。」學長淡淡的說了這句。
「咦?爲什麽!」難怪他好像被打假的,感覺有點吃力。
紅眼看了我一下,「這場比賽不是只有觀衆,還有更多收集情報的其它對手。」
他這樣一說好像也是,一定都會有來觀摩之類的......
難怪剛剛夏碎的動作也不多。
「褚,你看好,其實那只蠍子一點也不難對付,他只是鋼鐵的東西。」學長環著手,說的非常輕松簡單,「鋼鐵的東西不是很耐用,就算加上魔法保護也一樣,只要一個地方出問題,就完蛋了。」
「唉?」
場上砰的一聲很大聲。
五色雞頭用他另外一只手狠狠的往蠍子的臉上砸下去,一根毒針穿透他的獸爪,突出了另外一端的深黑色。可,蠍子的臉整個被砸爛了,裏面發出感覺非常痛的哀嚎聲。
然後五色雞頭抽了手、往後跳一步,整個臉上都是得逞的笑。
蠍子不動了,破碎的臉部疑似冒出血花。
等了有一下子,夏碎才慢慢走上前去,一腳踢開蠍子被砸壞的臉甲。
裏面出現了一張被砸的腫起來的大臉、很像豬頭,那個大臉的眼睛整個都翻白,鼻梁歪了一邊還不停冒血,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看得出來五色雞頭那一拳非常之重。
「通常越弱的人才會越需要強力的保護。」學長看著那只蠍子,這樣說。
夏碎一掌拍在蠍子的銀甲上,然後整個盔甲都碎開,裏面出現的是白色的大衣。
他是一個白袍,已經昏厥過去。
「Atlantis學院勝出!」
珊多拉的聲音、響遍了整個校園。

「Atlantis學院對奇雅學院,第一勝取得!」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35 PM
不上場的伊多
Giya AM12:20

夏碎扶著五色雞頭走回來。
這個時候,我發現一件極度可怕的事情。
「漾~你看啥?」五色雞頭疑惑的反盯我。
「你剛剛就穿這樣上去打嗎?」剛剛因爲這邊情勢緊張,我居然完全沒有發現這個可怕的問題。
所有人跟著我把視線向下。
沒錯!
五色雞頭穿著他的夏威夷衫五分褲台客裝!而且他還挂著夾腳拖鞋跑全場!!
天啊......
「這樣很帥啊。」五色雞頭咧了笑,「很顯眼不是嗎。」
當然很顯眼,活生生的就是頂著鋼刷頭的渡假台客,他現在還需要一個配備叫做沖浪版。
陽光、沙灘、海邊沖浪,多麽完美到底的組合。
......
你幹嘛穿這樣上場啊!
我爲剛剛被五色雞頭打敗的人感覺到心酸。
現在我強烈懷疑剛剛學長不下場的原因是因爲怕丟臉。
「先做基礎治療吧。」夏碎扶著五色雞頭靠在牆邊坐下,然後用手掌對著五色雞頭的額頭。
如果照武俠小說來看,現在應該一掌巴下去讓他魂飛九重天才對。
夏碎的掌心下出現了隱約的白色光球,然後五色雞頭身上的傷原本還是冒著黑血,現在已經慢慢轉變成淡紫、然後鮮紅。
「請問各位要回到休息室或者是繼續待在選手區觀看下一場比賽呢?」潔兒微笑的看著我們,完全沒有剛剛爆走的殘留後遺症,「我們在休息室已經爲傷者們做好准備,隨時可以返回療傷。」
學長好像看了我一眼,等我發現時候他又好像沒有,只對著潔兒說話,「留在這邊繼續看吧,西瑞你可以先回去。」
「我也要看。」五色雞頭蹦起來,旁邊還在治療的夏碎顯然被他嚇一跳,「夏碎老大的治愈術很有用哩,不用浪費時間又回去。」
學長點點頭。
「接下來有半小時的表演節目,各位若是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我們。」潔兒手中又浮現那個數據球,然後又退回。
「褚,你們餓了嗎?」
「唉?」
對喔,被學長這樣一說我才注意到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平常早就在餐廳吃飯的時間。
可是比賽場上要去哪邊吃飯......
一個圓圓東西從我眼前飛過去。
「快餐車。」學長指著好幾個在場上飛來飛去的大圓球這樣對我說。
快餐車嘞!
那根本是快滾球好嗎!?
「我餓了。」還在治傷中的五色雞頭舉起手,「剛剛消耗體力,漾~隨便幫我點個套餐。」
套餐?
他有麥當勞嗎?
「你們喜歡吃那種東西嗎?」學長皺了眉,然後踏出去舉了手,不用半秒鍾一個圓球就在我們前見面緊急煞車。
圓球裏面有個小孩。
『請問各位要什麽餐服?』小孩的聲音有點平板,我猜大概也是機器人之類的東西。
「麥當勞。」學長直接報出剛剛在我心裏讀的東西,「套餐。」
......
我懷疑學長不知道麥當勞是什麽。
「我知道!」紅眼凶狠的瞪過來,「你們要點哪些?」
球裏的小孩一個翻身,衣服居然變成麥當勞點餐員的衣服,太詭異了!
「我只要可以吃就好了,要三份。」五色雞頭懶洋洋的說,然後看了一下還在治傷的夏碎,「啊,要四份。」
夏碎擡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工作也沒說什麽。
「我、我隨便就可以了,一份。」我應該沒有五色雞頭他們那麽會吃,因爲沒有運動到。
學長轉回去,然後伸出手算了一下。
「那給我們八個套餐、任意搭配,另外再加兩套分享餐。」
啊?
我有沒有聽錯!?
......這真的吃的完嗎?

※ ※ ※

結果後來五色雞頭又追加了七支蘋果派跟八杯聖代。
滿滿的油炸食物味道兩分鍾之後在我們的選手席蔓延開來。
比較起另外一邊被五色雞頭他們砸的亂七八糟早早退場療傷的選手們,我突然有種錯覺,好像我們本來就是來野餐的......
『謝謝惠顧。』快餐球的小孩這樣說道,跟學長結過帳又重新開始他的飙球之旅。
等等,結帳?
「這是報公帳的,吃到死也沒關系。」學長這樣告訴我。
我突然注意到好像我是第一次看見學長要吃正餐,因爲今天再下去也沒比賽也沒工作嗎?
「我明天沒有比賽也沒有工作。」拿出了一個飲料杯戳了吸管,學長很悠哉隨便找了地方就坐下來。
夏碎也停下手邊治愈工作,因爲五色雞頭抱了一個分享餐雞肉桶就大吃特吃起來,他根本沒辦法治療下去,只好停下來先午餐。
他在吃自己的同伴......
我看到五色雞在吃自己的同伴......
而且他身上還有一些地方在爆血,他就已經等不及吞掉他同伴。
「你不吃嗎?」抽出蘋果派慢慢咬著,我才發現只有學長的飲料變成乳酸飲料,其它的幾乎都是可樂不然就是柳橙汁。
「要吃了。」是一次看到那麽多東西突然有種吃不下去的感覺。
「你吃太慢了!」五色雞頭把清空的桶子抛出來,然後手上已經變成漢堡了。
根本就是你吃太快!
等等!
骨頭呢?
桶子裏面沒有骨頭!
你把骨頭吃到哪裏去了!?
「褚,你不快點吃的話會沒得吃。」夏碎好心的發出聲音提醒我,然後他拿下了白色的面具。
......唉?
這麽簡單就拿下來!?
依照正常的漫畫進度來看,他應該是要某種大出場還是當救世主被逼的無處可退時候才要不得已把面具拿下來、用真面目見人吧!?
面具下面的是一張跟我們一樣的東方人面孔。
這樣比起來,西方面孔的西瑞看起來就有點怪。
是個還蠻帥氣的男生,幹幹淨淨的很清秀,而且還有點很會讀書的感覺,反正就是女生會喜歡的那種書生型、可是完全不文弱的運動少年。
重點是,我發現我曾經看過夏碎一次。
來,請大家跟著我一起回顧第二章第五話。就在我第一次去找學長到二年級A部時候,學長要離開教室時曾經疑似跟一個不知道爲什麽讓我覺得很眼熟的男生交代行蹤。
原來他就是夏碎學長!
我還以爲他是A部的路人甲!
啧啧,A部果然真的是臥虎藏龍的地方,讓人完全沒有注意到。
太厲害了!
「你吃飯時候廢話可不可以不要想那麽多!」我的右側發出了殺人魔王的警告聲。
轉過去,剛好被學長吃完的蘋果派包裝袋揉成的球團砸個正著。
其實很早我就想過......不喜歡就不要聽嘛......
「褚,拿好。」夏碎學長拿了兩個雞腿堡放在我手上,「快吃!」然後面色非常凝重的這樣交代我。
等我回過神時候,我看見了非常恐怖的事情。
五色雞頭身邊堆滿了紙包裝跟甜點的殘骸,連那幾乎整打的可樂都被他喝得精光。
你剛剛叫三份根本是含蓄的點是吧?
夏碎跟學長只分到一個雞肉桶,結果幾乎全部的東西都進了五色雞頭的肚子裏面,而且他很顯然可能吃不到八分飽。
你的肚子通往異次元是吧?
「我聽說獸王族的人很會吃,還好有多點。」學長還在慶幸有剩東西下來。
我注意到五色雞頭亮亮的眼睛盯著我手上兩個雞腿堡看。
不是吧?

※ ※ ※

最終的我,午餐可悲的只分到半個雞腿堡跟一個聖代。
深深的打擊告訴我,下次要在五色雞頭吃飽吃前把所有的東西吃完。
下午一點整。
「亞裏斯學院與惡靈學院學院預賽正式開始!」
珊多拉的聲音在場上響起的同時,我看見兩個銀圓的選手區在我們另外兩面架開,其中一邊是熟面孔,是雷多他們,而另外一邊是三個穿著紫袍的......女生?
惡靈學院代表全部都是女生?
場上起了一振嘩然。
「亞裏斯學院好像怪怪的。」夏碎眯起了眼,這樣說。
順著他的話我看過去,我才知道場上爲什麽突然起了那一陣喧嘩。
被兩個雙生兄弟扶著的伊多全身都是血,白色的大衣看起來慘不忍睹,好像出了什麽事情。
「看來他們也被埋伏了。」學長看了一眼裁判席,那邊也有了些騷動。大概過了半晌,珊多拉似乎收到裁判的訊息,然後飄往亞裏斯學院的選手席問了一些問題。
應該是隊長的伊多先搖搖頭,跟珊多拉說了些話,然後點頭。
我注意到他的手掌纏了很多的布條,看來主要都是掌心受傷。
掌心?
「亞裏斯學院表示能夠參賽。」珊多拉飛回了高空中,大聲的播報著,「那、第一場預賽開始,請雙方派下兩名參賽選手。」
我想應該跟剛剛我們比的一樣,先問答然後交手。
看著遠遠的選手席,我有點擔心。
連續兩邊的人都出事情,不知道接下來的比賽會變成怎樣......
「潔兒,Atlantis學院請求與亞裏斯學院選手席連結。」學長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向從剛剛開始連動也不動的潔兒這樣說道。
「好的,訊息送出中。」潔兒盯著手上的圓球,大概過了半分鍾之後,有了響應,「亞裏斯學院同意與Atlantis學院選手席連結,請各位暫時先不要移動。」
整個腳下一陣,我們的圓形休息區下面的階梯整個收回來,然後往旁邊浮動,然後面向亞裏斯圓球休息區的那一面牆壁消失,亞裏斯學院那邊也是,然後兩個休息室就這樣連在一起,重新擴整變成兩倍大的圓形休息室。
另個圓球裏面有一個長的跟潔兒一模一樣的女孩子。
「奇雅學院開發人造人七號,蒂兒連結完畢,送出訊息通告成功。」那個女孩子手上也有一顆數據球。
「漾漾。」
一看見我們雙方休息室連結完成之後,留在休息室的雷多立即蹦過來,「沒想到你也會在休息室裏面。」
另邊的雅多已經走下樓梯,而惡靈學院也派出了一個女孩子,尖尖的耳跟感覺上看起來好像也是妖精。
「休息室連結只有預賽可以用,決賽時候就不行。」雷多這樣說,然後向學長他們禮貌性的行了禮,「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我們剛剛本來也想提出的。」
學長勾了勾笑,說了聲沒什麽。
「雅多沒拿武器下去可以嗎?」我看著手空空的雅多,有點擔心。
「不可以也得可以了。」戳了我後腦一下,學長搖搖頭,「夏碎,你去看一下伊多的傷,他身上有魔封咒。」
一聽他這樣說,夏碎連忙走去拉著伊多往旁邊站,不讓他看場內比賽。
那是什麽?
「魔封咒?」顯然五色雞頭跟我有一樣的疑問。
「那是一種很......該死的咒法。」雷多本來可能會罵髒話,硬生生的改口,「是一種高級封咒,被封者身上的力量會全部抽光......嚴重的可能會死......」
我覺得他好像不太想講清楚。
「也是用來對付寄身兵器的一種咒語。」學長替他說了,「不過很少人會用,因爲這是邪咒,只有用在深仇大恨的敵人身上。」
明白了。
夏碎把伊多手上的布條都拆下來,他整個掌心到手臂都是血、發黑,隱約可以看到有一些奇怪的紅色紋路刻在上面。
「怎麽會遇到的?」看著臉上還有沒擦幹淨血汙的伊多,學長眯起紅色的眼睛,看起來就是整個人都在不爽,因爲他剛剛也被偷襲。
伊多無奈的苦笑了下,「剛剛遇到一個小女孩,哭著說要找人,我想著帶她到校警室處理;她說要牽手,我也沒想到別的,就跟她牽了手,就變成這樣了。」
簡單來講就是被拐騙。
「哼!才不只這樣,那個小鬼根本不是小鬼,要不是我跟雅多趕到,伊多早就被那個灰白色的渾帳殺了!」雷多忿忿的磨著牙。我相信他們應該也沒有讓偷襲者太好過就對了。
嗯?灰白色?
「看來我們都遇到一樣的偷襲者。」
學長冷笑了下。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39 PM
※ ※ ※

雅多走下了休息區。
「第一回合是問答。」
高高飄在上方的珊多拉說出了跟方才一模一樣的比賽項目。
雅多前面站著一個紫袍女生,她勾著一種很邪氣的笑容,感覺很像被蛇盯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雅多的眼睛好像有點紅。他的臉平常就已經很臭了,現在更是臭到最高點。
「第一道題目,獸王族的風之分支第一帶首領是誰?」
「萊伊納!」
惡靈學院的代表不用半秒就回答了問題。
我看見雅多身邊浮出了銀亮亮的刀,他連個武器都沒有帶下去,真的是想被打假的嗎?
「雅多!做掉她!」
旁邊的雷多猛然爆喝了一聲。
眨眼,雅多的手上出現了符、符化成了一把有點透明的劍,跟他們平常用的幻武兵器長的很像的長劍。
處罰刀落下的那一瞬間雅多蹬了腳,整個人往前翻去。惡靈學院代表根本沒想到他會突然就沖過來,紫袍的女生連忙抽出腰上的兵刀然後橫擋。
這次我確定了,雅多的眼睛真的變成紅色的,而且紅的非常恐怖。我突然想起來,上次他們有說過他們是禁忌之子。
喜愛血。
撞上女生兵刀的不是雅多的劍,而是處罰刀。
雅多的動作快得連影子都看不見,瞬間就繞在那個女生的身後。
四周的聲音好像停止。
透明的劍從惡靈學院代表的腹部貫穿出來,接著黑色的血痕往上拉,伴隨著選手根本來不及反擊的淒厲尖叫聲。雅多就這樣握著劍柄,往後用力一翻拉出了劍,劍尖上連一滴血也沒有。
女人的軀體從腹部往上破出腦頂,硬生生的自中間被切開兩半,黑色的血像是大雨一樣整個噴出、散得到處都是,還跳動著的內髒失去支撐,紛紛落下來、連著血管腸子什麽就挂在還抖動著的人體旁邊。
雅多轉過身,他的腳下出現了跟剛剛夏碎一樣的魔法陣,然後上面的銀刀全部給震毀。
女人的身體被震力震動之後整個倒下,啪的聲腦漿翻出,青白色的液體跟黑色的血液詭谲的交混在一起。
我整個人都反胃,剛剛吃的東西突然在我肚子翻滾,喉嚨拚命湧上酸水。
「嗚......」
觀衆席上傳出了有人嘔吐的聲音。
「漾~不要看。」
我的視線被巨大的獸爪給遮住,什麽也看不到了。
場上沈默了很久,都沒有人敢講話,全部都讓雅多嚇壞了。
「惡、惡靈學院的選手判定無法再戰,第一場由亞裏斯學院獲勝!」大約一分鍾之後,我聽見了珊多拉的聲音。
當獸爪放下來之後,場上已經覆蓋起銀色的液體,整個屍體都蓋在裏面什麽也看不到,然後雅多已經走回來了。
他的眼睛不再是紅色的,也有可能是我從剛剛開始都看錯。
「雅多,你下手太重了。」接受夏碎治療的伊多發出微微發怒的聲音。
「哼,跟他們的小手段比起來,算輕的!」雷多很難得頂他大哥的嘴,恨恨的瞪著對面同樣嚇到的選手區。
伊多搖頭,歎了口氣。
我第一次覺得雅多真的很恐怖,那種壓力感突然劇增,好像快把我壓垮一樣。
這個人跟我認識的雅多不太一樣,他可以連眼睛都不眨的把一個人切開,冷冷踏過一個人的血、還有她的屍體,就算對方是個女孩子也一樣。
好恐怖。
猛地有人突然從後面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才察覺我剛剛後退了。擡頭,是學長看不出表情的臉,「放心,那個代表死不了,奇雅學院已經把她移到醫療室了。」他說,卻不是說我想聽的答案。
究竟我想聽什麽,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只覺得現在的雅多看起來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學長握了握我的肩膀,又松手,「褚,遲早有一天你會懂得怎樣判斷這些事情。在那之前,我們都還是站在你這邊。」
他只這樣說,紅紅的眼睛就一直對著我。不知道爲什麽,我好像有點安心。
雅多轉過頭看著我,表情看起來好像是他覺得他應該有必要說些什麽的樣子,然後過了大半天,才終于開口說話,「漾漾,放心,我們是朋友。」他偏著頭,斟酌了話語,「不管怎樣,我們永遠都不會對朋友動手。」
他的表情看起來又像我認識的雅多了。
然後雅多伸出手,對著我。

「相信我、就打勾。」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40 PM
風與水
Giya PM1:08

我不記得我是不是真的有跟雅多打勾。
當雅多的手指離開之後,有一瞬間我好像看到有個藍色的東西卷上來我的小指,可是又沒有,可能我看花眼了。
「我也要。」雷多把手伸過來。
「別玩了。」還在治傷的伊多咳了聲,然後他才乖乖喔了一聲把手縮走。
學長不知道有沒有看見那個藍藍的東西。
我看了一下手指,什麽也沒有。
真的是我看錯嗎?
我知道學長可以聽見我在想什麽,可是他什麽也沒有說,紅色的眼睛移開看著場中央;那裏已經被整理幹淨了,連一點黑色的血也沒有留下來。
「第二場請雙方派出兩位參賽者。」
對面已經走下來兩個紫袍,可能因爲剛剛雅多的關系,她們看起來殺氣騰騰的、整個氣勢很恐怖。
話說回來這應該是正常的,看見自家好友被啪一聲切了兩半,一般人會抓狂都是應該的。
那兩個紫袍的女孩子看起來應該年紀比我大,不是特別漂亮的那種女生,不過輪廓很深,讓人印象蠻深刻的。
「兩個都是獸王族的族人。」學長眯起眼睛淡淡的說。
獸王族?
那不就跟五色雞頭是同一族?
我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和雷多互瞪的五色雞頭一下。
原來不是每個獸王族的人都怪,至少外面那兩個紫袍看起來就比較正常多了。
「下來。」其中一個深綠色長發的女孩氣勢淩人的指了雅多然後伸出了拇指朝下的挑釁動作,語氣非常不善。
雅多冷哼了聲,很直接的就要往下走,一邊的雷多做了跟他一樣的動作。
「等等。」讓夏碎停止了治療動作的伊多站起身,「那兩人是惡靈學院的妮藍和阿绨絲,與剛剛輸給雅多的菈妲並稱爲惡靈學院的鬼孑處刑者,實力在紫袍中算是數一數二,你們兩個空手就想下去打贏嗎?」
「我們會贏。」雷多語氣很堅決的說。
伊多伸出還在冒血的手掌,「拿去吧。」一旁的夏碎還來不及制止他的動作,伊多就先沈吟起咒文,「『與我們簽訂契約的物,讓對決者見識你的狂野。』」
我看見,一點一點的劍柄慢慢自伊多的掌心中浮起,他的掌心上的黑色烙印痕迹更加立體明顯了,然後蔓延了整個手腕,一點一點的像是什麽病毒擴散,看起來有點惡心。
雅多與雷多同時閉了眼睛、又睜開。
然後,雷多不笑了。
現在他跟雅多分不出來誰是誰,兩個人看起來都是殺氣騰騰,與台下的兩個紫袍不相上下。
我好像又在他們眼睛裏面看見紅色。
他們同時伸出手,緩慢的抽出兩把劍,然後轉身、走出去。
我下意識的舉了手,看了剛剛雅多跟我勾的那只小拇指。不知道爲什麽從剛剛開始就有點刺痛刺痛的。
這次我真的確定了,小指上面出現了藍色的東西圈繞在我的手上。
一條藍色的蛇圖騰。

※ ※ ※

我注意到一件事情。
爲什麽剛剛雷多會說是惡靈學院代表的小手段?
轉過頭,看見學長伸出了食指放在唇上,感覺好像是叫我不要現在問。
「我也好想打。」五色雞頭很大方的隨便找了地方坐下,眼睛閃亮亮的盯著場中央的四個人。
你是剛剛沒打夠嗎!?請看看你身上還有一堆傷啊老大。
場上浮現了銀色的巨大野獸,虎視眈眈的在一旁伏著身體等待。
伊多那邊起了聲響,好像是夏碎弄不去那個咒印找了學長過去,兩個人湊在一起用很低的聲音說話,聽不懂,可是應該是很重要的事情。
「褚,你過來一下。」學長朝我招手。
找我?
真的找我?
我該不會是耳朵抽筋聽錯了吧?
「你要我過去踹你過來嗎?」顯然學長比平常更沒有耐心。
我急忙沖到他面前。
「我先跟你講一下,伊多的傷口不適合在這邊治療,我們打算將他先移去剛剛的休息室裏面。」然後學長彎下身低聲的在我耳邊講,好像是不想被潔兒他們還是誰聽見的樣子,「剛剛我的手受傷,你要過來幫忙。」
唉!?
我倒退兩步,瞪大眼。
我覺得我的耳朵一定抽筋了,都聽到不可能的事情。
「西瑞也受傷了,不過我們要他留在這邊以防還有別的事情,所以你過來剛好。」學長對我點點頭,目露凶光,「你還要廢話嗎?」
「呃、沒有。」
然後、學長轉開頭,「西瑞。」他抛了一個圓圓的東西給五色雞頭,「我們先走了。」
「唉?漾也要去嗎?」
「對。」
果然不愧是學長,一開口連五色雞頭都不敢造反。
夏碎已經跟潔兒講了一會兒話,然後走回來扶起伊多,「大會已經同意伊多可以先行離席,但是之後場上若有輸贏勝負等變化要自行負責。」他看著伊多,等他點頭。
看著場上,伊多微微皺了眉。
也許他不想點頭。
我現在才想到,亞裏斯學院根本沒有候補選手。就像他們自己說的一樣,亞裏斯學院已經沒落了,有可能是因爲這樣所以沒有。
「你如果被咒文廢了,就算比嬴也沒辦法繼續打下去。」學長冷冷的說。
于是,伊多才點了頭。
「褚,過來這吧。」夏碎朝我招招手,我趕快走過去。
等人差不多都站在同一區塊之後,學長伸出右手朝下,一個法陣立刻在我們腳底下展開,是移送陣。
是說,比賽當中時候不是不可以亂用魔法之類的東西嗎?
「特殊狀況例外。」學長收回了手。
四周突然變得很靜。
眨眼,原來我們已經回到選手休息室了。
跟剛剛賽場一比,休息室裏面突然感覺很空蕩,一點聲音都沒有很奇怪。
「褚,去拿一點毛巾過來,櫃子裏面有。」學長朝我看了一眼,我跟著看過去,果然角落有個櫃子。走過去打開,裏面有很多毛巾布條和醫療用品,我想可能等等全部都會用到,幹脆把整個小櫃子拖過去。
夏碎把四周的桌椅什麽的都清開,清出一片大空地,扯了休息床上的床單鋪在地上,然後扶著伊多在床單上坐下來。
床單是雪白色,整個就是白到很像熒光劑放太多那種感覺,關燈會發亮。
學長從隨身的小背包拿出一個有菱有角的東西,看起來怪眼熟。
「拿好。」然後他把東西抛給我,我連忙接住,也不管我的學長就蹲身趴在地上,他手上出現了一根不知道是粉筆還是什麽筆,然後開始在床單四周畫出很多異文跟一堆怪形狀。
等等。
他在畫法陣?
我記得好像有人說法陣應該收在符裏面才不會到時候要用沒的用喔。
學長擡頭,凶狠的瞪了我一眼,「閃開、別擋路!」我踩到他要畫的地板了,趕快閃遠一點。
一旁等著的夏碎靠到跟我同個不會幹擾到的地方,然後拿出了紙筆,照樣子來看他好像是在畫東西,一邊畫一邊看地上。
他在把學長的法陣畫下來?

※ ※ ※

「這個是解咒法陣。」
就再我完全搞不懂他們兩個動作時後,夏碎突然說話,音量不大,剛好我可以聽見,「高等咒文的一種,畫法非常複雜,沒有一本書可以教的出來最正確的。」
「教不出來正確的?」那學長是去哪邊學來的?
自行開發嗎?
那也強的太變態了一點吧!
「解咒陣需要配合被下的咒做適當的改變和調整,一般如果被強力咒文附上的話,就算再怎樣精細的解咒陣都還是會留下沒消除完全的後遺問題,不過這種調整型陣法可以百分之百、一點都不留的徹底去除所有的咒力。」夏碎很詳細的給我解釋了。
難怪會說沒有書可以教得出來,因爲要看情況調整啊......如果可以教得出來那本應該也不是教學書,叫做預言書才對。
夏碎在學畫,代表他也沒有學會。
「這是風跟水的陣法交互畫法。」地上的學長突然開口說話,他已經很快的畫了一大半地了,密密麻麻的,有的看起來還像螞蟻字。
強者!
學長你是鬼!
他居然用疑似粉筆的東西寫出螞蟻字!
鬼!
這裏有鬼!
一大半的法陣還有對稱,幾乎整個看起來都很像計算機那種精細設計,標准整齊的不像是人畫出來的東西。
「伊多身上的是暗鬼來的封咒,當中最基礎要解除、又要不出錯的,第一考慮就是風與水的精靈陣法。」學長繼續一邊念一邊畫。
我聽不懂太複雜的東西。
轉過頭,旁邊的夏碎手上的筆沒有停,在紙上寫了很多我看不懂的文字。
學長在指導夏碎?
真的假的?
他們不是同年嗎?學到的東西應該沒差那麽多吧!?
叩的一聲,學長把粉筆丟掉,整個地上出現了一大片完整畫好的高難度複雜法陣。
說真的,看了會頭昏。
「褚,東西給我。」學長在另外一端向我伸手,中間隔了大魔法陣,我不敢隨便踩上去。
愣一下,我才意識到手上方方角角的東西,可是學長站蠻遠的耶......
「丟過來。」
好吧,你都這樣說了。
我把方角角的東西用力抛過去。
啪一聲學長很從容的把東西接住,然後從裏面拉出一條藍色的線。
呃、這東西好眼熟,眼熟到不行。
這不是傳說中的墨鬥嗎!?
夏碎收起筆記本,走到另外一邊跟我們相對的三角。
學長抽出線之後把方角盒子抛給夏碎,然後夏碎固定繩子之後又抛給我。
......我應該是固定好回抛給學長?
轉過頭,學長對我伸手,我就把線固定好把盒子抛回去給他。
整個大陣法上按下了三角形的線圈。
「褚,你聽好,你就站在原地,等等連零點一公分都不要移動。」學長走進去法陣裏面然後扶著伊多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喔、好。」我想我也移動不到哪去吧?
就在我還不知道他們要怎麽做的時候,一個白色的小煙從我旁邊飛過去。
鬼娃!
鬼娃出現了!
睽違好久的鬼娃居然出現了!
飄在空中連一根頭毛都沒變的鬼娃朝我禮貌性的彎身,然後往剛剛學長站的三角角頂端飄去固定位置。
「瞳狼大人。」夏碎居然對鬼娃必恭必敬的彎身行禮!?
而且鬼娃也回禮了。
「褚。」場中央的學長按按額頭,「麻煩等等開始動用法陣時候如果可以,請你盡量保持六根清淨全身放空。」
......
簡單說要我腦空空的發呆就是了吧......
「沒錯。」學長居然不否認的點頭!
那你幹嘛還要一直聽啊......
學長沒回我話。

※ ※ ※

「褚,等等請跟著我們一起做動作。」
對面的夏碎戴起他的白色面具,然後將兩手手掌合在一起、做出一個打印的動作,感覺頗像漫畫上那種陰陽術家的樣子。
不是很難,就是手指彎來彎去扣在一起而已,我這個大外行人也很輕松就學會。
我最好奇的是鬼娃,他的袖子比身體還長,我好奇它怎樣打印。
鬼娃緩慢舉起手,動了兩下,居然袖子就接在一起在裏面打!
好樣的,這樣也行?
就在同一秒,我們三個人(一個不是)腳下突然出現亮亮的東西,一個小小的銀色法陣從腳底湛開,神奇的開始轉動。
學長伸出手,右手跟伊多的掌心貼在一起,那秒我想到的是......
ET外星人接觸......
不對,不可以亂想。
夏碎又變換一個印子,我也跟著學著做,中間的大陣開始微微的亮了起來。
剛剛那只粉筆不是熒光的吧?
鬼娃跟夏碎嘴巴很低聲的不知道在念什麽,我懷疑這個我也要跟著做嗎?
問題是我從開學到現在只學過三個基本咒,而且還是完全都不相幹的那一種,難不成我要念那些『子孫代代有孝順沒』那種見鬼的東西嗎?
(※注:這是台語,民間有人往生時候釘棺,一釘一句的吉祥話。)
我看到學長在瞪我!
我還是什麽都別念的好。
陣法開始發亮之後,我們三個腳下的小陣轉的更急,變成看起來有種會讓人頭昏眼花的花樣。
還是別看比較妙。
擡頭,大圓陣旁邊一點一點的浮出小光點,每個都在發亮,看起來頗像螢火蟲。
好夢幻。
光點點也跟著轉圈圈,同時我感覺到腳下傳來冰冰的感覺,有個白色的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蓋住整個地板,而且下面好像有水......
其實只要不要突然有個骨頭手從霧裏面冒出來拉腳,基本上我應該是不會尖叫逃走。
霧下面的水發出一點點細小的聲響。
然後我腳邊有個冰涼涼的東西滑過去,翻出霧上面,一條不知道是蛇還是魚的水組透明物體整只飛出來沖進去大陣裏面,跟光點點一起轉。
光點點變成銀藍色。
說真的,這讓我想起一首很台的歌......
轉吧!七彩霓虹燈!
圈圈裏的魚(蛇?)突然啪的一聲摔下來,變成水不見了。
白霧被卷起來,圍著陣法狂繞圈,我有種在台風眼裏面的感覺,四周都白,根本看不到夏碎他們,更別說還什麽手勢。可我想也不能放手,而且剛剛太久了我手麻,現在放手印我會手抖,先維持這樣比較好。
霧裏面有白白紅紅的東西在發亮。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花眼。
不過我非常明確的......看到兩個學長......
一個銀白的發、一個全紅的發。
傳說中的分身術!?
兩個學長跟伊多的手掌都貼在一起,變成三角形。
我有看錯嗎?
紅的跟白的因爲風大整個長毛都豎起來,某方面來說很像賽亞人變身。
眨眼,學長又剩一個,本來的那一個。
真的是我眼花嗎?
狂風一吹,我的視線整個都被白霧蓋掉,看不到學長他們。
有個很細的聲響突然在我附近響起來,很像鈴铛的聲音,又好像不是,感覺又有點像水晶音樂那種叮叮當當的聲音。
從我的口袋。
我記得那個口袋放了王族的幻武大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44 PM
※ ※ ※

白霧突然整個散開。
不是慢慢散,是一秒消失那種散。
我們四周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水壁,如果形容的話,就是站在圓形噴水台中央那種,大陣小陣四周都有水倒流,一直往上沖。
我看見有很多黑黑的東西被水往上抽,然後整個水變成黑色。
光點點從我頭上往下飄,很像下雪。
然後水柱停止,開始往下流。我注意到水都從小陣大陣周圍的框框被收下去,至于收到哪邊我就不知道了。
十幾秒之後,整個室內就安靜下來,大陣小陣的光一點一點慢慢的消失。
夏碎跟鬼娃已經把手放下了。
靠!完了!
我手麻兼抽筋......
大陣裏面的學長跟伊多同時收回手,然後地上的法陣瞬間消失的連一點粉都沒有,小陣也是,地上完全沒有被畫過東西的痕迹。
「褚,可以動了。」夏碎第一個走開,然後去扶伊多坐下來一邊的椅子。
伊多氣色看起來比剛剛好很多,身上的傷口幾乎沒有了,連掌心都治療好,跟醫療班有的得拼!
我等手好一點之後把剛剛口袋的幻武大豆拿出來,豆子不知道爲什麽在發亮,一下下而已沒有幾秒又開始黯淡成本來的顔色。覺得很奇怪,可是豆子也沒有突然開花還是變成爆米花,所以我又把它收回口袋。
學長靠在牆邊閉著眼睛休息,一句話都沒講。
很反常,我以爲他會因爲七彩霓虹燈過來砸我的頭,可是他居然沒有。
鬼娃飄到我面前,長長的袖子上捧著一個黑色的圓球,『吾家要回去交差了,請褚冥漾先在這兒待一會兒吧。』然後,他把圓球給我。
黑黑的圓圓一顆,完全看不出來是啥玩意。
「這個是......」
我擡頭,鬼娃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邊去了。
「那個是伊多身上詛咒的咒語原型,你最好拿好不要掉了,摔破的話詛咒就會爬到你身上。」學長閉著眼睛,抛來這句話。
抖手,圓球差點掉下去。
不是吧!?
這種東西給我拿?
我有種我很衰一定會打破的預感......
「如果破了,你就給我等著。」

學長發出惡狠狠的警告聲。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46 PM
余慶
Giya PM2:42

所以我說過我很衰。
就在我抱著黑球正想找個東西把他裝起來時後,後面的門突然給人狠狠的一腳踹開,整個砸在我屁股上,我立刻一秒飛出!
「我們贏了!」
第一個沖進來也是踹門元凶的雷多擺出超人的姿勢很囂張的大喊。
他的行爲像誰!
到底像誰!
「漾~你趴在地上幹嘛?」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雷多,第二進來的五色雞頭把我從地上拎起來,「想睡覺也別睡在門口,等等被人踩到怎麽辦。」
基本上我並不想睡在門口。
喀嚓一聲很清脆從我身體下面傳來。
所以我說過我很衰。
「褚!後退!」
學長馬上發出警告的聲音,我抓著五色雞頭往後閃,然後差點把還站在門口沒人甩他的雷多一起撞出去。
黑圓球在地上發出了聲響,然後自中間裂開一條線。
......
拜托千萬不要跑出怪東西......
「這是什麽東西?」五色雞頭按著我肩膀往前傾,眯起眼睛好奇的想去伸手拿。
完全不用思考,我一巴掌往他手背拍下去。
在餐桌上偷拿菜時候每個老媽必定都會使用的必殺一擊!
打完之後,我跟上次巴他頭時候一樣後悔。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一切都可以說是出自于自然的本能。
也就是說五色雞頭你本來就欠扁!
「漾~如果我反射性把你的手剁了,放心我會好好用福爾馬林幫你保存起來,聽說我三叔都會這樣幫他暗殺獵物做紀念。」五色雞頭用一種會讓人發毛的詭異笑容這樣說著。
「對不起我錯了。」一秒道歉。
「福爾馬林是什麽?」雷多叠在五色雞頭後面非常好奇的乖寶寶發問。
「我把你剁了泡進去你就知道了。」五色雞頭發出極度嫌惡的聲音然後把他踹開。
他們兩個還真是單方面的喜歡跟單方面的厭惡啊......
就在他們進行沒有營養的問答時,黑球又發出聲音,這次是有個黑黑的長條物從裏面慢慢的爬、出、來。
他有眼睛!
他有眼睛他有眼睛!
黑色的長條物出來的那端出現一顆金色的眼睛。
然後我覺得他應該是一條黑色的蛇。
唰一聲蛇被一只手掐住頭整條從黑球拖出來,很長,應該有一百公分那麽長的一條蛇,估計蛇圈直徑有五公分。
黑蛇脫離之後,黑球叮的一聲整個突然粉碎掉。
掐住蛇頭的手是學長的手,他把黑蛇整條拉出來,挂在半空中,「這是咒文的型態,你應該慶幸是蛇,如果出來的是老虎還是其它種猛獸的話,你的腦袋應該已經不見了。」
我摸摸我的脖子,往後倒退一步。
「可以給我嗎?」五色雞頭居然對黑蛇興致盎然。
基本上,我可以猜得出來他想幹嘛。
「你要這個做什麽?」學長眯起眼睛,隨便那條蛇咧了嘴嘶嘶亂叫。
「下次做生意可以用。」
果然是要拿來殺人的。
「不可能給你。」
學長一秒回的幹淨利落,「想要就給我自己去學!」
等等,重點是這個嗎?

※ ※ ※

「雅多呢?」
坐在床邊的伊多發出疑問,他第一個問的居然不是怎樣贏的。
我偷偷瞄了雷多看了一下,他身上蠻幹淨的,看起來不像有過一場決賽戰。
「雅多跟大會去辦資格手續,等等就過來。」雷多蹦到床上翻滾一圈,然後晾在上面就不想下來了,「那兩個紫袍很棘手,下次不想再跟她們對戰了,幸好雅多上一場就先解決一個了。」他趴在床上懶洋洋的說著,然後微笑。
伊多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沒有多說什麽。
「漾漾,我們等等去開慶功宴!」雷多只趴了不到一分鍾就從床上跳下來,然後一把勾住我的脖子往裏面拖,「冰炎殿下、夏碎閣下和西瑞也一起來!」
X的!
我差點被勒斃!
還好雷多馬上放手。
他跟五色雞頭一定是一挂的!我上次差點也死于五色雞頭的吊頸。
搞不好我進學校還沒被教室壓死先被人無意識自然幹掉,真悲哀啊......
「我沒意見。」夏碎意外的非常隨合好相處。
咚的一聲學長把一個黑色蝴蝶結丟在桌上,「我隨便。」
你只有在沒工作時候很隨性是吧?
等等!
等等等等!
黑色蝴蝶結!?
我瞪大眼睛看桌上。
可悲的詛咒黑蛇變成長條黑色蝴蝶結在桌上蠕動。
算了,我當做沒看見比較好......我完全不想知道學長是怎樣把他打結的。
「我也可以。」五色雞頭還在偷瞄那個黑色蠕動蝴蝶結。
我懷疑可能等等學長一不注意他就會把黑蛇給摸走。
「那就這樣決定了!」雷多拍了一下手,非常高興的翻回床上,「我預定一家很棒的館,等等一起過去那邊吃點東西。」
是說,不用問過我的意願嗎......?很顯然的雷多已經把我歸于『要去』的一人,因爲我聽見他拿個一個圓圓亮亮的球,然後跟球說一共要七個位子。
餐廳快點球嗎?
「伊多應該沒問題吧?」我看了一下臉色還有點白的伊多,有點擔心。
伊多沖著我微微笑了下,「請放心,水之妖精族的自我修複力很快,加上夏碎閣下的幫忙,我想應該過一會兒就可以完全恢複。」
說的好像也是,我看伊多身上的傷幾乎好得差不多了,只有血衣比較嚇人。
講到傷,我突然想起來五色雞頭也有傷,轉過去瞄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居然也都消失了!
我後面傳來聲響,有人走進休息室。
「手續辦好了,我一並拿了冰炎殿下的隊伍勝出資格證明過來。」走進來的是雅多,他手上拿著兩個銀色的東西,遞了一個給學長,「我與奇雅說了有關剛剛兩校比賽的事情,他們要調出潔兒蒂兒的紀錄眼來看,應該很快就會有襲擊者的調查報告出來。」
「我知道了,謝謝。」學長拿起那個銀色的東西,我才發現是個銀藍色的項鏈,項鏈墜是一個橢圓的透明寶石,兩邊有各一的銀蠍子盤據在寶石上靜靜的伏著,感覺好像是想打寶石主意的人都會被蠍子所螫。
感覺很冰冷。
學長把項鏈收進去背包裏。
「既然雅多都到了,我們就去吃飯吧!」雷多從床上跳起來,非常、極度活力的喊。
「走吧。」把大衣脫掉的伊多下面穿的是很簡單可是看起來很高級的襯衫,有點視覺系藝人的樣子。
說真的,如果他們在人類大街走一定馬上會被成打的星探給扛走吧?
幾個人紛紛走出休息室,雷多在外面把剛剛的餐廳球抛在地上,地上立刻出現了大魔法陣,學長他們就先進去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蛇嘞!?
就這樣放著嗎?
我轉頭,那條蝴蝶蛇對我張大了嘴,應該是要發出怒吼聲(可是蛇沒聲音,所以我聽不見。)
應該是不能隨便亂丟吧?放在這裏可以嗎?等等如果有人不知道亂碰被詛咒怎麽辦?可是不放在這裏要放在哪裏?他們學校看見應該會處理吧?
有種名爲良心跟黑心的東西在我心中掙紮。
「啊!真麻煩!」
爲什麽我要當學校代表的跟班小弟啊-----!!!!
打開我自己只放了一本筆記本的背包,我也不敢碰蛇,筆記本拿出來用空背包直接把蛇一套把蛇收進去然後把背包用力綁緊、用裝飾帶子狠狠繞個好幾圈。
我相信蛇一旦變成蝴蝶結之後一定動不了我的!
「褚,快點來!」
然後,我連忙跑出休息室跳進去魔法陣裏面。
蝴蝶結奈何不了我的啦!

※ ※ ※

一秒之後,眼前的景物改變。
我們前面出現了一家......這是餐廳嗎?
「蝶館,菲兒娜菈的店。」站在大門之前,雷多笑著給我們介紹。
他真的是餐廳嗎?
我只想問這個。
我看到一個大型的日本舊式建築,呃、就是日本料理造景常看見的那個感覺,不過建築整個都是仿古的,有一種真的來到古代日本京都的那個感覺。四周是很熱鬧的商店街,可是我沒有看過,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商店街才對,整個感覺都不一樣。
不過問題不是這個。
木制的橫格大門上面挂著一個還在滴血的人頭,他的額頭上被一枝箭穿過去,整個釘在門上,翻白眼、吐蛇,整個臉都爛掉。
這真的是餐廳嗎......?我好懷疑......
還沒進去之前我就差點吐出來了。難不成這家餐廳標榜的是先把肚子吐完淨空才可以進去吃東西嗎!?
「奇怪,什麽時候多了這個新裝飾?」轉過頭也看見那個滴血、以普遍級小說來講應該打上馬賽克的東西之後,雷多很疑惑的盯著人頭看了好一下子。
門突然刷的一聲被打開。
「各位客人歡迎光臨。」
我看到穿著衣服的黃鼠狼在對我們打招呼。
血腥過後是童話故事嗎!?
「唉呀!又來了!」黃鼠狼看見門板上的人頭,然後用短短的腿跳高把人頭跟箭一起拔下來,「不好意思嚇到客人了,最近常常有人用這種惡作劇,請別放在心上。」黃鼠狼突然張大嘴巴一口把人頭跟箭給吞了。
......
.........
「漾~你要去哪裏?」
五色雞頭抓住我轉身之後的後領。
「沒有,我突然想先走一步......」我已經吃不下東西了......
「那個人頭是式神不是真的人頭,應該是競爭對手的惡作劇。」學長抛來這樣一句話,「咒文消失之後就不是人頭了,在這兒隨便殺人都會引起麻煩,所以才有人想出這種無聊的惡作劇,之前我們就處理過好幾起了。」
那真的很無聊。
特地用咒文做人頭射在別人家門上,是太閑還是怎樣啊......
「進去吧、褚,聽說蝶館是妖精族很高級的店。」拿下面具的夏碎勾起很淡的微笑這樣對我說,就跟著伊多雷多他們走進去店裏面了。
商店街裏面很多不明物體走來走去,我也不想留在外面,然後只好跟著最後一個五色雞頭的後面也走進去了。
門在我走進去之後一秒唰一聲自動關上。這個我很習慣了,我們學校跟宿舍也很喜歡自己關門,看久了都會麻痹。
「已經給各位准備好預約的位置,請跟著我們服務生往樓上包廂走。」黃鼠狼站在櫃台邊對我們很有禮貌的鞠躬。接著我看見更鬼的事情,我看見三十公分大的凸眼金魚從黃鼠狼身後遊出來,下面挂了一個寫著『領路侍』的木牌。
說真的,他不要動挂在半空中時候看起來真像某種風鈴。
金魚往旁邊突然出現的木樓梯遊。
我們長長一條人就跟著一只會飛的金魚往樓梯上爬。二樓一上去整個就是很寬廣,連隔間也沒有,比我房間還大了三、四倍。四周都是紙拉門,而上面畫著竹子的圖案、也有竹葉的倒影在紙格上面。屋子中央是一個很大的和式桌,旁邊有一堆椅墊,我們腳下踩的是褟褟米。
整個就是高級日本料理店。
「大家先坐下吧。」雷多撲到白色椅墊上,很高興的招呼其它人。
屋子裏面還有一些小玩藝,像是日本的和服仕女人偶、書法字、刀劍架,整個就是走京都複古風。
幾個人隨便挑了位置坐下,我看了看,就坐在夏碎學長旁邊。
因爲跟五色雞頭坐會不得好死,我也不想吃東西吃到一半被學長踹,所以夏碎學長身邊的空位是超級寶座啊!
坐對面的學長狠狠瞪了我一眼。
伊多三兄弟坐在另外一邊,五色雞頭也自己做一邊,剛好四個邊都坐了人、圍成一圈。
「褚有想吃什麽嗎?」夏碎遞過來一本應該是點菜譜的東西。
我回神,發現大家手上都有一本。
上面寫了一堆我看不懂的字,就算我想點也點不出來好吧!?
「你真麻煩,二年級你給我去修通用語!」對面的學長放下菜譜,然後一巴掌拍在我眼前的菜譜上面,砰的很大一聲嚇到我。
學長的手掌下面發出淡淡的光,然後隨著他的手一點一點移開,我看見菜單上面的字居然變了!變成我看得懂的中文字!
太神奇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人體翻譯嗎!?
「感謝!」我含淚感動的拿起菜單,學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甩我了。
菜單上面的東西其實還蠻普遍的,一般我們的日本料理店都會看見的菜色,偶爾夾雜著幾道中國菜,倒是沒有咕雞那種詭異到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這種菜色對他們來說很稀奇嗎?
看到菜色,我突然想到我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在學校的時間都過得很快,而且也很繁忙,等我發現到的時候我居然已經有將近兩個月沒有回家了。
我點了兩樣菜之後把菜單還給夏碎。
「聽說菲兒娜菈很喜歡人類世界,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待在人類世界裏面,回來之後就開了這家店。」雷多突然說話,笑笑的看著我,「我想,漾漾一定會喜歡吃這裏的東西。」
因爲我是人類嗎?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吃日本料理,可是我覺得現在我應該會喜歡了。
我不確定雷多是不是刻意帶我們來這邊吃東西。可是,這裏的確讓我想到一些事情,例如我老媽老爸跟我老姐,我還是第一次離家這麽久。
我想家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49 PM
※ ※ ※

菜單被收走之後不用一分鍾,我們的桌上已經堆滿了菜。
穿著服務生和服的狐狸端上最後一道菜之後就搖搖晃晃的從紙門走出去。
說是慶祝......也太誇張了吧......
我看見只有在漫畫上才會出現那種超級豪華菜色堆滿了桌子上面,我剛剛點的兩道中華菜被整個一比都樸素起來。
有條堆滿壽司的大船橫在我眼前,然後被更大一艘的海鮮船給擠開。
「褚,多吃一點,你今天也辛苦了。」夏碎的人非常好,他抽了筷子就夾了大明蝦放在我碗裏面。
說真的我有一種不知道要從何吃起的感覺。
「大家今天辛苦了!」雷多抱著一個大玻璃瓶子,裏面裝滿不明的橘色液體,然後他拉開塞、爆出氣泡,站起身給每個人都倒了飲料,「用力吃吧!」
其實不用他說,已經有人很用力吃了。
那個午餐吃了N人份東西的五色雞頭正在狂掃桌面。
......你也吃太用力了吧。
雖然說是人類的食物,不過裏面還是混合了好幾種謎樣食材,例如海鮮船上我看見一只兩頭白色章魚,下面只有四只腳......
我還是挑壽司跟我點的菜吃好了。
偷偷掃視了一下,五色雞頭的瘋狂吃法不看,其它幾個人倒是吃的都很樂。
雷多一邊吃會一邊騷擾他雙胞胎兄弟,偶爾會從人家碗裏面偷夾東西,然後還會不時偷瞄五色雞頭的腦袋。
伊多吃東西時候正襟危坐規規矩矩的,一看整個就是很優雅那種感覺,跟隔壁的兩個弟弟完全是兩個世界不同的空氣。
然後學長吃飯的速度很一致,沒有很快也沒有很慢,細嚼慢咽、吃完再夾那種很乖寶寶的吃法。
旁邊的夏碎......
呃、說真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本身就是那種日本家族出身的,他吃飯時候好像有一種......循環的樣子,吃起來蠻講究的,跟我這邊的空氣也不太一樣。
嗯,這樣想起來,我好像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校外聚餐。
因爲以前很倒黴,幾乎每次出去都會發生事情,所以壓根沒有同學出去玩時候會想找我出去,頂多就是一兩次班遊;可我也不想壞大家出去玩的興致,所以幾乎三年的班遊我都沒有跟去過。
我看到學長身後的紙門印上一個人影。
然後不用幾秒鍾,紙門給人拉開,後面跪坐著一個打扮非常華麗的美麗女人,手上抱著一把琴,身上穿的是很厚重的和服盛裝,那種倒下來會壓死前面路人的那種超豪華衣服。
衣服上印滿了蝴蝶的圖騰。
原本在吃飯的人都停下了動作,然後轉頭看著她。
「菲兒娜菈。」雷多咧了笑,然後朝女子微微點了頭。
漂亮的女人也笑著跟我們彎了身,「各位客人對敝店招待是否滿意呢?」她抱著三弦琴(※三味線、三味琴),然後連身子也沒移動的就是坐得很穩,「爲了補償剛剛店門口讓各位客人的不愉快感,等會兒的點心由蔽店全數招待,請各位放輕松的好好休息吧。」
「我們一定不會客氣的。」雷多笑著說,他看起來好像跟漂亮的女人很熟,兩個人都有說有笑的,「對了,我今天有帶人類過來喔,藥師寺夏碎是跟你喜歡的古國同源來的人,褚冥漾是東方人類,才剛踏進我們世界兩個月左右。」
菲兒娜菈擡起頭,然後沖著我露出溫柔的微笑,「夏碎大人在這世界很多人都認識。」然後她彎身與夏碎互打了招呼,「來自東方國家的褚冥漾,您的世界安好嗎?」
呃,好奇怪的招呼詞。
「應該是很好,謝謝。」我也不知道應該回答什麽,沒有火山爆發天災人禍應該都很好吧?
「那就好。」她露出很美的笑容,「我許久未拜訪東方國度,大約有幾百年了。現在的環境已經與我所知的不同,若擇日重返,再請兩位多多照顧了。」
她好客氣。
客氣到我不知道怎樣響應。
「好說,也請讓我們盡一份地主之誼。」夏碎很大方的回應,順便替我解除了尴尬。
果然跟我的等級不同。
接下來菲兒娜菈又分別跟其它幾人寒暄了幾句,聽見學長用不同的語言說話時她驚訝了好一會兒,說了聲居然有人懂得蝶之妖精的語言之後,就很開心的跟學長聊了好一陣子。
那頓飯吃得很順利,至少沒有吃到一半時候有天花板還是水晶燈掉下來砸我的頭。
還是一樣大半食物都被五色雞頭給掃光了,不過還好這次我學乖了有很努力的吃,吃了很多壽司跟料理,把自己撐到大飽,桌子也差不多給淨空了。
碗盤什麽被剛剛的狐狸服務生給收走,桌上擺上了茶盤,菲兒娜菈親自給我們磨茶和沖茶水,整個屋子裏面都是很香的茶葉味道。
就算後來他們用不同語言說話,我好像也沒有那麽格格不入的感覺。
其實,久久這樣一次,感覺好像也不錯。
這樣早上很緊湊、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飯放松,感覺真的很不錯。
「感覺很放松當然不錯。」對座傳來冷冷一哼,我擡頭,剛好看見學長端著茶杯,然後很淡的勾動唇邊弧度。

嗯,的確很不錯。

--全文完--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3 09:51 PM
第四本完了,下次贴第五本^^
作者: -復仇精靈-    时间: 2010-4-3 10:19 PM
看完了  /___\   

我还要看~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11 AM
《 第五集 煙華之都 》
第一話  委托者
Atlantis  AM8:20

學長他們初賽結束的第一個周六,我抱著枕頭在床上大睡特睡。
然後,一通手機打斷了我的美夢。
『漾漾,出來玩!』手機那邊傳來喵喵的聲音。
「喔......」
我瞄了一眼時鍾,好早啊......
就在我想問她要去哪邊玩時候,外面的門突然被人狠敲了幾下,「等一下,有人找我,等等打過去給你。」我連忙挂掉電話跳下床。
說真的,宿舍裏面一大清早會來敲我門的沒有幾個人,而這幾個人都是不能等的那一種。
打開門,果然是學長站在外面,他穿了休閑服跟牛仔褲,看起來好像今天不用工作的樣子。
「你今天有沒有事情?」
「呃?」
「我有事情要去你們那個世界一趟,你要不要順便回家?」學長擡高了一下手,上面挂著背包,「星期一學校還要籌備會場暫時不上課,從現在開始有三天放假,你可以回家住,自己再回學校。」
因爲回學校方法很簡單,撞火車就可以了。
其實我本來有點煩惱回家的,因爲要坐有內髒的貓公交車是一種折磨。
「好,等我一下。」我立刻沖回房間先發了一通簡訊給喵喵說要回家不能跟他們出去,然後拿了我現在正在看的符咒書和紙筆撿起那天聚會回來就被我亂丟的背包打開。
一個金色的眼睛在瞪我。
「哇啊!」
包包被我摔出撞上牆、咚的一聲掉在地上。
完全被遺忘的黑色蝴蝶結滾出來,居然還維持那個漂亮的形狀完全沒有變化!高手!!
學長跑進來,一把將地上的蝴蝶結拿起來,「我都忘記有這個東西。」
你忘記!
你還真的給我忘記!
「被你關幾天之後咒力好像變得更凶了。」學長抓著蛇翻看了一下作出結論。
廢話,被綁在包包裏面完全遺忘過好幾天,我想不管是什麽都會變凶吧!
「你要嗎?」他把蛇抓到我面前。
我可以看見金色的眼睛裏面傳來想把我大卸八塊的熊熊怒火,「不用了,謝謝。」馬上推絕。開玩笑,我又不是五色雞頭那個家夥,要這東西幹嘛!
「這個把詛咒之力消除之後可以重新當成使役用,很容易上手。」
詛咒之力消除?
我瞄了一眼放在書桌上還在玻璃罐裏面完全沒用到的『白蟲』。
怎麽消除?難不成又是要洗幹淨嗎!?
「不是,這個比較費工夫,不過你如果不要的話我就送去給夏碎了,他對這類東西很喜歡。」學長騰了手掌向下,地板上出現一個比較小的圓型法陣,然後他把蝴蝶結丟進去,一下子就一起消失了,「這是傳送物體的移送陣,很簡單,你可以找安因教你。」
「好。」我點點頭。
最近都是安因在教我符咒陣法這件事情學長一定知道。
「對了,學長你要去辦什麽事情?」我蠻好奇的,因爲通常我知道的學長工作往來好像也不常到我那個世界,都是在這邊,很難的他今天會主動約我。
學長瞄了我一眼,「其實沒什麽大事,就是某地方的封印跑了,然後地底下封印的東西慢慢醒過來;對方不知道透過誰指定要我過去處理。」他從背包裏面拿出帽子戴在頭上,我看見學長束在腦後的銀發整個都變成黑色、連眼睛也是,「如果你要跟去看的話會晚一點到你家,不要的話我就先送你回去。」
地底下的封印?
「我要去。」我很好奇在我住得世界裏面那些事情,跟這兒不同,因爲那邊畢竟是我出生的地方。
「那好,走吧。」
那個巨大的移送陣同時出現在我們腳下。

※    ※    ※

這次的時間久了一點。
我先看見法陣四周沖起了銀色的光點之後過了好幾秒才出現了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對我來說非常熟悉的地方。
高樓、街道,永遠停不了的汽車飛馳聲響。
我回來了。
即將邁入學院的第二個月之後我回到我原本所住的世界。
「走吧,那個地方離這裏很近。」學長壓低了帽子幾乎蓋住大半張的臉,然後往外面走去。我這才發現我們在一條沒有人會注意到的小巷子裏面。
巷子外面就是一條大馬路,四周是辦公大樓,不遠地方還有大型綜合醫院。
學長過了馬路往醫院附近走,繞了一條街之後他走進一個高圍牆裏面,那是一個很大的廟宇,裏面擺滿了神像什麽的,一大股的白煙從裏面天花板冒出來。
這是一家香火鼎盛的廟。
我老媽有時候也會到廟裏拜拜,可也沒這麽誇張,這裏進去好像就會被煙給熏死。
「是這裏拜托的嗎?」我盯著冒白煙的廟,嗯、非常有嫌疑。
「不是,我只是好奇那股煙會熏昏多少坐在上面的靈。」學長停著看了一下,轉頭就走,「拜托我去看的地方是那邊。」
順著學長指的方向看過去,我只看見一個正在搭建的大樓,應該是剛蓋沒多久,還都是鋼筋水泥什麽的,上面有幾個工人綁著安全繩來回工作。
「那個?」
果真是很漫畫的設定啊......出事的地方永遠都是醫院不然就是廟宇還是剛在建築的東西。
「是那個。」學長啪的一聲從我後腦打下去,我才看見還在建築的大樓底下有一個小店,是專門賣工人東西那種臨時鐵皮屋搭的,裏面有小冰箱裝了啤酒飲料礦泉水,也有熱爐烤香腸便當什麽的一堆,應有盡有。
那個小店?
我懷疑的轉過頭,看見學長很慎重的對我點頭。
真的是那個!?
「就是那家店,走吧。」學長很直接的就走過去。
店家是個阿伯,大概四五十歲上下,正在翻香腸跟糯米腸,有時候有一些路過的人也會跟他買,倒也吸引了一些不是工人的生意。
前看後看左看右看,這個阿伯完全不像是會找異能學院的那種人啊?
「你好,我是Atlantis學院的黑袍。」
學長居然非常直接的當著阿伯的面就問了,「您爲什麽會知道我們、還能指定我來?」
嗯,這個我也很懷疑。
平凡到平凡不行的阿伯怎麽會知道那種不正常的殺人學校?
阿伯放下手中的糯米腸,也很鎮定的擡頭看著學長,「啥米阿踢懶踢死學院?」一口台灣國語。
我看見學長的後腦掉下黑線。
「阿伯,我們是問你是不是有找人家來處理怪事情?」我搶了學長前面然後跟一臉莫名其妙的阿伯溝通。
香腸阿伯先是一臉疑問,幾秒之後轉成恍然大悟,「啊!有啦有啦!前幾天我女兒有給一張卡叫我打電話給裏面的人啦,說啥米要找最黑的人。」
最黑的人......
「褚,你敢笑我就扁你。」學長的拳頭冒出青筋。
我咬了舌頭不敢真的笑出來以免被扁。
「啊你們是那個電話來的人喔,架年輕喔。」香腸阿伯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找你們的是我女兒啦,她等等就過來,你們先在這裏等一下嘿。」然後阿伯很帥氣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了號碼。
學長的臉很冷,整個都冷掉。
「學長你要不要吃香腸?」我拿了錢給香腸阿伯,想玩旁邊打鋼珠的小木台。以前我老爸帶我出門時候都會打香腸,可是我倒沒玩過,因爲我頗倒黴,玩什麽都不會中。
眯著眼睛不是看香腸,學長看著那個彈珠台子,「打香腸?」
「嗯,打中的話就可以換香腸。」
「?」
「學長你要不要玩看看,反正在這邊等也是等。」我閃開位置,「反正是碰運氣的東西,隨便玩一下就好了。」
學長用一種很認真的表情在看台子。
反正是打彈珠不是打敵人沒必要這麽嚴肅吧......
噔的一聲彈珠被彈出,撞了框框和邊圈幾下之後掉進去貼著彩色膠帶的洞口裏面。
「喔喔,年輕人你運氣不錯喔,這樣三條。」香腸阿伯笑著說,「那邊小兄弟你要不要玩,阿伯免費請你玩一次。」
我愣了一下,「我?」
我一定打不中。
「褚,你玩看看。」學長讓開位置給我,「不會打不中的,是碰運氣的東西。」
可是我運氣一直很差......
「你看上面的圈洞。」
學長指著他剛剛打進去的小洞,「你就打進去這個吧,不多也不少,你只要想著剛剛好能玩一次就好的數量。」
不多也不少是嗎?
我盯著那洞看了一下。
嗯,學長這樣說的話,也許我應該是可以打進去。
然後彈珠彈出來,不偏不倚的真的掉進去那個洞裏面!
「耶!」
我第一次打彈珠中獎!
今天很幸運。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13 AM
※    ※    ※

我跟學長用六條香腸和阿伯換了兩付香腸糯米腸,一人拿了一個就站在旁邊吃等待那個找學長的人過來。
建築工地的聲音很大,還有工人走來走去的吆喝聲,有時候會有兩三人成群結黨出來打香腸,休息一下就又走回去。
「這個味道真奇怪。」一邊咬著東西,學長發出聲音。
「你們之前到這邊處理事情的時候不吃小吃嗎?」哪邊奇怪了,對我來講還頗好吃耶,至少糯米腸是手工的,跟外面現在很多那種塑料皮的現成品不一樣。
學長搖頭,「我會到這裏都是工作,平常工作是不吃東西,如果住宿的話飯店會幫我們准備,所以沒想過要買路邊的東西吃。」
難怪第一次學長會問我紅豆餅。
等等,「你說你工作不吃東西,你現在還吃!?」我盯著學長手上已經少了三分之一的香腸糯米腸看。
「我打算今天先偵查,明天才正式處理。」學長瞄了我一眼,然後把油紙袋撥開一點,「如果是因爲封印被破壞而醒來的話,我需要一點時間確定封印種類。」
「喔。」感覺還蠻悠閑的。
我把吃完的紙袋揉一揉丟進去香腸阿伯的攤位垃圾桶。
「啊你們那個是什麽學校?」過了一下子之後沒了客人,香腸阿伯很好奇的就隨口發問了,「爲啥有黑的還有紫的?」
「是普通學校啦,有幫人家處理一些事情而已。」我實在是不知道要怎樣跟阿伯解釋我們學校,因爲兩個月前這個也是我的疑問。
學長還在吃東西完全沒加入話題的意思。
香腸阿伯又問了一點學校的事情,然後沒兩分鍾就給打斷了。
「爸!」
突然站在攤位前面出聲打斷我們聊天的是個感覺上很幹練的大姐,一身深藍色的套裝、綁的利落的頭發跟高跟鞋,一副就是辦公室主管的那種感覺。
咚的一聲學長將垃圾丟進去垃圾桶裏面。
「妹妹,這兩個年輕人說要找你。」香腸阿伯咧了樸實爽朗的笑跟那個大姐說,「就你前幾天叫我給你打的那個電話,他們說是那個的人。」
大姐很懷疑的看著我、又看向學長,「我是人家介紹我找你們的,可是你們未免也......」
太年輕了,我知道,幫你接下去。
「如果你懷疑我們的辦事能力那就免談,我沒興趣浪費自己的力氣證明給別人看。」學長冷哼了一聲,然後非常、非常率性的轉頭就走。
這樣真的可以嗎!?
......
真的不回頭?
我連忙跑著跟上去。
「學長,她是委托人耶?」我跟著學長走了好大一段路,通過了紅綠燈路口,他連想轉頭回去都沒想,很直接的就是走掉。
「那又怎樣?」學長看了我一眼,「既然她對我的能力有所質疑,那就讓她另外去找人不是就好了?也省了我的時間。」
學長的能力當然是不用懷疑的......可是問題是一般人不知道啊!
我跟著他繞進去便利商店。
「褚,我們跟一般所謂的靈能師不同。」學長彎下腰拿了兩瓶蜜豆奶然後走去結帳,出了自動門之後抛了一瓶給我,「因爲信任而信任,這是最基本的要求。她是因爲人家介紹的,但是他本身對于朋友的介紹有所懷疑,加上看見我們很年輕所以相信度就大大減少。這樣一來就算替她處理了事件之後,她頂多也只有之前看錯人或者是有種賺到的那類想法。」
「沒有得到信任的工作,我是不做的。」
其實我不是很懂學長話的意思。
感覺蠻固執的就是了。
「那就放著事情不管他?」那個封印怎麽辦?
「那是人類自己弄出來的,我也不是很想管。」學長哼了哼,「不過我的委托者不只她一個。」
還有第二個?
學長帶著我走到剛剛那間廟宇。

※    ※    ※

「我的另外一個委托者在這邊。」
學長看著廟,然後說。
「唉?」
就在同時,廟宇的煙好像更大了些,我發現我腳底下突然出現了白色的煙絲,不用幾秒有一個人就這樣突然出現在我們旁邊。
是個小女孩,大概十一、二歲,很像國小還是國中生。
她穿著藍色的折裙跟白色的制服上衣,幹幹淨淨的。
「委托者?」我懷疑的看著學長。
「嗯。」
學長對那個小女孩微微點了頭,「讓您久等了,初次見面,七之主春秋。」
女孩微笑著彎了彎身,「您好,果真黑袍都是沈穩的人,一見就讓人感覺安心呢。」然後她也對著我微微彎身,「這位想必也是學校中的學生,將來必定也是厲害的人物。」
我覺得將來我可能也很難厲害的起來。
「他還得等很久。」學長勾起冷笑,「我收到通知,不知道您委托我到這兒有什麽事情要處理?」
女孩指著那棟正在建築的大廈,也就是我們剛剛來的那邊,「那兒本來是封印卷之獸的地方,因爲前年被人買走了當作建地,原本的封印被破壞之後現在底下的卷之獸已經慢慢蘇醒過來,我擔心將會發生什麽事情。」
呃,我覺得這個情節我好像在哪邊看過。
不就是漫畫嗎!?
xxx封印被破壞之後然後底下的邪惡大王沖出來把世界上的人殺的七八糟,最後出現個xxx將封印重新整合,接著就變成了太平,從此人們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END。
啪一聲學長從我後腦巴下去。
我突然覺得有件奇怪的事情,照理來講現在應該是夏天了,在學校那邊就算了,怎麽回到我們這邊世界也沒有很熱?
以前的現在應該已經熱到快變成幹屍了。
而且天空好像也有點陰陰的。
「台風要來了。」學長站在我旁邊擡頭看了一下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天就灰灰的,雲飄的很快。
對喔,往年的這個時候應該都會有台風,因爲學校還停過好幾次台風課。
真是學生的好福音啊!
「照推測,卷之獸害怕風水,如果台風來的話也許可以延長它蘇醒的時間。」女孩也跟著看了一下天空,「不過這不是長久之計,我希望可以盡早將卷之獸移到別處去,以免幹擾到它的安睡。」
學長點點頭,「好的,我一定辦到。」
非常自信的答複。
我想,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沒辦法這麽幹脆的回答。我該學的東西果然還有非常多,等到有一天我應該也可以像學長一樣吧?
「那就拜托兩位了。」女孩彎下身子,深深的說著。
然後,就從她身上慢慢的化成一道白色的輕煙。
那個女孩當著我們的面就這樣消失了。
「這樣委托就成立了。」學長從口袋裏面拿出手機撥了簡訊不知道傳到哪邊,「七之主春秋是湖水之神,我們現在踏的地方以前是一片湖,之後因爲建設被填平了,所以她現在和這間廟裏面的靈住在一起。」
我看了一下,這是土地公廟,沒有祭拜什麽湖神的。
「她已經被遺忘了,這裏沒有人知道曾經有過湖,只有我們知道,因爲所有的事情都會記載在書本上面,你回去宿舍之後可以在圖書館查得到。」收起用完的手機,學長擡起頭,黑色的發被風吹的亂飛。
「好。」
就在學長好像要帶我回家時候,我聽見有高跟鞋的聲音往這邊來。
是剛剛那個辦公室大姐追過來了。
「兩位不好意思。」大姐有點喘的在我們面前停下來,然後遞過來一張名片,「我是林邦建設公司的秘書,剛剛很抱歉,可以重新再委托你們一次嗎?」
學長接過名片,皺著眉看了一下,然後遞給我。
上面印著『洪月』兩個字,旁邊是董事長秘書職位。
「我打過電話確認,不好意思剛剛對你們無禮,如果得罪的地方請見諒。」她很有禮貌的像我們行了個禮,「我想重新委托你們幫我們公司解決事情。」
我偷偷看了一下學長。
洪大姐看起來好像真的很煩惱的樣子,學長不接的話她還是會找別人,到時候被騙錢怎麽辦?
紅色眼睛瞪了我一下。
「最近我們建築工地、也就是剛剛你們等的那個地方晚上經常有地震,可是附近居民都說沒有;不過早上工人到場時候卻又發現有部分建築被震垮,所以我們對這件事情很頭痛。」還沒讓學長說什麽拒絕,大姐很快的就搶了話說,「真的要拜托你們,不然我們公司就做不下去了。」
好像蠻嚴重耶......
「好啊,可以幫忙你們。」
意外的,學長回答的非常幹脆,「不過這件事情不是我的專長,要他來。」
我看見一根指頭指我。
......
等等!

我?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16 AM
第二話  前、同學與臨時起意
Taiwan  PM2:30

我昏了。
「褚,你昏夠久了。」
啪的聲我後腦被人一巴掌拍下去,差點沒有直接顔面朝地撞上。
唉,當人在發呆時候很容易恍神飛出的......
我回過神之後,那個套裝大姐剛好走遠。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學長拿起帽子拍一拍又戴回去。我們兩個現在就站在人來人往的商區路口,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魚貫的走來又離去。
「呃......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只是覺得搞不好我應該開始重拾撰寫遺書之路。
啊......突然覺得空氣是香甜的,雖然飙過去的車排出的廢氣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經過兩月多的『磨練』,現在我的心情居然異常的平靜。
「放心,死不了的,我會在你還有一口氣時候立刻轉回去叫提爾幫你治好。」冷冷的一句話抛過來。
這話好耳熟啊。
我想起來了,是第一次遇到學長時候他的火車地獄殺人發言!
「哼哼,不過會蠻痛就是了。」學長眯著眼睛補了一句話給我,我馬上有種心底涼飕飕還結成冰塊的最高錯覺。
「我知道。」因爲我已經很有經驗了。
對了,我終于知道哪邊不對勁了。
我在學校兩個月居然還沒住到醫院過耶!!
曆史上的新發現!
我打破了我長久的詛咒紀錄!
喔喔,天啊,這真是太奇妙了。
搞不好因爲學校是殺人學校的關系,然後就這樣跟我的衰運負負得正,所以才比較不衰了是不是?
「不可能會發生那種事情。」路口的綠燈一亮,學長拔腿就走,我只好立刻跟上去。
走了一段路之後我認出來這是什麽地方了。這是上次跟喵喵他們一起去看電影的市中心另外一區,已經沒落的商城。
聽我老媽說這邊很多年前繁華的要命,每晚都營業到淩晨,不像現在早早就收店不做了還比較不會浪費電錢。
這樣還離我家蠻近的。
「實際上那個洪姓委托人的工作並不太難,你可以應付得來,順便試試其它種類的符陣也好。七之主的委托工作你才完全無法插手,就當經驗看看吧。」
「唉?」我看了一眼學長,有點意外,「我還以爲他們兩個人委托的是同一件事情。」因爲地點都是工地那邊嘛。
學長搖搖頭,「兩件事情不一樣,卷之獸是一種古代的精獸,是專事保護某種物體的一種動物精靈,就是要蘇醒也不會引起什麽地震之類。」
保護的精靈?
我皺起眉,完全沒聽過這回事。
一般來講有什麽神迹的話這邊照理說應該會蓋個廟啥的......
大概是功勞統一都歸給地區土地公了吧,像剛剛那個七之主也一樣都沒人知道。
「當年卷之獸在人類走入文明曆史之後自願被七之主春秋所封印而沈睡,就封印在原本的湖水邊,沈睡了至少有上千年的時間了。」
我拿出筆記本一邊走一邊抄。
不過上千年的話推算回去,這邊應該還是很久遠的古代吧?
搞不好還沒現在這麽大,壓根就是無人小島之類的地方。
看看眼前的馬路上排滿了等紅綠燈的車子。
嗯,其實蠻難想象的。

※    ※    ※

「冥漾!」
就在我跟學長走入市區之後不久,突然從後面有人出聲拍了我的背一下。
回頭,看見還算蠻熟悉的臉。
「你朋友?」學長看了我一眼。
後面是一群人,有男有女的大概五六個,大半全部都不是我認識的人,不過剛剛叫我的那一個我認識,是我國中時候的同學。
應該是周末出來逛街之類的吧?
「嗯,他是國中同班同學,叫何政。」我先跟學長說了一下,才轉過頭看我以前的同學。加上暑假大概有四個多月沒看見了,突然覺得有一點陌生,「阿政,他是我現在學校的高二學長。」
學長禮貌性的朝我同學一點頭,沒有說什麽交誼的話。
我瞄了一眼阿政的朋友,大部分都穿得很......青春流行。實際上我跟他也不算很好的朋友,以前在學校頂多就是班上會互相打招呼借個功課抄來抄去而已,沒有深交。
基本上當我偶爾回想過去的時候,我發現我國中三年真正的好朋友可能就只有那麽一個,就是一開頭出現的那個資優生。
「學長你好。」何政咧了嘴哈哈的打了招呼。我聽見他後面有女生在問他我是誰,然後何政就說就是我一直跟你們講到的那個人啊。
「褚,走了。」感覺上不是很熱衷認識別人的學長轉頭就要離開。
他們那邊有個燙卷長發的女生突然拉住學長,「阿政的以前同學跟同學的學長,既然大家都有認識的,幹脆就跟我們一起去唱歌吧,反正人多才熱鬧啊。」她很好奇的偏頭要看學長的臉,然後學長拍掉她的手皺眉轉頭。
我覺得他沒把那個女生的手折了算是大慈大悲了。
之前有一次在保健室我看到輔長亂拍他還被連環腳技重擊,當場蓬毛土著變成扁毛土著,唉唉大半天爬不起來。
由此可知,學長非常痛恨別人亂碰他。
「冥漾,跟你學長一起過來玩吧,反正你們看起來好像也沒有啥事要幹。」何政感覺上還蠻熱心的發出邀約。
我搖搖頭,「我們還有事情耶。」
「走啦走啦。」一群人開始起哄,可是不認識的幹嘛起哄啊?多我跟學長還少我跟學長有什麽關系嗎?
鬧成這樣不去也很怪。
「你想去就去吧。」學長環著手冷冷發出聲音。
「學長也一起來啊!不會叫你們請客、放心啦。」裏面一個看起來應該年紀比較大的人沖著我們咧嘴笑,「反正阿政的朋友嘛,走啦走啦。」
從以前到現在我對這種人多陣營最棘手。
意外的,學長居然還乖乖的被半推半走的跟他們去,該不會是不想出手不然會屍橫遍野的最終考慮吧?
我知道他們想去哪一間,因爲市區裏面只有一家針對學生開出優惠幾人就可以免費唱幾小時之類的,以前常常聽到其它同學講,不過我倒是沒去過。
「對了冥漾,你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嗎?」就在我旁邊一起走的何政發出問題。
「一樣啊,怎麽了?」我瞄了一眼前面,那個年紀比較大的人在跟學長聊天,單方面的,因爲學長偏過臉完全不甩他,真難爲他還可以自己說的很快樂。另外一些不認識的就聚在一團大聲笑鬧,路過的人都閃避然後像是怕惹麻煩一樣的走開。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好像沒以前那樣子全身都傷口了?」
「啊?」
當然沒有全身傷口,因爲輔長那邊的藥好用到爆。
我突然想起來我忘記什麽了!
我忘記問那是什麽藥膏這麽好用了!!
「認識學長他們之後變得比較少受傷。」這個應該算實話,只有無數瀕臨死亡的恐怖經驗,倒是沒有什麽受傷。
「喔,那不錯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何政好像想要問什麽的樣子。
大概跟我聊天很無聊,一下子何政就回去他同伴旁邊哈哈笑笑的不知道在說什麽。我快跑了兩步,到前面跟學長並肩走。
學長正在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的拳頭。
呃......不是吧?
「如果我要讓他閉嘴,應該一拳就夠了。」瞪了一眼那個還在自說自話的人,學長很有把拳頭往他臉上招呼的氣勢。
「這邊市區還是不要騷動比較好。」拜托啊老大,你在這邊揍人會被警察追的。
「放心,黑袍不管在哪邊都有特權。」學長拍拍我的肩。
問題不在這邊好嗎?

※    ※    ※

結果後來學長也沒一拳賞他直接升天。
我們被帶到市區的歡唱中心,不愧是假日,出出入入的全部都是年輕的學生,成年人比較少一點。
踏入建築物的那一秒,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感覺好冰。
「這個地方出出入入的東西還蠻多的。」學長擡頭環視了裝潢蠻奢侈的大廳一眼,很簡單的給了我一個結論。
能不能麻煩請您說明所謂的東西是什麽!?
那個多字輩的數量是什麽意思!
「你在學校混那麽久了還看不見是嗎?」學長轉過頭,眯起眼睛看我。
基本上一點都不多,只有兩個月,而且裏面還要扣掉我被嚇到失神的空白時間。
不過與其說看不見,我倒是一直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總感覺這裏不是什麽好地方。
「兩位,你們朋友已經進包廂了喔。」旁邊的服務生出聲提醒,我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大廳裏面就剩下我們兩個人。
怎麽要走都沒人先招呼啊?
我們問了包廂號碼之後在好心服務生的帶路之下走過長長的走廊,在一個大包廂門口停下來,道過謝之後服務生就先走了。
就在我要打開門時候,一陣明顯壓低過的聲音就從門縫先傳出來,聽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大約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唉,你剛剛不是說你那個同學是個衰人,走到哪裏就衰到哪,怎麽我們走那麽久還沒看到?』
『我哪知道啊,他以前真的很衰,誰知道他突然不衰了。』
『啊!搞不好等等唱歌時候會看到......』
『哈哈哈,那我要用手機拍起來給我麻吉看。』
『我也要!』
我把們重新關起來,隔絕了聲音。
我知道我跟他不熟,他們沒道理好心請客來唱歌的......
「你還想唱歌嗎?」站在後面的學長拿出手機,「基本上我也不太喜歡讓不認識的人請,幹脆我們找其它的人來吧。」
「耶?」我瞪大眼睛,訝異。
學長撥了幾個號碼,然後也不管我要訝異還是撞壁,很自動自發的就跟手機那一頭的人自動對話起來,「嗯......你幫我查查我接的工作這邊是不是有間店也有列名在工作接受單上,我好像在不久之前有看過。」對方像是應了幾聲,然後學長點點頭,「我人就在這裏,你問問店主意願。」
說完,學長就把手機挂掉。
「工作?」我剛剛很明顯有聽到這個字眼。
「嗯,我打給那個死要錢的家夥。」學長又撥起手機,這次很快就接通了,「要不要來褚的世界唱歌?我請客。」
「你打給誰!?」我倒退一步,學長居然自動自發約別人來。
「夏碎。」
「嗬!」
這次他沒打了,改成簡訊,很快撥出去,連我都來不及制止,「跟你們班幾個同學,我看你們平常走得也很近。」
「我們班?」
等等!
我們班!?
我們班有死對頭啊---!!
「順便發給亞裏斯那三個,你們相處也不錯的樣子。」
學長!夠了!住手!
我深深覺得學長想把這間店給翻掉。
他把會狗咬狗的人全部都叫來是怎樣!?
很快的,手機又響起來,學長順手就接起,「嗯,好,那這個工作我順便處理掉。」接著挂掉,不用幾秒鍾。
「我們來算看看幾個人會到。」
我突然有點昏,想回家了。
「兩位客人有問題嗎?」剛剛那個服務生拿了毛巾要過來看見我們還站在這邊,好心的又走來詢問。
「給我另外開一間包廂。」學長很豪邁的抽出傳說中的萬用付帳卡。
「你們店裏最大間的。」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19 AM
※    ※    ※

我昏了。
「冥漾你們怎麽還在外面不進來?」小包廂的門突然被拉開,何政停下腳步看見我們站在門外很疑惑的問,「快進來啦,我們都已經在點歌了耶!」
「那個......」我在想要怎麽告訴他因爲學長不爽開了一間大包廂撂人來玩所以不跟你們唱的事情。
「不好意思,請不要擋在路中間好嗎?」
一只手突然從旁邊冒出來,一巴掌就把擋在路中的何政推回去包廂裏面,「看來我應該是最早到的人。」
說真的,萊恩平常頭發長長蓋在臉上亂七八糟的流浪漢樣子突然在不是很明亮的走廊冒出來那一瞬間,真的很像看到鬼。
而且他跟學長一樣,也是弄成黑發才過來。
「哇啊!」
何政真的嚇到了。
因爲我在學校已經被嚇到習慣了,所以這種程度我奇妙的已經完全不爲所動了。
「叫什麽叫,閃邊。」第二個是萊恩的搭檔千冬歲,他直接逼到我眼前來,「漾漾,你居然跑去看不良少年比賽沒有來看萊恩比賽。」後眼鏡發出精光一閃,我有一種被公司上司抓到上班在打電動的異樣感覺。
「呃......因爲我迷路。」
「因爲本大爺比較帥!漾~當然要來看我!」
來了!
出現了!!
我在那一秒看見天雷崩地,到處擦出邪惡的火花還有閃電。
神秘的花襯衫台客出現在走廊的一角,而且還自行利用走廊燈打光,擺出一個帥氣的姿勢。不過,完全被他的萬年襯衫海灘褲加夾腳拖鞋給破壞掉。
「亂講!萊恩根本比你好上千萬倍!」
「哼哼,流浪漢怎麽跟我比。」
基本上你們兩個是半斤八兩,還有你們的對話還真像菜市場在吵架誰家老公好的歐巴桑。
事主的萊恩完全不理那兩個就當場在走廊吵起架的人,然後跟學長不知道低聲在聊什麽東西。
「你們站在這邊做什麽?不進包廂嗎?」
打斷後面那兩個卯起來吵的輕柔聲音來自于偉大的庚學姊,接著所有的人才想起了那個不知道被遺忘多久的領路服務生。
「話說回來,我還沒來過這種地方。」一邊推著眼鏡,千冬歲好奇的四處看著。
「真俗。」五色雞頭永遠不會忘記何謂吐槽。
真不好意思,我也只來過一次。
「夏碎說他臨時有事情。」學長蓋起手機,這樣對大家說,「晚一點不過來的話就不來了。」
有一秒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千冬歲的表情疑似有點失望。
「喵喵也說晚點過來,說什麽要打扮之類的,真是搞不懂有什麽好打扮的。」萬年流浪漢發出陰沈的聲音。
連基本整理都沒有的人我想應該很難批評別人吧?
服務生帶著我們往裏面拐了幾個彎之後,打開了一個玻璃門扉。
裏面很寬廣,十幾個人在裏面跳街舞都不成問題。
讓我錯愕的不是場地的寬敞,而是裏面有三位已經染黑頭的大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大剌剌的翹腳、舒舒服服的坐在其中一張[词语过滤=#311]上面很悠哉的翻著點歌譜。
「哈啰,你們好慢。」雷多咬著門口販賣機買的鱿魚絲舉起一只手對我們打招呼。
......
我瞄向伊多。
預知可以用在這種地方的嗎!?

※    ※    ※

「很久沒來唱歌了,有點不習慣。」
庚翻著手上的點歌譜這樣說,「左商店街裏面也有唱歌的地方,立體模擬的,下次大家再一起去唱如何?」
「贊成!」
一堆聲音附和。
說真的,我很難形容現在是什麽狀況。
我好像一個剛從火星回到地球的地球人,然後突然發現就算在地球裏面我還是被火星人包圍那種感覺。
啪的一聲學長從我後腦巴下去。
「誰是火星人!」
「沒有、沒事。」我捂著腦子坐遠一點。
不過真不愧是豪華大包廂,整個牆都是屏幕牆,跟我之前看到的等級完全不一樣。椅子是超軟舒適[词语过滤=#311]座,就連服務生送上來的點心飲料都很高級、像是小蛋糕手工點心還有蘇打飲料等等,難怪人家都說有錢好辦事。
不知道從哪邊搶到一只麥克風的五色雞頭一秒出現在屏幕牆前面,「接下來,就讓我來爲大家演唱『男兒當自強』!」然後帥氣的甩了甩他的五色頭毛,一腳跨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拖過去的小冰桶上面。
「噗!」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飲料噴出來。
「咳咳......」千冬歲嗆到了。
「幹什麽幹什麽!你們這些人什麽反應!不懂這首歌的精髓嗎!」五色雞頭的聲音直接在麥克風裏面擴大,整個包廂都嗡嗡響,「這是本大爺才唱得出的代表佳作!」
抱歉,我的疑問是你這個外星雞怎麽會唱中文歌。
擴大的震撼鼓聲直接在包廂裏面響起,非常熱血、相當熱血、熱血到了最高點!
就在同一分同一秒的這個同時,包廂門被人一腳踹開,砰的一聲完全打斷五色雞頭張大的嘴正要發出的聲音。
我很明顯聽到麥克風傳來發音不准的『操』一聲。
「剛剛是誰動手推人的,出來!」
何政他們那攤的老大後面跟著那票男男女女堵在包廂外面,很明顯就是來找碴。
唉,所以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沖動。
男兒當自強的歌很震撼的在整個包廂喝喝喝的繼續唱,然後沒人發話。
我看見五色雞頭快長出獠牙跟尖角了。

「剛-剛-是-誰-打-斷-我-唱-歌-!」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21 AM
第三話  神秘的住戶
Taiwan  PM3:25

「我要點這首。」
有人正在按鍵輸入。
「居然有花木蘭中文版,點這個!」
有人正在懷念古早歌。
「接下來讓在下爲大家繼續演唱。」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另外一只麥克風雷多很帥氣的站在屏幕牆另外一邊,煞有其事的用他口音很重的中文、趁著間奏之後開始把男兒當自強給接下去唱。
我的疑問是,爲什麽你們都會唱這首歌!?
「好啊好啊!」咬著鱿魚絲的萊恩很捧場的用力鼓掌。
堵在門口的人愣住了。
我看見有女生可疑的在看過一室帥哥之後(當然不包括我),馬上臉紅了。
五色雞頭把手上的麥克風往觀衆席一丟,然後喀喀喀按著關節發出聲響往門口走去,「剛剛是誰打斷我唱歌!」
「誰要吃蛋糕?」千冬歲拿起整盤小蛋糕傳下去。
「哼!有種一個人出來!」
很顯然的何政那方帶頭者已經不管是誰推人了,反正就是也看五色雞頭不爽,很直接就嗆聲下去。
「怕你不成!」
我在五色雞頭的臉上看見了名爲『喜悅』之物。
「要打通通出去打,不要在裏面吵,好煩。」學長一把將五色雞頭推出去鳄魚潭,然後砰的一聲把包廂門關起來、還上鎖。
唉......這樣等等怎麽救人啊?
當然絕對不是救五色雞頭。
我聽見門外傳來很淒慘的哀嚎。
「漾漾,跟我們合唱!」雙胞胎兄弟不分由說的把我從門邊拖到屏幕牆前面,然後我很黑線的聽見某首......不管是誰都會唱的歌。
好耳熟的旋律。
這不就是那美妙的童年之聲?
...
......
你們居然給我點多啦X夢!!!
「世界名曲啊世界名曲。」雷多卷起了麥克風線,一臉正經的說。
「世界名曲啊世界名曲。」雅多做了完全一模一樣的動作。
你們的心電感應是搞笑用的嗎?
「我們來玩暗黑點歌法好了。」庚學姊說出了一個會讓人發寒的名詞,「現在我把點歌碼亂按,開始輪流要秀一段,唱不出來的要娛樂大家。」
「我突然想到我還有事情先走了。」我立刻一秒往門口跑。
「已經來不及了。」
學長陰恻恻的邪笑著,「我在門口加了咒文,當心被咬。」
我馬上縮回正要拉門把的手。
你好邪惡啊學長!
完全不問世事的雷多兩個人已經很快樂的唱起他們的世界名曲,而且還外加舞蹈行進。
我只能乖乖的回到[词语过滤=#311]坐下。
「漾漾,這個很好吃喔。」千冬歲把鱿魚絲遞過來。
然後我才發現另外一件悲慘的事情,桌上除了小蛋糕跟餅幹之外,有一大半幾乎都是鱿魚絲。這鬼東西是從哪邊長出來的啊!拜托你們至少也買包瓜子好不好!
就在我爲了沒有瓜子而悲傷的同時,台上兩位耍寶兄弟檔已經唱完多啦X夢之世界名曲下台一鞠躬,「輪伊多。」兩個人非常有默契的把麥克風交出,轉而陷害據說是他們最重要的大哥。
伊多很鎮定的站起身,一臉嚴肅的從身後拿出筆記本。
「我早就從先見之鏡看見你們會幹這種事情,都已經准備好了。」
然後,他翻開小抄。
......
有必要唱歌做到這種地步嗎老大?

※    ※    ※

三秒之後,伊多遇到他這被子最大的難題。
只見他站在屏幕牆之前,很靜、很靜的環視著四周,然後慢慢的張開了唇--
「我不會唱台語歌。」
四周一片安靜。
包廂裏面轟隆隆的音樂傳來傳說中的阿爸年代老歌,叫做舞女。
音樂被庚學姊卡掉。
「處罰、處罰!」
雷多跟雅多開始起哄,然後萊恩跟千冬歲也跟著起哄起來鬧。
說真的,我剛剛還真的忘記萊恩也在,他在陰暗處幾乎已經完全跟跟背景融合,一點存在感覺都沒有。
「好吧,你們要什麽處罰?」伊多聳聳肩,很甘心的受處罰。
「吞劍!」
啪一聲!
喔喔喔喔!我第一次看見學長巴雷多的後腦!
「那現場做出半徑三十公分的沼澤。」雅多在之後另外提出一個新的處罰項目。
呃,等等......
現場做出沼澤!?
「這個可以。」伊多點了頭,然後很緩慢的走到門口邊,「放這兒應該就可以了,我從星界引了些沼澤過來。」他不知道從哪邊拿出了一只粉筆,然後彎身在地上喀喀的畫出了一個法圈陣。
他居然在包廂的地毯上亂塗鴉......
就在大圓直徑六十公分左右的圈畫好之後,我看見一點一點亮亮的東西開始從圈子中心往外擴張開來,然後整個圈都在發亮。
「星界的星砂沼澤。」
伊多拍拍手把粉筆收起來,如是說。
這個亮亮的東西是沼澤?
騙人的吧!?
沼澤不是應該又臭又黑還有泥巴泡泡在滾嗎?
「漂亮!」
所有人一致通過。
「謝謝。」很優雅的一躬身,伊多擡起頭,「那下一位就輪到萊恩先生了。」超有禮貌的點名陷害中。
萊恩從牆壁陰影浮出來......不是,他從座位上站起來,非常、極度從容不迫。
音樂再度響起了。
轉成另外一首......
流浪到淡水。
......
爲什麽還是台語歌!?
我懷疑負責輸入號碼的庚學姊根本在整人。
「呼呼呼......呵呵呵......哈哈哈哈......!你以爲這樣就可以讓我認輸了嗎!」萊恩一甩發,馬尾綁起來,一秒進入戰鬥姿態,「來吧!不管什麽挑戰我的歡迎的很。」
他也不會唱台語是嗎。
這是我的結論。
很飄蕩的音樂直接給他下去,萊恩轉過去用屁股面對大家,然後盯著屏幕牆上的字幕、開始唱歌。
「有緣無緣......」
「噗!」
我的飲料二度噴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堆人狂笑起來然後在[词语过滤=#311]椅上打滾。
國語!
國語!!
台語歌你居然翻成國語唱!
好樣的!
學長從我身邊站起來,「我去洗個手。」
然後他就徑自走到門口拉開門,也沒人管他要去哪邊。
......
等等?
開門不是會被咬嘛!?
「我也去洗手。」我從發沙上跳起來,慢慢的靠近門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然後用力抓上門把往內拉!
沒被咬?
真的沒被咬!
我被學長騙了!

※    ※    ※

門外面很安靜。
五色雞頭打到哪邊去了啊?
「漾~」說鬼鬼到,我立刻轉頭果然看見某大獲全勝的人站在走廊另外一邊很潇灑的撥頭發,「我把他們丟回去他們包廂裏面了,放心,裏面好像有你朋友所以我有手下留情沒死人。」
問題並不在這邊好嗎老大......
「我要去廁所,你先進去吧。」說真的我有點擔心被五色雞頭整理過的那些人,想先繞過去看看有沒有怎樣。
「好!」五色雞頭挽起袖子走回包廂,然後傳來很洪亮的聲音,「我的主題曲嘞!還給我!」
我把門關起來,杜絕了吵雜的聲音。
因爲包廂都有做隔音,離門遠一點之後走廊就突然變得很安靜,偶爾經過別的包廂還有那種吵雜聲響傳出來,再來就是服務生四處叩門送東西的聲音了。
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覺得走廊變得很冷,涼飕飕的跟剛開始一腳踏入大廳時候有一樣的感覺。這個讓我想起來學長說過、這邊很多東西在進出。
雞皮疙瘩突然從我手臂上冒出來。
南無阿彌陀佛大詞大悲觀音菩薩還是XX上帝百萬衆神,剛剛我是胡亂想的,我啥都不想看見我全部都不想看見,就算有什麽出入很多的東西也不要來找我啊......
大概是禱告成功了,我很順利的就走回剛剛何政他們開的包廂,因爲怕一開門被他們遷移怒氣海扁,所以我很小心、很小心的偷偷打開了一條縫往裏面看。
裏面的人沒有我想象中全都趴倒,反而像是活屍一樣全部站得直挺挺的,而且目光呆滯直視眼前,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麽東西。
我想五色雞頭應該不會惡毒到用強力膠把他們固定位置,就是不知道用什麽方法惡整他們。
「不好意思,我要進去啰?」我推開門,他們還是沒有什麽反應,繼續呆呆的裝屍體站在原地,連眼珠都不轉一下。
繞到站離我最近的何政面前,我小心的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你們還醒著嗎?」
沒人響應,看來應該是全部張著眼睛睡著。
就再我想拍拍他的臉把他弄醒時候,一道白霧畫過我的手,那個神出鬼沒的鬼娃突然就擋在我面前。
『褚冥漾,這些人上面被下了咒語,一小時之內都會維持這樣,若是觸碰者也會變得跟他們一樣,吾家建議您最好不要動他們。』鬼娃用一種很沈重的語氣這樣告訴我,然後我立刻不用半秒就把手給縮回來。
「他們被下什麽咒語?」是關我以前的同學生死,我還是問清楚一點的好。
鬼娃沈默的轉過頭,然後眯著眼睛看了半晌之後才轉回來,『這是羅耶伊亞家的禁屍咒文,專門用來對付暗殺目標四周的人。遭此咒文降下的人看不見也聽不見、同時也感覺不到時間流逝與四周變化,等他們清醒之後也不過以爲自己才過了眨眼一秒的時間。』
「耶?這麽好用?」我覺得是很不錯的咒文,例如以後有課不想上的時候可以用在老師身上之類的,多美妙。
『使用此咒文有很多限制,且被施咒之人大半都是無力反抗的人類有效,例如稍微有些力量的人就完全行不通了。』鬼娃一語打破我的奢望,『此咒文非常容易學,但是使用方式有限,已經有很多暗殺者不使用此咒了;通常他們覺得直接讓對手斃命會快速些。』
我想也是。
『這個咒文目前已經得到許可被列入詛咒的基本教材當中,褚冥漾若是有興趣可以自己試看看。』
「啊?」試看看?什麽跟什麽,「你要我試什麽東西?」
『禁屍咒文。』鬼娃很理所當然的就地開班授課起來,『這是風與水組合而成的逆向咒文,寫法非常的簡單,請將您的手掌伸出來。』他伸出手......拖著長長布料的手在我面前。
「?」我很乖的把手放上去。
兩秒之後,我後悔了。
「喂----!」
鬼娃不知道從哪邊生出來一只紅色的奇異筆抓著我的手掌就直接在掌心上給我亂塗鴉!
『不要亂叫,這是禁屍咒文的基本畫法。』塗鴉告一段落之後,鬼娃把手還給我,上面多了一個圈,裏面還有一個字樣的圖案。
「等等,我把他抄起來。」我四下找了張紙先把圖案抄畫好收到口袋裏面,「這個要怎麽用?」不是光畫在手上就可以了吧?
『人的額心中央有一個靈穴,往額頭中間拍下去就可以了,也不用念咒文什麽,因爲這個咒印本身就帶著詛咒之力。』
「這麽簡單?」我看了一下鬼娃,很想當場實驗看看。
『說過了,這個對吾家無用。』鬼娃很快看穿我的野心,哼了兩聲,『只對那種沒防備的人類有用。』
「喔。」也就是說我要找就找有仇的人試看看就是了。
『那就這樣了,切記千萬不要去碰被詛咒下印的人,因爲會連環影響,吾家先告退了。』眨眼之後,鬼娃又突然消失了,真的是來無影去無蹤。
我看著手上大紅色的印子,開始有點煩惱了。
「這個要怎麽洗掉啊......?」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24 AM
※    ※    ※

抱著被塗鴉的手掌我重新站在走廊上。
不知道爲什麽,走廊好像比剛剛還要冷,有點像是站在冷凍庫前面吹冰風那種感覺。沒可能店家走廊安裝十幾個冷氣狂吹拚命吹死命吹吧?而且我還一直起雞皮疙瘩,感覺好像不是有什麽好事情會發生。
我看先去廁所把手給洗幹淨好了,不然等等誤拍自己還是別人就很麻煩了。
轉了幾圈之後,我按照走廊上的標示圖走到最後面的公用男廁。說真的,頗大,而且裏面還用了底壁全鏡面的設計,整個廁所有被加大加長的視覺錯覺,大概七八小便鬥一拉長像是十幾個,看起來還蠻壯觀的。
廁所的燈是昏黃色的,有擺一些裝飾品,看起來很高級。
奇怪,剛剛學長不是也說要來廁所,怎麽在路上沒有看見?還是因爲我在那邊待太久了,所以他老早就回去包廂了?
四周看一下,洗手台上面有附洗手乳,看裏面也沒啥人,我直接按了洗手乳開始搓那個紅色奇異筆印子。
可惡的鬼娃,什麽東西不用給我用奇異筆畫,不知道奇異筆很難洗掉嗎!
就在我開水要先沖掉一些泡泡時候,後面的有門單間廁所突然傳來馬桶的沖水聲,然後門慢慢的被打開,在我這個位置因爲有鏡子的關系看得一清二楚。
有個東西從裏面走出來。同時那秒鍾,我愣了一下,完全呆滯。
沒錯,那是一個『東西』,因爲不是人的樣子,所以我才說他是東西。那是一個黑黑的很像棒槌形狀的東西,直立的,下面分叉兩只腳一步一步移動出來,然後在洗手台最邊邊的洗手槽站好。
我什麽都沒看到我什麽都沒看到......
根據經驗判斷,現在逃走他一定追上來,所以我要很鎮定,假裝什麽都沒有看見的繼續洗手。所以我也沒有轉頭去看那個鬼東西,很鎮定的平常心繼續去擠洗手乳,然後繼續搓手。
鬼娃!我被你害慘了!
黑色的棒槌就站在那個地方,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把臉轉過來看我,因爲我從鏡子反射看見他對著我的那面黑上面出現兩粒黃黃疑似眼珠的東西。
我很鎮定我很鎮定,你嚇不了我!你絕對嚇不了我!一根黑色棒槌根本沒有什麽好恐怖的!我不怕你!
......
說真的,我好怕你,老大拜托你快走吧......
那個黑炭棒槌還真的給我打死不走。
我繼續用力搓手,鬼娃用的也不知道是哪一牌的奇異筆,超級難洗的,搓到現在連顔色都沒有退掉,還是紅的圈很明顯。
就在我擡頭要看鏡子確定那個黑棒子走了沒有的同時,我二度重新愣掉一次。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的身後多了幾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晃來晃去,有的是人的形狀有的好像不是,可是也說不出來那個是什麽東西。我又重新想起來學長說過這裏很多東西在出出入入的事情。可是、也未免多的太過分了吧!
『你看的見嗎?你看的見嗎?』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我身後的黑棒槌在我後面聞來聞去,有種性騷擾的嫌疑,他發出一種很沙啞的聲音,而且低的有點聽不太清楚他在說些什麽,『看得見嗎人類?人類你看得見嗎?』
你當我是白癡會回答你嗎!
『看得見嗎人類?其實你看得見對吧!你一定是看得見然後裝傻對吧?我猜得沒錯,你一定是看得見然後要假裝看不見對吧?』
黑棒槌說話讓我有一種他是精神分裂者的嫌疑。可是因爲黑棒槌胡亂發話,我發現後面那些模糊模糊的東西有靠過來的趨勢,而且還越靠越近是怎樣!?
『你看得見,你一定看得見,你這個人類一定看得見!別裝了,你絕對看得見!』
我有一種青筋崩裂的感覺,主要是黑棒槌的語氣太過欠扁了。
『你一定看的見你一定看得見......』
「我看得見就看得見啦!怕你喔!」還沾著洗手乳的手直接一巴掌從黑棒槌巴下去,我有一種霍出去的赴死感覺。
意外的是,黑棒槌就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沒有繼續發音。
我看見有一道紅色的圈圈印子出現在黑棒槌的兩顆黃眼睛上面,然後慢慢的沒入、消失,黑棒槌就完全不會動了。
不是吧?這樣也可以喔!?
『他真的看得到!』
一團一團模糊的影子不知道是從哪邊發出來尖銳的聲音,我趕快把手上的洗手乳沖掉然後退到門口邊,看見那一團一團的東西突然就固定了位置沒有再移動了。就在完全停下來之後,其中一團人型的就從裏面走出來,模糊的樣子慢慢的明顯起來,變成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頭發是挽起的,感覺很像那種X零年代的舊打扮。
「小姐,這裏是男廁你走錯了。」這是我的第一個反應,沒想到男廁裏面會出現女鬼,搞不好是色鬼!
『這裏是我家!』
好,很好,雖然她發音有點怪不過可以溝通,「你家住在馬桶嗎?」我又倒退兩步,因爲那個旗袍的女生走過來。她的臉色整個是死白的而且還半透明,不用想我也知道我遇到什麽東西,可是我還是很鎮定、非常的鎮定。
『這裏曾經是我家,被你們這些後來的無知小輩打壞了我們的住所,就給我付出代價來!』旗袍透明女生舉起雙手,伸出僵屍般的長指甲咧開嘴,裏面還有獠牙跟血絲,完全就是在看恐怖片的那種感覺。
說也奇怪,我真的沒有以前那種害怕到不行的感覺,真的是有被狠狠嚇過有差耶!
『等等,這個人類剛剛會下咒。』另外一團影子突然拉住了旗袍透明女,『人類,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我是最正常不過的正常人啊......
「我是路過的普通人,你們不要隨便在這裏亂搗蛋,不然就不只這樣了!」我偷偷握了握口袋的爆符,打算如果這堆東西一起沖上來的話也可以馬上丟了炸彈就跑。
突然有一種今天遇到很多事情的感覺,我好想回家啊......
幾團影子可能有聽進去我的話,然後湊在一起說了些什麽,接著另外一個影子也逐漸清楚了起來,是個牛頭人身的實體,『我們敬您也是有能力的人,不過我們住在這邊已經很久了,這裏本來是供奉我們的地方,後來因爲地主貪了大筆的財富便把我們住所拆掉,我們已經無家可歸就窩在這個地方裏面,平時也沒有出去這個範圍,根本不會到處搗蛋。』
牛頭人身講話起來比較沈穩些,感覺上就是有點誠心。
「你們沒有搗蛋爲什麽走廊外面冷的跟鬼一樣,騙誰啊。」而且大廳也是,如果說就住在廁所裏面,怎麽會其它地方也都冷。
『那個不是我們弄的,我們的住所範圍真的只有廁所。』
我幹嘛在這邊跟廁所妖怪提出質疑?
「要不然是什麽?」
所有模模糊糊的影子非常非常整齊的舉起右手指向我,『『『『是它!』』』』
是我?
不對,我站在廁所門口。如果不是我的話......
我機械式的、慢慢回過頭。

對上一雙布滿血絲的巨大金魚白眼。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26 AM
第四話  意外收獲
Taiwan  PM4:07

我突然覺得,火星世界真的是無所不在。
那雙反白血絲大金魚眼轉動了幾圈,巨大的瞳孔就停在我身上。
別鬧了!現在不是在魔戒上演啊!
他真的是『一雙眼睛』,其它多的地方就都沒有了,就是兩顆連著血絲肉絲的眼球漂浮在半空中。
老實說,很像魚丸。
『那個是欲動之眼。』裏面的模糊影子突然騷動起來,好幾個更是直接竄入鏡子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什麽什麽眼!?
我倒退了好幾步,然後貼在牆壁的鏡子上。那兩顆眼球就這樣飄進來,它一進來整個廁所立刻冷了起來,感覺好像還可以看見疑似幹冰的白色霧氣到處飄。
很快的,剛剛還聚集一大群的影子全部都消失了,剩下那個一秒還很長的黑炭棒被遺留在原地當它的活體裝飾。
『請快點離開這邊,否則被欲動之眼盯上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剛剛那個牛頭人身又從鏡子裏面出來,催促。
「我很想離開,可是你沒有看到他堵著門嗎!」我也知道一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基本上我已經遇到夠多了,例如像你們就是,誰沒事上廁所洗手還會被鬼圍!
牛頭人身也看到兩顆眼球圍在黑炭棒旁邊飄,就堵在門口去處、我剛剛洗手的地方,『您是有能力的人,您應該想想辦法。』
最好我是有能力!
就在同一秒,眼球之一突然整個瞳孔裂開,出現了龐大的血口跟閃亮亮的銀色獠牙,猛然一口就把黑炭棒給喀喳一聲吞下去,而且完全沒有被變成直立將屍的迹象。
我知道什麽叫做不好的事情了。
它居然把嘴巴僞裝成眼睛!心機真重!
「你要我想什麽辦法!」我把牛頭人身從鏡子扯出來,「這個什麽什麽眼睛的我根本跟它不熟,要想啥啊!」
『至少打退它啊!』牛頭人身掙紮又縮一半回去鏡子裏面,『欲動之球只有感受到力量時候才會出來,您也要負一半的責任!』開始給我推托了!
基本上說到力量,應該是某包廂裏面那票人要負責任。
眼珠轉過來了,直勾勾的盯著我們兩個人......應該說一人一鬼看。接著它的瞳孔又慢慢的咧開,出現了白森森的牙......
『先躲再說!』牛頭人身一把抓住我的手就把我往鏡子裏面拽進去。
咚的一聲我摔的頭昏眼花,等到回過神來之後我才發現我看見的東西已經全部變成左右顛倒,就像很多漫畫裏面寫的一樣。
我被抓到鏡子裏面的世界!
『我看這邊擋不住它,要不要先撤到最裏面?』聽見講話的聲音我立即轉過頭,看見剛剛的旗袍女生與牛頭人身正在講話,不過說起來也奇怪,那個女生現在看起來沒有剛剛那麽厲鬼樣子,感覺還頗像一般人的。還有剛剛看見的幾團模糊影子一進到鏡子裏面來之後也不是影子,紛紛的都有各自的形體出現,有的是人而大部分幾乎都是小動物。
『撤到最裏面也一樣,剛剛老頭公被吞下去了,現在不知道要怎麽辦。』牛頭人身看了我一眼。另外一邊沒出聲聚在一起的其它妖鬼感覺上有點發抖。
「誰可以說一下那是什麽眼球?」我舉手發問。
『那是欲動之眼,聚滿了生物邪氣的形成體。它在這裏已經很久了,都是吃各式各樣生物邪念壯大自己,不然就是像剛剛一樣吃有力量的東西。』很認真的牛頭人身給我簡略的解釋,『原本很小而且只有一顆,現在已經變成那樣子了。』
也就是說他本來應該是小魚丸現在變成超大魚丸啰?
那就跟動漫畫那些什麽吸收了人類欲望還是日月菁華等等等最後異變成妖怪那種東西沒什麽兩樣啊,「你們剛剛說那個什麽老頭公是......」
『剛剛被吃掉那個家夥,他本來是這裏的護神,一直沒讓欲動之眼進來過。』旗袍女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好吧,我知道是我的錯,可是是那個家夥先過來騷擾我的!
就在衆人很有默契同時全默那一秒,在我身後的玻璃鏡突然發出很清脆的巨大聲響,我立刻轉頭,看見鏡子好像被人從另一端狠狠的沖撞了下,崩出蜘蛛絲般狂烈的痕迹,四周也開始紛紛落下細小的玻璃碎片。
『它要來了......』裏面的動物靈很驚慌的縮成一團一團毛球。
『放心,我們擋上它,你們趁這機會先躲好。』牛頭人身和旗袍女站出來,紛紛進入隨時應戰的狀態。旗袍女就跟剛剛一樣突然變得寒氣逼人然後長指甲咧嘴血牙,牛頭人身是變了一倍大、然後整身的肌肉贲起。
看到現在,其實我覺得我應該爲他們做一點事情。
如果一直置身事外的話,走出這裏一定會被學長海扁,我直覺就是會發生這種事情。
「我跟你們一起出去。」
有時候,我深深覺得我的嘴巴動得比大腦快很多。

※    ※    ※

好,現在讓我想想看我應該怎麽辦?
我想起來我身上都還帶著一點兒的東西,一些有用的一些沒有用的。
『我現在把我們三人送出鏡子外,會從洗手台那邊出去,先由背後攻擊欲動之眼把它逼出我們住所。』旗袍女很慎重的說著。
鏡子又給狠狠的撞了一下,碎開巴掌大的空間,我們都看見那個碎塊之後出現了帶著牙齒的瞳孔。
『走!』
就在旗袍女話聲一落,接著我腳下整個一落空,就從洗手台上面摔下來。
「好痛......」真的爆痛。請想象摔下來時候先撞到大理石的洗手台然後滾到地板上再撞一次,連續兩次叩讓我直接看見滿天的星星和開小花。
很利落的站穩的旗袍女和牛頭人身第一時間就各自往兩顆眼珠沖,看起來應該是一人打算拚死擊倒一顆。
我不懂估計對手的實力,可是我覺得旗袍女和牛頭人身應該是打不過。
果真,兩顆眼珠一左一右直接把攻擊者給撞在牆面的玻璃上。
說真的,如果不是知道眼珠會吃人,這種畫面看起來有點好笑,不過現在我可笑不出來。
我看著牆底、也就是剛剛進去的那個鏡子牆已經差不多被撞碎一半,好幾個碎片都撥離下來很嚴重。
我該做什麽?
我有能力可以做什麽?
「我很想保護他們。」那些住在鏡子裏面、小小的動物靈。摸索了口袋之後我翻出那張千冬碎之前給我後來被加工過變成詛咒血紅的眼球護符,「如果可以幫助我,就先保護那面鏡子跟鏡子後面的東西。」
記得學長說過,心意最重要的老套之話。
血紅眼珠滾動了兩下之後,突然整個都卷起來,打個比方,炸春卷有沒有看過?
那張紅色的春卷皮就這樣脫出我的手,筆直的穿過兩顆眼珠中間然後啪一聲張開貼在殘缺到極點的鏡子牆壁上。接下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看見有個金紅色的小光自護符爲中心點然後擴張開整個牆。
『做得好!』牛頭人身霍然一聲把眼球給沖撞開,然後一把揪了旗袍女往後跳了好幾大步,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前方。
眼珠慢慢的轉過去,看起來好像還想沖撞壁面,可是顫抖了兩下之後就停止了動作,慢慢轉回來看著我們。
那麽,現在怎麽辦?
因爲跟學長一起回家時候我想應該不會碰到什麽大麻煩,所以只帶了兩張爆符在身上。基本上學長的爆符我不敢亂用,我自已的爆符一定沒啥用處,所以陷入一種很矛盾兩難的境界。
「你們兩個先躲進去,我想辦法把它引開。」我看了看旗袍女跟牛頭人身好像都有受傷,而且牛頭人身還縮水回來本來的尺寸,應該是打不動了。如果我可以跑得夠快的話,直接沖回去包廂求救一定可以解決這兩顆邪惡的魚丸之眼。
『不行,我們不可以放您在外頭。』牛頭人身很堅持的說。
「放心,我沒事。」頂多被咬兩口,緊急送醫都還可以救。
『不可以,您一定要跟我們進去避難,否則我們都將被同道恥笑。』
我突然發現,牛頭人身搞不好可以跟某個喜歡沒有未來的白癡拜把當兄弟,一個是深情對喊,一個是患難見真情,還該死的頗搭!
我想想,這時候如果是其它人會怎麽辦?
「你們馬上給我滾進去!」
這句話有用,旗袍女不由分說的拖著牛頭人身就跳進去鏡子裏面,然後洗手台的鏡子整個全部變成黑色,什麽都映不出來。
所以說學長的台詞真好用,有一種異樣的威脅感。
兩顆眼球瞳孔全對准我,我幾乎可以看見瞳孔慢慢的咧開了。
先冷靜想一下,之前遇到這種場面時候爆符怎麽用的?
我拿出一張爆符放在手上開始進行聯想。不可以太誇張的東西、不可以太詭異的東西,要很實用的東西。通常看到眼珠會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戳瞎它,可是手指我已經有了所以我並不想再來一只手指。那還有啥?湯匙?把它挖出來嗎?別搞笑了!它老早就已經被挖出來在這裏還活跳跳的。
等等!有可能是我之前的思考錯誤,如果用女生方面來思考通常看到緊跟不舍的眼珠時候會想到什麽東西?
叩喀一聲,有個冰冰的東西掉在我手上。
然後我低頭看,差點自己昏。
「我沒說我要防狼噴霧劑啊-----!!」

※    ※    ※

有句話叫做大勢已去。
我知道,就是形容我這種人。
一罐小不啦機的防狼噴霧劑在我手上,純黑牌,跟殺蟲劑是同一家工廠制造的。我完全可以想象道學長知道他的爆符繼殺蟲劑之後又變成防狼噴霧劑之後會有什麽反應。
一、先愣掉。
二、把我宰了。
『喀喀喀......』
一個很像木板門要開不開被卡住的聲音出現在我頭上,接著我擡頭,看見有根尖牙就出現在我眼前。
萬賴寂靜,世界突然像是失去聲音。
一切多麽美妙,就像高僧已經遺忘自我。
「哇啊啊啊----」
我自己聽見我的叫聲然後一秒後退幾十步,那顆張嘴的小人眼跟著轉過來,喀喀喀的慢慢往我這邊跟來。
情急之下,我也想不出啥更冷靜的法子了,防狼噴霧拿起來先噴了再說!
那顆眼球定在原地三秒,我看見有個魚丸眼嘎的一聲很大聲,整顆往後倒彈然後撞在剛剛的鏡子牆上,整個瞳孔都裂開,裏面冒出煙。
......是說,這應該是爆符不是硫酸吧?
兩秒之後,往上仰的瞳孔、磅的一聲猛然噴火。
喔喔!超級壯觀的畫面!
眼球的眼白部分整個都在顫抖,瞳孔裂開的嘴整個一直噴火一直噴,有種給人錯覺正在看以前那種擺地的噴火煙火。
另外一顆眼球看到自己的另一半當場變成魚丸火山,就維持原地一直瞪著我,動也不動。
「通常這種時候,直接一次解決就不會讓它有時間可以思考反擊了。」一個黑色的影子擦過我的臉邊,直直貫穿那顆敵不動我不動的眼珠,整個插在牆上。
爆符的黑槍。
轟然一聲,完好的眼球炸掉,整個碎開在地上然後消失。
「學長!」救兵啊!我有一種看到活神仙的感覺。
「我不是說過不要再給我用那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出來嗎!」學長先看了一眼我手上的黑色罐裝防狼噴霧,然後看了一下那個還在噴火的眼球火山,「你是想炭烤之後給包廂裏面那堆人當零食嗎!?」
好像真的有這道菜。
「那個、那個我......」我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我爲什麽在這裏動手,還有牆壁裏面那些動物妖怪的事情。
「不用解釋了,我全部都知道。」學長接過我手上的黑色噴霧劑,那個玩意在學長手上咚的一聲整個變成一股黑煙消失殆盡,「我就站在這看,你這次反應力還可以。」
......
你站在這裏看?
你見鬼的站在這裏看?那我怎麽完全沒有看到你在這裏!?
「被你看到我還可以當黑袍嗎?」學長環著手,用一種很鄙視的目光看我。
說的也是。等等!問題不在這邊!
「那剛剛眼球跑進來時候你也在看?」
學長點頭。
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褚,這種東西其實算是下級妖靈,你自己遲早都得單獨對付。」跨過地上一室的碎片,學長一把將鏡牆上的護符撕起來遞還給我,「不過你的反應比我想象中還好些,比兩月前還要好很多了。」
就是說你在測試我?
「嗯......是這樣沒錯,我認爲有達到我的最低標准。」還給我坦承不諱的學長很大方的認同我心裏想的事情。
我還可以說什麽?當然什麽都不能說,因爲學長是老大嘛。
就在我們都沒講話的空檔中,牛頭人身跟旗袍女重新從鏡子裏面出現,『兩位......』我想他們剛剛應該也有看見學長解決了眼球、而且還是非常輕松的那種解決法。
「與我無關,剛剛事情都是這家夥自己想要解決的。」學長重重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不過你們住在這邊也不是辦法,遲早還是會被驅逐,我勸你們趕快離開這邊去找新地方住還比較實際。」
旗袍女面有難色的跟牛頭人身對看了一眼,『說真的,現在大樓太多,靈氣之地減少,我們真的沒地方去了,所以只能待在這邊。』
學長偏著頭想了一下,「這樣吧,我可以介紹你們去另外一個地方,你們保證去了之後不再回來,如何?」
『自然是好!』牛頭人身只考慮了幾秒鍾立即就回答了。
「很好。」學長拿出一小節的粉筆然後走到洗手擡那邊的鏡子很快的在鏡面上畫了個圓型法陣,「如果相信我的話就過去吧,別回頭。」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29 AM
※    ※    ※

我想,學長之所以會是黑袍,就是什麽都做得比我們還要周到。
旗袍女轉回過身進到鏡子裏面,不久之後好幾個模糊影子就跟在她的身後走出來。
『非常謝謝您。』他們一至的向學長道謝完之後又跟我點點頭,一下子就消失在法陣裏面。
最後還沒離開的牛頭人身走到剛剛還在噴火現在已經不噴了、只剩下一個焦黑大圓球的眼珠前面,然後彎下身把手插進去眼珠裏面摸了摸,半晌拿了一個黑亮的東西出來。
我看仔細了,那好像是一個寬寬的手環,黑色的,上面有個金色的十字花紋,感覺很古樸,應該是有點年代的東西。
『這個是老頭公的原形,就送給你吧。』牛頭人身拉了我的左手,把那個黑手環直接扣在我的手腕上。
照理來說應該是很感動的畫面。
可是我很掙紮,因爲我想說一句話......
爆燙的啊老大!
那個手環剛剛被大火烘烤你還直接給我戴到手上!你是沒看過鐵板燒是不是!
「謝謝。」含著淚還要道謝,我有一種啞巴吃黃蓮的悲慘感覺。
『有緣再見。』牛頭人身很帥氣的對著我們兩個一揮手,一下子就消失在法陣之中。
然後......
「很燙嗎?不用繼續裝了。」學長很涼、很涼的說。
我一秒把手環脫下來,整個手腕都紅起來。那個牛頭人身到底是不是存心整我現在已經無從考察。
手腕有點小水泡,紅紅腫腫怪恐怖的。
這個時候要進行災害倡導,請跟著我一起做沖泡脫蓋送五個大動作!
「手過來。」學長朝我勾勾手指,然後伸出手掌。
我乖乖的把手給他。
學長右手拖住然後左掌就蓋在我的手腕上,低著頭不知道念了些什麽東西。我感覺手腕有種碰到冰塊的冷度,只有幾秒鍾,然後學長移開手。
這真是太奇妙了!整個燙傷都消失了!
原來學長也會治愈法術!
「我不會。」他很誠實的打斷我的感動,「我學的是轉移,治愈沒有碰。」
轉移?
學長把左手蓋在大裏石的洗手台上,兩秒之後移開手,大理石上面猛然出現被火燒燙過的痕迹。
「這個手環你就帶著吧,算是不錯的東西。」學長聳聳肩,「對了,這個欲動之眼的工作我剛剛有接下來,晚一點你應該會有入帳。」
接下來?
就是剛剛打電話回去會計部時候接的?
學長看了我一眼,點點頭,然後徑自就走出廁所。
「廁所怎麽辦?」我連忙跟上去,回頭看了一眼,廁所已經整間爛的差不多了。
「委托人自己會看著辦。」
嗯,好答案。
走出廁所之後繞了幾圈回到剛剛的包廂,裏面的還在唱歌,而且我隱約還聽見不知道是雷多還是雅多的聲音跟五色雞頭在合唱。
曲目:愛的路上你跟我。
他們看起來還沒玩完是吧?我現在很猶豫其實應該不要進去,反正他們玩瘋了也不會發現我消失。
「不可能。」學長站在我後面發出冷冷的笑聲。
我只好硬著頭皮打開門。
打開門那一秒我有一種好像......出現了外星期球的感覺。房間裏面有只人面蜘蛛快速的從門口爬過去、後面還跟了人面于遊過去,然後屏幕牆左右一邊出現小圓範圍的熱帶雨林、另外一邊出現圓範圍的沙漠仙人掌附沙。
你們究竟玩到哪裏了!
這些詭異的東西是從哪邊生出來的!?
服務生看到房間會發瘋然後撞牆自殺吧!?
「不要擋路!」
學長從後面一腳往我屁股踹下去,我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前踉跄了好幾步踩空。
然後、往下沈。
...
......

是哪個渾帳把沼澤放在門口的!?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32 AM
第五話  外宿
Taiwan  PM4:57

我發現自從認識這些人之後,我原本沒有現在冒出的頭痛指數如同老年阿伯般每日開始節節升高,完全不受控制。
「漾漾,你怎麽沒跨過去啊?」
把我從星沙沼澤裏面拖出來的是之前我還以爲是天使後來才認清楚她原來也很邪惡的喵喵,「星沙沼澤裏面都會有一些吃骨魚,要小心喔。」
吃骨魚是什麽鬼!?
喀喀一聲,我聽到有某種東西跟著我下面一起被拖出來。
不要看不要看,千萬不要回頭看,不然我一定會後悔!
「你看,跟出來了。」喵喵在我身後拍了兩下,有某種東西又滾下去的聲音,咚的一聲然後就消失了。
我被拖出沼澤之後才發現身上黏的全部都是白沙沒有水啊泥什麽,拍一拍就幹淨了,還真是特別啊。
「漾漾你居然偷跑,接下來輪到你了。」千冬歲直接把我拖到屏幕前面,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覺得屏幕牆旁面有個不明人型一半陷入在牆裏面。
「你們唱就好了啦......」我一點都不想被輪到啊老大。
锵一聲萊恩亮出雙刀直接插在地板上(不知道等等怎麽賠),變臉後的萊恩老大一臉陰森森的看著我,「我們都已經唱過了,你敢不唱?」
「對不起,我唱。」
我馬上拿著麥克風走回原地。
「漾漾,我們已經進行到雙唱處罰了,你要再點一個人喔。」不知道什麽時候手上多了一個很大的巧克力聖代,庚學姊一邊吃一邊告訴我這個殘酷的事實。
雙唱?
啥鬼?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解釋一下那是什麽東西?」我覺得我可能已經退流行了,大概兩年後就要進養老院了,所以現在這些年輕玩意我都不太了解。
「就是兩個人一組唱歌,其中一個人沒唱出來兩個一起受罰。」喵喵很熱心的替我解釋。
已經玩到這種地步了嗎......
我大概可以想得到人面魚和人面蜘蛛應該是從這個遊戲裏面出現的。
「漾~快點一個人。」五色雞頭很豪邁的坐在單人[词语过滤=#311]上還翹腳,手上一杯飲料不知道是什麽,一直在冒泡泡。
說到點人......
我瞄過去看學長,他用一種點我就等死的表情看我,我知道他的意思了......
那我該點誰啊!?
伊多跟萊恩剛剛見識過了,他們兩個肯定不太會唱。雷多跟雅多只會惡搞我不敢求,五色雞頭的歌我也不敢恭維。不知道庚還是喵喵他們唱得如何?剛剛沒有聽到所以不太清楚,不過就女生而言,應該比大部分男生都會唱很多吧?
「喵喵,把你的人面蜘蛛拿走!」
五色雞頭啪的一聲把爬來爬去的人面蜘蛛像蒼蠅一樣打下來。
「咬死你最好。」喵喵用力的吐了舌,完全沒有把蜘蛛抓走的打算。
等等,人面蜘蛛是喵喵的?
也就是說她剛剛被處罰過了!?
我一秒打消找喵喵的念頭。
「庚,這只魚是哪邊的品種?」將在他頭上繞來繞去的人面魚抓下來丟在桌上,學長隨口發問。
「阿林多爾的人面魚。」
......
我放棄找她們了。
就在我自暴自棄打算隨便選一個人然後認命的接受震撼處罰時,包廂的門給人一把推開,走進來一個人。
他好像知道門口有沼澤圈,還很順腳的跨過去。
「不好意思,臨時工作上有變化,來晚了。」
走進來的是原本應該不會來的夏碎。
那一秒鍾,我好像在一堆死灰裏面看見救命的火花。
呃......
希望他是。

※    ※    ※

「夏......」
我看見千冬歲猛然站起身,好像想說什麽。
不過夏碎就是微笑的跟他點點頭,然後將身上的紫袍給脫掉放在一邊就坐到學長身邊的空位,千冬歲也就無聲的坐回去原位。
完全看得出來他是匆匆忙忙趕過來的,因爲袍子上面還沾了某種不明物體,「各位現在唱到哪邊了?」
「現在玩兩人雙唱啦。」雷多一看到有人又出現,開始起哄,「剛好輪到漾漾,夏碎大人剛好搭成一組。」
他一講,連喵喵跟萊恩也開始鼓噪叫好。
「那我就不客氣啰。」夏碎就是很大方的微微一笑,也沒有說什麽,接過麥克風就走到屏幕牆前面站在我旁邊,「那,歌呢?」
「亂點的。」
庚學姊隨手又輸入一組號碼。
一個很輕快的音樂響起來。
我的臉也差不多黑了。
不是台語歌就是卡動、動畫歌,我真的懷疑庚學姊有百分之九十的整人嫌疑。
爲什麽KTV裏面會給我出現獅子王的歌曲!
還是山豬跟他同伴的那首什麽塔塔主題曲!
見鬼了!
一聽到音樂,差不多整間的人都吹起口哨拍手叫好。你們是都知道這首是啥歌對吧!
「這首兩人雙唱的剛好,褚應該會吧。」夏碎小聲的在我耳邊說。
拜托,我當然會,想當年動畫剛出來時候還紅透半邊天嘞,怎麽可能不會唱。
「很好,那就開始吧。」看到我的表情自己差不多也猜到的夏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阿庫那......」
我震驚了。
沒想到夏碎居然真的會唱!
嚇到我了!
一斷音時候我還沒回過神,聽到落空的音樂之後我連忙補上接著唱。
「喔喔喔喔--!」
底下在聽的人爆出掌聲鼓勵,整個就是很振奮,突然就唱出成就感來了,然後我更加賣力的跟夏碎一起輪流接唱。
那首動畫歌很短很短,一下子就沒有了,不過好像是我玩的最高興的一首歌。
一唱完,大家都很用力的鼓掌。
「沒想到漾漾唱歌居然不錯聽。」喵喵蹦過來拉著我的手回到[词语过滤=#311],「等等我們也合唱。」她沖著我猛笑,非常認真的說。
「呃......好啊。」我不知道我唱的好不好聽,因爲我也很少唱歌就是。
不過看他們那麽樂,我想應該是還可以聽啦。
「接下來自由點唱時間,第一發是冰炎殿下跟夏碎大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麥克風站在最前面搖身一變變成司儀的雷多推推臉上不知道何時冒出的墨鏡,很帥氣的踩在剛剛被五色雞頭拿去當道具沒有收回來的冰桶上。
學長跟夏碎?
這個組合倒是很有趣,大家都知道他們兩個是好搭檔,現在連唱歌都是搭檔就是了吧。
某種很民俗搖滾的音樂響起。
很耳熟的音樂......我知道了,好像是最近的新歌,可是不是中文的,他用了很多大地系的樂器和電子音樂加在一起,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還是一首對唱歌。
是男女對唱歌、而且還是殺氣很重的那種......
我突然發現一件事情,剛剛學長好像沒有被點到唱歌對吧!
「咳咳,接下來讓遲到的我與早到的冰炎給大家帶首歌。」
全部人都愣掉了。
不是因爲搭擋合唱,是夏碎剛剛咳咳兩聲之後,變成......女生的聲音,而且是那種你閉上眼睛聽絕對會認爲是二十歲出頭美女的那種靈異聲音。
他是鬼!
一定是!
他是萬年難以消除的恐怖厲鬼。

※    ※    ※

歡唱大會結束之後剛好是晚上十一點整。
我們整整在裏面唱了將近七、八個小時。
好可怕......
我下次不敢隨便跟他們來這種地方了。
「你們有沒有把裏面整理幹淨?」將剩下時數帳款都結清之後,學長隨口一問。
「有。」喵喵還是很精神的用力舉手回答。
不過可以很明顯的聽出來,連喵喵講話都有點沙啞了。
我覺得這個應該就是自作孽,一大群人關在裏面瘋狂唱了七八小時,不沙啞都難,而且裏面還包括了瘋狂處罰競賽。
「好好玩,下次換我們請客。」顯然使是迷上歡唱遊戲的雷多拿出記事本,然後一本正經的轉向他老哥,「選一個黃道吉日吧。」
「......」這是伊多的回答。
「不好意思我們要先告辭了,今日一遊沒有告知族中,得先回去報告了。」裏面還維持原樣沒有變聲的雅多必恭必敬的跟學長等人打了招呼,「漾,今天很謝謝你們的招待,下回兒也請讓我們回禮。」
「呃?」並不是我招待的啊。
「我們等等也有工作要先走啰。」萊恩跟千冬歲兩人看了一下手表時間,也表示要先離開。
「喵喵想睡覺了。」打了一個大大哈欠,喵喵揉了揉眼睛。
「那我們就在這邊解散吧。」
「好。」
「掰掰啰。」
沒有幾秒鍾的時間,原本剛剛的一大群人瞬間散光光。
學長跟夏碎還站在旁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出到大門口之後我才發現今天晚上的風很大,而且有點冰冰涼涼的好像飄雨絲。
對了,我想起來他們有說過這兩天台風會來。
我放在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兩聲、有簡訊傳進來,打開一看上面著名是來自于學校的會計部。打開內容,裏面果然又是一筆可以嚇死我可是嚇不死其它人的天價。
「嗯,這個工作比我想的還要多一點。」不知道什麽時候湊到我後面看簡訊的學長猛然出聲,差點嚇到我松手。
「夏碎學長呢?」最後一個人也不見了,現在剩我們兩個還站在大風吹的街頭。
「他還有工作,先走人了。」
「喔。」大家還真忙碌。
風一下大一下小的,猛地傳來呼呼的巨大聲響,果然是台風要登陸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習慣學校那種沒風沒雨的詭異平靜天氣,現在一回來就碰到台風突然有點不習慣起來,感覺好像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天氣變化了。
「學院外面其實有天氣變化的,不過因爲學院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結界,會維持最好的天氣和溫度,所以基本上在那裏面感覺不到任何變化就是。」學長在旁邊的飲料機投了兩瓶飲料,然後抛了一瓶給我,「現在這麽晚你回家可以嗎?」
被這麽一提醒我才想起來,這種詭異的時間跑回家我老媽不知道會不會罵人。
半夜十一點多耶......
感覺上很像遊蕩的青少年還提早回家沒有完到淩晨的感覺。
「不然你今天先跟我去住宿,明天再回家吧?」
就在我想想覺得有點怪怪的要回答學長時候,另外一邊傳來很大的叫罵聲。
「靠!你們是黑店喔!沒唱多久收那麽貴要死!」
我看見幾個人跟服務生起沖突。
幾個被五色雞毛惡整的衰鬼。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35 AM
※    ※    ※

「褚,不用管他們了。」
學長拍拍我的肩膀這樣說。
那一整群的人指著那張賬單互相叫罵著,我也看見店裏面有好幾服務生也臉色不善的出來圍在旁邊,想看看是誰在鬧事。
「明明才唱四個小時要收七小時的錢,你們搶匪喔!」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們占用包廂七小時多的時間,這個紀錄上面都有,我們只是按計價算帳而已。」應對的服務生遞上店內的賬單,馬上被何政那邊帶頭的暴怒撕碎。
「我聽你在放屁!」
「我們店裏都有做定時紀錄,如果你們要存心來鬧的話我們就報警,看看誰對。」服務生的語氣也轉向強硬,有種很難轉圜的余地,同時也跟同伴使了個眼色,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有膽你去報啊!當心我撂兄弟來砸店!」
兩邊的火氣都很大,有一種一觸及發的感覺。
我想一想,反正剛剛進帳也還算蠻多的,做個好事幫何政個忙,以後同學就兩不相欠的應該可以吧?
而且這件事情追根究底還是五色雞頭搞出來的。
「褚,有時候想當好人也得看對象。」學長環著手看著不遠處已經火沖開罵的那群人,冷冷的哼了聲。
「還好吧,反正就這麽一次,我又不是常常都幫忙。」
而且我覺得不幫個小忙的話,等等可能很快就可以看見街頭流血事件了。然後警察來、記者報,明天不是頭條也是前版大新聞,名字叫深夜青少年徘徊KTV,白唱歌不付錢與服務生發生火爆沖撞。
接著版面上面放大的相片裏面就可以看見我同學排排站,臉上被打了馬賽克還是黑杠杠,因爲他老兄還未成年。
「我去幫他們結個帳,一下就好。」
我想,大概鬼迷心竅還是什麽,也有可能是長久以來都被他們看不起,好不容易有個什麽東西可以贏他們的心態作祟吧。
總之,很難說得清楚。
沒有五分鍾之後我在櫃台給他們結完將近萬元的帳款,又出了店門。
服務生一收到款項之後也不管他們是不是還什麽叫囂,在店長出面時候紛紛回到店裏不管那幫人了。
「褚,走吧。」
學長在那群人還沒注意到是我結帳之前就一把拖著我的領子往偏暗巷子的地方走去,確定了沒有人跟進來才放開。
「現在要去哪?」
我突然想起剛剛住宿的問題。我在台中住這麽久,倒是還沒有住過台中的旅館什麽的。不過以前跟家人出去玩時候住過幾個地方。
不過不知道爲什麽,很倒黴的我每次住到的房間百分之九十九都有問題,機率之高,令人啧啧稱奇。
「隨便找家舒服的旅館住。」
學長彈了一下手指,我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地板上已經出現法陣,一秒之後我們已經不在剛剛的暗巷子裏面,變成另外一個地方的轉角角落。
一走出角落,我看見我眼前的是一整棟傳說中的......豪華精致大飯店。
這個叫做隨便找?
老大你的標准也太高了一點喔!
這個地方怎麽看都是那種一晚睡下去等于平民百姓一個星期的血汗錢的好野人(有錢人)專用的神秘地方。
「走了,進去了。」學長不分由說一把拖了我就走。
「等等,你也給我整理儀容一下。」
「襯衫牛仔褲整理個屁。」
嗚嗚,學長你說話也太直接了吧。
剛一靠近自動門就大大的開啓,整個裏面富麗堂皇的讓我好想轉頭就逃啊。
我是窮人我是窮人......
這地方是外星球這地方是外星球......
啪一聲學長一巴掌砸在我腦後。
「不好意思,請問兩位同學有事情嗎?」很快迎上來的女服務生稍稍看了我們一下之後很有禮貌的問。
這裏整個地方就只有我格格不入,看起來還比較像來倒垃圾的。
「住飯店、開房間。」
「噗!」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一個人住就算了,學長請你記得還有一個我啊!
這是什麽鬼話!
「啊?」顯然的女服務生也熊熊反應不過來。
不遠有個看起來好像比較高階不知道是主管還什麽的人匆匆的走過來,「怎麽了?」他先像我們兩個禮貌性的點了頭,才轉過身問那位女服務生。
「我們兩個要住宿,用一個雙人房就可以了。」學長口氣有點懶洋洋的,然後從口袋掏出那張萬能付帳卡給主管。
因爲現在靠得很近我才注意到,學長的卡片長的跟我不久以前申請的不太一樣,上面多了一個黑金色的花紋,下面寫了字,我看不懂。
那個主管一看到卡片先愣了一下,接著整個態度都大轉,「很抱歉怠慢了,兩位請跟我過來。」整個就是變得非常有禮貌外加戰戰兢兢。
難不成那張卡片上寫了什麽威脅他全家嗎?
啪的聲,我的腦袋二度被砸。

※    ※    ※

「這個房間給兩位使用,希望兩位會滿意。如果有什麽需要服務的,房間裏面都有按鈴,我們有專人隨時待命。」
主管帶著我們搭著電梯直升十來樓,然後才在一個房間門前面停下來。
說真的,我的眼皮在跳。
「好,謝了。」學長收回卡片跟鑰匙卡,在主管走掉之後才自行打開房間的電子鎖。
所以說真不愧是大飯店,連房間門鎖都用得這麽先進,我們上次去住宿的地方都還是給鑰匙,有時候還會抽到爛鑰匙,要插對角度門才會開。
就在我魂遊九重天時候學長已經開了門走進去,然後按了室內燈。
有那麽一秒我差點眼睛被閃到抽筋。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真的是人住得地方嗎!?
我看見一間金光閃閃、瑞氣千條的超級豪華大房間。
我被閃到了。
救命!
「很啰唆耶你,快進去啦!」學長神出鬼沒的繞到我後面把我踹進去那個大房間。
好傻眼、整個都傻眼。
地毯是白色長毛,傳說中的超柔軟逸品。
房間裏面挑高兩樓,下面是小客廳上面是大圓床,外加按摩浴缸,整面的大型玻璃透明牆讓你半夜睡不著看著閃亮亮的夜景到昏,自用小廚房還有不知道幾寸的大型液晶電視屏幕......總之就是奢華到我都不敢踏出一步怕踩爛一根毛要賠的地步。
這是惡夢。
這是一個閃亮亮的可怕惡夢。
「我記得上次問過,這邊一個晚上好像要七萬多元的樣子。」學長硬把我拖進去小客廳隨地丟棄,然後很熟稔的走到小型廚房裏面給自己沖茶。
「七七七七七七七七......」
我耳朵抽筋聽錯了我耳朵抽筋聽錯了我耳朵抽筋聽錯了我耳朵抽筋聽錯了......
那個不是正常人可以住得起的數字是什麽!?
「放心吧,黑袍在各地都倍受禮遇,我上次來工作也是住這個地方,一毛錢都不用付。」學長很怡然自得的坐進長毛白色大[词语过滤=#311]裏面,整個人陷了一半下去,「像白袍紫袍也一樣,另外我們學校的學生,像你,如果要來住的話是算做實習費用,一般而言這邊的飯店會巴不得我們入住,連學生都便宜得不得了。」
所謂的便宜是指住總統套房很像住民房嗎?
「大概就是那個意思。」學長居然還點頭。
想想也是,住進來一個黑袍等于萬一好死不死飯店有神秘離奇事件發生時,隨時都有個萬能保全者可以幫忙。
「嗯,褚你要記住,因爲我們在各地方都被禮遇受惠,所以要格外愛惜這些資源,必要時候的確得幫忙場地主人;因爲在我們之前的前輩們就是這樣替我們打下基礎跟各界的信任。」學長放下杯子,很認真的這樣告訴我。
「我知道了。」我也很認真的點頭。
「那好,我要去睡了,好累。」
「唉!?」
話題一下子跳出三千公裏遠。
不過當我看著這個豪華至極的房間之後,我可能稍稍有點了解學長說的話。
因爲信任與相輔相成的基礎建立,所以現在連渺小如我都能夠受惠得利。
我想,不管在什麽地方應該都會是這樣。
「我也要睡了。」
今天爆累的,明天還要處理那個工廠事情哩......
那就睡吧。
看著挑高樓層上的柔軟床鋪。
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有一種感覺......

我今晚很可能會失眠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36 AM
第六話  台風天的家裏
Taiwan  AM5:11

我做了一個怪夢。

夢裏面四處都是黑的,像是一條黑色的小路,盡頭很光亮。
我隨著亮光走,走出了那條不知道多深的小路時,在光亮的另外一頭看見了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是我最熟的人,可是他現在的樣子又跟我平常時候看見他時不太一樣。
站在光亮處的是學長,他穿著平常的黑袍衣服。可是他跟平常不一樣,滿頭像是血也像是火的紅發隨著不知哪邊來的狂風飛散,血紅色的眼睛看著光亮處的另外一頭。
他沒有直視我,給人的感覺異常冰冷。
不知道該怎麽說,就是不太對勁。
光亮處那方飛過來一個東西,有翅膀,好像是只很大的鳥,渾身發亮,所以我看不清楚那東西的模樣,只知道他就棲息在學長的手臂上。
四周很冷。
那只應該是鳥的東西身體越來越亮,慢慢的將周圍的景物給浮現出來。
是個天然的地下石窟。
一個我曾經來過的地方,冷得像是地獄、葬著精靈族最大禁忌鬼王之地。
我跟學長就站在河的旁邊。
然後,學長面無表情的看著河水。
記得那個下面有鬼王的屍體,而且他還曾經複活過一次。
基于人本好奇之下我也小心翼翼的移動身體,然後墊了腳往水下看。
或許這一輩子,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看到水下物。

※    ※    ※

「褚,醒一醒。」
還沒睡醒,我突然就被人拎起來然後迷迷糊糊之間感覺的兩頰就是啪啪的劇痛傳來。
嚇醒,瞪大眼睛我看見學長扯住我的衣領,另外一手還高高的舉起來,明顯就是行凶過的動作。
如果我沒醒你老大是還打算多給幾巴掌是吧?
「幹、幹嘛。」我連忙兩手捂著臉頰,很怕他一時興起又來個兩巴掌。
人家睡得好好突然被賞巴掌到醒,我想如果被賞的這個人不是我而是五色雞頭大概早就我們出去外面一決生死、不死不罷休之類的了。
學長松開手,從我床上跳下去,「你剛剛夢到什麽?」他整理淩亂的衣服跟長發,看起來好像也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我看了一下落地窗外面的天色,昏昏暗暗的黑藍色,還很早。
外面在下雨,雨頗大的,整個落地窗玻璃上面都是雨水,可以從不斷飛過去的雜物來推測風應該也很大,不過這裏有做隔音,所以聽不出來。
「你剛剛夢到什麽?」
學長就站在床邊重新發問。
我剛剛夢到什麽?
「也沒什麽,就夢到上次去的那個什麽鬼王的地方。」我不知道學長幹嘛要問這個,因爲怪夢我常常做啊,又不是第一次。
不過話說回來,剛剛我明明有往下看,看到一個我覺得應該不該看見的東西,怎麽起床之後完全沒有印象那個是什麽?
學長把手擡起來,我這下子才看到他手上抓著一個黑色小小的東西,「這個東西叫食夢鬼,專門吃有力量的夢。」
「有力量?」啥鬼?睡到一半靈魂出竅那種嗎?
「例如預知夢、真實夢、詛咒夢、呪殺之夢那些東西。」學長皺著眉然後手指掐緊,那個黑色小東西發出一個小小細細的尖銳聲響然後整個消滅,連灰都沒有剩下來,「食夢鬼是有害的,如果就放任讓他啃食有力量的夢,輕則就是醒來虛脫,重則就是永遠醒不過來,但是也不會作夢。」
我愣一下,然後開始冒冷汗了。
自從進到學校以後我發現我好像經常不經意的身在某種詭異的危機之中。
「食夢鬼平常很少見到,我想大概是台風的自然現象也有某程度的影響。」一邊走下放床的挑高樓樓梯,學長打了個哈欠,「突然跑進來害我沒睡飽就醒來抓......」完全的抱怨口氣。
其實我覺得我應該比較有資格抱怨。
學長是被驚醒的。
我是被呼巴掌醒的。
怎麽想都覺得我比較痛。
房間的燈一下子給打開的通明,整個室內立即又閃亮的讓我眼睛刺痛。
學長在下面走來走去,我聽見浴室傳來水聲,應該是在盥洗。
我又偷偷眯了一下,才清醒過來。
「你要叫客房服務的早餐嗎?」整理完衣著之後,學長在下面的小廚房翻出了土司跟牛奶,然後徑自丟到烤箱裏面烤起來,然後端著牛奶走出廚房到下面的小客廳[词语过滤=#311]坐著。
看見學長吃早餐的動作,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有點松了一口氣。
這樣就代表今天晚上要去看的什麽卷之獸應該不會很難對付,不然學長就不會吃東西了。
「不用了,我也吃面包就好了。」我從軟綿綿的床上跳下來,折好棉被也跟著下了樓梯,下面已經傳來烤面包的香氣。
果然不愧是高級套房,連面包都香成這樣子。
「在廚房裏面,自己去弄,好像還有料理包。」學長按開了電視,上面是新聞,正在播報台風事宜,還有今日停止上班上課等等。
外面的風雨果然很大。
我看了一下窗戶外面還是很暗的天色才走進廚房。
小廚房的設備很完善,昨天剛住進來時候還沒有發現,裏面幾乎什麽都有,從冰箱到瓦斯爐、流理台、烤箱和微波爐等等,幾乎廚房用具全部都有。小冰箱裏面塞得滿滿的食材,看起來應該是有在定期更換。
面包是擺在一邊,用塑料袋封著,很軟,我想應該也是很新鮮的東西。
大概是昨晚住進來之前已經全部都用上新食物了。
另外壁櫥裏面還有一些快餐包飲料罐,可以馬上沖泡還是隨便煮點東西來吃。
快餐包的材料項目太高級了我不敢開,一秒就放回去原位。烤箱裏的燈熄了,我想起來剛剛學長烤了面包,先找了一個盤子把裏面的面包拿出來裝,然後再放一份下去,「學長,你要什麽種抹醬?」
我打開櫃子,裏面有好幾瓶未拆封的果醬。
「隨便。」學長連回頭也沒有就直直盯著電視看。
不過就是報導台風天的電視有啥好看的?
我每年都會看個四五次,看到都習慣了。
就在我把兩份面包拿出廚房同時,學長忽然把電視給關了,「台風天還真是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東西。」
基本上,我完全不想問是引來什麽東西......
大概可以猜得到答案。

※    ※    ※

約八點過後我與學長出了飯店的大門。
一塊寫著XXX健身中心的牌子從我的正前方飛過去,哐啷哐啷之後滾三圈飛走投奔更遠的彼方。
......
台風天。
也太強了一點吧!
「這種天氣如果要使用移動符要很小心。」學長看著狂風暴雨,突然很鎮定的說著,「我記得去年有一個一樣是從這邊世界來的學生,爲了在朋友面前耍帥,也是台風天用了移動符,結果被氣候波動給幹擾,整個人嵌在牆壁裏面出不來,還是醫療班聽到消息去救人才了事。」
我看著第二塊飛過去的招牌。
「學長,你可以放心,我想我應該不會在台風天用移動符的。」我不想耍帥,因爲我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我自己是個衰人,一定是傳說中的『百發百中』,我暫時沒有想要和醫療班的人混熟。另外還有一個重點,就是應該沒有人想看我耍帥,想看我耍衰的才有一大票。
「我想講的不是這個。」
紅眼看了我一下,「像符紙類的東西在使用上有時必須考慮到氣候因素,因爲它們是固定式儲存法咒類,極爲容易因爲環境周圍的因素而出問題。」
我發現學長現在好像是在有感而發。
我們前面飛過兩塊招牌和一棵樹,他老大還很有閑情逸致的慢慢講解。
現在我好怕下一秒飛出去的是我們。
「先送你回去,別忘記今天晚上我們還要去看卷之獸以及你接下來的那個工作。」
呃,那個就是算我接的嗎......
「就是你接的。」學長很快的給我加了肯定句,「放心,跟卷之獸一起處理時候我也在旁邊,死不了人。」
好吧,反正死不了人。
「對了,學長你還要去哪邊嗎?」我聽他剛剛說要先送我回去晚上再去看卷之獸,那剩下時間裏面他要幹嘛?
「沒有,可能在附近一帶打發時間。」
打發時間?
說真的我很難想象學長所謂的打發時間。
叩一聲學長直接往我腦後賞一拳,「你家到了。」
不知不覺我已經站在家門口的雨棚下,外面還是大風大雨,一堆樹枝斷的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
我突然想起來這個畫面好眼熟。
就跟剛開始認識學長的某一次很像。
原來那時候學長送我回去沒有看到他用移動符的原因是他用的是移送陣。
謎底揭曉了。
就在我要按門鈴的同時,門突然自己開了。
這種狀況我只有在學校時候看到,一般都當成見鬼,可是在我家看到就很驚悚了。
我才兩月多沒回家,我家已經晉級變成鬼屋了嗎!?
「你站在外面幹嘛?」
開門的居然是我老姐,過了兩個多月沒看見她,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有一種得救的感覺。
從異星球回到家之後大概都會有這種懷念感。
「你發神經喔,在台風天才想到要回家,剛剛被招牌打到是不是?」過兩個月嘴巴依舊很毒的褚冥玥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我,然後才打開門,「先進來吧,老媽才在說你這不肖子去住兩個月連電話都沒有想到回家一趟,等你回來就等著好看你就回來了。」
......
不是我不想回家。
是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完全是處于一言難盡的終極狀況。
「我先走了。」學長把帽子戴在頭上,壓的很低。
「外面風雨那麽大,你要不要進來等雨小一點再走?」
意外,褚冥玥居然喊住學長還留人。
學長轉過來,先看了我老姐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們兩個感覺上不太像是剛認識不久的人。因爲剛認識的人感覺上都會比較陌生,而他們表情上完全找不到陌生這兩個字。
可,我老姐不可能認識學長才對。
就算之前學長來過我家一兩次互相看過一面,應該也不可能熟吧?
「反正學長你也沒有特別要去哪邊,要不要來我家玩?」看看外面風雨真的很大,應該外面的店家都關著才對,學長還可以去哪裏打發時間?
沒地方吧。
玄關之後傳來聲音,我很熟悉的聲音。
「小玥你在跟誰講話啊?我好像聽到漾漾的聲音。」
我老媽出場了。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39 AM
※    ※    ※

現在的地點是在我家客廳。
我老媽出場,學長就算想走也不能走了。
「你這個死小孩還想到要回家喔!你老娘我還在想你是不是直接死在新學校被埋屍,每天晚上等你托夢回來好去挖屍體,沒想到你還知道給我活回來!」一進到客廳我老媽劈頭就是長長一串給我好久不見的開場白。
「因爲學校忙啊......」我捂住耳朵,我老媽直接在我耳朵旁邊吼,有種被雷打到的錯覺。
「忙你的死人骨頭!你以前在學校怎麽不忙現在才忙。」我老媽完全不接受反駁,一手拽了我的耳朵用力扭,「死小孩啊,你是翅膀長硬了閑住家裏太悶一出去就給我到處逍遙是不是,皮太癢了繃不緊是不是?」
「沒有啦沒有啦,學校真的事情很多啊,好痛好痛......」
「你還知道痛!」
相較于我們這邊的吵鬧,[词语过滤=#311]電視區就顯得非常悠閑。
某兩個無關己事的人一人坐一邊捧著馬克杯喝飲料配我老媽最自豪的手工餅幹,整個看起來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你家還蠻熱鬧的。」閑人一號的學長如是說。
「常常這樣,見怪不怪,看久了就習慣了。」閑人二號的褚冥玥如此回答。
兩個人很一致的繼續喝茶。
喂喂!你們好歹也一個過來勸一勸不行嗎!?
半晌,我老媽約是教訓夠了,就把我像破抹布一樣丟到旁邊認我自生自滅才想到招呼學長起來。
兩個月沒回家,我在家裏的微弱地位都消失了,好可悲......
「外面風雨大成這樣你們是怎麽回來的?」
我老媽起疑了,因爲我跟學長身上都幹幹淨淨的沒有泥水,不太像是台風天出門的人。
「就是......」
我一秒撲上去把學長的嘴巴捂起來,「我們剛剛有穿雨衣啦,可是回來時候脫掉雨衣就飛了。」我知道學長不會說法陣的事情,不過與其聽到很靈異的答案,我覺得我解釋應該會比較快一點。
雖然答案很勉強。
「這樣喔。」我老媽看起來好像還是有點懷疑,不過沒有繼續問下去。
啪一聲學長把我的手打掉,還附帶凶惡的瞪了我一眼。
「外面風雨那麽大,漾漾的學長你要不要今天先住這邊?反正我們家還有空的房間可以睡,還是你家裏父母會擔心要先打個電話回去問一下嗎?」我老媽很和藹可親的問,跟剛剛教訓我的表情完全是兩級化。
話說回來,經過昨天住宿之後,我在想叫學長住我家會不會太委屈他一點了?
學長看了我一眼,我下意識覺得學長可能想拒絕,可是又不好拒絕。
「那就打擾阿姨了。」學長慢了好幾秒之後才很有禮貌的跟我老媽道謝。
「不會不會,家裏多幾個人還比較熱鬧一點,對了阿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老媽問到重點了。
「......冰炎。」
「真奇怪的名字,你們這幾年代的小孩名字越來越藝術了。」頓了頓,我老媽才看了一眼客廳的時鍾,「對了,阿姨剛剛才在弄午餐,你跟漾漾看要不要先去洗個手洗個臉,等等就可以吃午餐了。」
接著,我老媽轉過頭面對我,一秒變臉,「快帶你學長去洗手會不會!」
差別待遇要這麽大嗎?
「謝謝阿姨。」學長繼續很有禮貌的道謝,然後才拖著我往客廳外面走廊走去。
現在這是我家吧,你怎麽走的比我還順啊?
走到外邊走廊時候我突然愣了一下。
我家有這麽擠嗎?
走廊上的裝飾沒有變,燈飾挂照也都沒有變,不知道爲什麽走廊好像比我記憶中來的狹小一點。
好像有某種我看不到的東西擠在走廊的樣子。
「你現在才注意到嗎?」學長看了我一眼。
「呃......真的有?」
學長點點頭。
「通常夏天會比較常出現這種狀況,尤其是台風時候,其實大部分沒有惡意只是進來借地方避避,不管他們也沒關系,台風一停就會自己走了。」一付沒什麽大不了表情,學長不用我帶路就自己找到浴室,進去洗手洗臉。
他還真聽話,居然真的照我老媽的話做。
搞不好學長在某方面來說是異常聽話的人。
「可是我還是第一次在我家看見這種情形耶。」靠在浴室門口,我突然懷疑了。就過去台風天而言,我好像從來沒有注意到走廊有這種變化,這還是第一次看見。
浴室的門猛地被打開。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你現在在學院裏面。學院因爲有結界輔助的關系,所以能力時間遠比所有的世界來的快。打個比方,你在未進到學院之前的能力如果按照這世界而走,可能要十年的時間潮流洗刷才會看清楚走廊的東西。而進學院之後,因爲受到輔助結界的影響,你很可能只用了一個月甚至不到的時間就可以感覺到有東西的存在。」學長淡淡的說,感覺很像只是在陳述某種書上的知識,「所以我們學校才會叫做異能開發學院。」
「原來是這樣......」
難怪我總覺得最近怪事越來越多,原來是學校搞的鬼。
凶手終于出現了!
叩的一聲學長往我後腦一敲。
「如果不是那個『凶手』幫忙,你還可以安然到現在都沒發生事情嗎。」
這麽說好像也是。
自從進學校之後我的受傷率大大減低了。
等等,照這樣說起來,難不成我以前很衰到處受傷是有原因的?
我不懂。
如果有原因的話,那會是什麽原因?
我轉過頭,看見學長深沈而血紅的眼。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42 AM
第七話  神獸
Taiwan  PM9:37

因爲台風天正式停電是在晚上約九點半左右的時間。
沒電視計算機電燈,我老媽點了蠟燭讓我們吃完點心之後早早就把我們趕上樓睡覺了。
晚上後台風正式登陸中南部,整個風雨都變得更大。
我聽見窗戶外面有某種重物連環砸在地上的聲音。
這種天氣要出門去找卷之獸?
我有一種可能會很快就就醫的不良預感。
桌上的蠟燭繼續燒,那一秒,我好像看見傳說中的生命之火慢慢消逝。
「你是又神經短線了嗎。」啪一聲學長不知道何時侵入我的房間然後直接朝我腦後一巴掌,我突然看見有星星在亂飛,「要准備出去了。」
「唉?」
天這麽黑、風雨這麽大,現在出去真的可以嗎?我懷疑,極度的懷疑。
「我說可以就可以,就是要這種天氣卷之獸才比較好應付,快走了。」學長輕輕的拍了下手掌,瞬間整個房間全都亮起來,不是日光燈那種亮,是整個牆壁都在發亮,然後他才吹熄蠟燭火,「我已經在兩個房間裏面都布下結界,你母親會以爲我們都睡著了不會起疑,你大可以放心。」
你還真是細心啊。
不過現在我很好奇爲什麽學長每次都可以讓牆壁發亮。
「這個很簡單,只是跟光影之靈簽訂契約而已。」本來好像打算出發的學長轉過來看我,可能是時間還早所以他才講給我聽,不然現在應該直接給我一巴掌把我拽到目的地了,「這只是小契約不用什麽代價,不過一定要准時把供品給祭上,否則契約就會無效,也無法再次簽訂。」
感覺上好像是種無傷大雅的東西。
「你如果要的話可以現在給你試看看。」
「唉?」這麽爽快!?
「反正我不趕時間啊。」學長哼了兩聲,眯起紅色的眼睛看我,「你去找個餅幹還是水果過來。」
說到餅幹也不用找,我房間就有了。
不過不知道有沒有過期就是了。
我從書桌的抽屜裏面翻出一包沒有開過的巧克力泡芙抛給學長。
「這個就可以了,你過來看吧。」學長在我桌上拿了一張白紙跟筆,然後坐在地上畫起法陣,小小的一個圓,「光影的契約很簡單,上面只要光與影之靈的名字......像我這邊的就是貳之村的光影靈、楔。」圓中間給寫上了一個單字,然後兩邊畫了謎樣的舞蹈火柴人型,人型兩邊各寫了一個蟲字,最後我看見我的名字出現在圓圈的下方。
整張看起來就很像是小學生塗鴉。
這個居然就是契約!?
學長把畫好的紙平放在地上,然後把餅幹放在紙旁邊,「你跟著我念:『光之谷、影之底,貳之村、楔,與以簽訂契約』。」
我盯著那張紙,有點緊張,「光之谷、影之底,貳之村、楔,與以簽訂契約。」
就在念完的那一秒,紙上突然微微的發光,接著我看見有個小小的形狀從紙上的名字冒出來。真的很小,差不多一個巴掌,圓圓的感覺上頗像雪人。
圓圓的發光體睜開眼睛,光芒慢慢消失,我才看清楚是什麽玩意。
一只兔子。
毛茸茸的圓兔子。
『誰要跟我簽契約呀?』
兔子說話了!
他居然說出軟綿綿的嬰兒聲音,聽起來好驚悚。
學長推了我一把。
「呃,是我。」我看著蹲在紙上的兔子,很正經的跪做然後壓低身體,「我想跟您簽訂契約。」
兔子擡起頭看我,『小鬼,是誰教你找我的?』
他的口氣變囂張了!
我很想舉腳把這只兔子啪一聲踩扁,不過僅限于想想。
「是我,貳之村村長、楔。」兔子循著聲音轉頭過去,看見學長翹腳坐在床鋪上。
這只兔子是村長?
他是從可愛動物園來的是吧!
『原來是冰炎殿下。』兔子低下頭點了點,說真的因爲他太圓了,所以我也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點頭這個動作,很有可能也是我看錯、眼抽筋,『我就想難怪,這種小娃怎麽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誰小娃!三杯兔!
我還是只有在腦子裏面想。
學長看了我一眼,冷冷一笑。
兔子轉回來看我,『我是光影二之村的村長、楔,與以訂下契約,我的要求是每一個月都必須給予一包供品,例如你現在所放之物。』
一包餅幹?
就只要一包餅幹?
你提供免費省電自然發光電燈結果一個月只要一包餅幹?
如過這個世界大家都會這招,我想下個要哭的應該叫做電力公司。
「沒問題,呃......我是褚冥漾,你的供品我一定做到。」就只要一包餅幹實在是太輕松了點,害我還以爲要付出什麽代價,有點小擔心到。
『契約成立,若是違約,您將再也得不到光影靈的協助。』兔子擡起肥腳,一點小小的藍色光芒從他腳下飛出來,緩緩的在我右手拇指上落下,我的拇指上立即出現一個很淡很淡的米粒大色字體,『當您需要我們幫助時,請在心中默念簽訂契約之我名要求協助並震動印記,光與影立即就會到您的身邊。』
「這樣就可以了嗎?」我看著拇指,有點驚訝。
『是的。』
兔子咬住泡芙拖進去紙上,『那就謝謝您的使用。』
下秒,兔子消失在紙上,泡芙餅幹自然也跟著不見了。
就這麽簡單?
我得到了一個省電燈泡。

※    ※    ※

「你以爲供品這樣很簡單嗎?」
學長站起身,把地上的紙撿起來放在我桌上,紙中間的名字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兩邊的圖案,「太過簡單所以有人經常忘記,就連現任黑袍之中也有好幾人無法再得到光影村的協助。」
這樣說倒也是。
每個月只要一包餅幹,沒有注意真的會忘記這件事情。
「這張紙就是契約之物,你每個月都要放一包餅幹在原本寫了名字的地方,他會自行收去,慢一日都不可以。」
好嚴苛。
我突然懷疑我會不會也忘記有這回事了。
「那就到這邊打住吧,接下來就出發到卷之獸那邊吧。」學長伸出手掌心朝下,不用到半秒鍾的時間,地面上立即展開出巨大的移送陣。
「要不要帶雨衣?」外面風大雨大不明聲響更大,我有點怕怕。
「帶你的大頭。」
我知道答案了。
就在下一秒,四周突然整個變暗。
不是我房間突然變暗,迎面刮過來的大風告訴我事實,我們已經在戶外了。傳說中台風天絕對不能出門,否則一定會出事情。
我違背了我違背了......
一定會出事情一定會出事情......
「好吵!」學長啪一聲往我腦後巴下去。
四周突然亮起來,我看清楚了,我們現在位于尚未建完的大樓裏面,狂風是從窗戶的空洞吹進來的,還夾雜著些少的雨絲,整個裏面水泥建築都濕淋淋的,外面沒收好的鷹架散落的亂七八糟,看起來活像就是廢墟鬼域。
外面雖然很暗,不過我看見有小小的亮光在下面。
這是幾樓啊!?
「閃遠一點。」學長的聲音在風雨裏面聽起來有點小聲,要仔細聽才知道他在說什麽,我退開了幾步,外面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風很大,而且蠻冷的。
一根木棍突然從外面飛進來,砸在我的腳邊發出啪的一聲狠狠砸成兩段。
我很怕下一個被砸的是我的腦袋。
學長從口袋裏面拿出一顆黃色的小石,然後放在掌心上。
那一秒,我突然注意到學長今天居然沒有穿他的黑色大衣,只有穿一身簡便的便裝。
忘記了嗎?
「『禦界門、收此禁光爲我開啓,卷之獸,風雨蘇醒。』」學長掌心中的黃色小石慢慢浮起半空中,大約五公分左右的高度停了下來,然後發出微弱的金色光線。
猛然,四周安靜下來。
連風聲雨聲都沒有,一點點風都沒刮進來。
很詭異,超詭異的,外面明明還看得到東西飛來飛去的,就只有我們現在待的地方突然變成異次元那種感覺。
金色的光線突然大肆亮起,整個空間都變得閃閃發亮,我在學長腳底下看見有個大大的四方形法陣綻開,就像一扇大門的圖案在法陣中心,四周布滿了文字圖騰。
「褚,再後退一點。」
背對著我的學長發出聲音,我又往後退幾步,靠在水泥牆壁上,一股濕冷的感覺馬上從牆壁竄到我衣服上。
爆冷。
「『我爲七之主春秋所托,請見一面。』」
就在學長說完話同時,我看見地上很像大門的圖騰突然顫動一下,上面的文字紛紛開始旋轉移位,金色的光芒漸漸黯淡了下來。
數秒之後,學長的面前像是噴水池的噴水一樣,一道黑色的光束猛然飛濺出來,然後慢慢的旋轉著停下來。
黑色光束慢慢的組成一個人體的形狀,然後垂下了黑紗飄逸的輕布料隨著卷起的風慢慢飛舞,最後在臉部的地方明亮了起來。
是一個女人。
說不出來是好難還是難看,總之就是感覺蠻平凡的一個女人,身上穿的全部都是黑色的古代衣服。
『春秋大人仍安好嗎?』
我聽見了聲音,可是沒看見她開口。不知道是不是碰巧,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那個女人也轉過來,有一秒好像對上視線,然後她又轉回去看著學長。
「在您沈睡這段時間外界變化非常大,這裏已經不是您所熟稔的地方,七之主托我讓您離開此地,直往安息之地。」學長的聲音一點都沒有起伏,與其說是在交涉,感覺上還更像必須如此做的語氣。
女人皺起眉,『此地乃我所固守之聖地,憑何離開?』
她不爽了,連我都看得出來。
「現在已經是人類的時代,古往的神魔時代已經不在,您應該順從時間的潮流,前往安息之地了。」學長同樣緊盯著她,一點也沒移開視線。
等等,我到現在才想到一件事情。
這個女人就是卷之獸!?
怎麽樣子跟名字完全不符?
『人類......』
我突然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因爲在場除了火星人與卷之獸以外,只有我一個是人類。
女人的眼睛猛然漲裂極端血紅。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45 AM
※    ※    ※

清脆的巨響就在我頭頂炸裂開來。
「褚,後退一點。」
不用半秒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鬼影學長手上是幻武兵器,另外一邊尖端抵著的是女人的黑手......
我想那個應該是手。
尖銳的五根黑爪像是鋼鐵一樣張開,比正常人的手大了五六倍左右。
我想......它應該真的是手。
大概是吧。
基本上我後面已經沒位置了,除非跳窗也算是一種後退,不過我覺得自殺兩個字還比較貼切一點。
「啧!」
一手握著幻武兵器,學長側身彎低一個回身,直接一腳把逼到眼前的女人重重的給踹出去,然後撞到另外一端的水泥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水泥牆被撞壞了一小角,出現了一個直通外面的狗洞。
......你對女人居然一點手下留情也沒有!
「不好意思,我眼中只有敵人跟自己人這兩種分別,再多沒有。」學長冷冷一笑,然後收了銀槍往前走。
那一腳明顯踹的很重,因爲女人爬不起來。
「我並不想與您動手,您要針對人類的話,我就會阻止到底。我想,早日到安息之地與您的同伴聚在一起對您而言才是一件好事。」學長走到女人的面前,「今日爲大風大水之日,您的實力應該使不出百分之一,真要動手,您是吃虧的。」
女人慢慢的爬起來。
『哼......春秋大人算是選對人了......』她的血紅眼睛慢慢消退,變回原來的黑色。
「好說。」退開一步,學長勾起了微笑,「請放心,七之主在今夜也會一同前往安息之地,你們再也不需要操心這方的事情。」
『春秋大人也將同行?』女人有一瞬間好像蠻激動的,很快的就平穩下來,『那真是天大的榮幸,我願意將隨同前往伺候,可在此地仍有我一同族尚未孵化......』
她伸出手,一顆大約鴨蛋大小的黑蛋出現在她掌心上面,『無形之物不得前往安息之地,請閣下收拾了吧。』
學長接過黑鴨蛋,然後走回我身邊。
女人仰著頭,身邊的黑紗慢慢的將她圍繞起來,就像剛出現那時候一樣,很快就化成一束黑色的光,然後往窗外沖出去。
一個巨大的咆嘯聲傳進來,很像是什麽野獸的吼聲。結界解開之後,跟外面的狂風聲音混在一起。
「比我想象的還要容易處理,我本來以爲多少還要打上一場。」
學長抛著手上的黑蛋走往窗框旁邊,「你看,那個就是卷之獸的真面目。」
我跟著往水泥窗洞外面一看,外面天色像是墨水似的整個都是濃黑,隱隱約約的有個亮亮的東西畫過去,然後在昨天我們看見的廟宇上方盤旋。
「不會吧!?」
狂風之上暴雨之下,我看見一條黑色的巨龍慢慢的翻滾它長長的身體,亮亮的東西就是它的身上鱗片反折出的微弱光線。
卷之獸是龍?
「正確來講,卷之獸不一定是龍。」學長把黑蛋塞到我隨身帶著的包包裏面,「就如同它表面的名字而言,卷之獸其實就是守護文字書籍的神獸。」
「唉?」跟我完全絕緣的守護獸。
「卷之獸的幼獸是倚靠書籍維生,成獸是依靠喜歡讀書的人心靈維生。卷之獸原本沒有形體,是在成長之前從書中撷取圖案而化爲自己的形體加以固定。」看著遠遠繞圈子的黑龍,學長冷冷的解釋,「在古時,卷之獸也學習守護親子的母親般看著每位夜讀的人們不受妖魔鬼怪的侵擾,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存在已經慢慢被遺忘,所以許多卷之獸都進入沈睡不再醒來。」
廟的下方開始騷動,數秒之後,我看見有一個銀藍色的光慢慢的從廟宇中冒出來,然後轉化了形體,一個很像魚的東西散開了薄薄的鳍微微透著光。
那條黑龍繞了它兩圈之後,就一起往天空另外一端竄去了。
「這樣一來七之主也離開這世界了。」
那一瞬間,我突然有種疑惑。
學長的工作到底是什麽?
他在我眼前送去了兩個古代的守護神只,而不是像一般漫畫還動畫一樣導他們向善保護人間雲雲。
我心中不知道爲什麽很清楚明白,七之主春秋與卷之獸不會再回到這個世界上了。
這個是正常的工作嗎?
將守護的神只送出這個世界?
「對我們來說,這是最正常不過的工作。」學長轉回過頭,看著我,紅色的眼睛很深沈,幾乎都要變成黑色一樣,「越來越多的神只與神獸被遺忘,這個世界只會越來越文明,追求進步而忘記曾經有的。然後被遺忘的曾經保護者再也不受重視,除了沈睡、無奈,大部分因爲受了邪氣與引誘還會變化成邪神,破壞世界的平衡。」
「我們將他們送往安息之地,只是維持這個不正常的平衡,對兩方來說,都是最好選擇。」
其實,我聽得有點迷迷糊糊。
也就是說現在不再需要古代神嗎?
我眼前看見的是完全沒聽過沒接觸過、更久遠的神與神獸,沒有人記得自然生成的細微神只,所以慢慢的也該喪失原本理所當然的守護。
更久之後的未來,是不是再也不會有守護我們的自然之物?
不正常的平衡,能有多久?
我不曉得。

至少現在的我、不曉得。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46 AM
第八話  跳樓抗議的怨魂
Taiwan  PM10:48

在卷之獸離開之後我突然有了一個問題。
學長的工作很輕松的解決了。
那麽......
我的呢?
就在我這麽想的同一秒,我突然看見有一顆眼球猛然出現在剛剛因爲學長的一腳之後被卷之獸撞出的牆角破洞外面。
那個...那個......那個東西是啥--!
「什麽東西?」
不知道爲什麽,學長的反應好像慢我的想法一拍。
就在他要轉身的同時,我看見跟著眼珠一起有個黑黑的東西直接從那個洞口沖出來然後直接往我胸口就是致命一擊--
「褚!」
我聽見學長的叫聲。
然後半秒之內昏頭轉向外加吐白沫,沒把今天晚餐也一起吐出來算很好運了。
我感覺到......我在下墜。
等等,下墜?
這個名詞很靈異......
在一個小型招牌跟鐵架從我眼前非過去之後,我突然了解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我被那個眼睛黑影整個撞出窗口,摔下樓。
真佩服到現在我還可以冷靜思考沒尖叫,果真長久以來的鍛煉不是假的,連這種狀況都可以很冷靜的應付......
才有鬼!
「哇啊啊啊啊啊----!!!」
我的哀嚎聲消失在風中。
有東西抓住我的腳!
有個冷冰冰詭異黏稠稠的東西抓住我的腳!
我不敢看我不敢看我不敢看--可是之前就說過了,人是一種很犯賤
的動物,明明知道不能看,那雙眼睛還是瞄過去。
我可以體會到恐怖片的主角爲何都是如此命運坎坷。
因爲好奇心可以讓人死八千次。
「鬼啊----!」
瞄過去,我看見一個人......不對,不是人。我看見一個明顯是好兄弟的東西緊緊抓住我的右腳,它的腦殻破去一半,要掉不掉的眼珠子就是我剛剛看見那一顆。
它在笑!
它真的在笑!
大風大雨中我被一只鬼打下樓它還抱著我的大腿在笑。
它是變態!
我有了一個結論,這個大樓還真高,我居然還沒摔到地上是怎樣!
就在我這樣想的同時,我可能摔到地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直接撞在我背部,意外的居然完全不會痛,跟跳到棉花球裏面是一樣的感覺。
呃......以前小時候有玩過的人應該比較知道我在形容什麽。
......
工地哪來的棉花球?
「『土之破、水與光詩吟唱,貳伍花輪轉。』」
聲音想起的同時,以我爲中心點四周突然起了淡淡的光暈,我才看清楚根本不是什麽棉花球,而是一朵超級大花。
應該不是食人花。
一朵白色的大花跟一堆小花當了墊底吸收掉沖力,我摔在花瓣上,一切顯得就像是可愛森林妖精幻想版。
等我從摔的亂七八糟眼冒金星的狀況下回魂之後,我才看見大花小花的另外一端站著學長,他腳下有四方型的法陣,花底下也有,「褚、快下來!」
我瞄到那只好兄弟被彈到花瓣另外一邊,馬上二話不說連滾帶爬的摔下花瓣。
沒想到學長會用這麽夢幻可愛的法陣,這個比被好兄弟抓還要叫我更加震驚!
「如果你下次摔出來不介意被殺人鯨吞到肚子的話,我就不用花。」學長原本雙手交成圓,一看見我下來就兩手掌心一拍--白花立刻變成食人花,啪的一聲整個花瓣全部蜷起來,直接把那個好兄弟給吞掉。
「不用了,我覺得花瓣最好,謝謝。」我深深相信他絕對會叫出殺人鯨這種鬼東西,絕對會!不容懷疑!
鼓起的大白花發出聲響,呸了一聲吐出一個小石子。
「看來吃到的不是本體。」學長兩手一拍,大花小花立刻像是蒸發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接下來是你的工作,我不幹預了。」
我求你要幫忙就幫忙到底啊老大。
看著學長哼了一聲走到旁邊明顯看好戲加納涼,我有一種非常、極度不妙的預感。
果真台風天出門絕對不會有好事情。
我相信了。

※    ※    ※

有可能是學長結界的關系,在下面除了一開始摔出之後有感覺到風雨,現在裏面整個全部都是安靜的,一點聲音也聽不見。
我的神經整個都是緊繃的。
既然說剛剛那個被花吃掉的不是正牌好兄弟,那真的究竟在哪邊?
另外,我對于剛剛聽見的東西感覺到很好奇。
跟學長平常用的咒文法陣不太一樣,剛剛那幾句話聽起來有點像歌。
「那是精靈百句歌,已經流傳很久了。聽說是古代時候精靈們因爲好玩跟東方術師團一起創造而出的,以簡短的歌句震動自然的細微之靈加以短時間操控所用;後來東方術師死盡之後過了很久的時間、直到後代全部失傳無一記得,就只剩下少部分的精靈保有、知曉完整的歌詞。」學長環著手,很好心的給我解釋,「在袍級的特殊課程裏面有這門課,但是最多也只能唱到四十四句,剩下的就無從解答了。」
被他這樣一說,我想起來我剛剛的確好像有聽見什麽二五來著。
「我想一下,依照你的程度先學前面幾句應該不成問題。」支著下巴,學長微微偏頭眯著眼睛思考著,「前面幾句連小孩子都可以用......」
對不起我的力量就跟小鬼一樣渺小喔。
「我說的小孩是精靈族的小孩,這首歌原本設計上是這樣的,前面一段是給小孩保護自己使用,中間的是給成熟的精靈進階使用,後段是給強大的精靈族使用,越高階的精靈族能吟唱的越多,所以才會這麽容易就失傳。」學長丟過來一句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安慰的話。
不過我聽一聽好一點了,至少輸給精靈小孩我比較沒話說。
「因爲是精靈們使用的歌句,所以全部都是用自然界裏面的植物動物現象等等組成的,如果在使用時一並腦中模擬樣子可以增加較高的威力。」舉起了雙手,學長看著我,「歌謠的基礎就是手掌必須指尖對指尖成圓,有力量的歌句子通過你的手與靈互相共鳴,就會變成所想實體。」然後他用手框出一個圓。
「『水之唱、風與風起舞鳴,壹之水刀狂。』」
最後一個字一停頓,我看見有個透明液體直接整條的瞬間飛過去,然後一旁的鋼筋架猛然給切成兩段。
如果說精靈小鬼都是這種力量的話......我認了。
這根本已經是超高級危險的殺人小孩了好不好!
我懷疑的把手圈在一起看看,然後從洞的另外一頭我看見的不是啥精靈陣,而是......
「哇啊--!」
很用力的往後倒退一大步。
出現在手後面沒多遠的,是剛剛沒被吃掉的好兄弟。
學長剛剛念的什麽一之香我完全記不得,誰在被鬼盯上時候還記得風花雪月的鬼歌啊!
「加油。」
那個聽說曾經是我代導人的某學長涼涼的丟來以上兩個字。
救人喔!
可是話說回來,我覺得眼前的好兄弟很眼熟。
頭破腦爛、眼睛牙齒全部糊成一團爛在臉上,剛剛沒有注意到,現在整只都看得清清楚楚,它手腳什麽的全都斷的亂七八糟的很像吊線娃娃。
這個樣子,不就是標准的跳樓死人嗎!?
『你們是亞城建築派來的......』
好兄弟陰森森的開口了,『你們也是那堆奸商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好兄弟開口了!
這下子就好辦了,會說話總強過不會說話的,因爲至少它還可以溝通。
我悄悄的站離學長近一點,如果有個萬一什麽東西的,我才可以在第一時間往後求救。
「這位大哥,我們是路過的人,您認錯了。」我再倒退了一步。
『哼,你們以爲這樣我就怕你們嗎......』
很明顯的,這位好兄弟完全沒有意願坐下來喝茶好好的心平氣和聊聊。
按照漫畫常理跟這位老兄的樣子推斷,我只能從演到爛的劇情裏面揣測出一個最有可能的大概,「這位大哥,你是在這裏墜樓死的嗎?」每部建設抗議靈異事件大片裏面絕對會出現的萬年爛理由。不是自殺就是被人殺,更多的就沒有了。不過倒是沒看過被天誅還是地滅的,搞不好下次可以用這種方法看看。
『廢話,不然我在這裏高空彈跳死的嗎!』
我被鬼罵了。
我居然被鬼罵了!!
後面的學長傳來冷笑一聲。
「不好意思,因爲兩種死法看起來都很像,你要高空彈跳去死我也沒意見。」不管怎樣,我先道個歉好了,不過好兄弟的表情看起來好像不怎樣高興,「請問這個地方常常有問題跟您有關嗎?」
『哼,給那些奸商一點教訓!』
看來跟他有關。
原來這就是我的工作。

※    ※    ※

『我本來是住在這裏的人,這裏的地跟房子都是我的,有一天這堆奸商突然來我家說要收購土地,我哪肯,就不知道他們在背後給我玩了什麽手腳,短短一個月裏面我的工作股票什麽都沒了還欠下一屁股債,沒辦法只好把土地賣給他們。』
按照慣例,好兄弟開始述說它可悲可泣的生前往事,『我氣不過,抗議幾次都沒人管我,那好啊,要死大家一起死,我就從這裏跳下去死得難看,看誰敢住這個死人鬧鬼的地方!』
嗯,果然是非常慣例的靈異故事。
「你講完了?」
鬼點點頭。
「好吧,按照故事的慣例,你應該升天了。」不過現在應該怎樣讓它升天好呢?我摸摸口袋,然後把爆符拿出來。
『你想幹什麽!』好兄弟馬上警戒。
「讓你成佛。」依照慣例,我附帶這一句很良心的話。
「褚,你用爆符的話它應該會魂飛魄散變成粉塵。」可能看不下去,站在後面的學長給了一句中肯的建議。
「是這樣嗎!?」我大驚,我還以爲最多把它炸下地獄。
學長點點頭。
那怎麽辦?
『你居然想讓我魂飛魄散!』隨著一個咆嘯聲,不用我講,好兄弟在幾秒之後完全變化成厲鬼再現,四周馬上陰風陣陣發出青光,『你們果然是奸商的人!通通給我去死!』
那個......完全都是誤會啊......
「褚,精靈百句歌的手勢。」
我轉過頭,學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很後面的某叠鋼筋架上面坐著然後環手,整個看起來就是非常的輕松惬意。
我連忙把手結成一個圈。
那個發飙的好兄弟直接往我這邊撲上來,挂在臉上的眼睛跟腦子一晃一晃的看起來超級惡心。
「光結圓、光與影交織起,肆之烈光盾。」
「『光結圓、光與影交織起,肆之烈光盾。』」
就在我隨著學長念完同時一秒,有個小小亮亮的東西突然從我的手圈圈沖出去,然後我聽到很清脆的乓的一聲。
有個鬼被彈飛非常遠外加一個包。
「你看,很簡單吧。」學長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來,「搞不你有這方面的才能......」
我也這麽覺得。反正念出來的句子都是固定化的,總不可能又出現個大炸彈什麽的東西。
「那我就這樣一直彈它彈到它自己升天嗎?」我不認爲一個盾可以解決掉一個怨魂。
「當然不可能。」學長給了我正面的肯定答案。
我想他也不可能真的指導我到做完,不然工作就他自己接就好了不是。
嗯,思考思考,我需要冷靜的思考對策。
『我詛咒你們都不得好死!』厲鬼的腦漿隨著奔騰的情緒噴出來,如果現在是白天不是晚上我可能當場吐給它看,不過因爲不是很亮,所以多少遮去了那種惡心的顯場效果。
基本上不用它詛咒,我也覺得我很難好死--依照過往的衰運推測。
不過在我不得好死之前......
「你都已經沒啥好死的沒資格講我。」被一個跳樓死的還死得很難看的好兄弟這樣說,我有種極度不甘願的感覺。
『你說什麽!』
「褚,不要隨便跟鬼吵架,感覺很低級。」
被學長這樣一說我才驚覺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跟好兄弟擡杠起來了。
奇怪,我今天晚上好像情緒比較激動的樣子。
其實我大概知道爲什麽。
跟很久很久之前發生的一點事情有關系。
「大叔,你還是快快升天比較好,留在這邊總有一天還不是會被別的人除掉。」我拿出一張紙符,是最近安因教我的,還沒試用過,「至少我會下手輕一點,不會讓你覺得有負擔。」呃,這樣說好像某種廣告,算了。
『說什麽話!如果那堆奸商沒有給我交代的話,我就在這邊詛咒他們到死!』完全沒得商量的二進化厲鬼這樣咆嘯。
『我就先讓你們兩個死,給他們警告!』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49 AM
※    ※    ※

我有一個記憶。
非常久遠之前的記憶。
就在我們還不是住在現在這個地方時候,原本是住在一個好像彷古建築的地方。
我沒有印象那是哪邊,不過有那個模糊的記憶,可能是很小時候只住過短暫的時間。那個不是老爸那兒的親戚或者老家。
記得好像是剛從老家分家出來一下子找不到房子住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提供了那個地方......
然後我們在那邊住了半年。
那是個相當古老的房子,在深山當中,老樹上藤蔓秋千慢慢咿啞的搖晃著。
等到我再想起這件事情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可是卻沒有人說得上來我們曾經住過的那個地方、在哪邊。
是一個所有人都認爲微不足道的小小記憶。
現在看見眼前這個自殺的大叔,不知道爲什麽我印象中的房子老樹以及秋千突然整個清明起來。
因爲在那個地方,曾經有人跟他一樣。
「『天之音、付喪主,于我東南落陽星、與我西北鎮陰辰,封法咒印。』」我抽出符咒然後用力拍在地面,一道白色的光猛然竄進地底然後分裂成四條各自往不同的方位固定畫出光線。就在厲鬼正要移動的同一瞬間,光線整個往上翻騰畫出了四角空間。
「成功了!」
感動!安因教我的東西居然成功了。
不過我只記得這個,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呢?
「看來安因教你不少有趣的東西。」學長跳下位置,然後慢慢走過來,「這個是防守的基本陣法,可以封住敵人的動作。」
厲鬼大叔被封在光的四角中,動彈不得。
我有一種好像撿到的幸運感。
「如果我是你,我也不想堅持讓它升天,我會直接給它一槍。」眯起眼睛,學長冷冷的看著裏面還想掙紮的大叔,「你說你想要怎麽處置?這是你的工作,讓你決定吧。」
那個......我也知道這是我的工作。
問題是我是想讓它升天,可我辦不到。
「你一直想要它升天,不過它不賞臉。」
我也知道它不賞臉。
「唉,大叔,你乖乖升天好不好。」我轉過去,開始跟還在掙紮的厲鬼打商量。
『不可能!』
「談判破裂,那你下地獄好了。」還真是冥頑不靈。
『喂喂,等等,一般來講你不是應該開始勸我好好升天嗎!?』
爲什麽連厲鬼大叔也要套用一般模式啊?
「我剛剛就有好好勸你可是你不聽啊。」那當然就不能怪我啊。我看向學長,除了不知道怎樣升天之外,我也不知道怎樣讓它下地獄。現在我知道的唯一辦法就是給它魂飛魄散,不過基于良心與人道考慮,沒到必要時候我想還是不要用的好。
「下地獄倒是很簡單。」學長從口袋抽出一張紅色的符遞給我,「給它最後一擊它就下去了。」
困在裏面的大叔突然整個緊張起來了。

『我說......我們有話好說。』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51 AM
第九話  記憶模糊、老屋與夜半遊行
Taiwan  PM11:00

我有一個古老的記憶。
好像是我的、又好像不是我的。
記憶中是一個大大的古老房舍,秋千挂在老樹下咿咿啞啞。
那真的是我自己的記憶嗎?

「你又不升天也不下地獄,這樣我很難辦事耶。」我看了一下手表,超晚的,難怪精神不是很好。
『我可以接受升天的提議。』大叔把眼珠塞進爛掉的腦裏面,『你去叫建設的那群奸商每年都給我三節祭拜,少拜一次我就讓他們公司出事一次,看你要不要。』
嗯,這個建議很中肯也很理所當然,如果大叔是被他們害的,那叫他們做點賠償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是通常按照劇情來說,對方肯嗎?
「我想他們應該不會肯。」學長很快的就幫我下好定論了,「那個委托者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溝通的人,更別說會好心到幫一個莫名其妙就在他們這裏跳樓的人做法事,除非......」
『除非什麽?』
我有一種學長要煽動別人幹壞事的不好感覺。
「明天我跟他會去建議你說的這件事情,不過我想他們百分之百不會同意,如果明天過後你沒得到消息的話,麻煩你從明天開始一日照三餐在他們工地作祟做到沒人敢工作,我想他很快就會妥協了。」
果然是馊主意。
學長瞪過來,「有本事的話你就想一個三方解決的提議出來。」
說真的,我的確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因爲照大叔的說法來看,建設公司的確也有害慘到他,他提出賠償也算是合理。
「可是如果建設公司找來別的人要把他驅掉怎麽辦?」我想起來世界上還有很多叫做道士跟xx術師的人,總不可能他們真的會乖乖聽我們的話吧?
「放心,我會讓他們動不了手。」學長露出邪惡的笑容。
基本上我懷疑他不只因爲大叔的關系,可能想一並幫卷之獸拿些啥代價,順便整理整理建設公司的人。
『好,我就照你們說的做。』
厲鬼大叔慢慢的退淡了顔色,『不過如果最後講的跟做的不一樣,我會詛咒你們到死......』
「隨便你吧。」
就在學長話語一停同時,大叔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樣真的可以嗎?」我有一點疑問,這樣感覺好像沒有做完工作的樣子。
「一般來講這類型的處理到這種程度就可以了,我們要追求的是平衡,不是委托者的全盤勝利。」學長慢條斯理的從口袋拿出了一張淡黃色的紙,上面有個正方形的印子,「剩下的就看建設公司的人自己如何解決,掌握權不是在我們手上,而是他們;幹涉太多的話,當心處理不好你會遭到兩方的怨恨。」
這樣說也沒錯啦。
那張黃色的紙落在地上之後,立即就消失了。我注意到工地的四周好像稍稍亮了一下,馬上又消失不見。
「這樣就可以了。」

※    ※    ※

不知不覺當中,我發現周圍的風雨好像有減小的感覺,因爲在結界裏面沒有直接接觸所以也不太確定。
「對了,剛剛你想的那個東西是怎麽回事?」
學長轉過身,看來暫時沒有回家打算的提出問題。
「什麽東西?」我剛剛想了很多東西啊,突然這樣問我我哪裏回答的出來啊......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大部分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居多就是了。
「我剛剛很清楚的感覺到......有一棟老房子什麽的,有點清楚的畫面。」學長也是一臉莫名的看著我。
喔,原來是那個東西喔。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耶,印象中好像我以前有住過那邊,很小的時候,不過確切的地點我老媽他們都想不起來了,可能是那時候剛分家搬出來臨時找到的地方,大概是怎樣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聳聳肩,記憶中感覺我應該沒有多大,誰會很清楚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啊。
但是,那棟房子我的確有一個很深刻的印象。
「說來聽聽吧。」學長又坐回鋼筋上,擺明就是對那棟房子很好奇。
我四下看了一下,勉強找到一個大的鐵桶子當作椅子坐上去,要知道站了一晚也是會腳酸的。
說到那棟老房子......
我記憶中真的就只有那個房屋外面的印象,老樹上有個藤蔓的秋千隨著風搖。
對于屋內是啥擺飾我居然一點微薄的記憶都沒有。
到底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呢?
「我記得有人在那個房子前面自殺,可是沒記得是誰。」說起來也奇怪,一般來講那種記憶應該會記得清清楚楚,我居然單單只記得這件事情,其它關于房子的記憶全部都沒有,「忘記好像是那個親戚了,有一天我在房子外面自己玩時候他就在我旁邊說了一些話,過沒多久我站起來,他就上吊死了。」
學長眯起眼,「後來呢?」
後來?
我沒有印象。
對了,後來怎樣了?
那麽大的事情我居然連後面怎樣都不知道!?
「看來那個老房子可能住了很不得了的人物。」不等我想完,學長突然自己冷笑了起來,半夜看還真讓人覺得有點毛。
「什麽人物?」就我印象,那個好像是某親戚的家吧?
我也不太確定。
回家再問問老媽好了。
「你以爲我光知道房子的樣子就會知道主人的樣子嗎?」冷冷抛過來這樣一句話。
呃,我想也不太可能。
「不過依照你所說的來推測,我想那棟房子可能也住了某種人物,所以你才會不記得那裏發生過的事情。」學長環著手淡淡的這樣告訴我,「一般來說,這種狀況只有一種解釋,就是刻意的記憶模糊。」
記憶模糊?
我們有那麽神奇的親戚嗎?
「有辦法恢複嗎?」不知道爲什麽,被學長這樣一說我反而介意起這件事情了。
究竟那個房子裏面住了什麽東西?
爲什麽我會突然想起來?
好介意。
「這類事情不是我專屬的範圍,我建議你應該去找醫療班,這樣希望還會大一點。不過既然對方會留一點印象給你,就表示他希望你以後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循著記憶線索回去找他,這樣推算起來,要恢複記憶可能也不會有多難。」推敲著可能性,學長一邊分析然後這樣告訴我。
說到醫療班的話,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喵喵,不知道她有沒有辦法。
「米可蕥的主項目是治傷,你要找醫療班的分析部門會比較好處理。」
醫療班有分部門?
真對不起我實在是看不出來那個小地方可以塞那麽多人......居然連部門都有分......
「我們校園的醫療班負責的不是只有我們學校的學生,還有負責支持袍級工會的工作,所以醫療班是很大的團體,你上次看見的保健室只是一小角,那個地方是開辟來專治校園學生的,另外他們的主要活動建築不是在那邊,有時間的話我再帶你過去參觀參觀。」
聽起來醫療班很厲害的感覺......
不過我也發現一件事情,我們學校裏面好像什麽都有對外合作,面子超級大的樣子。
「因爲學校的創建人面子很大的關系......」學長喃喃的說著,不過我覺得他比較像在自言自語,不像在跟我講話。
說到這裏,我也發現我根本不知道學校創建人的名字。
嚴格來說,我連校長是誰都不知道,學校一些幹部也不曉得。
我當學生當的好貧乏啊。
「學校的創建人是誰?」既然話頭都起了,我繼續問下去應該也不過份吧,因爲我的確對能夠創辦這所鬼學校的人非常有興趣。
他如果不是火星人就是冥王星人。
學長看著我,哼了兩聲,「Atlantis的創建人一共有三個,目前暫時隱身幕後,不幹涉學校的運作,只在重大決策時會參與。至于校長副校長那一類的東西沒有,整個學院的管理都是由學校的行政中心運作管理,其下面又細分了像是會計部、營業部、人事部等等的地方,屬于一權百放的管理方式。」
聽起來比較像個組織而不是學校。
不過好像也有學校是這樣管理吧?
因爲我們以前不是這樣,所以我不太清楚。
「那三位創辦人還活著?」
我還以爲像學校曆史那麽久,創辦人應該早就死的只剩一把骨頭了。
「創辦人的年紀沒有人知道,不過我可以跟你說,學校的年紀起碼有過百歲了,還未建立的那個時候那三位的名氣就已經很大了。」
......
原來我們學校是千年老妖精所創辦,難怪我就說這麽不正常的學校誰弄得出來啊。
「學長,我覺得你好像蠻清楚創辦人的事情耶。」他給我的感覺就是跟創辦人蠻熟的樣子,所以很有技巧的回避重點不跟我講。
「哼......熟嗎?」學長又在冷笑了。
我確定他們絕對熟,因爲學長冷笑起來的表情非常詭異。
而且我還發現我可能問道不該問的事情。
「我跟他們有點關系,不過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熟。」瞪了我一眼,學長站起身,「好了,聊天時間結束,該回去上床睡覺了。」他往地下張開掌,瞬間移送陣就在地上閃閃發光。
我可以把他的行爲解釋成逃避回答嗎?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54 AM
※    ※    ※

就在我准備一腳踏入法陣時候,我聞到一個味道。
一個讓我全身發毛的惡夢臭味。
移送陣馬上消失在地上。
「褚,快來。」學長一把扯住我的手臂很迅速的匆匆往建築工地的二樓跑去。且就在我們一跑的同時結界突然全部解開了,風雨跟東西被拆落的巨大聲響馬上傳來,我被打進來的雨水噴得半濕,學長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跟著學長在二樓一個窗戶動底下躲好,然後悄悄的看著窗外的動靜。
「把護符給我。」學長向我伸出手,我立刻翻出那張突變紅色護符交給他。
只見他無聲的把護符貼在地上,然後畫了幾個我看不懂的形狀,護符上的眼睛轉了兩圈之後馬上安靜下來,動也不動了。
「不要出聲音。」學長把食指放在唇上,很小聲的這樣告訴我。
我連忙點點頭。
那個腥臭的味道越來越濃,濃得讓我想起來入學之前的某一天突然有一堆死魚眼僵屍來找我最後被大炸彈炸爛還炸壞一座公園的事情。
它們的味道是一樣的、一樣的臭。
第一個臭味來源出現在窗戶外面,就在工地圍欄的外頭,雖然天色整個是黑的,不知道爲什麽那個東西就是看得很清楚。
一個灰白眼的人用著很奇怪的姿勢在走路,就像手腳都沒有力氣一樣,他是用整個身體在拖動四肢移動著。
然後漸漸的,後面出來了更多。
奇怪的是,明明就是台風天,那個味道我居然聞得異常清楚,好像風雨都沖刷不掉的感覺。
那個東西來了一大團又一大團,很像遊行一樣魚貫的走過去,我不知道有多少個,不過我想應該快破百吧?
學長皺起眉,表情有點怪,然後他把我往自己那邊拖過去一點。
台風裏面慢慢傳來一點一點的聲音,好像是鈴铛的聲音,還是那種一顆十元的便宜大鈴铛,一點都不怎麽好聽,整個聲音亂七八糟的很雜,雜得讓人都有點頭痛起來。
在後面一點出現了另外一團灰白眼僵屍,不過這次他們手上有扛東西,感覺很像是某種轎子,也有點像是日本的那種神轎,挺大的,幾十人扛一個。
轎子上面都是黑色的布料,在雨中居然完全沒有被打濕。
這個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東西的遊行。
比較不妙的事情發生了,那個詭異的隊伍就在工地前面停下來。接著我看見那一大堆的灰白眼睛開始掃射工地,好像想要看穿裏面有什麽東西一樣。
不會是在找我們吧?
「『謎影蹤,不是我所允許之物排除範圍之外,速速辦。』」學長湊在我身邊,伸出左手按在護符的眼球上面細聲的說。
他的手掌沒有離開,不過從護符下面我能看出好像有震動,一下子之後護符發出淡淡的紅光,然後停止。
外面的灰白眼大團體在幾秒之後突然發出很大的喧嘩聲。
我看見有個灰白眼用跑的跑道轎子前面,張開嘴不知道嚷些什麽,我完全聽不懂他們的話,一個字都不行。
不過看他拚命搖頭的樣子,好像是在講什麽沒有。
然後,轎子又被擡起來,慢慢的往工地另外一邊離開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好像有十幾分鍾,學長才慢慢的把手移開,我看見下面的護符已經閉起眼睛,然後轉頭,學長的臉上居然都冒出冷汗。
「暫時讓他們走掉了。」將護符遞還給我,學長抹去了臉上的汗水,「幸好他們沒有發現我們在這邊。」然後他拿出手機,很快速的發送了簡訊出去。
「那是......?」我總覺得轎子裏面好像有某種東西,剛剛因爲太緊張沒發現,現在才注意到我自己也流了滿身的冷汗。
學長轉過來,用他的紅色眼睛看著我,「那個是比申惡鬼王的第一手下,他從來不在人類世界現身,我想大概是沖著......什麽來的,如果被發現,可能會脫不了身。」然後他站起來,很快速的在地上布下移送陣,「我已經聯絡了工會這件事情,他們馬上會有動作來處理,在那之前我們就先回去,繼續待在這裏如果他們折返就會有危險。」
我想也是,應該不只危險,而是非常危險。
一滴血紅色的水珠從學長的左掌上滴下來,落在移送陣上面發著微弱的光芒。
「學長,你受傷?」我立刻拉了他的手翻過來,上面有個血口,整個血肉模糊看起來有點恐怖。
不過這手不是剛剛操縱護符的手嗎?
「小傷,回去再說。」他一把抽回手,然後把我拖進去移送陣裏面。
四周整個亮起來,我知道很快我就會回到家了。
可是我不能理解,爲什麽那個惡鬼王的手下老是在我們世界跑來跑去?
上次還嚇到我跟我同學。
搞什麽鬼?
「比申惡鬼王已經有動作了,我看最近要提防一點比較好。」環著手,學長陷入思考當中,認真的整個臉都很嚴肅。
所以我不好意思打擾他、跟他說我們已經到家了。
我突然也有點好奇起那個惡鬼王的樣子了。
雖然說我上次在墳墓已經看過一個,不過僵屍複活跟活體我想還是有某部分的不同差別。可是我覺得現場看我應該會直接被嚇到心髒麻痹,這樣這篇故事就會END了。
所以看看圖片還比較保險一點。
我想,搞不好可以在圖書館借到相關書籍哩。
瞄了一下桌上的時鍾,剛好指針過了十二點整。

今天晚上還真漫長。

--全文完--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0:57 AM
《第六集  暗之競賽》
第一話 來自各校的參賽選手
Atlantis AM12:26

短暫假期結束之後,我重回了學校。
正午,我因爲要去買些東西出了學校之後,就這樣直接愣在學校正門口前。
等等,我應該沒走錯地方吧?
「漾漾,你站在這裏發呆幹嘛?」
猛然有人從我背後一拍,因爲經常這樣被嚇所以我已經很習慣他們的無聲無息出現背後打招呼方式,一轉過頭,看見千冬歲對我伸出一手,「嗨。」
嗨你個頭。
話說回來,這陣子蠻少跟喵喵千冬歲他們碰頭的,萊恩更不用說了,因爲參加大賽的關系,所以直接從沒有存在感變成蒸發在世界上了。
好,話題拉回來。
我瞪大眼,看著學校正門口。
原本是白石精靈的拱大門整個都變了,那些精靈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全都穿了盔甲拿武器,整個就是殺氣騰騰的樣子,外圍校牆的白石畫滿了不知名的圖騰和文字,四處都出現了類似幻獸的雕刻。
不知道的人可能還會以爲這是那個遊樂園的大手筆裝飾吧,我想。
「沒有,我只是覺得我們學校門口變得真華麗......」整個華麗到閃亮亮的,以至于讓我剛剛有一秒的錯覺出錯校門。
千冬歲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當然啊,今天十支晉級的學院代表隊伍就會全部到達我們學校,因爲我們學校能提供的戰場壓倒性的贏過所有異能學院,今年已經是第七次當作最終競技的大場地,從今天開始以後唯一周期直到冠軍出爐所有的代表隊伍都會住在我們學校裏面,要有派頭一點是理所當然的吧。」他推推眼睛,迷你圖書館開始認真的幫我解惑。
這時候會覺得有一個萬事通的朋友真好。
看來在我不知不覺的時候,初選備選都很快過去了啊。
不過想一想,原本參加的就幾十支隊伍,短短幾天就選出來也是正常的。
我在全部裏面只看過兩次決戰,就是學長跟亞裏斯學院的那兩場,後來因爲一些事情就無幸可以觀看了。
「對了,十支隊伍是哪十只?」我想我一定是最不盡則的觀衆,我連有啥隊伍都不知道。
千冬歲伸出手指,很認真的算給我聽,「我們學院以學長爲首、包含蘭德爾的兩支隊伍,亞裏斯學院、伊多爲首的隊伍,惡靈學院、賈喬爲首的隊伍,奇雅學院、奈拉德兒爲首的隊伍,明風學院以默罕狄兒爲首、包含雷諾拉的兩支隊伍,巴布雷斯學院、登麗爲首的隊伍,禔亞學院、以潔絲爲首的隊伍,最後是七陵學院、以韋天爲首的隊伍,以上一共八所學院十支隊伍,全都是這次脫穎而出的高手。」
......
你記得真清楚。
其實我只是隨口問問的說,沒想到他真的全介紹給我知道了。
不過話說回來,原來也有別的學校是兩支隊伍都中獎的,我還以爲只有學長他們會這樣,「明風學院是......?」聽起來好普通的名字,普通到不像異能學院的名字,比較像我家隔壁高中會有的名。
「他們是戰鬥系學院,精通各種戰鬥技能與戰術,這次領首的兩支隊伍也跟我們一樣都是黑袍,算是很強勁的對手。」推推眼鏡,千冬歲很認真的跟我說了個大概。
是說我從之前就一直注意到千冬歲很喜歡推眼鏡,「你是不是眼鏡尺寸不合?」
大概是話題完全不搭,千冬歲整個愣掉。
半晌,他咳了兩聲,「這個是個人習慣。」
喔,我知道,這是很多眼鏡仔共通的習慣,「對了,你近視度數很嚴重嗎?」說實在的,第一眼印象真的會以爲千冬歲是眼鏡仔,可是實際上仔細看,除了黑框給人固有印象之外,他的眼鏡鏡片其實並沒有很厚重,一切都是黑框造成的錯覺。
千冬歲搖搖頭,「沒有很嚴重。」
「你有沒有考慮過戴隱形眼鏡比較方便?」這是我真誠的建議,另外我相信一定有很多人跟我一樣好奇,那支黑框眼鏡下面的臉到底長啥樣子?
「沒有,反正必要時後就不用戴眼鏡了。」
他這樣說,我更好奇了。

※ ※ ※

「你們兩位站在大門口有事嗎?」
就在對話差不多結束時,一個很淡的聲音在我們後面響起。
「賽塔?」轉過頭,我有點訝異會在這邊看見他,尤其是他旁邊還出現很久沒見到的夏卡斯,兩個人看起來還真的有那麽點像同族兄弟。不過我記得學長有說過,夏卡斯不是精靈族的。
「我們是代表出來迎接即將來臨的隊伍們,待會兒要招待他們到迎賓所休息。」向來都是負責宿舍事務的賽塔微微一笑,然後這樣說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要一起迎接他們嗎?」
我們?
路人甲乙?
你們也未免太過隨便了吧?迎接者就直接找路人甲乙充數啊......
「明日一早正式開場我們學院的董事會出面主持,那時後會正式介紹所有隊伍,你們算是先見識到了。」夏卡斯勾起笑容。
是說賽塔來招待我還沒話講,爲啥會出現你這位會計部的?
我還沒說我想去買東西,千冬歲立即就先答應要留下來了。
「算算時間......到了。」
就在賽塔的話語一落,我感覺到四周的空氣立刻冷下來,腳邊出現了霧氣,整個很像快結冰一樣。
我們的眼前猛然出現半個教室大的大冰球,半秒後聽見清脆的聲響,冰球整個爆開像是下起冰精一樣,然後溫度才逐漸上升。
站在原本冰球位置的有四個人,爲首的穿著紫袍,另外三個穿著雪白統一的長大衣,不是白袍的那種大衣,感覺上是他們學校的代表衣物,因爲他們的胸口還有個校徽,大衣的領子是長長的白色毛草,看起來整個就是很保暖。
重點是,裏面有三個全都是女孩子,只有一個男生,標准的陰盛陽衰。
「巴布雷斯的代表,來自雪國的祭咒學院,紫袍的妖精、登麗,搭檔菲西兒以及兩名候補選手。」手上出現了一本冊子,夏卡斯在上面畫下一筆。
同一時間,我聽到很沈重的聲音。
然後、再一次的,無敵鐵金剛組合配合移動陣瞬間出現在我眼前。
這個我很熟,奇雅的選手。這次出現的一樣是三個鋼鐵機器人,每個造型都有說不出的妙,看多少次感覺都蠻驚奇的,「奇雅的代表選手,白袍的奈拉德兒以及同伴,沒有候補選手。」
「還有禔亞學院,黑袍的潔絲以及我可愛的搭檔馬休瑞。」猛然出現的聲音,等我後知後覺發現時,已經有五個人影平空出現在學校大門前,當中帶頭的正是一個黑袍,「石谷中的幻獸學院代表,各位請多多指教。」
搶了發話的正是那個黑袍帶頭,後面四個人有一個紫袍,另外兩個是白袍,非常統一的平衡組合。
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不是只有我們學校一堆黑袍,別的學校也有。
不過讓我整個人嚇到的是最後一個......
我看見了傳說中的......
ET外星人。
「噗!」顯然千冬歲被笑到了,因爲他突然靠在我肩膀上,可疑的在偷笑。
真的是外星人,而且我懷疑是火星人,樣子跟外星人入侵的電影大片完全一模一樣!他伸出章魚般的手跟我們打招呼。
爲什麽學院裏面會出現外星人這種東西!
「啊,這個是我們學院的聯絡人。」潔絲很大方的拍拍旁邊的外星人,豪爽的說。
我看見其它學院代表都用一種看到鬼的表情在盯著那只外星人看。
「幻獸學院的禔亞經常都有怪東西出現的,所以不用太驚訝。」有人從旁邊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等我看清楚了,完全就是熟人。
「天文學院的亞裏斯代表,白袍伊多等三兄弟。」夏卡斯繼續點下新出來的名字。
「爲什麽我們的介紹那麽簡短!」雷多立刻爆跳。
「別鬧了。」一旁的伊多就淡淡給了一句話,馬上鎮壓掉。
我有一種看到眼花撩亂的感覺,一次出現一堆高手,感覺頗像被人敲昏之後躺在校門口作夢一樣。
過了半晌,沒有繼續冒出人。
「奇怪了,明風學院、惡靈學院與七陵學院的人都還沒到嗎?」疑惑的翻看手上的名單,夏卡斯又看了一下眼前一群一群的人,確定沒有更多身影,「是不是路上有事耽擱了?」
同時間,我們學院負責聯絡的人猛然出現在夏卡斯身邊,我認得,就是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東方學生、林,他匆匆的走過去跟夏卡斯和賽塔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又匆匆的很快就消失了。
夏卡斯收起手上的名冊,「看來我們的客人們的確有事情在路上耽擱,請各位先隨我們來,Atlantis學院已經爲各位准備好完善的休息場所,請務必放下風塵仆仆的勞累,安心歇息一番。」說著,他與賽塔一前一後的讓那些隊伍好好的往校內走進去。
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林剛剛說的不是什麽好事,因爲有一秒時間我看見夏卡斯表情稍微變化了,雖然不是很明顯。
與遲到的隊伍們有關系嗎?

※ ※ ※

「漾漾!」
應該跟去的雷多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從我身邊冒出來,然後又盯著千冬歲看、伸出手掌,「我認識你,歡唱會時候有見過面,你好啊,我是亞裏斯學院的雷多。」他很快的伸出友善的觸角。
千冬歲眯起眼看著他。
呃......老大,拜托你千萬不要說出不良少年的朋友也是不良少年拒絕交往之類的話,不然我可以保證雷多百分之百會在這裏跟你開打。
意外的,千冬歲居然也伸出手跟他回握,「你好,我也認識你,很有名的亞裏斯三人組。」
「嘿嘿。」簡略的打完招呼,雷多立刻把注意力轉回到我身上,「你怎麽自己一個在這邊?西瑞呢?」
我就知道,他眼中只有那顆毛!
「不曉得,可能被學長抓去鍛煉了,他是候補選手你忘了嗎。」我猜想五色雞頭如果真的被抓去,可能會被操的很慘。
「這樣啊。」雷多明顯的興奮口氣有某程度的下降,「我不想那麽早就去宿舍住,我們出去逛逛好不好?」他看向千冬歲,後者完全沒有表示意見。
這樣說起來我想想......
萊恩跟五色雞頭都因爲參賽的關系忙到翻天,喵喵也因爲是醫療班必須就定位,原來現在最閑的剩下我跟千冬歲是不是!?
「對了,漾漾你本來不是也想出去嗎?」終于想到我本來要走出校園的千冬歲拍了拍掌,「你原來打算去哪邊?」
我想去哪?
被你們一打亂我差連連我要去哪都忘記了渾蛋!
「我本來想去左商店街買一點符紙回來用,之前拿來練習的全部用完了。」那個抽取式的符紙真的很好用,不過就是消耗率太高了。
因爲一寫壞就想揉掉、一揉掉就會想抽新的來用。
我現在可以理解爲什麽平板衛生紙用量都會比抽取式的少了,因爲太難拿反而不想用。
「唉,只是去買東西嗎?」雷多挂在我身上,那個口氣就是嫌無聊,「我們剛剛也有收到聯絡人的訊息,聽說有學院在來這邊的路上遭受攻擊了,你們沒有興趣去看看嗎?」
被攻擊?
突然,我的右眼皮狠狠一跳。
「漾漾,你是不是想到跟我一樣的事情呢?」雷多勾起很冷的笑容。
我想我們應該想到的是一樣的東西。
就在不久之前聽見的私下陰謀,這讓我不得不把他給聯想在一起,畢竟在上一場比賽中伊多他們也確實遭到攻擊。
我看向千冬歲。
完全不知道地點跟移動方式爲前提,我覺得目前只有他比較可靠。
「你們好無聊。」千冬歲冷哼了一聲,不過倒是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三角形的白色紙張,「如果被罵,你們要負責。」
「唉唉,就說路過不就好了。」明顯是累犯的雷多提供不怎樣的借口。
蹲在地面將三角形的紙符貼上,千冬歲用手指平空畫起了我完全霧煞煞看不懂的東西,大概又是什麽咒文圖騰之類的,「我看你們還是不要現場看才不會妨礙別人的動作,讓使魔把消息帶回來吧。」
「啧!」雷多哼了聲,表明了很可惜。
「『以風爲你的肢體、以雷爲你的速度、以光爲你的眼睛、以影爲你的棲身,受拜于雪野之名的路之使役,追蹤消息,去!』」一聲喝下,地面上的三角形符紙猛然翻動一圈,連我都還來不及看見它到底是變成什麽東西,三角形變成的一團小黑影急速的消失在我們眼前,好像融入影子般再也找不到了,「大約等幾分鍾他就會將消息與影像回傳。」千冬歲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
我注意到千冬歲的紙符都跟別人不一樣,例如學長是僵屍符咒型,而千冬歲的一直都是三角型。該死!我忘記問安因這個有什麽差別了!
「雪野家的使役?」雷多疑惑的發問了。
「嗯,我們有專門收集情報的使役,比起一般簽訂契約的飛風來的優秀很多。」感覺好像有點驕傲的千冬歲推推眼鏡說著,「畢竟雪野家也算是靠這個吃飯的,如果用一般的飛風一定會讓人笑死。」
飛風?
不懂。
「對了,漾漾應該沒見過飛風。」雷多猛然一拍,終于有人想起來我是完全百分百門外漢這件事情,「那個是情報收集妖獸中最頂級的,驅使有一定的困難度,但是收集情報卻是又快又准,很多高程度者都很喜歡用的喔。」
說到收集情報我只想到一個東西,叫做洗幹淨之後的漂白蟲,而且據說還是舊型的。
就在我突然又想起來其實我今天只是想出門去買符紙來補充時候,千冬歲對我們比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傳回來了。」然後他示意我們一起往比較不顯眼的地方移動,站定之後才伸出左手,「現在我們會同步看見現場發生的事情,因爲是與去到那兒的使役有所連結,所以麻煩兩位僅可能不要做出任何會讓使役被發現的事情,多謝配合。」
是說,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做才會讓使役被發現,你也太擡舉我了老大。
作者: 乐舒    时间: 2010-4-4 11:07 AM
※ ※ ※

一道銀藍色的光球從千冬歲掌心旋轉開來。
不用幾秒鍾的時間,銀色的光球落地、然後逐漸出現了立體影像。
好神!我喜歡這個!太帥了!
立體影像大概是芭比娃娃那種尺寸,一大群人圍繞在一起,四周出現了陌生的風景。
「這個地點好像是山禍之地,明風學院出學校的必經路程。」一眼就看出地理位置的雷多眯起眼睛,立體影像裏面亂成一團,鬧哄哄的,裏面有幾個穿著深藍色大衣的人,因爲之前我有看過,所以一下子就知道那是醫療班的代表服。
爲什麽會出現醫療班?
「明風學院所屬代表在路上遭受攻擊。」維持著立體影像的千冬歲是閉著眼睛的,不過感覺上他好像也可以看見影像的樣子。難不成有雷達直通腦部?
雪野家的使役真的太神奇了!
可外看也可內看!
如同他所說,喧鬧中間被醫療班就地緊急治療的人當中我看見了白袍的影子,另外有幾個明顯是同伴的人也跟著在一邊等待。
「看來是剛出學院就被攻擊,對方把明風學院摸得清清楚楚,居然可以抓握住他們出發以及下手攻擊的時間。」跟我一起蹲在旁邊看投影的雷多撫著下巴然後說著,「這次的間諜不容小觑......」
被他這樣一說,我突然有點擔心學長他們,我也怕我們學校裏面會出現間諜。
「奇怪,明風不是戰鬥系學院嗎?」看了半晌,我提出心中的疑惑,小人投影區裏面倒在地上的都是白袍,爲什麽沒有黑袍的影子?我記得剛剛千冬歲有講過,明風的兩隊隊伍跟學長他們一樣都是以黑袍爲主才對。
這樣看起來,他們也蠻容易被攻擊的嘛,還說是戰鬥系的學院。
雷多跟千冬歲突然轉過頭用一種很訝異的表情看我。
「沒錯,明風是戰鬥系學院的,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被攻擊?」睜眼看著小人投影圖的千冬歲發出以上自言自語的問句,基本上在場無人能回答他,所以就變成一個暫時無解的謎。
「這點值得去調查......」
同樣開始自言自語的雷多完全陷入個人思考世界。
我就蹲在旁邊,看起來頗像毫無關系的路人甲。
接著,一切都是這麽自然。就在他們兩個各自沈醉于幻想世界同時,我好像跟一個小人投影圖裏面的人對上視線。
......
對上......視線?
是不是看錯?
我稍稍的側了一個身,這次我真的確定我們有對上視線,因爲他的眼睛真的就盯著我動,然後慢慢的......勾起詭異的笑容。
見鬼了!
真的見鬼了!
我突然全身都發毛起來,小人投影圖整個扭曲、出現了很多謎樣的色澤。
那個人給我一種感覺。
就像那天在鬼王冢......鬼王複活時那種令人渾身發冷的感覺。
「被連結上了!」
千冬歲發出叫聲將我拉回神。
原本開始逐漸模糊的小人投影突然又變得清晰無比,不同的則是這次畫面是一個人、一個抓住使役的人,對著我們三個露出剛剛那種冰冷的笑。

『你們好啊,追蹤情報的各位。』




欢迎光临 JBTALKS.CC (https://jbtalks.my/) Powered by Discuz! X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