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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星辰之秦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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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请柬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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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14 08:18 AM |只看该作者
9    
  夏芬回到寝室,发现几个女生还在嘤嘤地哭泣。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为林慧儿的死伤心难过。
  夏芬想说几个笑话逗大家开心,但气氛怎么也调动不起来。夏芬自己也感觉脑子里有某种不安份的东西作怪,有时大白天也会让自己陷入一种恍惚失神的状态。
  晚上大家回忆与林慧儿相处的日子的时候,学校突然停电了。这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大家的心里更加慌乱。
  刘子君怕黑,正手忙脚乱的找蜡烛,突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除了林慧儿,其他人全都在寝室里了。
  几个女孩吓的尖叫起来。
  “谁啊?”刘子君胆子略大一点,喊了一句。
  门嘎的一声被推开了。
  大家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林慧儿。脸被月光映的惨白惨白的。
  她们都以为是见到鬼了,吓的直喊:“鬼啊,抓鬼啊~~~~~~`。”
  进来的人好象也被吓了一大跳,有些不满的说:“黑灯瞎火的,你们别闹了好不好?”正是林慧儿的声音。
  “慧儿,你不是死了吗?难道你没死吗?”一个女生紧张的问。
  “你才死了呢。开玩笑不要太过分了!”显然生气了。    
  刘子君找着了蜡烛,点上火,寝室里亮堂起来。她们看到林慧儿背着个旅行包站在门口,一张俏脸因生气憋的通红。
  “哎,难道我们都猜错了,后山上死的那个人难道是另外一个人?”刘子君说。她说着大胆的拉拉林慧儿的手,感觉她的手的确是温热的,并不是传闻中所说的冰冷的鬼手。
  “我只是在外面住了几天,都发生什么事情了?快说给我听听。”林慧儿放下旅行包,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嘟嘟喝了一口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后山上的凶杀案告诉了她。林慧儿好一会才听明白。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以前不是也常不在寝室住吗?”
  “是啊。但是我们在你借来的一本小说上发现了凶手每次做案都会留下的玫瑰印记。”刘子君说。
  “哦?那本书?”
  “一本小说,《爱人的头颅》。”
  “哦,那本书是借了很久了,看完了一直没时间去还。哎,我记得借来的时候好象并没有发现扉页上有玫瑰印记啊?”
  “那就奇怪了,难道印记会自动显现出来?”一个叫梅雨的女生说。
  “就是,我看有人做了手脚。慧儿,你这书借别人看过没有?”刘子君说。
  “我男朋友借过去看了几天,另外,我前段时间晚上带到自习教室里去看过,还用这本书占过座位,不排除有人趁我不在时搞这种恶作剧。”
  “我看你还是得小心点。包不准这是凶手留在上面的暗示呢。”夏芬提醒说。    
  因为林慧儿的平安归来,大家都很高兴。夏芬马上给校派出所打个一个电话,告诉他们林慧儿已经回来了。电话是派出所小王接的。他听说林慧儿居然回来了,就赶紧过来了解情况。
  “你没被人挟持吧?这几天去那里了?你书上的印记是怎么回事?”一见面,小王就火急火燎连珠炮似的发问。
  “你能不能一件件问啊,像审问犯人似的。”林慧儿很有些不满。
  “对不起,这案子真让我昏了头了。”小王尴尬的笑着。
  在聊天的过程中,他了解到,林慧儿前几天和男朋友一起去衡山旅游了,昨天晚上才回来。小王又问起印记的事情,林慧儿说借来的时间已经很长,接触到这本书的人也就多了,搞不清有谁会在上面盖印记。
  小王又仔细问了一下她男朋友的情况。原来她男朋友是校学生会的主席,品学兼优,每年都拿一等奖学金,主持策划全校的各种学生活动也很出色,算是学校里的大名人。    
  因为案子严重,小王特别又去找她男朋友谈了一次话,并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他的详细情况。
  这个男孩叫任少杰,法律系的大三学生。的确如林慧儿所说,他各方面都很优秀。人长的也帅气,近1米8的个头,穿西服带领带,白净的脸上配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风度翩翩。
  人比较健谈,只是胆子似乎有点小,听说女友跟一桩凶杀案扯上了关系,说话声音有些发抖,一个劲的要求小王保护林慧儿,希望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免更多的女学生遭到毒害。      
10    
  在夏芬她们寝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学校里又传出一桩恐怖事儿。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凶杀案发生后的第四天,又一声恐怖的女声划破冰冷的空气,传到每个人的耳中。这声音是从女生3舍的宿舍前传来。
  “又出命案了?”熟睡中的人们纷纷爬起来,不知声音来自噩梦中还是来自现实中,心脏突突的加速跳动。
  女生3舍的门卫王大妈最先跑出来看,迎面碰上一个女生满脸惊恐地往宿舍里面跑,差点撞个满怀。
  “人头……一颗人头,我……我踢到人头了。”她紧张的说 ,直结巴。    
  昨晚下雪了,纷纷扬扬下了一晚上,门外的空地上白的刺目,积雪至少有4寸厚。
  这时很多人胡乱套上衣服出来了,慌乱中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女孩见人多,胆子略大起来,她指着远处雪中一个球型的东西中说,“刚才我起床出来看雪景,在门外看到这个雪球一样的东西,还以为是谁遗落在这里的一个足球,被积雪覆盖了,就踢了一脚,那知一滚动,上面的雪抖落下来,竟然是一颗人头!吓得我半死。”
  大家走近看,真是一颗人头,还是一个女人的头。面容被散乱的长发遮盖,脖子的横切面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谁也没有勇气捡起头颅,把头发撩开看个清楚。
  王大妈给学校派出所打了电话,一会儿,老周和小王过来了。据他们猜测,这颗头颅也许就是从后山上死者身上割下来的。
  到了现场,老周估计这颗头应该是凶手半夜里偷偷放在3舍门口的,由于下大雪,路上早已找不着他的足迹。就算有,也已经湮灭在来看热闹的众多人的足迹里了。看来,凶手是看准了下雪的大好时机来布局的。那他的用意又是什么呢?想着这些问题,老周感觉这个案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    
  老周和小王迅速将头颅带回了派出所,不出所料,经鉴定,这颗头与后山上死者的身体完全吻合。
  “我看我们这次是真碰上对手了,他这次把头颅放在女生寝室前面是又一次向我们示威。真[粗俗词语过滤-#0043]是胆大包天的狂徒。”小王愤愤的说。
  “我看这样吧,从现在起,我们所里的人每天晚上轮流在校园里巡逻值班,并邀请校卫队的同学们帮忙,最好是多设一些暗哨,在一些僻静的危险的地方严密布控,晚上发现有可疑人员都带回所里来审讯。学校快放寒假了,我们不能再出任何状况了。”老周是副所长,所长到北京进修未回,所以他可以直接做这个决定。
  “这是个好主意。另外,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以前的几起案子再研究研究,看有没有什么我们忽略了的疑点。”小王说。        
11    
  这两天,徐羽风课余一直在教授的诊所里帮忙。他虽然很关心凶杀案的进展,但毕竟案子已交给派出所处理,自己不好参与。
  他平时很不喜欢上课,自上大学以来,就对荆楚大学里的生活大失所望,尽管先前就未抱太大的希望。课堂还要如高中时那般沉闷无趣,羽风少读论语,读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于沂,风乎舞兮,咏而归"时,不禁心驰神往,但这样的教学场景从小学到大学都没有出现过。羽风只能怪自己遇人不淑,而咒老师愧见祖师爷孔子于地下。食堂饭菜照样硌得人牙齿生痛羽风听到过一个很有趣的对白,"哎,今天中午我吃出一根牙签,三片手指甲。"这算什么,我吃出一只大壁虎,煮热了的,味道还不错。"前者只能自愧不如。宿舍的门卫都和高中时的一幅脸孔。相比之下,只是课时少了许多,这多出的时间好比飞来横财,让很多刚入校者一进不知怎么去挥霍,从劳顿转而陷入空虚。就如一个身体很虚的人马上以猛药进补,同样让人消受不住。
  徐羽风平时消遣的办法是阅读和武术。这个学期刚开始的时候,他去听过心理学林教授的讲座。对心理学发生了强烈兴趣,同时对林教授的渊博学识极为倾倒。他就主动跟林教授联系,希望可以拜他为师。他的诚意打动了林教授,答应让他去心理诊所帮忙,平时可以随时传授一些学问。    
  这天晚上,在诊所里,他听到教授漫不经心地说:“听说昨天晚上,在校外的宜园一个派出所的警察跳楼自杀了。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自杀,而且自己还是个警察。”
  徐羽风心里一惊,马上反应过来了,死者肯定就是赵天!“他会自杀吗?肯定不会。也许是在守夜时发生了不测? 难道是安杀了他?”很多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着。
  他跟教授告了假,径直往校派出所跑去。派出所里面对这件事争论的也是非常厉害。从现场的情况看,好象根本就没有他杀的痕迹。一些跟赵天很要好的警员认为,赵天是个很开朗的人,何况他守夜是在执行任务,怎么可能会跳楼自杀呢?而且,他死后没有一点痛苦状,脸上反而挂着一丝神秘的笑容。另一些人认为是他杀,只是凶手作案手法非常高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然而据法医验尸,赵天身上没有别的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这让所有的人都大惑不解。
  徐羽风跟派出所的领导说明了情况,说自己也没想到赵天会跳楼而死。他同时了解到,赵天把那个女孩的日记和夏芬遭遇到的情况和所里领导反应了,所里很重视,一直在调查女孩的真实身份和安的下落。但这两天还没有结果,赵天就出事了。
  也许那个女孩和安都不是荆楚大学的学生,荆楚大学附近还有五六所高校,这给调查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难。所领导这样分析说。
  夜已经很深了。“你先回去吧。我们有需要会随时和你联系的。”派出所胡所长对他说。
  回去的路上,徐羽风的内心充满了内疚。“当时不报那个案,赵天就不会死。至少,自己当时应该要阻止赵天去守夜的。”他真有些后悔莫及。
  他在经过2舍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夏芬。这两天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这时已是差不多凌晨2点钟,他信步走到夏芬所在的216的窗户下。抬头一看,一个女孩坐在窗户上,两条腿晃悠着,正是夏芬。她脸上似乎也挂着笑容,只是表情很僵硬,好象在梦中一般!
  “夏芬,你在干嘛?”徐羽风喊了一声。
  她好象全然没有听到。
  “夏芬!”徐羽风大声喊了一句。按说夏芬就在2楼的窗口,应该可以听到,但她仍然没有反应。
  徐羽风急了,正准备去敲宿舍的门,这时只见夏芬两只手撑在窗沿上,纵身跳了下来!
  还好徐羽风武术功底不错,反应快,伸手抱着了她的腰,尽可能缓解她下冲的压力,即便如此,两人还是一同摔倒在地上。徐羽风腰扭伤了,夏芬倒好象没有事。她好象从一场大梦中醒来,看到自己和徐羽风一起躺在地面上,徐羽风还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腰,她又羞又急,抬手打了徐羽风一巴掌。
  徐羽风并不恼她,只是说:“你刚才从楼上跳下来了,是我把你接着的,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梦中醒来发现你抱着我,还以为你要非礼我呢,对不起啊。”夏芬非常过意不去。
  “你刚才做了个什么样的梦?”
  “搬回来后我一直有些精神恍惚,也许是惊吓过度吧。这两天还常常梦到那个女人,刚才她又来了,似乎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就跟着她一直走,没想到一脚踏空,就惊醒了。然后……”
  “然后就发现我非礼你了,哈哈。”徐羽风笑着说。
  “我看这事很古怪,那天和我们去调查的派出所警察赵天在你住过的房间跳楼摔死了,就在昨晚,你知道吗?”他随后严肃的说。
  夏芬吓的冒出一身冷汗来,刚才如果不是徐羽风接着她,保不准也摔死了。还好自己住在二楼,如果住在四楼五楼,下面有人接怕也无济于事。
  徐羽风想,赵天跳楼和夏芬在不知不觉中跳楼一定不是巧合,但他没办法想出关键所在。“也许,只有等找到安,一切才会真相大白。”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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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14 08:18 AM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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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新的在哪里?都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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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14 08:20 AM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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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天的突然死亡让校派出所乱成了一团,因为这些扑朔迷离的案件他们实在理不出头绪来。更糟糕的是,学校里很多男生根据玫瑰印记的传闻来搞恶作剧,不知从那里弄来一些印章,偷偷的盖在一些女生的书上或者背包上,害的全校女生一片慌乱。很多女生发现玫瑰印记后就跑来派出所报案,说凶手准备找她下手了,要求派出所严密保护她。结果一对照,才发现印记不对。这让派出所的人哭笑不得。
  小王这些天一直没有闲着,他查清了学校后山上的死者名字叫孙媚,是学校毕业后留校当辅导员的一个老师,原来是音乐系毕业的,留校时间还不到一年。
  派出所的人去仔细了解了她的一些情况,跟前几个死者一样,她死前也完全没有朕兆,好象很突然,很多人甚至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据了解,她有个男朋友是荆楚大学的老师,平时好象感情还不错。她出事的那段时间她男朋友一直在北京出差,完全没有作案的时间和动机。平时她除了和学生还有同事有来往,在外面好象不认识什么人。
  孙媚因为刚留校当辅导员,学校没给她分房子,只是在女生3舍拨了一间寝室给她一个人住。派出所的几个人在她的房子里清理了很久,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在他们满怀遗憾的关上房门的时候,小王发现门上贴有一个放便条的口袋,顺手往里一掏,还真有一张小便条,上面是喷墨打印机上打出来的两句诗: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诗句下面赫然就是那个玫瑰印记!
  整个便条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所以都没法判定是在孙媚死前还是死后送来的。
  “应该是在孙媚死后送来的,如果是死前送来的孙媚应该看到过,她看到了应该就不会留在这个口袋里了。”
  “那也不一定,也许是孙媚一时大意没有查看便条袋就遇了害呢?再说,死后还送这个便条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小王不同意他的判断。
  他们查问了一下隔壁和对面住的女生,她们都说没有留意过有人来送便条。    
  小王在清理孙媚的遗物时,发现她的白色挎包的底部赫然也印着一个玫瑰印记,跟留在她身上那个印记一模一样!
  这个印记又是谁盖上去的呢?
  死者是没法说话的。
  所以调查简直没办法开展下去。    
  “我怀疑每个死者在死前都被盖上了这种玫瑰印记,在她平时用的物品或看的书上。这是一种类似于死亡请柬一样的东西。”小王突然灵光一现。
  “死亡请柬?”老周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是。有的罪犯在杀人前喜欢玩这种把戏,这种印记就类似于死亡通知书一样。被盖上印记的人就是他们的暗杀目标。”
  “这么说林慧儿现在很危险?”
  “我觉得是。”小王肯定的说。    
  转眼学校就放寒假了。
  这四起凶杀案如浓重的阴影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一放假,学生们恨不得马上往家里奔。几乎所有的女生都回家了,很多男生也不敢留在学校,当然,也有些胆子特别大的留了下来。
  这个寒假荆楚大学比往年要萧条很多。
  好比一座被遗弃多年的荒城。    
  林慧儿这两天过的糟糕。睡不好,也吃不香,好象厄运随时会降临在自己头上一样。任少杰天天陪着她,好象也传染了情绪似了,天天神经兮兮的。
  派出所的人一面提醒她一切小心,别跟人外出;一面安排专人在她附近隐秘的保护她。    
  放假了,因为任少杰要主持学校本年度学生工作的总结会议,小王便送林慧儿去上火车。
  “要是我在火车上被人杀了怎么办?”林慧儿傻傻的问。
  小王被她缠的没办法,临时买了张车票,硬是把她平平安安的送回湖北宜昌老家。    
  在回来的路上,小王反复回想着发生的这些凶杀案。
  凶手无疑是同一个人,但这几个案子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扭结在一起的一个指向。看上去像一盘散沙。没有一个与死者都相关的人,没有一件可以顺藤摸瓜的物证,作案的时间,动机,手段,都让人没法琢磨。
  唯一能将这些案子串起来的就是那个玫瑰印记。但这个印记又能告诉人们什么呢?
  学校人几乎走光了,看来这些案子要破也只能等到明年了。
  小王抬头望望窗外,朔风中又纷纷扬扬下起雪来。
  好大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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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14 08:21 AM |只看该作者
13    
  就在即将放寒假的时候,校派出所查到,附近教育学院有个名叫白安的学生,和日记中描述的安的长相很吻合。高大,帅气,好赌博,但他近日已经失踪了,他的同学,老师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通过他这边的线索,很快又确定了写日记女孩的身份,也是教育学院的学生,名字叫孙虹,也是失踪多日,同学们都很担心她。
  派出所组织人员,并知会全城别的派出所,全力查找安的下落。一连几日,毫无结果。派出所甚至怀疑白安知道案发了已经逃到外地去了。    
  这两天夏芬一直被那个挥之不去的阴影困扰着。白天,徐羽风几乎整天陪着她,晚上,寝室里的女生轮流守夜,看着她,怕她再次发生意外。这让夏芬很过意不去。徐羽风建议她去诊所做做心理治疗。她也答应了。在经验丰富的林教授的治疗下,她的精神状态开始一天天好起来。因为这些事情的困扰,徐羽风和夏芬对期末考试都没做什么准备。徐羽风经常陪着夏芬聊天解闷,逗她开玩笑,象个调皮的大孩子。他还缠着夏芬学作诗,象模象样的写了一首《为你》献给她:    
  为你掌一夜的灯
  照尺你欢乐的牧场    
  为你拉一夜的弦
  伴和你久违的歌唱    
  为你写一夜的诗
  轻诉你眸里的泪光    
  为你祝一夜的福
  驱除你心灵的忧伤    
  夏芬见他如此用心,很是感动,两个人的心慢慢靠拢了。    
  赵天跳楼死了以后,学校里流传开了一种传闻,说宜园那个房间发生过凶杀案,那里长期住着个女鬼,如果谁住进去,就会被鬼上身,从而自己不能控制自己,导致自杀事件的发生。和其他传闻一样,这些议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播着,影响极坏。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这些传闻徐羽风当然是不信的,但他解不开其中的迷团,无法说明事实的真相,这让他很苦恼。
  一个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自己到那个房间里去住上一晚,看能不能探到什么秘密。其中的凶险,他也不是没有想到,除了铁棍,他还特意带了一根比较结实的绳子和一床毛毯出去。早先他就从夏芬那里拿到了房间的钥匙,所以很顺利的就进入了房间。房间里没什么的变化,只是更加增添了阴冷诡异的气氛,也许是赵天的死对他造成的心里影响吧。
  他把门窗关好,把毛毯铺在床上,静静的躺在那里。差不多过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动静。这时他感觉很困了,为了避免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跳下楼去,他用绳子把自己身体绑好,又把绳子系在床脚,只余下两只脚和两只手活动。
  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睡的正香的时候,徐羽风感觉到有一只手抚摩自己,在他全身游走。这时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显得无比的重,想挣扎着爬起来,又觉得自己被什么重物压着了,动弹不得。这时他的大脑里还是非常混沌,无法判断自己是在梦中还是有些清醒了。过一会儿,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好象越来越重,“难道是人们常说的鬼压身?” 徐羽风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
  那只手还在活动着,突然间掐着了徐羽风的脖子,而且越掐越重。徐羽风感觉自己透不过气来了,慌乱中他的右手抓到了放在自己身边的铁棍,他拿着铁棍狠狠的击打那只手。那只手非常僵硬,打上去就象打在一段木头上,毫无退缩回去的反应。
  非但不退缩,反而越掐越重,徐羽风感觉自己快要被掐死了。    
  “你又打又掐的,把自己弄死算了。”突然间,徐羽风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说。
  这声音就在近处,很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里。好比黑暗的房间中,突然射进来一束光,徐羽风的脑子一下清醒了不少。他很费力的把自己眼睛睁开了,令他感到心里发毛的是,掐着自己脖子的正是自己的左手,而用铁棍敲打左手的正是自己的右手!一个有些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口,冷冷的看着他。    
  徐羽风一清醒过来,马上松开了掐着自己的左手,但左手已经被自己打的血痕斑斑了。身上也全是汗水,徐羽风感觉自己没有一丝力气,虚弱到了极点。
  “你是谁?”他勉强问道。
  “我就是你们一直要找的那个人,白安。”那个人把面对窗户的脸转过来,脸色苍白,双目深陷,头发和胡子凌乱,不像女孩日记中所说的帅哥,倒有几分像鬼。
  “啊~~~~”徐羽风激动之下想跳下床抓着他,没想到还是挣扎不了,原来他睡前就把自己绑着了。他现在象大病一场的人,就是没被帮着,下床也很困难。
  “你很聪明了,知道把自己绑着。怕自己跳楼是吧,今天要不是我来这里,你自己恐怕也把自己掐死了。”白安冷冷的说。
  徐羽风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白安给他倒过来一杯开水,他没有犹豫就喝下去了。“如果他要害自己,恐怕自己现在就已经死了。”徐羽风想。他把自己的绳子解开,靠在床上躺了一会,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只是左手因为被铁棍击打,疼痛难忍。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可以告诉我所发生的一切吗?现在能解开迷团的,恐怕只有你一个人了。”徐羽风很恳切的说。
  “我能解开迷团?哈哈~~~~~”白安凄厉的笑着,笑容有些狰狞。“我能解开就好了,不用再东躲西藏,整天象个幽灵一样。你不知道,我也在这迷团中啊。”说完,他痛苦的把十指插进他凌乱的头发中。     
徐羽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别急,你慢慢说。你说你也在迷团中,难道孙虹不是你杀的?只是大家都误解了你?你把真相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你。”徐羽风知道现在只能慢慢引导他,要不也许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
  “你帮不了我的,因为人的确是我杀的。”白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的话让徐羽风很难理解,“既然是你杀的,那你还痛苦什么啊,你敢说自己是无辜的?”徐羽风这么想,却并没有说出来。
  “有人逼着你,或者说指使你杀孙虹吗?”徐羽风问。
  “没有,可是我……”
  “慢慢说,不急。”
  “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我经常逃课,喜欢赌博,还经常靠自己的外表去吸引女孩,往往玩弄一段时间就腻了,就和别的女孩好上了。我对这些乐此不疲。但是我真的没有坏到敢杀人的地步。”
  “但你还是杀了人。”徐羽风逼视着他。听白安介绍他自己,徐羽风心里腾起一股怒火,他强自压抑着。
  “是的,我杀了人。那天半夜,我正在睡梦中,好象梦到自己在砍柴,突然听一阵很刺耳的警车呼叫声,这声音把我吵醒了。我睁开眼睛一看,天啊,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正拿到菜刀在肢解孙虹!!她的一条腿和一只手都已经被我砍成很多的肉片了,满地都是,她的血流遍了大半个屋子。我正坐在血泊里,一刀一刀的砍下去。看到这个情形,我差点吓昏过去。当时又听到警笛声,我还以为警察来抓我了。当时我差点没从楼上跳下去!”白安说起那天晚上的情形,依然充满了恐惧感,全身发抖。徐羽风能看出来,他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天孙虹没跟你说过她想搬回去吗?”徐羽风突然想到孙虹最后记得那篇日记。
   “她跟我说了,我没答应。她说我晚上经常梦游,还看见我晚上磨刀。我没相信她,因为我从来没有这个习惯。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她为了离开我编出来的一个借口。那天,我出去的时候,把她反锁在房间里了。所以,她那天没有能够搬回去。”说到这里白安悔恨的直抽自己嘴巴,“如果那天我答应她搬回去,自己也不会落到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他说。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吗?”徐羽风问。
  “我也不知道,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觉得这个房子透着些古怪,我自己也说不上来。当时也是因为便宜才住进来的。我发现自己的性情比原来的更暴躁了,越来越乖戾,但自己没有想到和这房子有什么必然的联系。”白安抓着头发说。
  “那在你之前,还住过什么人,你知道吗?”徐羽风问。
  “是……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听说她已经自杀了,分手后我一直没见过她。”白安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那她后面怎么不住了?是和你分手了吗?”
  “是啊,她跟她原来的男朋友住一起的,后面认识了我。我主动追求她,她就跟我好上了。后面她男朋友发现我和她在一起,一气之下就搬出去了。”白安说。
  “最后你又认识了孙虹,和她好上了。然后这个女孩一怒之下又搬出去了,是不是啊?这可真有戏剧性啊。”徐羽风调侃说。
  “是,你说的不错。”
  “她为什么要自杀,你知道吗?”徐羽风逼视着他问。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徐羽风看见他身体有些发抖。他想起孙虹日记中有白安晚上擦地板的记载,按分析,他这个行为应该是梦游中为了掩盖杀人罪行的一个下意识的行为。但白安现在所说显然是在为自己洗脱罪名。
  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说破他,就问:“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学什么的呢?”
  “她叫仇小芳,是读药理学的研究生,在所学专业方面很有天分。”白安说这话时好象又带着那么点自豪。    
  “药理学?研究生?”这些词在徐羽风脑子里盘旋着,他想不出和这房子的诡异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这时候徐羽风抬头望了望窗户,正好瞥见衣柜上面的那一盆花。在月光的映照下,花开的特别娇艳。空气中似乎浮动着淡淡的却摄人心魄的香味。香味很淡很怪,不留神还注意不到,但仔细闻闻,徐羽风就感觉自己心里有些莫名的躁动。
  “那盆花是你养的?”徐羽风指了指花盆。
  “不是,是小芳养的,据说还是她自己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有名字么?”
  “没有名字,小芳瞎取了一个老土的名字,叫夜来香。”
  “她什么时候培育这花的?”
  “有好长时间了吧。但是她把花移到房间来是我跟她闹到差不多要分手的时候。她说放在房间里便于照料一些。”    
  “白安,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自己准备怎么办呢?”徐羽风转移开话题。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是杀人了,但我是在梦游的时候杀的啊,我不知道法院会怎样判我的罪。”白安痛苦的摇晃着头。
  “今天晚上你怎么想到到这里来?”徐羽风一直想问他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我杀了孙虹后,心里非常害怕,经常夜不成寐,出现梦游症状。说是梦游,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清醒的。因为我老觉得自己把杀人现场清理的不干净,还有很多血迹在墙面上,应该来刮掉。要说不是梦游呢,我又的确感觉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过来。感到身体和意识不太受自己的控制。我其实晚上来这里已经很多次了。搬出去的时候,我偷偷复制了一把这里的房门钥匙。”
  徐羽风想起夏芬住在这里的时候晚上听到客厅里擦地板的声音,那肯定就是白安了。    
  “你跟我去投案自首吧,这样可以减轻你的罪行。而且我们调查清楚之后,你也许最多坐几年牢就出来了。”徐羽风劝导他。
  “我不去,死也不去。”白安的眼里露出了凶光。
  “那你想逃亡一辈子吗?”徐羽风暗地里养足了力气,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吧,听我的,没错。”他伸手去拉白安的衣襟。
  白安眼里冒着恐惧的凶光,翻手掣出一把匕首,猛的往徐羽风的胸膛上刺去。徐羽风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情急之下举左手去格挡,被划破了一道大口子。他毕竟是武术冠军,右手一个勾拳过去,击中白安右下腋,匕首叮当落地。徐羽风顺势来了个拐脚,将白安掀翻在地。他反扭着了白安的胳臂。
  “对不起了,虽然你救了我,但我还是不能放你走。这些案子还没有完。”
  徐羽风架着白安往校派出所走去。他胳膊上的血滴滴答答的洒在路上。
  天渐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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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14 08:22 AM |只看该作者
14    
  到了派出所,值班的人喜出望外,赶紧收押了白安,又给徐羽风治了伤。
  “原来803房间里住的女孩叫仇小芳,可能已经死了。她是药理学的研究生。我觉得她养在房间里的那盆花很可疑,也许会造成经常闻的人神经系统紊乱。我建议你们赶紧查一下她的资料,并到她所在的系里和她的导师那里了解一些情况。也许这对整个案件会很有帮助。”徐羽风对值班的警员说。说完他就回寝室休息去了。    
  派出所从仇小芳的导师那里了解到,她的确是个药理学的天才。前段时间她在偷偷研究配制一种迷幻类药物。被导师发现了,追问她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说。还跟导师闹了别扭。导师要她停止实验,她表面上答应了,但背地里并没有停止。本来很好的师生关系一下字搞的很僵。这些天仇小芳一直没见导师。导师以为她赌气,还不知道她已经死了。
  小王去研究生宿舍了解情况,了解到仇小芳是一个人单独住一间房子,平时人也很古怪,很少跟人来往。“难怪她死了这么多天也没人知道。”小王想。小王想搜索仇小芳的遗物,但奇怪的发现,好象根本没留下什么东西。房间里倒是有事先搜索过的痕迹!也就是说,在他到来之前,有人先就把这里搜索了一遍,也许有价值的东西让人捷足先登了!    
  据派出所仔细缜密推断,仇小芳确系白安梦游时所杀,白安也许醒来后发现自己杀了人很害怕,后面梦游时就经常拿抹布擦地板,消除自己的恐惧之心。孙虹和他好上以后,他旧病复发,一天晚上也把孙虹杀死肢解。这点他那天跟徐羽风谈话中也说了。    
  在很多线索断掉之后,白安似乎是唯一知道一些秘密的人,但他又似乎了解不多。在派出所准备提审的那天早上,发现他居然在拘押室触电自杀了。看情形,是他把掉灯泡的电线扯断,把电线插进了喉管里。到早上被发现时,几乎已经被电烧成焦碳了,惨不忍睹。
  徐羽风闻讯赶到派出所去看了,感到不可思议,一个人居然可以这么残酷的杀死自己吗?
  他与老周讨论案情,提出一些疑问和现在还不能解释的疑点:
  一, 仇小芳与孙虹被杀案和前几次的强奸杀人案是否有关联。
  二, 白安到底知道多少秘密,或者暗地里做了多少坏事,值得他畏罪自杀。
  三, 估计仇小芳一案不是独立的,因为她的重要遗物失踪。显然有人要掩盖什么或者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四, 如果仇小芳的迷幻药物配方被犯罪分子掌握,将流毒无穷。所以,应该全力追回。    
   老周对徐羽风的分析很是满意。他表示在必要时希望徐羽风能协助派出所的同志完成此案的侦破工作。徐羽风欣然答应了。  
    转眼就放寒假了。学生们纷纷逃离学校。侦破工作无法继续下去。
  “我也得回去,一个人呆在学校会很害怕的。”夏芬对徐羽风说。
  “我送你吧,你是该好好回家休养一下了。每天记得开开心心的,多想想我就不会苦恼了。”徐羽风嘿嘿的笑着。
  “我才不想你呢。我只会想念一个叫徐羽风的猪头。”夏芬对他扮了个鬼脸。
  “好啊,你绕弯子骂我。”徐羽风伸手去给夏芬挠痒,夏芬笑着跑了开去。    
  徐羽风帮夏芬收拾了行李。两人到校门口坐专线车直达火车站。
  “寒假里在家别想那些破案子了,多想想我,要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哦。”夏芬上火车前对徐羽风说。
  “知道,早请示,晚汇报嘛。如果哪天没打电话,准是被那个狐狸精勾引走了。”徐羽风嘻嘻哈哈地说。
  “谁稀罕你,你个坏蛋。”夏芬笑骂着,冷不丁在徐羽风脸上亲了一口。
  夏芬上了车,两个人隔着车窗,不停的挥手。火车启动的时候,徐羽风看到了夏芬脸上恋恋不舍的表情。他追随着火车狂跑起来。火车越开越远,徐羽风终于停下,满脸的怅然和不舍。他算是尝到爱情的滋味了。    
  回到学校后,徐羽风也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就回家。
  “这些错综复杂的案件,好比巨大的冰山,还只露出了一角。下个学期,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事情发生呢。”因为答应了派出所老周协助破案,徐羽风知道,下个学期自己是不会轻松的。这总比生活平静的象一潭死水要好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15    
  寒假一晃就过去了。
  即使呆在家里,林慧儿也没有过好这个春节,她害怕那种随时可能被谋杀的感觉。的确,学校发生的几起谋杀案给了她很大的刺激。她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怕大家为她担心,何况又是过年这么喜庆的日子,她不想搅了家人的兴致。她只有每天给任少杰打电话,从他那里获取一些安慰。
  回到学校后,派出所小王来找过她一次。劝告她这个学期各方面都要小心一点,不要随便跟什么人出去玩。这番话说的她有点心惊胆战。小王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她,说:“有什么情况你随时打电话给我。我24小时都开机的。”    
  一天下午,林慧儿班上没课,室友们也都出去了。她一个人呆在寝室有些害怕,翻开抽屉,看到了自己上学期借的那本《爱人的头颅》。
  她拿在手上翻了翻,在扉页上果然看到了那朵玫瑰印记。她盯着看了一会,想到这个印记也曾出现在每个死者的身上,心里有些发毛。
  这本书她借来的时候就看过,是本很不错的小说集。其实第一篇小说的名字就是《爱人的头颅》。写的是一个古代凄美的爱情故事。内容写的是古时候一个男子被砍了头,他的爱人,一个美丽的女子,在夜晚,带走了他被砍下的人头,捧着这颗头颅到了一片竹林中,给爱人的头颅施加了神奇的防腐措施,然后与这颗人头一起生活。人头一直没有变,永远都是一个青年男子的样子,而那女子,却在变老。几十年后,那女子变成了老太婆,就捧着依然是青年男子的人头躺进了坟墓。
  小说以一种特别的,甚至说是略带夸张的手法描写了一段忠贞伟大的爱情,不由得让人印象深刻。;林慧儿其实不太看得进这种小说,她总觉得,这离现实生活太远了。
  “如果小说的男女主角是任少杰和我,我会这样做吗?估计是不可能的。”林慧儿这样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并不是实实在在的爱任少杰这个人,而是被他的光环所吸引。爱上的似乎倒是他的外表,名气和学生会主席这么个高高在上的地位。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些惭愧。    
  “还是赶紧去把它退了吧。”她想。
  她拿着书出了门,往学校图书馆走去。荆楚大学虽大,图书馆却与之很不相称,大概还是五十年代刚建校时修建的,偏在学校一角,是一座五层楼高的红砖修砌的房子。
  图书馆的管理还是很古老的方法,借了书要自己把它还回原来的地方去。文艺小说类书籍是在四楼。因为房屋年久失修,楼道和图书室有都比较阴暗,加之又是冬天,林慧儿走进文学小说图书室的时候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前来借阅小说的人还是比较多,也许是刚开学课程不紧的缘故。林慧儿办了退书手续,把书拿到里面去放还。里面一排排长长的书架,她已经不记得具体在那一排拿的了,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原位。
  在把书插回原位的时候,她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她抬头用目光扫了扫四周,相隔五六排书架的样子,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因为很多书挡着了目光,她没法看清对方的脸。
  只是感觉目光很冷,而且有些凶。而且似乎有些熟悉,但却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这种感觉让她毛骨悚然。如果不是身边还有很多其他的人走动,她一定会吓的尖叫起来。
  当她壮着胆子准备再对视那双眼睛的时候,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
  她不想,也不敢去寻找这双眼睛。    
  出来后,她打电话告诉了小王。
  小王急的直跺脚:“你怎么不走近看看他是谁呢?”
  “我那有这个胆子啊,当时真的很害怕。再说,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别人只是随便看上一眼,不能说就跟这些案子能扯上关系啊。”
  “我马上过来看看吧。”
  “还是算了吧,我看人可能早就走了。”    
  自图书馆这次遭遇后,林慧儿随便做什么老感觉有双眼睛在偷偷盯着她,无论是在上课,还是在食堂,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感觉就是那双在图书馆见过却又未能辨明的眼睛。而当她四处打量的时候,那双眼睛立马就不见了。
  这种感觉让她吃不好,睡不香,连上课也没法集中精神。
  她患了严重的忧虑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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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14 08:23 AM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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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加了,在刚才我们留言的下面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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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14 08:24 AM |只看该作者
16    
  学校派出所并没有闲着,几乎天天开会,但就是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这些案子看上去头绪比较多,很多的遗物啊,死者生前的熟人啊,便条啊,玫瑰印记啊,似乎都可以从中挖掘一些东西来,但每一样都深究不下去。    
  小王苦恼极了,他是去年从警校毕业分配到荆楚大学来当警察的,这可以说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连环大案。他是警校的高才生,对刑侦工作充满了热情,连日来,案子一点进展也没有,他实在比谁都急。
  他感觉自己需要发泄,需要清醒。一个寒风萧萧的下午,他去了趟学校体育馆里的拳击俱乐部。他是这里的常客,在同一重量级中,他是这个俱乐部里最优秀的拳击手。每当不开心的时候,他就来这里,找人对打。他感觉消耗体力实在是减轻精神痛苦的一种好办法。
  也许是天冷的关系,俱乐部里面人不是很多。小王发现平时经常和自己练拳的人都没有来。他在场上问有谁愿意和他对练,每人搭理他,也许都知道他是个不错的拳击手,不敢上来。
  “你们怕和我打是不是?一个个都是孬种!”小王今天心情坏透了,见没人愿意和他打,失望极了。他说的这句话把大家都得罪了。
  “我来和你打。”台下一个正在观看大家健身的人说。这个人长的比较瘦,1米7的个头,似乎有些文弱,一双眼睛倒是奕奕有神。
  两人二话不说,脱下外衣,戴上拳击手套就开始较量起来。
  开始小王见他文弱,手下留了几分余力,没想到一交手却感觉到对方异常强大,拳法脚法都很娴熟,出招更是又快又狠。
  几个回合下来,小王拼了全力还是打不过对方,几次被对方打倒在地。
  “嗨,你真行啊。我以前怎么没在这里见到过你?”小王倒在地上说。
  “我很少来这里,拳击也不是自己爱好的运动。今天见你是真想找人打架,还出言不逊,就来和你玩玩。”那人说。
  小王大为惊奇,当下向他道歉,并请他去小馆子里喝酒。
  两人话匣子一打开,非常投机,真是一见如故。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小王问。
  “我叫徐羽风。“
  “啊?你就是徐羽风啊?武术冠军,难怪这么能打。上学期就听周所提起过你,白安还是你抓的吧,我在外面值勤,一直没机会和你见面。今天真是幸会了。”小王紧紧握着徐羽风的手。    
  “现在这些案子压的我们所里的人都喘不过气来了。”小王猛喝了一口啤酒说。
  “你估计这样的凶杀案还会发生吗?”
  “很有可能,我们现在还没弄清凶杀的犯罪动机。但从他的嚣张气势上看,肯定不会就此罢手。据我们估计,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美术系的林慧儿。”
  “我听说她上学期也被盖了玫瑰印记。你们觉得凶手作案会先给个暗示吗?”徐羽风问。
  “很有可能。我把这个玫瑰印记叫做死亡请柬。这是有先例的,而且和死者身上盖的印记一模一样。”
  “那你们可要想办法保护林慧儿啊。她现在可是学生会主席的女朋友啊。”徐羽风调侃说。
  “你认识任少杰?”
  “对,我们是朋友。我们在一个学生活动中认识的,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我们很谈的来。我跟他还有林慧儿在一起吃过饭。”
  “任少杰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吗?”
  “是啊,也许不好怎么说吧。他从上学期期末到现在也没和我联系过。”
  两个人边聊边喝酒,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觉都有些喝高了。
  “下次有时间我们去拳击俱乐部再比一回,今天真输的我不甘心啊。”小王醉醺醺的说。
  “好啊,破案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对破案从小就感兴趣。”
  两人在馆子里喝了两个小时,尽欢而散。        
  17    
  林慧儿的忧虑症越来越严重了。
  她感觉自己在被死亡追逐,怎么奔跑也摆不脱了那阴影。白天她总是习惯性的四处搜寻那双令她恐惧的眼睛,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而她怎么看不见盯她的人。晚上也难以入睡。。即使睡着也往往被噩梦惊醒。    
  一天她半夜里醒来,去上厕所。她的寝室跟孙媚的在同一层楼。她去厕所要经过孙媚的房间。
  她壮着胆子往厕所走去,经过孙媚的房间时竟发现里面有微弱的灯光透出。她停下脚步,大气也不敢出,这时居然还听见了房间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和翻动书本的声音。
  “难道房间里闹鬼?”她害怕极了,想大声哭喊,却感觉巨大的恐惧扼着了自己的喉咙,根本喊不出来。她转身往自己的寝室跑去,脚根本不听使唤,才跑两步,身体就瘫软了。
  她跌在楼道里,昏过去了。         
18    
  林慧儿病了,住进了学校的医院。
  第二天,任少杰和徐羽风一起来看她。她生病住院的情况是刘子君打电话告诉任少杰的。而恰好这之后徐羽风也打电话给任少杰,问她女朋友的情况。任少杰就叫他一起去医院看看。    
  林慧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正在打点滴,看来病的不轻。
  “你这是怎么了?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任少杰关切的问。
  “我昨天半夜经过孙媚的房间,居然看到里面有灯光,还有声音传出来。她明明死了,按说里面不可能有人的。我因为害怕就昏过去了。”
  “不会是你的错觉吧?有谁会半夜跑到死了人的房间里去?”徐羽风说。
  “应该不会。我当时比较清醒。”
  徐羽风又问了一些关于玫瑰印记的事情。任少杰似乎有点怕他的提问让林慧儿更加恐惧,就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让慧儿多休息一会。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林慧儿好象倒是希望他们能多留一会。这时她班上的一些同学来看她来,任少杰就拉着徐羽风出来了。    
  “那个玫瑰印记一直是慧儿的一个心病,你现在问起,不是刺激她吗?”任少杰说。
  “但是问题摆在那里,如果我们不去解决,它能自己消除吗?我们不能回避,这好象治病一样,长痛不如短痛。”徐羽风好象对这些案子很感兴趣。
  “这当然是对的。但我们至少也要等到慧儿病好了以后再和她谈这些问题。”
  “还是你考虑仔细,毕竟你是她的女朋友嘛。”徐羽风笑了。
  “我觉得应该去孙媚的房间看一看,也许会有所发现。”从医院出来后,徐羽风这样建议。
  “好啊,我想我们应该跟派出所的小王联系一下,让他一起去看看。”任少杰说。    
  一会儿,小王就到了。
  三人走到孙媚房间门口的时候,发现房门是关着的,就要宿舍门卫王大妈来开了门。
  进去一看,小王发现房间里比自己上次来清理找寻线索时果然要乱了一些。桌子上的书还有抽屉都有新翻动的迹象。
  徐羽风很机敏地查看了现场,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儿看看桌面,连门锁也都仔细看过,还不时拿出卷尺测量一下。
  “昨天半夜有人出去吗?或者说晚上有可疑的人进来吗?”他问王大妈。
  “没有啊。女生寝室男生一般是不准进来的。我们宿舍的门是里面反锁的。昨晚没有人出去。”王大妈说。    
  “昨晚一定有人进过这个房间,我上次来的时候记得这个挎包是挂在门后面的,现在被扔在床上了。”小王说。
  “进来的是一个女生。”徐羽风接口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任少杰问。
  “首先可以从脚印判断。”徐羽风俯下身,指着地面说,“你们看,因为这个房间封闭了很久,地面上已经积了些灰尘。进来的人不可能不留下脚印,这个脚印是新的,而且比较小,比较窄,应该是女生留下来的。从鞋印大小和每一步之间的间距来判断,她应该是身高1米64,体重52公斤左右。”
  “哦,一个脚印可以看出这么多名堂吗?”任少杰有些怀疑。
  “不会错的,这些知识我是从一个侦探故事的杂志上得来的,自己也收集一些朋友的脚印做过计算,应该不会错。”
  “恩,你观察的比较细。我想她进来时没有开灯,为了不惹人注意,她自己带了蜡烛进来。看!桌子上有她不小心滴落的蜡烛油。”小王说。
  “我猜想应该是这样的,她听到林慧儿摔倒的声音心里很害怕,不小心碰翻了蜡烛。又怕被人发现,就匆匆的打开门溜走了。门锁上有新划破的漆痕,也许是她黑暗中找不到锁孔划的,我估计她进来时用的是很多罪犯都备有的万能钥匙。”徐羽风说。
  “问题是她想找什么,她跟这起凶杀案有什么关系。如果能找到她,也许对破案会有进展。”小王说。
  “她总的来说还是很谨慎的,手印倒是没有留下,想必戴了手套。单从这些痕迹来看,要找到她只怕还有些困难。”徐羽风说。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人是谁?她又为什么要进入这个房间?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装神弄鬼,吓吓人吧?”任少杰说。
  “对,唯一的解释是,她肯定在找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罪证,也许是别的。”徐羽风分析说。
  “这么说,凶手会是一个女孩?那那些死者被强奸是谁干的呢?”任少杰瞪大了眼睛。
  “这正是这些错综复杂的案件的复杂之处。”小王叹了一口气说。    
  “咦,你们看,这里好象有焚烧过的纸片。”徐羽风无意中瞥见床底下有一张不大的白纸片,一端被烧的焦黑,周围还有一些零星的片状纸灰。
  他蹲下身去,小心拿起纸片,看到上面写着一些字,但所剩不多,基本上被烧掉了。任少杰和小王都围过来看。
  纸上的字残缺不全,让人费解,上面写着,“……得知阿大的死讯,我很难过。……不要研制,她不信,……魔爪。……”因为被烧,纸片上就只剩下这么几个字。这让徐羽风很费解可以确定的是,这正是和案件相关的东西,上次小王他们来没找到,却不知道昨晚那人是怎么找到的。
  “我想,应该是昨晚那人正准备烧掉这个纸片的时候,就听到了楼道里林慧儿被惊吓跌倒的声音,以至于没有烧完就匆匆夺门而出,才留下了这个残片。”徐羽风分析说。
  “但这几个字能说明什么问题呢?也许烧掉的正是那些最要紧的东西。孙媚应该是个知情的人,可惜她死掉了,连留的这几句话也没能完整保存。”任少杰一脸的懊恼。    
  尽管这次收获不是太大,小王对徐羽风还是刮目相看。“你是个有探案天才的人。这些案子肯定有用的到你的地方。”小王拍着徐羽风的肩膀说。
  “好的,一起努力!”
  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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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14 08:25 AM |只看该作者
19    
  徐羽风和小王任少杰分开后去了夏芬的寝室。
  夏芬正在看书,见他来了,喜上眉梢。刘子君她们很知趣的离开了寝室,好给他们腾出空间来。
  “怎么,大忙人,还记得我啊?”夏芬笑嘻嘻的给徐羽风倒了一杯水。
  “不记得你记得谁啊?你是我的心,你的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呵呵。”徐羽风嬉皮笑脸的说。
  “看你贫的,我虽然要忙考研,但你来打扰还是很欢迎的。我呢,比较贪心,想考研恋爱两不误。”
  “厉害啊你,那我跟你学了,我呢破案恋爱两不误。”徐羽风说。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有人进入过孙媚的房间。我们刚才去看了,发现那人烧毁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我们宿舍楼都传闻闹鬼,说林慧儿昨天晚上看见孙媚的鬼魂了,就被吓昏了。”
  “还大学生呢,居然迷信有鬼。”徐羽风说。
  “你知道女孩都胆小嘛。而且你要知道,我们宿舍楼连死了周小彤和孙媚两个人,大家不害怕才怪。你不是跟我用电波解释过‘鬼’吗?”夏芬嘟着嘴说。
  “那解释也没说真有鬼存在啊。你要是害怕,我们就一起租房住吧,我可以保护你。”
  “在宜园租房已经吓破胆了,我不去。”
  两人闲聊着,徐羽风突然想起孙媚的案子来。
  “对了,你认识孙媚吗?”
  “不太熟,她不是我们的辅导员。平时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对了,你知道她有什么亲戚朋友也在学校吗?”徐羽风突然想到残缺字条上的“阿大死了”这几个字。
  “她好象有个姐姐在学校,以前常来看她。”
  “姐姐?她都已经毕业留校了,她姐姐不会还在读书吧?估计也是老师,要不就是研究生。”徐羽风自言自语的说。当“研究生”三个字不经意说出来的时候,他突然心里一震!
  “孙虹不正是研究生吗?她死亡时候正在孙媚之前。难道她们是姐妹?”想到这里,徐羽风几乎跳起来。“她姐姐也许就是孙虹。”他兴冲冲的告诉夏芬。
  “孙虹?是也租过宜园803的那个研究生吗?”
  “正是,她是被白安所杀。却不知孙媚是被什么人所杀。”徐羽风皱着眉头说。  
 徐羽风给小王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通过调查,孙虹的确是孙媚的姐姐。
  两姐妹先后被杀,的确够骇人听闻的。据了解,她们还是孤儿,由一个远方亲戚带大的,前两年远方亲戚也死了。所以,在这一点上,死者家属方面还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来。
  如果说孙虹的死是白安在迷幻状态下无意中杀的,那孙媚的死因又是什么呢?    
  正当小王和徐羽风全力追查夜里偷偷进入孙媚房间的女孩是谁的时候,学校领导召见了派出所的全体人员,徐羽风也被派出所老周特别邀请参加。
  校长姓罗,50多岁,好象是从教育厅调过来任的校长。他精精瘦瘦,脸皱巴巴的,像一张晒干的橘皮,背有点驼,大学里师生背地里叫他罗锅子。
  罗锅子一脸严肃的在会议室主席台上讲话,大意是学校发生几起命案的消息,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声誉和正常的教学秩序,一定要尽快侦破,他还给出一个期限,一个月内一定拿下此案。
  “这样吧,我看有必要成立一个学校安全治理委员会,由我亲自担任会长,常务副校长老张担任第一副组长,小周任第二副组长。校派出所全部警员为组员。还有校卫队也要参加。”他所说的小周就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老周。老周年纪比他小,官也比他小,在他口中自然就成小周了。
  按照会议惯例,校领导按照级别高低依次讲话,和一切政治会议上的发言一样,全都大而空,听的人昏昏欲睡。
  会议中,一个年轻人旁如无人的闯了进来。
  “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儿子,罗皓。现在在校计算机系读大三,是校卫队的队长,校拳击协会的会长。”罗锅子介绍起来,颇为洋洋自得。
  “大家好。”罗皓迟到了,却只是微扬着头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他看到了徐羽风,又朝他点了点头。
  徐羽风当然认识他,两人是在拳击俱乐部见过几次面,只是没交过手,也没有攀谈过。见他向自己点头,徐羽风也微笑致意。
  会议持续了3个多小时才结束。结束时罗锅子要求校卫队全力配合派出所侦破此案。每个星期都要向学校安全治理委员会的领导汇报破案进展。    
  “看来我们有机会合作了,没想到你也参与了专案小组。”会后,罗皓热情的跟徐羽风握了手。
  “是啊,我是偶然混进来的。这位是我的搭档小王。”徐羽风拉着小王介绍给罗皓认识。
  “哦,幸会幸会。”罗皓嘴上这么说,神情才有些冷漠。
  徐羽风猜想,罗皓应该是个很高傲的人。他对自己的看重,也许只是知道自己是武术冠军的缘故吧。         
三人一合计,还是准备从半夜进孙媚房间的女孩查起。    
  “首先,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的是她为什么半夜进入死者孙媚的房间?就说那个被烧的字条吧,她怎么知道孙媚临死前写了这么一个字条呢?估计不太可能知道。我想这个字条应该是她偶然发现,决定烧毁的。而她进入孙媚的房间,应该另有原因。”徐羽风说。
  “有道理。我觉得她故布疑阵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不是很有必要。”小王说。
  “我看啊,先把女生3舍里跟孙媚认识的女孩全部调查一遍。如果找出这个人来,怎么说也是一个重大突破。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你们去调查别的线索。”罗皓拍着胸脯说。
  徐羽风和小王对他勇于任事的作风很是欣赏。大家客气几句就离开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其他人员也没有闲着,他们分散继续深入调查各个凶杀案,每天都要碰头讨论案情,交流大家各自掌握的情况,看能不能有火花产生。        
  20    
  两天后,罗皓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他给徐羽风和小王打了电话,要他们一起去3舍了解情况。因为孙媚是在校辅导老师,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女生3舍里跟孙媚认识的并不是很多,共有6人。而根据徐羽风上次的推断,这个女孩应该是1米62左右,体重52公斤左右。这样一来,目标就只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她也是住在3舍的辅导老师,名字叫覃旭英。    
  这天中午,他们找到覃旭英谈了话。当罗皓问起她跟死者孙媚是否相识时,覃旭英显得很害怕,有点语无伦次的说:“不…不认识,啊,不对,我们好象见过面的……”。
  “那天晚上你去她的房间干什么啊?”罗皓单刀直入的问。
  “那天?我…我怎么可能半夜去她的房间呢?”覃旭英说话间掩饰不了慌乱。
  “还说没有?你那天拿万能钥匙开的门,之后手持蜡烛在里面找了好半天,听到外面有声响才慌忙跑出来的,对不对?”徐羽风把那天的推理全部说了一遍。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跟好几起凶杀案有关。如果你知情不报,或者是其中的参与者,你将难逃法律的制裁。”小王补充说。
  覃旭英一脸的迷茫,“有这么严重吗?其实……我那天只是想去她房间找点东西,完全是私人的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但肯定跟凶杀案无关。”
  “那你说说,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你麻着胆子深更半夜去找?”小王说。
  “是一封信。是这样的,她的男朋友岳浚,也是我的前男友,在北京进修时差不多是她死前曾经跟我联系过,说自己跟孙媚和不来,说他已经写了绝交信给她。岳浚说他希望能和我重修旧好。他跟我说了很多动听的话,我当时也被他说动了,因为他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人。”覃旭英说。
  “你进去就是为了找那封信吗?”徐羽风问。
  “是啊。我只有亲眼看到那封信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孙媚的房间我没有钥匙,又怕别人看到会怀疑我跟她的死有什么相干,我就决定晚上去找。”
  “你的万能钥匙是从那里来的?”
  “那是花200块钱在一个锁店老板那里买的。”
  “那孙媚房间门上的字条也是你留的吗?”小王问。
  “字条?我没给她留过什么字条啊。”覃旭英一脸的迷惑。
  “那你有没有找到岳浚写给孙媚的信啊?”徐羽风问。
  “找到了。你们看看吧。”覃旭英翻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封信来。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孙媚:
  交往近一年,我始终没有看清你,这是我的悲哀。原以为这是真正的爱情,没想到你不惜作践自己,还亵渎了我的感情。交往这一年来,带给我的只是无尽的痛苦。我曾经伤害过你的身体,而你大半年来伤害了我宝贵的感情。如此一来,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自此我们形同路人。 你曾经说过你很爱我,现在你说那种感觉突然就不见了,现在你爱上了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人,他更让你能感到幸福,爱情在你眼里其实一文不值。我为跟你交往感到耻辱。这种感情上的被欺骗让我开始不相信爱情,也结束了我的纯情年代。好了,就当我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吧。君子绝交,不出恶言,我祝你一生幸福,找到你真正想要的一切!
  绝交诗一首,作为这段感情的结束语:    
  就这样分手罢
  你我相逢在一个虚伪的年代
  到处都回荡着打假的声响
  爱情也可以盗版
  感情已成为奢望    
  就这样分手罢
  你我的爱情非常可疑
  幸福的细节你早已忘却
  我不过是过客,你临时的慰藉
  爱情对你如同鸡肋    
  就这样分手罢
  你我那欢乐的时光是过眼的烟云
  暴雨中,人人是一尾不知游向何处的鱼
  曲终人散,欢宴怎能持久
  爱情匆匆谢幕        
  信上的字也很潦草,好象是匆忙写成的,又好象完全是在一种愤怒的情绪下写成的。
  从信中来看,似乎应该是孙媚主动跟岳浚提出的分手,岳浚的这封信最多也就是个对自己的安慰或者说是愤怒的一种宣泄。
  “孙媚好象那时候跟另外一个人好上了。她急着想把岳浚踢开。”罗皓说。
  “我觉得她的死不是跟好上的那个人有关就是跟岳浚有关。”徐羽风说。
  小王暗自有些惭愧,原来他跟几个同事一起清理孙媚遗物的时候好象没有注意到过这封信。    
  “孙媚还留下了一个字条,你好象也烧毁了?”徐羽风盯着覃旭英问。
  “字条?没有啊。我在她的散叶笔记本里发现了一些记录她和岳浚交往的故事,当时很气愤,就撕了下来。本来准备拿这个去质问岳浚的,但想到她毕竟以死了,而且岳浚肯再回到我身边,再拿这个去刺激他就不好了。我就随手烧了那几张纸。还没烧完,就听到楼道里有响动,我就赶紧把那些东西甩在床底下,然后就匆忙跑出来了。出来时我看到林慧儿昏倒在楼道上,估计她不会知道是我,肯定以为自己看到了孙媚的鬼魂。我就很庆幸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覃旭英把当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岳浚最近已经回到学校了,他还来找过我。”覃旭英透露了一个情况。
  “哦,他说过什么没有?”小王问。
  “他好象有心事,神情很悲伤的样子。显然,他其实还是很在乎孙媚的。他说他没想到孙媚会死,自己在她死前还写那样的信给她,实在是不应该。”
  “我想我们应该去找岳浚谈谈。”徐羽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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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14 08:26 AM |只看该作者
21        
  小王和徐羽风回到派出所和其他警察碰头,从其他警察那里了解到,岳浚与其他死者似乎都有点联系,尤其是周小彤,他好象不能摆脱某种嫌疑。
  周小彤曾经听过岳浚的课,两人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师生恋。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人分手了。警察们在再次仔细清理周小彤遗物的时候,看到了她和岳浚很亲热的合影。经过调查,发现他们确有过一段暧昧关系。
  周小彤的好友透露,周生活上是个不太检点的人,家里条件并不差,但她在外面跟一些大老板,企业老总常有联系。她很漂亮,据说有时陪人过夜每晚能赚一两千元。她跟朋友们笑说,这样可以赚点生活费,可以买最好的名牌,赚了钱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她还建议她的朋友也跟她一起出去做。据说岳浚曾经了解她的情况后很痛苦,曾经劝过她,但她没有听进去,还把岳浚一脚踢开了。
  “岳浚说要杀了我,呵呵,他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也敢胡吹大气,改天我叫我的客户修理他一顿。”周小彤曾这样跟她的朋友说过。    
  徐羽风和小王找到岳浚的时候是晚上9点多,他正在学校后面的幻想酒吧喝酒。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的。”岳浚伏在吧台上,醉眼朦胧。他的面前已经摆满了六七个喝空了的啤酒瓶。
  “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徐羽风很直白的问。
  “知道。”岳浚故意把这两个字拉的很长,“不就是我和学校发生的凶杀案中的几个死者都有关联吗?但我明确的告诉你们,人不是我杀的,我是很恨孙媚和周小彤,但甚至想杀她们,但我没有胆量,也没有能力去杀她们,而且孙媚死的时候我还正好在北京进修。”
  “没有做案时间并不代表你没有参与犯罪。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不能有丝毫掩瞒。死的人够多了,你忍心看到有更多的女孩死去吗?你可是学校的老师啊。我们相信你是有正义感的。”小王说。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想必已经看到了,在孙媚死前,我曾经给她写过一封绝交信,之后就再没有和她联系了。她跟了别人了,说不爱就不爱了,我现在真是恨透了狗日的爱情,怎么自己这么倒霉,碰到的都是些无情无义的女人!”岳浚又猛喝了一口酒,啤酒水顺着他的下巴衣襟直往下流。
  “别喝了,你得配合我们办案!”徐羽风抓着他的手腕,夺下了啤酒瓶子。“你说说,那个孙媚后面好上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岳浚摇晃着脑袋,突然蹲下去呕吐起来。看来,醉的真的很厉害。
     “我看岳浚很有问题,你说,他为什么要喝的烂醉?是逃避吗?孙媚的和周小彤的死早就过去了,而且他现在似乎还和覃旭英好上了,你说他有什么理由醉成这样呢?我觉得他是掩饰一些东西。”从幻想酒吧出来后,徐羽风作了一番分析。
  “我也有这种感觉。至少不能排除他犯罪这种可能。”小王说。
  “现在事情为难的地方就在于,我们没找到岳浚犯罪的半点证据,根本就不能够拘捕他。”徐羽风叹了一口气说。
  “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的,我们耐心等待吧。”小王说。    
  22    
  晚上,徐羽风约了夏芬一起去看林慧儿。
  “怎么突然关心起林慧儿来了?”夏芬笑着说。
  “她生病了,又和这些案子有点关联,这么能不去看她呢?怎么,你吃醋了?”徐羽风拉着夏芬的手说。
  “开个玩笑嘛。我知道你不会的。林慧儿是任少杰的女朋友,任少杰又是你的朋友。朋友妻,不可欺嘛,你怎么好意思对兄弟的老婆下黑手啊。”夏芬笑嘻嘻地说。
  “所以啊,我只能找你下手。”徐羽风也笑了起来。    
  两人开着玩笑来到校医院。
  任少杰也在里面,正在给病床上的林慧儿喂水喝。
  “看这小两口多亲热啊。”徐羽风一进门就打趣说。
  也许是因为亲昵的动作被徐羽风看见了,任少杰脸上一红,杯中的水险些洒在被子上。他请徐羽风和夏芬坐下,又削了两个梨给他们吃。
  “我先走了,这两天学生会在组织一些社会公益活动,事情特别多。你们聊吧。慧儿我明天再来看你。”任少杰说完离开了房间。
  林慧儿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呆。
  “慧儿,还舍不得你的BF啊?他不是明天还要来的吗?”夏芬说。
  “不是啊,他这两天总是来去匆匆的,我真怕他累坏了。”林慧儿说。
  “你啊,还在医院躺着,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对了,慧儿你认识岳浚吗?”徐羽风问。
  “你是说那个计算机系的老师吗?”
  “是啊。”
  我选修过他的课。平时也就是课间有时候聊聊,没什么交往。不过我觉得他还是很有学问的,课讲的不错。”
  “他对你没有做出过什么异常举动吗?”徐羽风逼着问。
  “没有啊,他原来不是孙媚的男朋友吗?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因为怕加重林慧儿的心理负担,徐羽风就忍着把岳浚有犯罪嫌疑的事没告诉她。     
夏芬仔细问了林慧儿身体方面的情况,嘱咐她安心养病。
  两人寒暄几句就告辞了。
   林慧儿这些天一直没有睡好。她发现任少杰这些天有些异常,完全没有原来的那种热情劲。她回想起两人的交往经历来,感觉到也许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自己。其实呢,也就是感到彼此般配,两人的心其实并未真正靠拢过。
  两人是在学校的一个舞厅里认识的。在一个舞曲的间歇里,任少杰突然走到林慧儿面前,彬彬有礼的说:“小姐,我可以请你跳舞吗?”林慧儿的一个女友在耳边告诉他,“他是学校学生会的主席,又英俊又有才华,好多女生暗暗喜欢他呢。”
  林慧儿跟他跳了好几曲,他们跳舞吸引了很多赞叹的目光。任少杰告诉她,他暗地里观察她很久了,“你是这个舞厅里的女皇。所有的女生在你面前都黯淡无光。”这话让林慧儿心花怒放。在灯光暗下去之际,任少杰把她轻轻搂在怀里,在她的唇上轻轻的一吻。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林慧儿感到又害羞又刺激。她不禁双手环抱着任少杰的腰,把脸侧贴在他的胸膛上,感觉芳心荡漾。她被一种幸福快乐的感觉俘获了。
  之后两人的关系迅速的确立了,林慧儿成了任少杰的女朋友。她为此暗自高兴得意过好一阵。任少杰是学校很多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也是学校里的大名人,她当然感觉到和他在一起是很光彩的事情。
  后面任少杰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准备和她同居。开始她故意装做不愿意,一天晚上,任少杰把她留到很晚,说:“现在学校宿舍已经关门了,你想回去也回不了了。”林慧儿抡起小拳头撒娇,“你真坏!”其实她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不能让任少杰感觉自己是个随便的人,怕他日后看不起自己。
  这天晚上,两人喝了些红酒,缠绵够了就心急火燎准备上床。两人脱光了衣服抚摸了好一会,林慧儿害羞地说:“快来啊,我受不了了,你要了我吧。”任少杰趴在她身上好一会没有动静,沮丧的说:“今天可能不行了,我好象很困了。”
  等待中的林慧儿失望极了。以后的几天他们在一起也试过几次,每次到关键时候任少杰就熄火了,根本勃不起来。“你不是身体有毛病吧?”她有些不高兴的说。“你说什么?你敢侮辱我!”任少杰气红了脸,神情变的狰狞可怕,完全没有了平时彬彬有礼的模样。
  任少杰始终没有承认自己阳痿,但林慧儿很清楚他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关系很快出现了裂痕。但林慧儿一直没有跟他分手,她只是想留着自己表面上的那种风光。而任少杰呢,也许是因为林慧儿很漂亮,也可以装点自己的门面。
  这实在是种很乏味的恋爱关系,两个人心照不暄,都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后面林慧儿听别人说任少杰又和别的女孩好上了,她听了非常恼火,找到任少杰说,“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小心我揭你的底,让你抬不起头来。” 任少杰气的发狂,“你敢这样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但没过多久,任少杰又主动跟她道歉,并且解释别人传言的那个女孩只是经常有一些学生会工作上的接触,并没有和她谈恋爱。他还保证自己一心一意对待林慧儿。两人这才重新和好。
  上学期底去南岳玩也是任少杰主动提出来的。回来后居然出了那么多事情,别人还差点以为她被谋杀了。而她借了的书上也出现了那个死亡青请柬-玫瑰印记。那本《爱人的头颅》她曾借给任少杰看过,莫非那个印记是他盖的?如果是,那些这些谋杀案都是任少杰所为。但他那时明明和自己在一起,杀孙媚他肯定没有作案时间。
  想到这里,林慧儿感动毛骨悚然。她真的没法想清自己遭遇的着一切。
  这天半夜,林慧儿从噩梦中醒来,吓的一身冷汗。
  朦胧中她感觉到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笃笃笃------------”,比较慢,比较轻,但很清晰的从外面走廊里传进她的耳朵。有个人正在蹑手蹑脚的向她逼近。
  林慧儿感到了死亡在逼近。她看看了桌上的闹钟,这时正是凌晨2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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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0-14 08:27 AM |只看该作者
23    
  林慧儿身体虚弱极了,好象被一种恐惧扼着了喉咙,想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呼喊。
  这时只听咯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阵冷风吹了进来。随后跳进来一个猩猩一样的怪物,呲牙裂嘴,走路时身体摇摇晃晃,状极恐怖。
  林慧儿见竟有只猩猩闯了进来,大出意外。她慌忙中抓起一个枕头朝猩猩扔去,被猩猩一手抓着了。她正要叫喊,扑过来的猩猩已经扼着了她的喉咙。
  她手打脚踢的挣扎了一阵,眼见就要窒息死去。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猩猩听到声音很惊慌,它从腿步抽出一支雪亮的匕首,躲在了门后。
  门被人一脚踢开了,徐羽风闯了进来。他一进来只看到林慧儿昏倒在床上,还以为她已经被谋杀了,他快步走到床边,那知猩猩趁着空挡夺门而出。徐羽风马上反应过来了,返身就追。眼见猩猩跑出了医院大楼,徐羽风在走廊里抄起一把凳子,一手甩出,凳子击在猩猩的腿部。
  “我等你很久了,今天你想逃只怕也逃不了。”徐羽风大声说。
  猩猩楞了一下,待徐羽风走近,猛的一刀朝他胸口刺去。徐羽风促不及防,险些被他刺中,身体没伤着,衣服却已被刺破一个大洞。
  猩猩居然还会些武术,一柄匕首使得极其灵活。几招下来,让赤手空拳的徐羽风几乎难以招架。但徐羽风毕竟是优秀的拳击手,他冷静下来之后,一个弹腿踢掉了猩猩手中的匕首,又一个扫堂腿将猩猩扫翻在地。
  徐羽风反扭着猩猩的手臂,用自己的皮带将他捆了起来。
  捆好之后,徐羽风扯下了他的面具。
  他是岳浚!    
  “好啊,岳浚!我就知道是你!你胆子不小啊,知道我们怀疑到你了还敢来行凶作案!”徐羽风说。
  岳浚并没有答话。他目光迷离,表情痴呆。
  徐羽风以为他因为被抓吓呆了。他马上给小王和罗皓打了电话,通知了这一情况。又给夏芬打了电话,让她来校医院陪伴林慧儿。他担心林慧儿身体虚弱,受不了刚才险被刺杀的那个刺激。
  这时候校医院的工作人员和部分病人听到响动纷纷起床了来了解情况。当他们知道有人半夜来行凶杀人时,口口相传,医院里混乱起来,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小王和罗皓几乎同时来到校医院。徐羽风跟他们详细说了情况。
  原来这天晚上徐羽风怎么也睡不着,就偷偷的从水房旁边的铁栅栏一个比较大的间隙处钻了出来,在校园里闲逛。他无意中逛到校医院附近,突然看到前面远远的有人影晃动,直王校医院而去,他突然联想起会不会有人来害林慧儿了,因为她毕竟收到死亡请柬已经很长时间了。
  徐羽风不敢松懈,马上尾随而至。果然是岳浚要来杀害林慧儿!
  小王和罗皓对他的表现非常佩服,都说他立了大功,改天要为他庆功。
  他们将岳浚带回派出所审讯。在校医院门口遇到匆匆赶来的夏芬。徐羽风交代了她几句,要她好好照看林慧儿。
  “详细情况我明天再跟你说。现在我得把岳浚送去校派出所。”他说。然后,他和小王罗皓押着岳浚往校医院去了。   
岳浚在和徐羽风一番搏斗之后似乎变得很委顿,他们几乎是把他架着去派出所的。
  这时派出所胡所长和副所长老周闻讯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们都认为徐羽风今天功不可没,应该受到学校表彰。
  审讯岳浚时却很不顺利。他含含糊糊,什么也说不清楚。
  “孙媚是你杀的吗?”胡所长问。
  “我很恨她,甚至也想过要杀她。但她是怎么死的我真不知道。”
  “难道不是你杀的吗?”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周小彤呢?是不是你杀的?”胡所长继续问。
  “我不知道啊,我不想杀人的,又好象杀过人。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岳浚摇晃着脑袋,显得极度痛苦。
  “如果你要坦白,争取宽大处理,就坦白的彻底一点好不好?”小王在旁边已经急的不行了。
  徐羽风注意到,岳浚其实一直精神不集中,思维处于一种游离状态。对小王和胡所长的提问,他往往答非所问。后面居然很疲惫的打了个呵欠,头一歪就睡过去了,怎么也叫不醒。
  “我看今天就审到这里了。他虽然还不肯承认自己杀人,但也差不多算是承认了。怎么说,今天也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大家早些去睡吧,明天继续审他。”胡所长说。    
  夏芬走进林慧儿房间的时候,她正躲在被窝里哭泣。
  夏芬一个劲的安慰她。
  “没想到居然会是岳浚!我真的和他没什么交往啊,他为什么要杀我呢?我开始还以为是……”林慧儿哭着说。
  “你以为是谁?”夏芬问。
  “没什么,是我自己多心。”林慧儿突然想到自己可能是对任少杰多疑了,不想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岳浚现在已经被徐羽风抓到了,现在带到派出所去了。他以后不可能再来害你了,这点你可以放心。”夏芬说。
  “我还是有些担心,没进医院的时候,在校园里我就老觉得有双邪恶的眼睛老在阴暗处盯着我。”
  “会是岳浚吗?”夏芬问。
  “我不知道,就觉得又熟悉又陌生。但不知道是谁。也许根本不存在这么个人,只是我的潜意识在作怪。”
  “别想那么多了,早些睡吧。”夏芬半夜里从寝室过来,已经很困了。
  两人躺在一张病床上,慢慢沉沉睡去。
  夏芬睡的正香,突然感觉胸中有种窒息的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想挣扎着起来,居然发现有人骑在她身上,正扼着她的喉咙。
  她努力挣开眼睛一看,居然是林慧儿在掐她的喉咙。
  窗外的月光倾射进来,照在林慧儿凄厉惨白的脸上,形同鬼魅。
  夏芬用力扮开林慧儿的手,“慧儿,你疯了?我是夏芬!”她大声喊道。
  好一会儿,林慧儿才缓过神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你刚才差点掐死我了。”夏芬抱怨说。
  “我刚才梦到有人要杀我,我就和他对打,掐着他的脖子。对不起啊,我可能是担心害怕过度导致的,以前没有这种毛病。“林慧儿不安的说。
  两人再也睡不着了,闲聊着坐到了天亮。        
  24    
  徐羽风返回到寝室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他躺在床上想,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他的的确确看到岳浚要杀林慧儿,而当抓住他时,却是一副精神游离的状态,好象古书上所说的“元神出窍”。如果是他想掩饰自己杀人的动机,为什么又在审讯时是是而非的暗示自己好象杀过人呢?
  总之太奇怪了。
  如果岳浚真是杀人凶手,那么上个学期的那些奸杀案都可以有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岳浚与那些死者都有过或深或浅的交往,那些凶杀案完全可以用情杀或岳浚变态杀人来解释。但徐羽风老感觉事情也许并非这么简单。
  在脑子越想越迷糊的时候,他终于沉入了梦乡。    
  还不到早上九点肿,他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
  “喂,谁啊?”徐羽风抓起电话,有些不耐烦的问。
  “羽风啊,我是小王。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岳浚……岳浚他居然自杀了,就在白安原来自杀的那个屋子里。你……你快来看看吧。”小王想必也是才到派出所,知道了这个情况就急急忙忙的给徐羽风打了这个电话。
  “啊?这太意外了。我马上就到。”徐羽风迅速从残梦中惊醒,穿上衣服,顾不上洗嗽就直奔校派出所而去。   
拘押室里里外外已经围了很多人,徐羽风看到小王在外头焦虑不安的走来走去。
  “究竟怎么了?岳浚是怎么自杀的?”徐羽风急急忙忙的问。
  “自杀的情状跟白安自杀差不多,也是拔掉电灯泡插头触电而死,死状极为恐怖,一张脸烧的面目全非,我见过很多死人,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
  “他怎么会自杀呢?”徐羽风问。
  “我也不知道,但据我们所里分析,很有可能就是畏罪自杀。”    
  这时候,胡所长和检查尸体的一些人出来了。两个警员抬着岳浚的尸体迅速往外走。尸体上盖着白布。
  “这是抬那里去啊?”徐羽风问。
  “校医院太平间。随时准备火葬。”一个警员说。
  “我可以看看这具尸体吗?”徐羽风想从尸体上找寻出一些关于案情的蛛丝马迹来。
  “小徐,不要看了,保证恶心的你三天吃不下饭。我们赶紧商量开个会,总结一下对案情的处理意见。”胡所长说,然后不耐烦的挥挥手,要抬尸体的两个警员快走。
  徐羽风只得和其他警员走进派出所的会议室,参加这个临时召开的案情会。    
  “岳浚的尸体我今天一大早和法医仔细检查过了,的确是自杀。把他昨天晚上很含糊的承认杀人联系起来,我觉得他是畏罪自杀。上个学期那些案子我想到今天可以了结了,制造那些奸杀案的凶手就是岳浚。我们已经仔细调查过岳浚和那些死者的关系,对每个人来说,他都有杀人动机。”胡所长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分析结果摆在桌面上了。
  不少警员表示与胡所长的分析是一样的。
  “我看这些案子可以结案了。我想说一下,这次我们学校材料系的学生徐羽风立了大功,正是他昨天晚上抓着岳浚的。如果不是他,林慧儿肯定被岳浚杀害了,校园里又会多出一桩凶杀案。”胡所长特别表扬了徐羽风。
  “胡所长,你过奖了。我觉得这些案子没有完,岳浚身上有很多的疑点。按说早几天我和小王去找过他,这就是说,他知道警方已经在怀疑他了。他怎么还敢晚上去杀害林慧儿呢?这么做是不是胆子也太大了?”徐羽风并没有吃胡所长戴高帽这一套,大胆的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可是,你昨天晚上抓的的确是岳浚啊。”胡所长说。
  几乎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是,但我总感觉不只是岳浚杀人这么简单。当时孙媚死的时候,岳浚不是在北京进修吗?他那时就没有作案的时间。”徐羽风说。
  “这个很好解释,岳浚是偷偷坐飞机回来的。杀死孙媚之后又偷偷飞回北京,中间避开了和所有熟人见面,所以,我们当时都觉得他可以排除出去,其实他这个没作案时间的假象是站不着脚的。”胡所长说。
  “您确定那时候岳浚回过学校吗?”徐羽风问。
  “我也是一种假设,但我想应该可以想办法弄清楚的。”
  “我也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如果岳浚是凶手,开始那么狡猾,作案手法很高,害的我们几个月也破不了案,怎么到这后面这么容易就把他抓到了呢?我觉得这个很违背常理。”小王也站起来鼓起勇气说。
  “你是嫌破案不曲折不刺激是吗?很多案子都是这样的,开始悬而不决,但凶手总有百密一疏,马前失蹄的时候,这个不足为奇。”胡所长带着嘲弄口吻说。
  “好了,散会。所里会研究出一个结果来的。大家各忙各的去吧。”胡所长宣布散会。
  会议过程中,副所长老周坐在一个角落里狠狠的抽烟,一言未发,脸色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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